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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身后风声不善,张冲头也不回,只是冷笑一声:“哼,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离元山的真法。”
长剑带起一道火光回旋而出,直取赵六和那几位镖师。
滚滚热浪夹杂着一股无形的力道扑面而来,赵六就觉的好像掉入了一片火海中,四周尽是燃烧的火焰,那股烈火烧灼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痛吼一声,飞扑的身形被大力击回,“蓬”的一声和其他几位镖师重摔倒地。
一举重创几人,张冲出手不停,长剑一抖乍起一道火光,对着赵六等人横扫而下。
眼看着火光就要将赵六等人吞噬,杨镇原想搭救却有心无力,心口不禁一痛,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噗”的喷了出来:“是我连累了众位兄弟。”
“吼!”
生死关头,耳际突然传来一声龙吟般的怒吼,一道血芒斜刺里突射而至,正撞在剑身上。
火光顿失,张冲浑身一震,“噔噔噔”握剑连退几步才稳住了身形,脸上蓦然变色,惊喝道:“什么人?”
遮门的布帘被掀开,一人一身酒气,身穿破旧长衣,身后背负一长条麻布,长发散乱遮住了大半个脸,步履踉跄的从屋外走了进来。
第十一章()
屋内众人无不变色,那些年轻的五派弟子竟下意识的闪开了一条路。
那人视众人犹如无物,径直走到柜台前,掏出些散碎银两,对着吓得缩在柜台后的掌柜的和店小二道:“我买酒。”
店小二年纪轻轻,早吓得面无人色,却又不敢不从,哆哆嗦嗦的打了一碗酒却洒了半碗,放在了柜台上。
那人端起酒碗来洒在地上,看着那三具烧死的骨骸道:“想不到一场酒却连累了你们,事情因我而起,我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一旁的张冲蓦然变色:“你……就是龙傲狼?”
龙傲狼冷然回首,双目已变得犹如血染:“怎样?”
五派弟子明显一惊,张冲亦是一惊,但遂即哈哈一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寻你多日了,想不到今天你倒自己找上门来了。龙傲狼,识相的话就自缚双手,跪地认绑,乖乖的任由我们发落!”
一番话狂傲之极,依张冲想来,眼下五派弟子人数众多,不下十几人,虽说曾听闻龙傲狼是魔教白虎堂堂主,修行不弱,但再怎么样也不过就是十几年的修行,绝对不会是十几人联手的对手。
龙傲狼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可惜我向来不是识相的人。”
张冲哼笑一声道:“哼,那我等就要斩妖除魔,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斩妖除魔?”龙傲狼杀气涌出,再次看向那几具尸骸:“这几人难道也是妖魔?”
“但与妖魔有牵连者,死有余辜!”张冲道。
“不错。”龙傲狼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陡然一寒:“像你这样滥杀无辜,草菅人命的人,确实是死不足惜。”
张冲脸色一变,忍不住怒喝一声:“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龙傲狼,受死!”
说话间法决一并欺身而进,手中剑豁然凝出一道火光匹练,快如流火般飞刺龙傲狼的胸口。
看样子,一出手就想置龙傲狼于死地。
龙傲狼冷哼一声,眼中血芒陡盛,手臂猛然暴涨开来,在五色光环的簇拥中突然往前一探,竟硬生生插进了那道火光中。
“砰”的一声,火光顿失,化作了原来的模样,一把二尺左右的长剑。
只不过剑尖却被龙傲狼抓在手中,如一条受缚的长蛇扭曲不停,发出挣扎的嗡鸣声。
张冲大惊失色,通灵的仙剑被龙傲狼赤手抓住,这无疑于性命被人捏在了手中,如何不惊?
骇然间张冲慌忙左手连连运决,右手握剑奋力后撤,试图将长剑从龙傲狼手中拔出来。
只是长剑似被铸在了龙傲狼手中,任凭张冲如何发力,竟纹丝不动。
两人各运真元,一时相持不下。
但不过只是仅仅数息的工夫,张冲一张白脸已涨的通红,额头汗水更是滚滚而下。
反观龙傲狼仍旧是一脸的冷然,看不出有丝毫的变化。
“众位道友,快一起动手杀了这魔教妖人!”看出情况不妙,那名火系的女弟子忙对着其他五派弟子急喊一声,率先祭出一把长剑朝着龙傲狼后肋刺来。
数十名五派弟子也都猛然回过神来,纷纷祭出各式法宝飞扑了过来,一时间各色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堂,眼看着就要将龙傲狼淹没其中。
“吼!”
一声龙吟带着无法言说的愤怒和暴戾蓦然响起,如那嗜血的魔龙在仰天嘶吼。
酒馆在战栗,有灰尘簌簌而下,天地似也在震颤。
龙吟声中,一道血色的光芒撕碎了麻布的束缚冲天而起,将整个屋顶掀开,碾碎,化作了碎末尘嚣,尘烟滚滚飞射四方。
这一刻,天地似被血色尽染,变了颜色。
血芒中,龙傲狼犹如血染的厉鬼,浑身上下血气翻涌,却又夹杂着青红金黄等几色光芒,仰天发出一声厉啸。
异芒轰然暴涨开来,无形强劲的气旋将各色剑芒生生冲散,那柄前一刻还在挣扎的短剑更是如遭雷击,砰的一声断成了数截。
长啸声中,龙傲狼血色的身影猛然间变得如真似幻,刹那间,竟宛如一条飘忽的流影从各色光芒中切身而过。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耳际似乎只听到“嗤嗤嗤”数声异响。
大堂中,各色的剑芒突然一暗,醒目而凄厉的血红色笼罩了一切。
数十个五派弟子一个个如泥塑木雕般僵立四周,甚至都还保持着持剑击杀的姿势,只不过他们手中的仙剑却已失去了应有的色彩,变得黯淡了许多。
“嗤……”一道血柱从张冲咽喉中喷射出来。
张冲捂着喉咙处的一截剑尖两眼鼓出,指着龙傲狼:“魔……呃,呃呃……”
血流啾啾,张冲噗通一声仰面摔倒,一命归阴。
环顾四下,除了先前曾出手阻拦张冲的那名水系弟子外,其他众人的咽喉下方两寸处皆多了一条淡淡的血痕。
虽不至于致命,但那一条条从伤口中涌出的血线清楚的告诉他们,刚才他们曾经离死亡有多近,近的或许只是在一念之间。
而那名火系的女弟子则被斩断了左臂,断臂丢在一旁,她正手捂伤口,脸色惨白。
血芒缓缓褪去,露出那个持枪而立的身影。
“杀人者龙傲狼,与他人无关。”
龙傲狼抬枪指向那名火系的女弟子:“回去告诉你师父落霞,如果离元山门下教出的都是你这样的弟子,下次再让我碰到,有多少我就杀多少。”
冷冷的话语惊醒了呆若木鸡的几派弟子,那名火系女弟子早没有了先前盛气凌人的气势,惊恐的倒退几步,怨毒的看了龙傲狼一眼道:“我们走!”说完拧身而起,飞身离去了。
双方悬殊太大,再战下去只会自取其辱不说,说不定连性命都没了,此刻身上的伤处足以说明一切了,众五派弟子也都心知肚明,虽然眼下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其他几个火系弟子忙将张冲的尸体,还有那女子的断臂捡起,和剩下的众人一道离去了。
血芒最终从龙傲狼眼中缓缓褪尽,有风从空洞的屋顶处倒灌下来,将屋内的血腥气息吹散,只有那股人体被烧焦的糊臭味道残留不去。
龙傲狼再次默然看了看那几具黑炭般的尸体,片刻后忽道:“若再有人问起,镖头尽管告诉他们,让他们到南海边来找我就是了。”
说完,不等杨镇原说什么,拖着长枪转身往门外去了。
“龙兄弟留步……”杨镇原急忙喊道。
龙傲狼闻言一顿:“镖头,兄弟之称还是算了吧,要不然只会给你们带来杀身之祸……”话语声中,人已经渐行渐远了。
“总镖头,你没事吧?”有镖师上前忙将杨镇原扶了起来。
“我没事。”杨镇原缓缓摇了摇头。
那镖师面色一松,抬头看看龙傲狼的身影已看不见了,才有些犹豫的问道:“总镖头,这么多五派弟子要杀他,他刚刚也杀了五派弟子,难道他真是魔教中人吗?”
杨镇原面色一沉,把那镖师吓了一跳,但杨镇原并未出言责怪,半响后忽叹了口气道:“唉,名门正派的弟子要杀我们,魔教中人却救了我们,你说他们谁是正?谁又是魔?”
镖师一呆,似若有所思的道:“是啊,正派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杀了我们几个兄弟,魔教的人却救了我们,这……到底谁是正,谁是魔?”
赵六接道:“依我看那些五派弟子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如果不是他来的及时,我们这会儿估计早就到了阴曹地府了!我才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知道他救了我们两次,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你小声点。”王姓镖师训斥道:“小心隔墙有耳,这些话也就私下说说。”
赵六还要据理相争,杨镇原却苦笑了一下对着二人摆了摆手,叫过一直躲在柜台后簌簌发抖的掌柜的:“掌柜的,毁坏的一切我等赔给你就是了。”
说完拿出一大锭银两放在柜台上:“还要劳烦掌柜的帮我等买几口棺材,收敛我这几位兄弟的尸骨……”
话未尽,虎目已含泪。
第十二章()
日暮时分。
西沙州,阴山,魔教总殿内。
石室内烛火闪亮,映照的魔主的脸色有些阴郁难明。
四足一耳的神木鼎悬空而立,缓缓转动。
鼎身之上,除了一面刻图还是那黑褐色的模样,其它的几面已经闪亮起来,发出各色的光芒。
一面是水白色,螭吻的刻图犹如活物,似乎不甘心被束缚,正摇头摆尾愤怒冲撞着鼎身。
一面是火红色,一条长长的火龙扭动着带着烈焰的身躯,大嘴狂张,凶相毕露,似正无声嘶吼。
一面木青色,三朵黑红白三色的奇异花朵正怒放开来,一阵阵或清香,或血腥,或暴戾的气息隐隐袭来。
鼎底的那面却是土黄色,一个身生六条手臂的白猿面无表情的盘膝坐在那里,似乎早已经认命了一般。
各色的光华流转,将石室映照的色彩斑斓,却又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就连魔主的脸色都显得有些阴暗不定。
“咚咚咚。”石室外传来几声敲门声。
“进来。”魔主面色微变,说话的同时对着神木鼎探手一招。
那怪鼎滴溜溜在空中打了一个转,遂即便隐入魔主的衣袖中不见了。
石门开合间,任无心走进室内躬身施礼:“属下见过教主。”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礼数。”魔主摆摆手,遂即问道:“是不是有了龙堂主的消息?”
任无心摇摇头道:“尚无消息传来。”
魔主微微皱眉,道:“都已经半月有余了吧?”
任无心微一沉吟:“各堂派出去不下数百人,想必很快就会有龙堂主的消息。”
魔主面色一沉:“数百人找了这么久竟然连个人都找不到,真是一群无用之辈。”
任无心面容一僵,明着魔主是说教中弟子,但暗着却是责怪他办事不利,毕竟找寻龙傲狼的事魔主交给他去办的。
踱了几步,魔主又道:“几位仙子也无消息吗?”
“几位仙子奉命前往南海,但至今仍无任何消息传来,想必龙堂主并未回南海边。”任无心忙道。
“莫不是出了什么差池?”魔主眉头一皱。
任无心道:“依我看来,龙堂主应该无事。”
“哦,军师何以见得?”魔主面色稍缓。
“试问当今天下有几人能硬接下云雷的一剑?”任无心不答反问道。
魔主自然明白任无心的意思,点点头道:“不错。当日若非他替我接下云雷那一剑,我们也得不到那白花。”
顿了顿,魔主又有些担忧的道:“龙堂主修行虽不弱,只是中原高手众多,只怕双拳难敌四手……”
任无心却呵呵一笑道:“呵呵,教主多虑了。依龙堂主如今的修行,只要不是五派掌门亲临,能对他不利的人恐怕还没有几个……”
魔主一愣,默然片刻后似有所悟的点点头道:“此子这几年修行激进之快,实在是出人意料。”
“何止是出人意料,如此下去的话,不出五年,我们这位龙堂主恐怕就天下无敌了。”任无心淡淡接道。
魔主一愣,沉吟片刻道:“如此说来,圣教一统大业倒指日可待了。”
任无心冷笑一声:“属下只担心成也此人,败也此人!”
“哦,军师何出此言?”
任无心道:“属下有一事想请教教主。”
“但说无妨。”
“敢问教主,当日那云雷的话教主以为真假?”任无心道。
“怎么,莫非军师以为那云雷所言非虚?”魔主眉头一挑。
任无心并未立即答话,而是先深施一礼,然后才道:“回教主话,属下这几日里几经思虑,回想龙堂主几年前入教之事,发现一切都未免有些太过于巧合。”
“何以见得?”魔主问道。
“请教主细思,五年前,我等正要想方设法将龙堂主收入圣教,龙堂主就被云雷昭告天下,以圣教奸细为名逐出了师门,这不有点巧合吗?这还只是其一。”
“其二,那晚我等救下龙堂主时被五派弟子追缠不放,无法脱身的时候却有神秘高人现身相助。事后属下曾多次问过苍山五老等几位教中前辈,但几位前辈皆说圣教前辈自六百年前一场大战后所剩无几,那神秘高人又是何人?何以出现的如此巧合?”
“这也不难理解,军师也说了,虽然我教前辈所剩无几,但总归有留世者,说不定就隐身在中原之地。听军师说那晚我们这位龙堂主闹出的动静那么大,说不定就惊动了那位我教前辈。看到圣教弟子有难,出手相助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魔主摇道。
“不然。”任无心摇摇头道:“如果果真是圣教前辈,又为何以黑衣遮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其三,在北域冰原时属下见到许多那晚曾追缠属下的那些五派弟子,由此不难推断,当晚那神秘高人虽拦下了那些五派弟子,但并未伤及他们的性命。”
魔主缓缓点了点头,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依军师的意思,那晚的神秘高人并非我圣教前辈,而是五派中人,怕被那些五派弟子认出来所以要蒙面行事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又何必对那些五派弟子手下留情?”任无心反问道。
魔主眉头紧锁,问道:“那如此说来,龙堂主入圣教之事是有人暗中安排好的了?”
“教主明鉴。”任无心再次施礼道。
魔主负手踱了几步,猛然摇了摇头道:“龙堂主自入教以来屡建奇功,不久前更是拼死挡下了云雷的一剑。如果依军师所言,我们这位龙堂主是被派来圣教的,这一切未免太不合情理了吧?”
“这一切或许另有缘由……”任无心辩解道。只是不等他说完,便被魔主打断了。
魔主道:“这几年来龙堂主的一言一行教中弟子皆有目共睹,并未有丝毫可疑之处。世间之事本来就有诸多机缘巧合,军师未免想多了。”
“教主,此事眼下虽无确凿证据,但事关圣教千年大业,还是以防万一的好。”任无心劝道。
“龙堂主之事容后再议。”
魔主摆了摆手,袍袖一挥,那神木鼎再次闪现在室内,指着鼎身唯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