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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五月一日劳动节,听说这一天也是法国的一个传统节日,叫铃兰花节,人们在这一天互赠铃兰花以表达祝福的心意,看这样子,应该是某个姑娘送给他的吧?啧啧,还这么宝贝的拿花瓶插起来,可见对对方的珍惜程度。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喜欢我哥?()
千息佐心情不错的样子,虽然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可靠近了还是能感觉到他周围柔和安静的气息,白溪认命的接过他手中的诗集,开始帮他念。
念着念着,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慢慢的把书合了上来:“嗯,……五月五号是我妹妹的生日,我想回去看看她……”
阳光不算毒辣,天边有朵朵浮云飘荡着,男人没有戴墨镜,只是懒懒的靠在躺椅中枕着自己的手闭目养神,听到她说这句话,连眼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白溪慢慢的能摸索到一点他的脾气了,比如说现在,她说的话题他不感兴趣了,就不会搭理她,直接装没听到。
“我妹妹以为我死了,我至少回去跟她报个平安,还有我爸爸,还在医院里,我也想看看他现在的情况……”
男人呼吸均匀,好像真的已经睡着了似的。
白溪咬唇,迟疑看他:“我知道,我知道你救了我,按理说我是应该报答你,可是……我真的没有什么好报答你的,要钱没钱,要能力没能力的,就算你把我留这里一辈子,也只是更浪费你家的食物房间跟空气而已……”
静悄悄。
“千息佐!”她急了,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来。
男人长而浓密的眼睫毛颤了颤,露出一双黑亮的眸子来,就那么眨也不眨的盯着她,不怒自威的气势,好像刚刚她连名带姓的喊他的名字是一件罪不容赦的事情一般。
白溪蓦地有些心虚,干咳一声,缓和了一下语气:“我好几个月没见到她了,是真的很想她,你让我回去吧……”
“然后呢?”他终于开口,声音仍旧平缓,不带任何感情。
白溪被他问住,愣了下:“然、然后?然后什么?”
男人看着她不说话。
他不说话提点她,那她就只能自己反省他的那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啊,只要跟我妹妹还有我爸见一面,其他的事情,你说怎样就怎样,我都听你的。”
显然她刻意表现出来的温顺让他十分满意,男人点点头:“我3号有事情会去中国一趟,一周时间。”
白溪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到时候会带她一起去。
“谢谢,谢谢你。”
她激动起来,感激的握了握他的手:“真的很谢谢你。”
男人敛眉,缓缓将手从她手中抽了出来,似乎十分不习惯这种肢体的碰触。
白溪尴尬的收了手,咧嘴笑了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一时激动,没控制住……”
或许送他花的女人是他的心仪之人,千息佐那天的心情是真的很好,甚至允许她外出到不远处的海滩上去散心,城堡虽然很大,可到底还是个被圈禁了的地方,她在这里住了近四个月,却是第一次走出城堡来,直面大海。
这是一片私人沙滩,她一路小跑过去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沙滩上摆放了两张白色太阳椅,中间放着一个小圆桌,点心水果饮料一应俱全,白溪拎着一个桶跑出去的,柔软的沙硕中随随便便一挖就能挖到螃蟹,只是个头很大,抓起来很麻烦,一不小心就会被螃蟹的大钳子夹到手指,她兜兜转转围着一只大螃蟹转,怎么都不敢下手去抓,螃蟹飞快的跑着,眼瞅着就要跑进海里了,她一时情急,抬手就去抓它,被它右边的大钳子狠狠的夹住了食指。
“啊啊啊——”她痛的叫出声来,一手想要去扯它,它却挥舞着另一个大钳子耀武扬威的还要夹她的另一只手,她转身,手上挂着那只大螃蟹摇摇晃晃的跑了过来:“帮帮忙,它夹住我了。”
千息佐靠在太阳椅上,带着墨镜享受着海风,慢条斯理的喝着他的西瓜汁,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话一般。
“喂。”她皱眉看他,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男人微微侧首,墨镜后的视线让人看不真切:“帮你拿下来可以,不过今天你抓得抓满一桶的螃蟹。”
白溪吃惊的看他:“为什么?”
别告诉她他稀罕螃蟹,他的城堡离这里还没有200米远,这片海滩又是他自己的,螃蟹对他来说跟本一点都不稀奇好吗?凭什么要她抓满一桶螃蟹?
愤愤然的一句为什么,却没有得到男人的回应,他只是微微把头侧转了回去,表示他懒得帮她弄蟹钳。
还真是……
有一点不随他的心意,就扭头不搭理别人了,这样的性格,出去都是怎么跟别人谈生意的?
白溪咬唇,愤愤然瞪他一眼,妥协:“好,抓满一桶就一桶,你先帮我把它弄下来。”
满地都是螃蟹,抓一桶对她来说不成问题,一桶就一桶。
他微微抬手,懒得起身,她只好巴巴的凑上前,一手捏着螃蟹的另一个钳子,让他帮忙掰开它夹着她手的那个钳子。
没一会儿弄下来,被它夹着的地方都出了血,其实不算疼,至少跟她之前所承受的那种疼痛比起来,一点都不算疼,可她还是想小题大做一下:“你看,我手指头出血了,能不能折中一下抓半桶?”
“一桶。”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又懒懒的靠了回去。
白溪:“……”
默默的在心里问候了一遍他祖宗十八代,她默默转身,却险些跟一个个头娇小,身材娇小,顶着一张娃娃脸的女孩儿撞到一起,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吃惊的看着她。
那女孩儿浓眉大眼,一张圆圆的小脸粉雕玉琢异常可爱,就那么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说了句什么。
她听不懂。
身后的千息佐缓声开口:“她是中国人。”
“中国人?”
女孩儿转而用中文,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白溪:“哥你从哪里捡回来的这么个东西?”
东西……
白溪黑了黑脸,捏着螃蟹后背的手动了动,差点没忍住丢她身上去。
千息佐没说话。
那女孩儿似乎也习惯了他突然就没声音的习惯,围着白溪转了转,忽然在她面前站定:“你喜欢我哥?”
第一百六十章 死亡的气息。()
这里就他们三个人,她口中的‘哥’是指谁,她当然清楚的很。
白溪摇头,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自己,可还是本能的给了她回答:“不喜欢。”
“为什么?”
女孩儿歪了歪头,一本正经的看着她:“我哥又有钱又聪明长得又好看身材又棒,为什么不喜欢?”
嗯,这些的确是实话,不过跟他那动不动就不搭理人的脾气一比,再出众的优点都被淹没了。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需要为什么吗?”
“你有喜欢的人了?”
“……”
白溪窒了窒,转头看向千息佐,这种关键时刻,那男人居然都不知道来帮她一把,仍旧靠在那里闭目养神。
他上一辈子是缺觉缺死的么?动不动就睡睡睡!!
“你看我哥做什么?”女孩儿开始咄咄逼人,个子不大,气势却不小:“我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白溪回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女孩儿一愣,像是没料到她会有胆子反驳自己似的,脸色一变,猛然向后退了退:“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我哥的妹妹!!你居然敢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
我是我哥的妹妹……
白溪默默的在心里滴了三滴汗……
她不是她哥的妹妹,难道还是她哥的弟弟啊……
她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粉嫩嫩的娃娃脸上还有些稚气未脱的青涩,白溪不想跟她吵架,抬了抬手中的螃蟹:“我去抓螃蟹,晚上做螃蟹给你吃怎么样?”
“谁要吃你做的东西!”
女孩儿一抬手,啪的一声将她手中的螃蟹拍了开来,螃蟹吧嗒一声掉到沙滩上,翻了个滚儿,飞快的爬进了海水里。
白溪脸色微变,皱眉看着她,眼前的女孩儿跟白水一样大的年纪,却骄纵蛮横的让人喜欢不起来,白水脾气虽然不好,可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无理取闹。
她懒得再理她,绕过她径直往海边走,女孩儿却来了脾气,快步走到塑料桶边,一脚狠狠踹过去,塑料桶被踹翻,咕噜咕噜滚了几滚,被海水顺势卷了进去。
“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丢这里面?!”
她抬手指着那个木桶,口吻嚣张而放纵:“让你跟这个桶一样有去无回!”
白溪再好的脾气,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也按捺不住,更何况她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
“我、不、信!”她盯着她,缓缓的,一字一句的开口。
“你——”
冰冰冷冷的三个字,瞬间让女孩儿红了眼眶,她指着她停顿了三秒钟,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转身跑到了千息佐身边:“哥——哥你没看到她欺负我吗?!哥……”
白溪冷冷站在那里看着她扑到千息佐身边哭的委屈而伤心,可如果那个男人长了眼睛长了耳朵的话,就该知道是谁在欺负谁!
对刚刚女孩儿的无理取闹一直没有出口制止的男人,此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墨镜后的视线深沉的让人看不透,他抬手,五指一点点的顺着趴在自己腿上哭泣不止的女孩儿的发,对着远远站着的白溪开口:“过来。”
那是第一次,她从他口中听到了带着个人情绪的一句话,带着冰冷怒意的两个字。
过来。
白溪抿唇,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有事?”
“跪下。”他说。
海风微冷,吹在耳畔呼呼作响,白溪嗤笑一声,像是没听懂他的话一般:“什么?”
他缓缓坐了起来,一手停在女孩儿发件,摘了墨镜后的视线森冷骇人:“跪、下!”
他不发怒的时候莫名的会让她觉得害怕,这会儿真正生起气来,她却反而不害怕了。
“为什么要跪?先不说我没做错什么,就算做错了事情,也不会下跪!”
男人眯了眯眼,黑色的瞳眸里渐渐酝出一股骇人的风暴:“别忘了,是你求我救你回来的,你的命,是我的!”
“是么?”
白溪冷笑:“千先生似乎记忆力不太好,你确定,我有求你救我么?”
千息佐不语,只是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冷。
“我记得,我当初是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白溪看着他,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闪烁:“那么请问千先生,我的孩子,你救活了么?”
她不清楚他在法国到底是怎样一种地位,可至少知道他不是她惹得起的,这会儿明知道自己已经踩到他的底线了,可她心底却像是有个恶魔一样在拉扯着她,让她想要迫切的再踩一踩……
或许是他让她下跪羞辱到了她的自尊心,也或许……
她只是想借这件事情来让自己名正言顺的解脱而已,不需要再提心吊胆的面临黑夜的降临,不需要再面对镜子里自己肩膀上的那处疤痕,不需要再依靠白日的阳光驱走她的梦魇,不需要再为没有能力向苏少谦复仇而绝望……
可是如果她自杀,心底却总是残存着对白水还有爸爸的愧疚,她不敢自杀,所以在一步步的踩到这个危险男人的底线的时候,她浑身莫名的开始激动起来,如果再刺激他一点,再刺激他一点点……
她是不是就可以……
名正言顺的死去……
果然,男人缓缓站了起来,一步步逼近她,带着前所未有的慑人气势,在她面前站定:“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你能拿我怎么样?”
她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仰头看着他,口吻放肆:“你敢把我丢进海里淹死么?嗯?敢么?”
“你说呢?”他垂首看着她,不答反问。
“我说你不敢。”
“呵……”
她知道,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挑战他的威信,也大概猜测出了挑战他威信的后果是什么。
她在国内已经是个死人,这片沙滩又是他的私人领域,想要把她悄悄弄死在这里,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当看到两名身材粗壮的黑人从车上跳下来时,她清楚的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一种让她恐惧又莫名期待的气息。
第一百六十一章 记忆复苏。()
女孩儿趴在男人腿上,一张瓷娃娃的小脸好看的惊人,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却闪烁着浓浓的嘲讽的笑意。
丝毫没有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在面临看到别人生死情景下的惊吓骇然,或许她是已经习惯了。
白溪似笑非笑的扫她一眼,抬手拢了拢自己被海风吹的有些散乱的发,高高的扎成一个马尾辫,转身,不用那两个人架着,自己就大踏步的向海水里走去。
冰凉的水一波波涌上来,没过了她的脚,小腿,膝盖,大腿,前进的路越来越难行,脚下的沙硕越来越松动,偶尔有海水溅到脸上,冰冰凉凉的……
她不是第一次寻死了,当初被江离跟苏少谦同时追债,她实在还不起,又担心坐牢会让白水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狠了狠心想要寻死的,犹记得那个时候,她吓的浑身发抖,每呼吸一下肺都是疼的,可这会儿,面对汹涌澎湃的海浪,她居然还能保持着一步步向前走而不被海浪推倒……
或许是真的绝望了,生命于她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跟苏少谦在一起的时间虽然短暂,可是却耗尽了她全部的感情,即便是在那个凄冷的冬夜,被那个男人撕扯着衣服,在肩膀上狠狠的咬出一口再也磨灭不去的疤痕,她还是本能的想要留下她跟苏少谦的孩子,可它还是走了……
在她早已经残破不堪的生命轨迹上,狠狠的划下了致命的一刀!
江哲会照顾好白水的,江离也会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替她照顾爸爸的,她可以很安心的离开……
脚下忽然一滑,她踉跄了下倒进了海水里,冰冷的液体立刻从四面八方涌来,蔚蓝的天空被圈成了一个小小的圆,一点点缩小,直到被粼粼水面扭曲……
呛人的液体疯狂的寻找着空隙钻入她体内,她本能的挣扎了几下,渐渐沉入水底……
那个曾经困扰了她许久的梦境,这一次,居然就真真实实的钻入了脑海中。
那年她十二岁,隆冬时节,她千方百计打听到了他跟莫霖要一起外出滑雪的事情,于是她逃课跑去精品店帮他挑选了一双深蓝色的手套,乘计程车跑去了苏家别墅,那个时候的苏少谦正跟莫霖还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在离泳池边不远的休闲椅上聊天,见她来,眉头很明显的皱了一下。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他的厌恶似的,怀着一颗少女懵懂的芳心将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他:“谦哥,这是我亲自挑的手套,你看看喜不喜欢?”
苏少谦靠在休闲椅上,眉目英俊的少年,脸上还有飞扬的傲然与嚣张,他伸手接过来,甚至都没有打开,随手一扬,淡蓝色的包装盒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咚的一声落到结了一层不薄不厚冰层的泳池中。
白溪愣住。
旁边,莫霖不赞同的摇摇头:“少谦,小溪一番好意,你这是做什么?”
苏少谦没有理会他,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