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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轻轻抱起,往楼上卧室走去,到浴室门口放下,往里面轻轻一推:“去洗澡吧,我还有点文件要看看。不舒服的话记得立刻告诉我,懂么?”
颜玉点了点头,掩上门,卸了妆,在浴缸里放满热水,跨进去,热水裹住了身体,暖融融的温度渐渐的将皮肤浸润成了淡淡的粉色,蒸汽氤氲着,把她整个人笼在云雾之中,她脸上的神色看起来模模糊糊,可是一双眼睛却明亮异常萌。
程书墨走到楼下,拨了阮世昭的电话,按住性子,说道:“世昭,能不能把颜玉身上的工作减少一点?她不能再因为胃病进医院了,上次那事……真是从鬼门关把她抢回来的,再受什么刺激的话……”
阮世昭似乎喝了酒,慵懒随意的声音就像绷紧的弦一样紧张,似乎有些按捺不住情绪:“老程,你知道的,我不是她的直接领导,又成天东奔西跑,我只能给她上司说话,少给她安排工作。可是你知道她的性子,她太好强,根本就闲不下来!……我在美国出差的时候,她想法子参加了一个重要项目,我知情的时候公司里也没有合适的人手可以接手她的工作,而且,就算我找到了人,突然撤下她,按照她的性格,你想想她心里又会多难受!”
程书墨紧紧攥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深深呼吸了几下,问道:“那……如果她过两三个月调到这边的分公司,是不是也会常常遇到这样的情况?”
阮世昭沉默了很久,答道:“她过来的话,以她的能力,这边策划部的主管非她莫属,由于公司扩大业务,她手上同时会有许多项目……”
“换个轻松点的位置,可以吗?”
“我想过的,可是……你觉得按照她素来的习惯,她能轻松下来吗?如果把她放在一边,看着同事忙碌,她会怎么想?被冷落,才华得不到施展,她心理的压力会多大?我想,对于她的工作狂性格,你劝了不少次,对吧?效果看来不明显。她最信任的你都这样了,我的劝说更是无足轻重。”
程书墨回想起大学时代她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忙前忙后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咬牙道:“事业心太强的女人……真是……看到她的眼睛,我就只说得出,我支持你。真没用……”
阮世昭的笑声很轻,却有些涩:“她是你的克星,再说,她现在的情况成了这样,靠工作分散注意也正常……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程书墨看着落地窗之外空旷的花园,眼中又是喜悦,又是怅然,想了想,他慢慢说道:“不管怎样,还是多谢你把她送来,她终于开窍了。”
阮世昭道:“这也是迟早的事,我见不得她纠结个不停的样子,早点了结也好。你也别谢了,我自然有我的私心。”
“私心?”
“好了,我不想再说,恭喜你。对了……”
电话那边传来碎裂的声响,程书墨一惊,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没拿稳杯子……”
“你喝了多少?”
“没什么,对了……老程,我……我家里又提出相亲的事,呵呵。”
“正常,做家长的,都想孩子早点安定下来。不过你怎么想呢?没心情就不去,现在你家里也不敢强迫你什么了。”
“去,为什么不去?雷绍都当爹了,你也马上脱离单身贵族的行列了,咱哥三个,我最大,却最晚进围城,真是没面子……”
“这种事情和你以前的逢场作戏不同,世昭,你……”
阮世昭笑着打断了他:“没事,家里选的女人,应该层次挺高的……再说,说不定看对了眼,你说对不对?”
正文 从你开始,由你而终(二)
程书墨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路灯发了一会儿愣,许久才回过神,慢慢走上楼。
浴室灯亮着,可是却没有水声。他站在门口道:“这么久还没洗完?别泡太久,容易头晕,知道吗?”
没有回应。
程书墨心一跳,推开门,只见颜玉闭眼坐在浴缸里,脑袋靠在浴缸边上,漆黑的头发湿漉漉的,把她苍白的脸遮盖了一半。听到他冲进来的声音,她模模糊糊的睁开眼,只见他神情极是焦急,声音也变了调:“你怎么了?不舒服?”
未及答话,她被他从浴缸里一把抱起,带起的水声让她彻底清醒过来。她连忙说道:“没有,只是睡着了而已,别担心……”
程书墨把她抱得更紧,也不管她身上的水浸湿了衣服,他深深凝视着她,声音有些哑:“你真的只是睡着?”
颜玉点了点头,见自己不着寸缕,脸颊微微发红,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好了,把我放下来……”
程书墨低头在她颈上用力咬了一口,把她放下,转头看了看浴缸里不再冒热气的水,伸手试了试温度,顿时怒道:“水都开始凉了,你还真能睡,这么困,就不该泡澡,洗个淋浴出来好好睡觉不行?感冒是好玩的?累”
他取下花洒,迅速调好水温,捉住她的肩膀,一边冲洗着她一边训斥,也不管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透湿。
“你怎么就那样粗心了呢?我怀疑你一个人在上海到底有没有好好过日子?这么不爱惜身体,你是想折磨自己还是折磨我?”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眼中似乎被浴室的蒸汽晕染了一层水雾。
颜玉心里一紧,勾住他的脖子,仰头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程书墨怔了一瞬,很快回过神来,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的吻回去,动作有些粗暴。他把她娇嫩温软的舌引到自己嘴里,用力吮着,就像要把她的灵魂吸走一般。
直到颜玉喘不过气,他重重在她下唇一咬,才把她放开,关了水,扯过浴巾把她一包,扛出浴室,往床上一放,淡淡说道:“自己擦干净,头发吹干了再睡觉。萌”
说罢他走到浴室脱下湿透的衣服,随便冲洗了一下,神色严肃的走了出来,披上睡袍,扭头看到颜玉怔怔的擦着头发,眼神空洞,神思恍惚,连衣服都没有穿。
幸好市是一个南方城市,气温偏高,她这样光光的不至于感冒。程书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大步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抢过她手上的毛巾,抬起她的下巴问道:“告诉我,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在想什么?我都洗完澡了你还没有打理好,都做了些什么?”
颜玉轻轻撩开他的睡袍,把脸贴在他温暖的胸口,嘴唇轻轻的在他敏感的小凸起滑过。程书墨颤了下,定了定心神,抓住她肩膀想把她推开,有些不悦:“别想用这种法子打岔,到底怎么了……”
话没说完,胸前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他一愣,轻轻的推开了她,捧着她的脸亲了亲,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问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我也不想凶你,唉,别哭了,别哭了。”
颜玉抬头泪盈盈的看着他,声音哑哑的:“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让你担心了,我保证。”
程书墨抚摸着她的脸,神色缓和了许多,怒意从眼中消退,换上了满满的疼惜。他把她抱到床上坐着,走到一边拿了电吹风,一边替她吹着头发一边温柔的按着她的头皮。颜玉解开他睡袍的带子,双手环在他腰上,小脸贴着他的腹肌,轻轻蹭着,喃喃说道:“你最好了。”
“你是第一天知道?”吹完头发,他温柔的扳开她的手臂,到梳妆台前拿了梳子,慢慢的替她梳理着头发。指尖拨弄了一下微卷的发梢,他笑了笑,“长长了一些。”
颜玉含泪微笑:“你还是喜欢我长头发的样子吗?那我今后就留着吧。”
程书墨捏了捏她的鼻尖,抱起她放到床头,替她放好枕头,拉好被子,拍了拍她的脸,柔声道:“好了,不要多想了,明天是不是还会忙?今天你就早点睡吧。”
颜玉见他一边系睡袍带子一边往外走,支起身子问道:“你到哪儿去呢?”
“我去书房,明天省上有领导要来,我再确定一下具体安排。”
颜玉拉上被子,把头埋在枕头里面不说话。她想起雷绍对她说过,在她被文正南囚禁的时候,程书墨整个人失魂落魄,婴儿时期之后从未哭过的人,第一次流下了眼泪。他日夜思念,那样强壮的一个人竟然因为长久不能得到休息而晕倒在地……
她伸手按住自己的胃部,微微蹙眉。前几天害怕任务无法完成,加班过多,胃部隐隐作痛,夜里去急诊看了看,还好无事,医生只开了点药,嘱咐她注意饮食,好好休息。这件事她没有告诉程书墨,服药两天之后不适感消失了,她以防万一,才把药顺便放在行李箱中,没想到程书墨会那样敏锐的发现。
可是,如果真的像这样工作下去……
程书墨回到卧室,已是一片静谧,他适应了微弱的夜光,轻轻的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颜玉的睡颜。
她脸上的皮肤在夜色之下泛着淡淡的蓝光,显得很是脆弱。程书墨心一软,慢慢爬上床,在她脸上轻轻一吻,嘴唇接触到一片粘湿,有淡淡的咸涩味传入口腔。
正文 从你开始,由你而终(三)
“宝贝,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
颜玉不说话,转过身解开他的衣带,钻到他怀里,仿佛想嵌进他的身体。
程书墨又问了几次,颜玉终于开口,闷闷说道:“心疼。”
“怎么了?”
颜玉拉过他的睡袍擦眼泪,呜呜咽咽说道:“不要问了,让我再想想好不好?”
“想什么?别告诉我你又在想不该想的!嗯……!”他低低哼了一声,咬牙抬起她下巴,“咬哪儿?累”
颜玉拨开他的手,张嘴又在他胸前咬了一口,很用力。程书墨抽了一口凉气,打开台灯一看,一圈清晰的牙印嵌在胸前光滑的皮肤上,很是显眼。
“想干啥呢?”他捏住她脸颊上的肉往两边拉扯。
颜玉眸中犹带泪水,在灯光之下,一对黑漆漆的眼珠显得清亮亮的,她鬓边有一缕头发被泪水打湿了,蜿蜒贴在雪白的脸上,更给她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意。
她垂下眼,轻轻说道:“不告诉你。”
程书墨抬起她的下巴,想从她眼中读取一点信息。她一扭头甩开他的手,又往他怀里钻,脸蛋就像一块膏药一样牢牢的贴在他胸口,撕也撕不下来。程书墨略微用力一下,她便张嘴咬他一口,一点也不留情。程书墨为了自己的肉,只能罢手,无奈的把手指***她发丝轻轻抚弄着,问道:“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颜玉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我还没想好。不说。萌”
程书墨微微一笑,继续温柔的爱抚着她瘦削的身体,声音就像穿过林间的风,温软中带着旖旎的湿意,让人的心都不由自主的醉去。
“真是拿你没办法,性子越来越刁钻了。”
“你有意见?”
“也没有,你偶尔任性一下也很有趣,如果不咬人就更好了……喂喂喂,你又来了,别逼我啊。朕本来体谅你身娇体弱,需要睡眠,开恩免你一夜侍寝,你如果再不知好歹……”
颜玉把头从他怀里抬起,触到他温柔细腻的眸光,心跳又开始加速。他嘴角往上一挑,含着笑似乎想说话。
“宝贝……”
“嗯?”
“我想知道……”
“啊?”
“你把你脑袋瓜里面不该有的东西清空了没有?”
颜玉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微笑道:“你说呢?”
程书墨笑而不答,拍了拍她的背,说道:“好吧,亲爱的,睡吧。”
颜玉眼中的光芒暗了暗,偷偷的咬牙。这家伙又不提结婚的事,他拖什么啊拖?
喜欢吊胃口?
她有些懊恼的揪住他的睡袍,丝绸光滑得有些抓不住,和流水一样总是往指缝溜。
该死的男人。
程书墨伸手关了灯,把她搂住,闭上了眼睛。
颜玉想了想,嘴角一翘,笑容带了一丝邪气。她转个身,装作无意的用臀部的在他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擦了一下,满意的听到他从喉头发出的轻轻的哼声。
他呼出的热气暖暖的拂向颈后,环住她的手臂也紧了紧。她作出天真不知情的样子,闭上眼睛,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你敢吊我胃口,我就敢憋死你!
因为哭泣过的缘故,颜玉的眼皮沉重得要命,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程书墨怀里是她温暖光滑的身体,就像一个小小的火炉一样,烤得他全身发热,口干舌燥。她身上的香味缭绕在他鼻端,刺激得他血液加速流动。
可是她那样疲倦,如果再折腾一下,只怕她眼下的青黑又要加深了。但是要他把怀里的软玉温香给放开,他又舍不得。
两人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他和她分开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在一起,却有两次差点天人两隔,他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永远不放手。
忍吧,以后机会还多着呢。
他暗暗下了决心,等她身体好一些的时候,一定要把她折腾得老实起来。
次日又是整天的忙碌。程书墨忙着接待领导,开会,应酬,颜玉忙着和分公司的领导沟通修改后的策划案,快下班的时候,程书墨给她打了个电话,晚上有宴会,她必须出场,让她做好准备,等会儿会派马秘书来接她。
颜玉听了忍不住哀叹,她现在只想好好的吃一顿,然后舒舒服服的睡觉,可是和程书墨在一起,某些场合是推也推不掉的。
还好,项目的进展很顺利,分公司的领导已经认可该项目的方案并且提交给了上海方面,只等阮世昭审阅了。她心里压力少了许多,等会儿的应酬还有精力应付,不至于因为疲倦和忧思给人留下奇怪的印象。
下班之后,她走到洗手间里的大镜子之前整理了仪容,补了个妆,施施然走到公司大堂的沙发静候,等待着专车前来。
真不是令人喜欢的场合。
市作为海滨城市,海鲜是极为出色的,可是颜玉脆弱的胃不能接受太多这样寒凉的食物,只能看着满桌的各种五颜六色的带壳的玩意发怔,适合她的菜又太少,她又得作出文雅矜持的样子,伸筷子不能快,一圈下来,菜被消灭得差不多了,她只能欲哭无泪。
偏偏省委书记的夫人就坐在她旁边,慈祥的老太太见她吃得少,便夹了一块龙虾刺身,沾上芥末酱油放在她碗里,温和道:“怎么,胃口不好?年轻人还是多吃点好,你看你都那么瘦了。”
颜玉看着碗里那块半透明颤巍巍的生龙虾肉,胃里一阵不适。刺身是放在满盘的冰块上的,凉冰冰的,再说,她吃不惯生肉,也不喜欢芥末,如此美味对她来说简直是劫难。可是人家省委书记的夫人的好意,你敢随便拒绝吗?
颜玉只能视死如归的把那块冰凉的亮晶晶的龙虾肉塞入嘴里,生肉有些脆,冰凉的汁液混杂着芥末味随着咀嚼蔓延开来。不敢细品,她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和吃药一样。
即使努力克制,反胃的感觉还是抵挡不住,颜玉干呕一声,慌忙用纸巾挡住嘴。
“哎,怎么了,不舒服?”看着颜玉蹙眉不言的样子,省委书记夫人眼睛一亮,笑问道,“难不成,你是有了?”
正文 从你开始,由你而终(四)
四周的目光唰唰的集中到颜玉身上,然后又齐刷刷的射向程书墨。
颜玉咬住下唇,把眼泪用力的逼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