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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远在上海,遇到打不通电话的时候,只会认为他是太忙,没空接电话,而不会怀疑他在和别的女人约会。他疲惫的说没有心情聊天的时候,她知道他工作了一天太过疲倦,而不会揣测他是否被别的女人耗费了精力。
还有刚才的酒会,她会为那些女人不知好歹的言辞而愤怒,却不会认为他会为她们动容,所以她可以平静的旁观这一切,笑看她们的表演。
因为,她遇上了对的人。
他问,你在心中给我规划了一条你认为我想要的人生路,可是你是否知道我内心的真正需求?
她曾经觉得,他应该拥有毫无阻碍的仕途,出身名门的妻子,聪明健康的孩子。
可是细细一想,他本来没有必要到外地独自打拼,如果只是为了一个前途,他完全可以按照程家预先的安排,进入中央机关,轻松许多,升迁更快。
喜欢他的官宦之女也不止一个,想给他生孩子的女人也数不胜数。可是他连幻想的余地都没有留给别人。
诚然,他有野心和抱负,他不是那种整天只想风花雪月的男人,但为了她,一切都可以牺牲。
事业和前途是他人生的框架,但是她是他的色彩,没有她来增色,他的人生画卷苍白冷硬,再好的构架也不过是冷冰冰的线条。
他等着她给这所空旷的房子增添情趣,他等着她让单调的花园繁花似锦,他等着她让自己素描一样的生活变成瑰丽的油画。
自己本来不应该让他等待的。
他宠她,纵容她,千依百顺,即使寂寞如斯,他也没有强求她立刻过来陪伴,自己已经被他惯坏了,只想着自己的思念,自己的伤痛,却忘记走进他的内心,忘记他也想要她宠着,需要她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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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不只是相爱(七)
程书墨在床上躺了半天,终于等到她走出来。他支起身子,有些不悦:“你洗澡花的时间可真是够久的,给我看看有没有把皮给洗掉一层?”。
颜玉扑到他怀里,在他肩窝蹭啊蹭,轻轻说道:“胡扯。”
“怎么那么乖?不正常。”他把她轻轻推开,托着她的下巴左看右看,注意到她洗去铅华之后显露出来的有些苍白的脸和眼下的青黑,问道,“怎么那么憔悴?”
颜玉勾着他的脖子,低头笑道:“老板重用呗。”
程书墨揉了揉她的眼角,皱眉道:“你等着,我给他打电话。累”
颜玉摇了摇头:“别,又不是白白的干活,忙了这段时间,奖金会很丰厚的。”
程书墨理着她的头发:“不缺你这点奖金,你如果再因为加班进医院的话……”
“拜托,我现在不管再忙都会去按时吃饭的。”
“疲劳也会引起胃部不适!”程书墨声音发冷,他把她从腿上抱下来,拿起手机直接拨了阮世昭的电话。
颜玉想贴过去听听他们的对话,却被他轻轻巧巧的拨开。他的脸色从严肃渐渐的变缓和了,语气也从质问变成感激。
颜玉惊讶的瞪大了眼,等到他挂了电话,她托着腮问:“刚才还一副要为我报仇的样子,为什么现在变成感恩戴德?萌”
程书墨神秘的笑:“这是男人之间的默契,说了你也不懂。”
颜玉用尽心思的盘问,可是他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模样,她无计可施,趁他去洗澡的时候偷偷的给阮世昭打电话,可是阮世昭也只是笑,然后借口明天出差要早睡,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她愤愤的把手机扔在一边,对着浴室挥了挥拳头,无奈打开本本,把今天调研的结果做个简单的总结。她正在构思明日的会议稿子,程书墨擦着头发走出来,坐到她身边看了看屏幕,问道:“还需要多久?”
颜玉回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也不知道,但是必须写完大纲,否则明天开会只能大眼瞪小眼了。”
程书墨叹了口气,轻轻给她按摩着肩膀,想了想,问道:“下半年恒宇在这里的分公司扩容,应该会很忙吧?”
颜玉点头:“这是肯定的,公司扩大规模,肯定得获得更大的回报。”
“那么,到时候你会不会像这样,这么晚还要工作?”
“没法子,想偷懒都不行,毕竟手下的人会多起来,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程书墨心底轻叹,把手伸进她的睡衣,慢慢的滑过她的脊背,指尖在她背上蝴蝶骨处流连。颜玉把手绕到背后拍打他的手臂,笑道:“好了别这样,很痒。”
他撩开她颈后的头发,轻轻一吻,温柔得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她痒得一缩脖子,把电脑放到一旁,坐到他腿上捧着他的脸,在他耳边辗转亲吻:“你又在想限制级的事情了?”
程书墨拥着她,指尖沿着她脊椎一路往下,却并没有任何撩拨的意味,他抿着嘴,眼神深邃,显得心事重重。
“怎么了?”颜玉停下亲吻的动作,直视他的双眼。
程书墨摇了摇头,轻轻把她抱到一边,柔声说道:“你赶紧忙,忙完了早点睡觉。”
颜玉睁大了眼,看着他上床躺下,拉上薄被,闭上眼,似乎真的打算睡觉。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老虎改吃素了?
颜玉脑中的问号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她坐到桌前,一边打字,一边偷空望着他,只见他安稳躺着,呼吸匀长,仿佛正在做好梦。
她摇了摇头,加紧写完文档,关了电脑爬上床,钻到他怀里蹭了蹭,问道:“真睡了?”
程书墨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淡淡的:“十一点了,明天你还要忙,睡吧。”
颜玉一皱眉,在他肩膀上一拧:“不正常,真的不正常,程书墨,咱们有十多天没有见了对吧?按照你的习惯,你应该早就……”
程书墨睁开了一只眼:“早就什么?”
颜玉怒:“你还装?你到底怎么了,一直若有所思的,出什么事了吗?”
“哦……对不起,我忘记安慰你了,可怜的颜小宝……你难得这么主动啊……”
沉重的身体压了上来,睡裙被撩起,颜玉抽了口凉气,一边推着他不规矩的大手一边说:“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怎么了……喂……”
过了不知多久,颜玉终于缓过气来,不由自主的抚摸着眼下淡淡的青色,心底哀叹,这黑眼圈又要加深了。
程书墨仍然微微皱眉,抿嘴不说话。颜玉有些急了,摇晃他许久,他才慢慢开口:“你比上次见面还要瘦。注意身体……”
颜玉捏着他的脸说:“就这个?别骗我,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程书墨叹了口气,想了许久才问:“你能调一个轻松点的岗位吗?”
颜玉微微一怔,深深凝视着他的眼睛,说道:“恒宇的中高层是没有闲人的。”
“明白了。那你注意保养,知道吗?”
他的手又绕到她身后,细致的抚摸着她纤瘦的身体,眼中满是怜惜。
“别担心,再忙也不至于天天加班,我会尽量的增肥,好不好?”
程书墨笑了:“你这样的工作强度想胖起来,除非在饭里拌上猪饲料……啊,天,暴力的女人……”
颜玉松开拧他的手,挑衅的看着他:“真当我没脾气?”
“哪里敢呢?”他抬起她的下巴,低头温柔的吻着,颜玉的唇舌被他几乎含化了,喘着气推开他,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心一跳。
上几次他这样看她的时候,他的下一句话都是求婚。
颜玉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如同节拍错乱的鼓点。血液迅速的流窜向四肢,身上渐渐的出了一层细汗。
她已经准备说“好”。
程书墨看了她很久,终于开口,柔声道:“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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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女纠结了这么久终于下定决心了,可是由于她的犹豫不决,某男被伤了,……往死里调戏她……
正文 不只是相爱(八)
颜玉酝酿许久的情绪已经饱满得如同一个吹得鼓鼓的气球,程书墨的话就是戳爆气球的针。
她怔了半天没有回过神。程书墨手臂一伸把她搂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脑袋,眼睛一闭,嘴角含着满足的笑意,却不再说话。
他他他,这是想啥呢累?
又或者是她想太多了?
程书墨的呼吸变得绵长起来,已然进入梦乡,可是颜玉一双眼睛却瞪得大大的,她睡不着了。
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身体,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的传来,在耳中回荡,怦怦,怦怦。
第一次觉得他的心跳声那么惹人厌烦,吵死了。
颜玉慢慢的掰开揽在她腰上的胳膊,再一点一点的移开身子,把他的手往旁边推了推,离开了他的怀抱,转身憋着一肚子无名火睡了。
梦中也不安稳,他略带戏谑的笑容在眼前晃来晃去,想伸手去抓,却什么也触碰不到萌。
次日一早醒来,颜玉只觉得脑子如同一锅浆糊,混乱不堪。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被他卷到怀里,抱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用力的想掰开他的手,却把他弄醒了。他悠悠然打了个呵欠,嘴唇贴在她颈后,温柔道:“醒的那么早?睡得好吗?”
颜玉心怀不满的从他怀里挣脱,掀开被子,清晨微凉的空气包裹住了她赤;裸的肌肤,让她最后的一丝迷糊彻底消失。她连忙拉起被子挡住某人不怀好意的视线,左右四顾,忽然想起自己的衣服都还没从行李箱里拿出来,而行李箱正搁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呢。
睡衣也不知道在两人昨天的战斗之中被揉到哪一个角落去了。颜玉抿着嘴在被子里找了半天,未果,又往床边下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有。程书墨笑吟吟看着她在被子里面钻来钻去,像只冬天在雪地搜寻埋藏的果实的松鼠一样,真是有趣得紧。
“一大早以这样的形象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做什么?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颜玉一下被他拉进怀里,顿时急得死命拍打他的肩膀:“别闹啊,我的睡衣呢?不行不行,别乱来,今天还要上班……”
“睡衣……”程书墨翻了个身,从身下扯出一件皱巴巴的织物递给她。
颜玉一边躲着他的手一边套好睡衣,跳下床就去找行李箱。经过穿衣镜的时候她不经意的一瞟,顿时愣住。镜子里那个头发凌乱,衣服皱得不像样,眼下有明显青黑的女人真的是自己?
正在对镜哀叹自己的熊猫眼,程书墨已经下床穿衣服,目光往镜中的她看去,似笑非笑。
颜玉脸唰的红了,她赶紧转过身去找衣服,打开箱子一看,却发现所有衣物都不翼而飞。正想开口,程书墨一边整衣领一边说道:“昨天都帮你放衣柜去了,别翻了。”
颜玉一打开衣柜,顿时被里面挂了一大排的女装晃花了眼。她伸手摸了摸,衣物的触感很真实,细细看去,每一件都是精品。她转头看着程书墨,眸光温柔得似乎能滴出水来,嘴角翘起的弧度也是那样可爱,都说会笑的女人最迷人,她这一笑之下,乱糟糟的头发和引人注目的黑眼圈都似乎没那么引人注意了。
“快点穿衣服,然后出去吃早饭。我们今天得早点走,我先送你去公司,然后去政;府。”
颜玉随便拿了一套换上,洗漱完毕,在程书墨的催促之下出了门,在车上仔细用脂粉遮盖着眼下的青黑。
“怎么,没睡好?我看你这样子就像一晚上没有睡一样。”
颜玉一边皱眉在脸上涂抹着一边咬牙切齿。昨天晚上她自作多情的等他说“;”,结果他仅仅是要她睡觉而已,浪费她酝酿许久的感情。这样巨大的失落让她辗转反侧许久,睡着了也不停的做梦,天,但愿等下开会她别睡着了。
“我认床,不行吗?”
程书墨把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捕捉到眼中,脸上浮出满意的笑,又很快隐去。他用一本正经的语调问道:“认床?你什么时候开始认床的?”
“就昨天。”颜玉瞪了他一眼,又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确定了没人能看出瑕疵,才满意的把东西给收进包里。
“女人果然善变,你尤其不同,每次见到你都会多出一些新毛病来。”
颜玉暗暗咬牙,转头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她心里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仿佛这只狐狸又在策划什么一样。
仔细一想,昨天困惑她许久的打电话时间还没有答案呢。他本来是向阮世昭兴师问罪的,后来却变成了感恩戴德,转变之离奇,让她瞠目结舌。
可是程书墨这厮嘴巴紧得要命,估计回到战争年代当地下党也是个宁死不屈的主儿,阮世昭也和他差不了多少。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可真是够要命的,何况两人私下策划的事情一定和她有大大的关系!
两人在一家港式茶餐厅吃了早饭之后,程书墨开车把她送到恒宇市分公司门口,要她下班之后在公司等他,便一路飞驰而去。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但是因为时间关系,工作安排很紧。颜玉匆匆吃完午饭,连午休的时间都没有。她揉了揉眉心,忍住潮水一般的倦意,继续与同事商量细节,修改方案。
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颜玉本就睡眠不足,熬到现在太阳穴已经开始突突的跳动。她昏昏沉沉的在办公桌上一趴,等着程书墨开车来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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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从你开始,由你而终(一)
在睡梦之中被手机铃声惊醒,颜玉昏昏沉沉的接了电话,收拾了东西,与加班的同事道了别,走下楼。程书墨倚在车门边微笑着看她,替她打开了车门。
颜玉钻进副驾,往后一靠,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只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一般。
程书墨替她系好了安全带,在她脸上轻轻一吻,问道:“累成这样?”
颜玉道:“明天会好一些,主要是时间安排太紧了,必须加紧的做。”
程书墨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眼中闪过一抹忧色。
颜玉也沉默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他的侧脸。他抿着嘴,眉头微微蹙起,显得心事重重。
他开车带她来了一家药膳馆,给她点了温和养胃的菜品,又找来店里精通养生的老师傅,抄了几份简单的菜谱,交给颜玉,嘱咐她有空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保养。
回到家,刚关好门,程书墨从后面一把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呼出的气息暖暖的拂在她颈边:“你这段时间都没好生休息过,胃还有没有出过问题?”
“没有,真的没有。”
“别骗我。累”
“真的没有。”
程书墨把外套甩到沙发上,双手按住她肩膀,眸光冷冷的:“别在我面前说谎,昨天我整理你箱子的时候找到两个小药瓶。如果真的没问题,你准备药做什么?”
颜玉一下闭了嘴,低头想躲开他的目光,程书墨叹了口气,抬起她的下巴,放柔声音,说道:“这种事情不是小事,你的胃有多脆弱你应该很清楚,如果再出什么问题,我……颜玉,别折磨我。”
颜玉眨了眨眼,睫毛轻轻的颤抖,灯光很明亮,将她脸上的细节照得纤毫毕现,黯淡苍白的脸色连精心描绘的妆容也难以遮挡。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轻轻抱起,往楼上卧室走去,到浴室门口放下,往里面轻轻一推:“去洗澡吧,我还有点文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