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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你不仅压榨了我的钱包,还要继续压榨我的剩余价值……话说,你是为了程书墨吗?”
阮世昭淡淡一笑:“工作就是工作,颜玉,公司里就你最适合指导那个项目,辛苦了。晚安。”
正文 不只是相爱(四)
颜玉虽然心中有未解的愁绪,可是忙碌的工作让她根本无暇多愁善感,每天回到家,她就累得只想把自己埋进那张大床。
终于到了四月五日,颜玉在飞机上补了一觉,可是犹未睡足,飞机就降落在机场,她打起精神同前来接机的分公司人员会面,简单的吃了午饭,便被带到楼盘所在的景区,对周边环境有了个粗略的认识。
下午便是冗长的会议和讨论,然后项目组又给她恶补了一下今晚参会的市名流的简略介绍,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傍晚。颜玉只喝了点粥垫肚子,就被拉到美容院打扮了一番,对镜一看,这笑容真是无懈可击,温柔矜持,暗藏锋芒。
她低头整了整长裙,眸中掠过一丝怅然。不同的场合该如何言谈进退,都是得到了程书墨的指导的,有的男人将自己的女人磨得失去光彩,而他用爱和阅历精心的雕琢她,一点一点的让她光辉夺目。
程书墨刚才打过电话,对她说,他也会来。
这个场合,真的很像去年冬天的那次地产峰会,场景奢华,名流云集,只是去年的那事让两人的关系被阴云逐渐笼罩,最终在疾风骤雨之下伤得体无完肤。不知道这样类似的场合,会不会又发生什么事累?
颜玉穿梭在人群之中,认真听着来宾的谈话,找机会攀谈,从言语中提炼出他们的需求,记在心中。
程书墨早已被一群人环绕在大厅中央,作为市的一把手,前途光明的政坛新秀,谁都想与他攀上关系,而他也需要拓展本城的交际圈,为他的将来助力。
两人在不同的点忙碌,连一起说话的机会也没找到,偶尔一回首,视线相交,空气便显得温柔许多了。
颜玉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喘息的机会,绕过人群走到一边的自助餐台之前,不着痕迹的迅速扫过琳琅满目的甜点。
饿死了,来之前根本没有时间吃东西,这个酒会虽然有自助餐环节,可是她为了工作,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肚子。
她刚刚对一个抹茶慕斯伸手,一个温润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给我也拿一个。萌”
颜玉抿嘴一笑,回过头看着他:“杀出重围了?”
程书墨对她眨了眨眼:“马上还得上战场,闲不下来的。”
颜玉轻轻说道:“对了,有机会的话,帮帮我。”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准备付出什么代价?”
“随……”颜玉猛的住了口,想起前几次说的“随便他想做什么都可以”顿时红了脸。他的目光也变得暧昧起来,眉毛一挑,笑问道:“什么?”
“程书墨你最好了,我不靠你还能靠谁呢?”颜玉果断换战术,趁人不注意,眼神变得软绵绵的,声音也软绵绵的。
程书墨微微一笑:“撒娇无用,没有实质性的好处。”
“你!想死是不是?”颜玉睁大了眼,用力捏着手中的碟子,指甲因为用力而发白。
“威胁更是不起作用,亲爱的。你的男人坚定得很,软硬不吃,怎么,不肯拿出诚意来打动我?”
“你想要什么?”
程书墨左右一看,身子微微前倾,凑近她,淡淡一笑,声音轻轻的,却足够让颜玉听清楚:“潜规则。”
颜玉差点手滑打破了碟子。她放下东西,脸红得都快滴血,眼中嗖嗖射着冷光:“你个死流氓,竟敢公然……”
她的话被打断了。一个三十多岁的沉稳男人从侧面接近,沉声对程书墨道:“程书记,市工商联的王先生携夫人前来,是否……”
程书墨点了点头,对颜玉说道:“你先忙,等会儿有机会了我就……”
颜玉心里一松,嫣然一笑:“是,程书记。”
程书墨见到那个男人眼中闪过诧异的神色,眉梢一动,拉过颜玉道:“这是我的机要秘书,马文聪,这位是我未婚妻,来这里出差,调研高端房产市场,老马,帮我照顾下。”
马秘书意味深长的一笑:“责无旁贷。”
有书记撑腰,之后的一切都顺利起来,可是各种各样的目光也慢慢聚焦到了她身上,让她分外的不自在。
一边旁敲侧击的打探到场嘉宾的需求,一边不着痕迹的绕过他们对自己私生活的过分追问,费神得要命,颜玉收集完情报之后,累得只想找个沙发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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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别人可不愿意放过通过她和书记大人攀交情的机会。颜玉微笑得脸都僵了,说得口干舌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她连忙找了个安静点的角落坐下,让被高跟鞋荼毒的双足和小腿得到了休息的机会。
神经放松了一些,她拿着一杯果汁慢慢抿着,静静思索今日得到的有用消息。心一平静,感官就变得敏锐起来。她侧面不远处的盆栽之后传来细细的交谈声,似乎提到程书墨的名字。颜玉心神一凛,凝神细听。
“他原来有未婚妻了……”是一个听起来就娇俏的声音,充满了失望。
颜玉握紧了杯子,按捺住绕过去观摩那个看上自己男人的女子的冲动。
“未婚未婚,没结婚,你就有机会不是……我看了下,那女人没有你年轻,也没有你那样小鸟依人的温柔样,男人都比较喜欢你这种解语花。而且,打听过了,她还在上海,属于两地分居,你……”
颜玉眼睛微微眯起,气聚丹田,最终化成一个“靠”字,不过她只动了动嘴唇,没有当场爆发。
正文 不只是相爱(五)''
现在的人都怎么了!还有没有是非观啊,挖墙脚都那样理直气壮的!。
颜玉沸腾的怒火差点把手中的果汁给烧开了。她慢慢举杯,用力咬着杯口,一口一口喝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颜玉缓缓起身,凝视着穿梭过人群的两个女人的背影,似笑非笑累。
她不着痕迹的走近程书墨,一边和与她同来的同事低声交谈,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具体情况。刚才她还没注意,细细看来,还真的有几个女人有意无意的盯着他看呢。
程书墨熟练的挡过那些女人似有若无的秋波,作出饶有兴趣的听某个老总谈话的样子。
“对了,程书记,小女新进市委办公室,平时多亏您照顾了,这孩子如果有什么做得不足的地方,还请多担待。”
程书墨不着痕迹的曲起手指,目光落到站在一旁的一个俏生生的女人脸上,又很快移开视线,对那位老总淡淡一笑:“原来小陈是令千金,思维挺活跃的。”
娇俏的声音响起,甜甜润润的:“谢谢程书记夸奖。”
程书墨故意忽视了她羞涩的眼神,心底冷笑。思维活跃,太活跃了,都活跃到他身上了萌。
颜玉站在他背后不远之处,一边凝神细听,一边乐不可支。同事见她眉眼含笑,忍不住问道:“颜总监,你心情挺不错的啊。”
程书墨回头,正好对上她投过来的目光,心顿时一沉。
这个女人,自己的男人被别人惦记上了,居然一点守卫领土的意识都没有,瞧她那戏谑的样子,根本是在看好戏!
他慢慢走过去,揽过她的肩膀,逼着她陪自己一起应酬。他知道她并不喜欢这样互相试探,暗潮汹涌的场合,这样惩罚她,再合适不过了。
终于熬到散会的时候,颜玉与同事告了别,马秘书很识趣的同司机先走一步。她随着程书墨上了车,往座椅一靠,舒服的叹了口气。
程书墨心中憋着火,车钥匙插了半天也对不准。
颜玉斜睨了他一眼:“你刚才喝了多少?车钥匙都弄不进去,要不还是我来开车吧。”
程书墨揉了揉额角,把钥匙扔到她裙子上,和她换了位置。他把车窗开了少许,往后一靠,闭上眼,一言不发。
颜玉微微一笑,把车开出停车场。
这是一个临海的城市,举行酒会的酒店就在海边。出了酒店就是滨海大道,颜玉开得很慢,好整以暇的停了一会儿潮汐,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停了车,转头看着他道:“怎么不说话?”
程书墨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似乎上下唇被强力胶粘在了一起。颜玉靠过去,伸指想拨开,却被他一口咬住。
“你干嘛?”颜玉慌忙的想抽出手指。
程书墨牙齿略一用力,颜玉叫了一声:“痛!你到底怎么了?”
程书墨白了她一眼,松了口。颜玉对着路灯观察着手指,只见有一圈清晰的牙印,忍不住用力拍了他一下:“你什么时候属狗的?”
程书墨终于慢悠悠开口:“十二生肖,有哪种动物没长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不见得非要属狗属虎才行!”
颜玉忍不住笑了:“十二生肖,鸡没有牙啊。”
“啄人也是很疼的!”
颜玉瞪了他一眼:“好了,闹什么别扭呢?那么大个人了。”
程书墨侧过脸,继续闭目假寐:“开车,回去睡觉。”
颜玉摇着他的肩膀:“可是书记大人,我第一次来这里,不认识路,怎么办?再说了,您老的官邸在哪儿我也不清楚。”
程书墨一动不动:“大道中段号,恒宇;嘉景,进门左拐进区,号。具体怎么走,有车载导航。”
颜玉继续摇晃他:“我路痴,没方向感,看不来,你得亲自指路才行。”
程书墨被她晃得内脏都要移位了,揉了揉头发,无奈道:“你什么时候路痴过?真是……”
颜玉抱着他的胳膊笑:“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就路痴了……”
“行,你赢了,我来开吧……”
“不行,刚才我瞧着的,多少人来敬你啊,太危险了,太危险了,酒驾猛于虎,书记大人要以身作则。”
“你一直瞧着的?”程书墨想起自己刚才挡了多少女人明里暗里送来的暗示,可是这死女人就恍若未见一样,连一点酸意都不往外冒,酒精的作用之下,他也没心思细想,只觉得火气噌噌的往上涨。
颜玉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我不能再让你出那种事啊。觊觎你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程书墨转过头,捏着她的下巴咬牙切齿:“你就那样看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颜玉抬头在他唇上一吻,眼眸清澈如一泓秋水:“我相信你不会犯那样的错误,所以……”
程书墨神色缓和了不少,捧住她的脸,轻轻回吻,喃喃道:“我以为你不在乎……”
颜玉眨了眨眼:“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一定高傲的守在你旁边,用目光杀死那些不知好歹的莺莺燕燕。谁敢上,死啦死啦的!”
程书墨笑了,捏了捏她的脸。
“要不……明天我就冲到市政;府,对,你身边就有一个炸弹,姓陈,对吧?看我怎样收拾她!她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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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啥?应该只是端茶递水,跑跑腿,话说,我还真的没怎么注意过。”
颜玉眯起眼,邪恶的笑了:“我让她给我倒茶,嗯,肯定烫了,泼过去,下一杯,凉了,继续泼……”
程书墨无语的看着她:“有没有水准高一点的法子?”
颜玉一本正经盯着他:“报告书记大人,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想不出什么有水平的方法!”
文 不只是相爱(六)
程书墨捏着她的脸,咬牙切齿:“我看你聪明得很,对付我的话是一套一套的。”。
颜玉低头笑:“和你一起,不聪明点能行吗?”
程书墨俯下脸就把她的唇衔在嘴里,撬开她的牙齿寻找她柔软的舌尖。他嘴里淡淡的酒意一下就充盈了颜玉的感官,她的耳中嗡的一响,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他很用力,很霸道,就像要把她吞掉一般贪婪。直到颜玉因为透不过气含含糊糊的发出抗议的时候,他才放开她的唇,顺便在上面咬了一口。
“你……”颜玉对着后镜看着自己已经花了的唇彩,眉尖一蹙,揪过他的衣领就擦。残妆拭去,嘴唇本来的颜色露了出来,嫣红如玫瑰花瓣,她用力掐着他的大腿,气呼呼的:“死人,都肿了,没轻没重的家伙!”
程书墨查看着衣领的口红印子,慢条斯理道:“再顶嘴,你肿的地方会更多。”
颜玉撇了撇嘴,发动了车,一边开一边笑吟吟的说道:“书记大人,左转,右转,还是直走?”
程书墨靠在椅背上,凝视着她的侧脸。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掠过,她的人随着灯影变幻,时明时暗,似乎捉摸不透。
他看人很准,却不能看进她的心底。又或者是,他其实早就把她每一寸都了解得透彻,可是因为爱她,所以不停的怀疑自己的判断。
终于到了家,程书墨疲惫的拉了领带,往沙发一躺,看着颜玉睁大一双眼睛四处张望的样子,忍不住好笑:“你不至于这样吧,又不是没有见过大房子的人,干嘛做出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累”
颜玉收回目光,走到程书墨身边坐下,俯下身搂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因为……这是我家,总得看个仔细才行。”
程书墨伸手抚向她的脸,指尖移到她的下巴捏住,眼睛半闭:“你家?”
“我们家……轻点轻点……”颜玉见他眼中有冷光一闪,连忙谄媚的改口。
“哼……”他放了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凝视着她的眼睛,“喜欢这里吗?”
颜玉点头:“喜欢,只是……房子显得好空,只有基本家具,而且花园似乎也没人布置过……”
程书墨转了个身,闭上眼,缓缓说道:“没时间,也没心思去打理。萌”
颜玉怔了怔,在他耳边一吻,然后直起身来,走到洗手间卸妆。
对镜细看许久,她坐到浴缸边上,冰冷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裙子传到腿上,又从腿上蔓延到全身,思绪因为这丝凉意而变得清晰起来,她弯下腰,把头靠在膝盖上,静静思索。
两人已经离开了年少轻狂,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岁月,没有心思在寂寂长夜体味孤独之美,想得更多的是安稳下来,有一个让自己放松的人陪伴身侧。
他在外混得风生水起,可是繁华过后,回到家,只有明亮的灯光与他相伴。
他有的是机会缓解寂寞。即使他的态度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都有女人飞蛾扑火一般的想得到他的垂青,如果他肯放纵自己,那么愿意走到他身边的女人会更多。
但是他忍着。
为了她,他忍受了家里无数次责难,即使被送到医院包成木乃伊,他依然不肯松口。
他从小就拥有非凡的物质享受,锦衣华服,美食名车,可是在美国的时候,程家为了逼他就范,断了他的经济来源。那样的一个大少爷低声下气的去打工,数着钱过日子,生活磨平了他的棱角,却仍然没有磨掉他对她的思念。
即使通过医学手段让他忘记了她,再次相遇的时候,他还是那样笃定的说,我就要你。
颜玉想起她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
什么叫遇上对的人?就是你不必费尽心思抓住他的心,抓住他的胃,他无论如何会守在你身边,而你始终相信,他不会因为任何原因离开你。
就像她远在上海,遇到打不通电话的时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