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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堂主之事容后再议。”
魔主摆了摆手,袍袖一挥,那神木鼎再次闪现在室内,指着鼎身唯一光泽黯淡的一面,道:“军师,圣教隐忍数百年所图何事?“
任无心身形一震:“属下一时糊涂,教主见谅。”
“不然。你心思缜密,考虑周全,我怎会怪你。只是眼下当务之急是查到那金凤鸟的下落。只待法阵大成,便是圣教一统天下的时候。到那时,龙堂主是我教中人也好,是云雷派来的奸细也罢,这都不甚要紧,区区一个人难道还能颠覆了天地不成?”
顿了顿,魔主又道:“不过军师深思远虑,深思远虑也是好的。如果他是我教中人,依他立下的功劳,圣教自然不会亏待他。如果他是云雷派来的奸细,那就趁早了解此事,以免留下什么后患。”
“是,属下这就去查探清楚。”
“我要闭关一段时日,其间若无大事,你酌情处理就是了。”魔主又接着道。
任无心微微一愣,但也不再多言,施礼后遂打开石门出去了。
看到任无心,室外通道两旁站立的一些魔教弟子纷纷施礼。
任无心视若无睹,径直走过。
刚走到前方一弯道处,冷不防迎面走来一人。
那人步履匆匆,似有急事,没留神下竟差点撞在任无心身上。
好在都有修行在身,匆忙间二人硬生生止住身形,各退了半步。
“你没长……”
那人刚想破口大骂,一抬头看到是任无心,下面的“眼”字竟生生憋了回去,呛的他自己连连咳嗽着却不忘慌忙对任无心施礼:“属下该死,冲撞了军师,请军师责罚……”
任无心认识是一名守护圣殿的弟子,道:“什么事这样慌张?”
那弟子忙道:“回军师问,刚刚有人来报,说有龙堂主的消息了,让属下禀报教主。”
任无心脸色一变,但口中只淡淡的道:“教主要闭关修炼,不便打扰。你去把那报信的弟子叫来,我要当面问个清楚。”
“是。”那名弟子再施一礼,转身去了。
第十三章()
几天后。
一条荒野古道从终南山一侧蜿蜒向南方去了。
寒风吹过,古道两侧的遍地枯草簌簌发抖,一如头顶那片天空的颜色,昏黄而浑浊。
一间草屋竖立在古道边,和远处连绵苍茫的终南山相比,显得是那般的孤零零。
过了这里,再往南便出了中原地界了。
草屋残破,一如那风烛残年的屋主人老九一样在苟延残喘,似乎随时都会在寒风中倒下去。
草屋外挂着一个长约三尺的布帆,想必也是多年之物,早已看不出最初的颜色,唯有上面那个大大的“酒”字,还带着几分残留的浓烈,在迎风招展。
临近黄昏,古道上已不见了人影往来,老九搬出两扇破旧的门板,准备关门打烊。
在这种地方开酒馆比不得城镇,这个时候一般是不会再有人来了。
“我买酒。”
门闩刚刚放下,门外却突然传来扣门声。
老九一愣,刚刚明明人影都没有一个,这么一会儿工夫哪来的人?
而且连脚步声都没有听到,莫非自己真的老眼昏花,耳目不灵了?
疑惑归疑惑,不过老九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一人,身着薄衣,长发散乱遮住了大半个容貌,身后背负着一个长衣包裹的长条状事物,一身酒气的站在门口。
老九不禁皱了皱眉,卖酒多年,明明还没有醒酒却还要喝酒的酒鬼他已经不止见过一次了。
“这位客官,酒多伤身,年轻人还是不要多喝的好……”嗜酒如命的很少有这样的年轻人,所以老九忍不住劝道。
那人似充耳未闻,掏出一锭银两递给老九,依旧只道:“我买酒。”
多说无益,何况人家是掏钱买酒,而且银两还不少,老九只得摇摇头,暗自叹了口气,道:“那客官请进来吧。”
说完接过银两,步履蹒跚的去拿酒去了。
“都是自家酿的酒,还望客官不要嫌弃。”不多时,老九抱了一坛酒出来,边走边说道。
屋内只摆着三张桌子,那人就坐在最角落的那张桌旁。
老九倒上一碗酒放在桌上,又回身拿了筷子和两碟野味烧的下酒菜来:“山野小店实在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客官将就将就吧。”
那人默然无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那人猛的咳嗽起来,但饶是如此,仍又自己倒上了一碗,却没有动筷。
这分明是一心求醉,老九看在眼里忍不住再次摇摇头,有些不忍的劝道:“酒虽是自家酿的,没什么名气,但后劲很大,客官这样喝的话,只怕会醉上几天的……”
话未落音,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遂即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个女子,约双十年华,眉如铅画,嘴如樱桃,特别是一双眼睛,虽如凤目却暗含娇媚。
一身白色衣裙如雪,只不过细看的话却不难看到沾着些许的灰尘,似乎是长时间赶路所至。
荒野之地突然来了这样一位丽色佳人,草屋内都似豁然一亮。
酒馆开了一辈子,来来往往的人老九见的多了,但这姑娘的出现却让老九不禁一愣。
“掌柜的,有没有什么吃的?”那女子不等老九招呼已径直走到另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
“山野小店比不得别的地方,没有什么美味佳肴,不过山禽野味倒是有一些。”老九忙应道。
女子秀眉一皱,竟怒道:“又是山禽野味!难道那些山禽野兽就是为了让有些人一饱口福吗?”说着话,狠狠的看着喝酒的那人,和他桌上的下酒菜。
只是那人头也未抬,只顾着喝酒,似根本没觉的有人进来一样。
老九不知道好端端的为何如人听说有野味吃都有些迫不及待,而眼前这女子却大发脾气,似乎那些山禽野兽是她养的一样。
“如果这些不合姑娘口味,要不我为姑娘煮碗清汤面?”老九试探着问道。
虽说上了年纪,但毕竟见惯了形形**的来客,早看出这女子不是寻常人,说话自然留意了许多。
那女子并未多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一双美目盯着那酒鬼看了片刻,忽然一笑,平添几分妩媚,道:“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公子可否请我喝上一杯?”
说完不等那人答应,便径直拿了一个酒碗坐在了那人的对面。
倒上一碗酒浅浅的喝了一口,看着那人道:“好酒!”
“好酒?”那人眉眼未抬,只淡淡的道。
“是好酒!”女子盯着那人道。
“你也想杀我?”那人喝干了碗中酒,忽然说道。
女子笑容一凝,微一犹豫,终道:“是的。”
“你能杀的了我?”
“不能,所以我才跟着你。”这次倒回答的干脆利索。
“你在等机会?”
“是,等你彻底喝醉的机会。”女子道。
“可是你忘记了,我可以在喝醉之前随时杀了你。”那人又端起了酒碗,只是手掌边缘却亮起了五色的光芒。
“我知道。”女子这时忽然变得丝毫不惧:“就算死我也要问个清楚。”
“嘿嘿……”那人忽然笑了笑:“自古正魔不两立,你们这些正派弟子居然有事情要问我这个魔教中人,真是可笑。”
那女子愣了一下,遂即道:“正魔的事情和我无关,龙傲狼,我只问你,你把我六伯怎样了?”话到最后,语气已冷若冰雪了。
龙傲狼一愣,手掌边的光芒缓缓退去,抬头看了看眼前那张似曾见过的娇媚容颜,片刻后才道:“你六伯?原来是你……”
依稀记得数月前渊冰洞中,她还是在六臂雪猿跟前撒娇的膝下小女,再看看如今冷面寒霜的模样,竟有些判若两人了。
“是我。”雪狐小依狠狠的盯着龙傲狼:“当日自从你去过渊冰洞以后,我六伯便不见了踪影,你把我六伯怎样了?”
“他死了……”
“你胡说!我六伯有千年修行。”小依猛然提高的声音,但脸色却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龙傲狼只是再次道:“他死了。”
“铮!”一声脆鸣中,一把白色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小依手中,朝着龙傲狼当胸刺下。
两人仅仅一桌之隔,何况小依突然出手,快如闪电,凌厉的杀气瞬间笼罩了龙傲狼。
须臾间,一面五色掺杂的八卦图案出现在了龙傲狼胸前。
“砰”的一声,长剑似撞上了一堵铁墙,小依被震退丈余,一股无形的气劲将两人之间的桌子震碎,只有那被龙傲狼抓在手里的酒坛酒碗完好无恙。
看了看惊立一旁的小依,龙傲狼再次倒了一碗酒。
酒缓缓入口,辛辣的滋味竟有了苦涩的味道。
龙傲狼忽然笑了,只是却带着说不出的无奈:“你六伯是死了,不过不是我杀的。”
“那是谁?”
“他修行深不可测……”
“有多深不可测?”
“你想找他报仇?能杀你六伯的人,你去了只会白白送死……”
小依愣了愣,道:“我不信!我六伯身负千年修行,根本没人能杀得了他。”
龙傲狼默然片刻:“他自愿一死,为的就是雪狐和雪猿两族能够延续下去。”
“你说谎。”小依的身躯已微微颤抖:“除非我亲眼看到我六伯的尸骨。”
“你已经信了。”龙傲狼默然片刻:“你六伯被吸尽了浑身精血,葬在渡劫谷中,你去了自然可以看到。”
小依忽冷笑一声:“哼,我自幼在冰原长大,可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渡劫谷,看来你说的话一点都不可信!”
“信不信随你,该说的我已经说了。”
龙傲狼摇摇头道:“你六伯宁愿一死,就是不想雪狐雪猿两族遭灭族之祸。这里是中原,不是你能待的地方,还是尽早回北域冰原的好。”
“你想骗我走?我六伯生死不明,都是拜你所赐。如果你所说不假,我更要拿你的命祭奠我六伯。”
龙傲狼眉头一皱:“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杀我了?”
“不错。”小依决然道。
“你能杀得了我?”
“刚才是不能……”
话未尽,小依美目之中突闪寒光:“不过现在却可以了……”
第十四章()
“哦,是吗?”龙傲狼莫名一笑。
小依盯着龙傲狼冷笑不已,片刻后才冷冷道:“刚才那坛酒已被我下了雪域**,你认命吧……”
话未尽,“噹啷”一声,龙傲狼手中的酒坛酒碗掉在了地上摔的粉碎,人已倒了下去,不知是被雪域**迷倒了,还是喝醉酒的缘故,靠在墙角里竟打起了鼾声。
“死到临头还这样好睡,要是我六伯真有什么不测,我就让你睡个够。”小依冷冰冰的道。
说着话,拿出一段枯藤般的绳索把龙傲狼包粽子一样捆了个结结实实,提起来飞身出了小店,只剩下一个目瞪口呆的老九。
夜幕降临,天地间已变得昏暗难辨了。
时值年关将近,天寒地冻。
这南方的夜晚不同于北方,寒气似乎特别的重,寒冷中还带着一丝丝阴潮,让人分外难忍,不过小依自幼在北域冰原长大,受惯了严寒风雪,这些阴寒倒不在话下。
只是带着龙傲狼御空飞行却让她有些不堪忍受,毕竟她修行不深,不过只是刚修炼成人形不久而已。
提着不知是昏睡还是昏迷的龙傲狼飞行了一段路程,小依已气喘吁吁了。
在一处山林间飞落了下来,“蓬”的一声将龙傲狼丢在了地上,忍不住还踢了两脚道:“这么重,累死我了。”
好在龙傲狼已在落入手中,多日来的辛苦奔波也总算有了结果,想到这些,小依的心情才算是好了一些。
“呼呼……”一旁的龙傲狼呼呼大睡,似是根本不觉。
“这么冷的天居然还睡的着,哼哼,我看你还能睡多久。”小依气呼呼的道,忍不住还想再踢两脚,但转念间又遂即忍住了。
“等我找到我六伯的下落再说。”
转身找了一些枯材点起了一堆篝火。篝火“噼啪”燃起,火光渐盛,把四周的寒气逼退。
小依抱着双臂围着火堆坐下,顿时感觉暖和了许多。
暖意上来,多日来的奔波劳累顿时化作了困倦疲乏,不一会儿,小依竟打起了盹。
夜幕黑暗,那一堆篝火似乎成了天地间唯一的一处光亮,在黑暗中闪烁不停。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冷风突然袭来将频频栽头的小依冻醒,看去时却发现那堆篝火已将熄未熄,难怪感觉这么冷。
急忙起身又往火堆里加了一些枯枝,篝火渐渐又着了起来,小依这才盘膝坐下准备接着打盹,但脑海中却闪电般想起一件事。
回首看去时,被捆的像粽子一样的龙傲狼依旧倒在一旁,只是却没有了鼾声。
小依心头一惊,自言自语道:“这么冷的天,不会冻死了吧?”说着话,忙站起身来想一看究竟。
“嗤……”但就在这时,远方的天际突然传来几声低微的破空声。
小依脸色微变,刚想将篝火熄灭,但为时已晚,破空声已瞬间大作,变得锐利刺耳,不刻间便到了近处。
数十道光芒从林间上方的夜空中飞驰而过,虽快如流星,但还是有人发现了林间的篝火,不禁“咦”了一声道:“师姐,那里有人。”
呼啸声嘎然而止,光芒一敛,半空中遂即闪现出数十个身影来。
“下去看看。”微一停顿,遂有人发话道。
“刷刷刷……”话音落尽,数十个身影也出现在了火堆四周。
来人多是女子,而且个个还都容颜出众,清丽脱俗,看衣着打扮都是终南山的弟子,只不过雪狐小依并不认识,只知道是五派弟子。
看到小依,木系众人大都一愣,毕竟一看起来妩媚动人的妙龄女子深夜里既然敢露宿荒山野岭,已足以说明非同常人了。
何况还看到小依脚边还有一个长发半遮面,衣衫破烂,被捆着的男子,这更让人起疑了。
为首一女子秀色如画,盯着小依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片刻,一双秀眉却渐渐皱起:“终南山木岚,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可知此处乃终南山地界!”
小依顿时有些不悦:“我是谁你管不着。终南山地界怎么了,难道就不让别人走了吗?”
木岚面色不变,道:“寻常百姓自然是随便走的,只是妖魔异族却走不得,也容不得你肆意妄为。”
不愧是木系年轻一代弟子中的楚翘者,木岚言下之意竟似乎已看破小依异于常人了。
“刷刷刷……”一句话让一众木系弟子纷纷拔剑在手,严阵以待。
一时间光芒闪烁,将那一处山林照的亮如白昼。
看着数十柄寒气逼人的长剑,小依不禁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但她自幼在北域冰原长大,大小事都有他六伯慣着,可以说享尽万般宠爱,何曾有人这样说过她。眼下心里虽有些畏惧,但却不肯现露出来,忍不住怒道:“我做我自己的事与你何干?要你们多管闲事!”
“这里是终南山地界,由不得你放肆。你在别的地方做什么事我不管,但在这里要想做下伤天害理的事,我们就一定要管。”木岚道。
小依气极反而想笑,伸手一指龙傲狼道:“伤天害理?他带走了我六伯,害的我六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