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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冰凝还了一招,说道:“若即若离!”
上官冰琪手上使出离奇的招数,口里喊着:“推波助澜、潮起潮落、无风起浪……”喊到第四招就渐渐支持不住了,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于是后面的招数也就不再喊出了。
而上官冰凝却越打顺手,嘴里还喊着:“牵肠挂肚、寂寞难耐、泪洒珠帘、欲断难断、藕断丝连、欲哭无泪!”待她打到第八招“伤心欲绝”时,上官冰琪的衣服已经被割得破破烂烂。这时上官冰凝使出最后一招“肝肠寸断”。霎时间,上官冰凝的一把剑断成九片,向上官冰琪飞去。
上官仕豪一见形势不对,马上扔出一把暗器。但是却只打中了七片,还有两片仍急速向上官冰琪飞去。上官冰琪被这情景吓呆了,愣愣地站着一动不动。
只是,慕容皓霖本能地一个箭步冲过去,用他的背挡住了上官冰凝的断剑。
“师兄!”“霖儿!”上官冰琪和上官仕豪两人同时大叫一声,然后马上奔上前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慕容皓霖。
上官冰凝绝望地望了一眼慕容皓霖,然后从怀里拿出慕容皓霖与她定情之用的那块玉佩,说道:“慕容皓霖,你我以后恩断义绝。如违此誓,有如此玉!”上官冰凝说完,就将玉往地下一摔,然后就昂天大笑。那笑声充满了凄苦、悲愤与绝望。两行热泪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上官冰凝笑完之后,自言自语地说道:“娘,您说希望我永远也练不成这招‘肝肠寸断’,女儿现在练成了,才明白您为什么这么说,也才明白娘当年心里是这么苦的!”上官冰凝说着就施展轻功向庄外飞奔而去。
从远处隐约传来一些凄苦的歌声:“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这首本该缠绵的诗歌,却让她唱得如此哀伤、幽怨。上官冰凝唱完之后,用尽她的功力大声喊道,“说什么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说什么君当作磐石,妾当为蒲苇。说什么长命无绝衰。原来只是黄粱梦一场……昨日才山盟,今夜为他夫……”她的声音传到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里,使他们的心灵都振颤了!
再说那上官冰凝出了凝碧庄,就一路狂奔,可是她却不知道该去哪里!上官冰凝感到这天下之大,竟没有一处是她的安身之所。上官冰凝昂望星空,看着满天的星星,不禁想起和慕容皓霖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的情景。那时侯,他是那么的温柔,想不到那一切全都只是过眼云烟,全部都只是一场梦而已。她越想越不甘心,于是她捡起身旁的一根树枝,使出泣血销魂剑法,一遍又一遍,直到上官冰凝筋疲力尽,她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早晨,上官冰凝在小鸟的叫声中醒了过来。她感觉自己既累又渴,于是她就去找些水喝。上官冰凝来到小溪边,捧起溪水喝了几口。上官冰凝想自己昨晚发了疯似的从凝碧庄跑了出来,现在头发一定很乱,于是她便想对着溪水整理一下仪容。上官冰凝往溪水里一望,吃惊地发现水里竟然有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婆,于是她连忙回头一望,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人。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吗?上官冰凝想道。可能真的是自己多虑了。于是上官冰凝便又转过头来准备梳妆,可是她又看见了那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婆。她仔细一看,惊得她连退几步。她实在不能相信那溪水里映出的竟然是自己的容貌。她目瞪口呆了好久,深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每走一步都会令上官冰凝感到心惊胆战。可是她又想确定刚才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她希望刚才自己看到的都只是幻觉而已。终于她走近了溪边,她探过头往溪水里望了一眼,她张大口望着水里的倒影。她将头往左边动了动,又往右边动了动,然后举起手往水里摇了摇,可是不管上官冰凝怎么动,那水里的倒影都跟着她做同样的动作。终于她明白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不是梦,自己真的在一夜之间白了头,她知道了那“朝如青丝暮成雪”、“一夜白了少年头”的诗句并不是夸张、吹牛。她怔怔地站着,望着水里的倒影。也不知站了多久,上官冰凝忽然大叫了一声,然后捡起一根树枝,往水里一剑一剑的砍去,一直砍到手都酸了,她也不肯停手,她像是要将水里的倒影就这样砍没了,那她就能恢复到原来的模样。突然她一脚踩空,跌进了溪水里。上官冰凝倒在水里,大声的哭着,直哭得风云变色,哭得花儿也为了她落泪,小鸟也为了她哀鸣。天渐渐暗了,上官冰凝从水里慢慢爬了起来。她不再哭泣,也许是因为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吧!她像个游魂一样在山间里走着。她仿佛没有了思想,没有了灵魂,在她的眼里整个世界都已经不存在了……
却说那慕容皓霖中剑之后,看到上官冰凝将自己送给她的玉佩往地下摔去,还有听到上官冰凝那凄苦、绝望而悲愤的笑声。这一切都令他心碎,于是他一时激动,晕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上官仕豪听到慕容皓霖醒了,于是就赶到了他的房间。
慕容皓霖一见到上官仕豪来就想起身。上官仕豪连忙压住他的身子,说道:“霖儿,你快睡下!你的伤还没好呢!”
慕容皓霖焦急地拉着上官仕豪的手说道:“师父,你、你快派些人去找凝妹!”
上官仕豪拍了拍他的手说道:“你放心!我昨天晚上就派人去找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找到的了!”
“师父,那你快去找!不用管我,我没事的!”慕容皓霖的眼神里透露出焦灼。
“孩子,师父是不是做错了?应该说我这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做对过!我做了很多对不起冰凝的事,对不对?师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冰凝!师父不该逼你的!”上官仕豪眼睛含泪,双鬓变得花白,看起来好像老了许多。
“师父……”慕容皓霖含着泪对上官仕豪说道。
就在这时,上官总管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对上官仕豪说道:“老爷,我们找遍了方圆几十里之内的地方都没有发现二小姐!”
慕容皓霖听了,一时气急攻心又晕了过去!上官总管见状,马上掐他的人中。不一会,慕容皓霖醒了过来。他拉住上官总管的手说道:“忠叔,你快去师娘的墓地看一看凝妹是不是在那里?”
上官总管听了点了点头,就出去派人去后山瞧瞧。不一会,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向慕容皓霖他们说道:“老爷、姑爷,我们没有发现小姐!”
上官仕豪听了,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慕容皓霖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懵了!他喃喃地说道:“难道、难道凝妹她真的、真的要跟师娘一起去了吗?不会的!不会的!凝妹不会这样做的!凝妹不会这样做的!”他说着就拉住上官仕豪的手说道,“师父,凝妹她不会寻死的,对不对?她不会的,是不是?师父!”慕容皓霖很想上官仕豪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这样至少可以让他安心一点。
上官仕豪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安慰他。他只是说道:“霖儿,你别想那么多!好好睡上一觉,说不定等你睡醒的时候,凝儿就回来了!”
慕容皓霖不理会上官仕豪的话,揭开被子就想起身下床,口里还说着:“我要去找凝妹!我要去找凝妹!”
上官仕豪见到他这个样子,于是只有呵斥道:“霖儿,你给我躺下!你的伤还没好呢!”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能再躺着了,我再不去找她的话,她就要走了!我得去找她!”慕容皓霖仿佛发了狂一般。
上官仕豪见到他这个样子,实在是没有办法,于是只好点了他的睡穴,让他好好睡上一觉!
凝碧庄的人出去找了一天一夜,却没有半点收获……
第五章 (下)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慕容皓霖找了这么久也没有上官冰凝的消息,知道她是故意不让他们将她找到。而且最近在江湖上出现了一位白发神判,以一招“千手招魂”杀了不少江湖高手。更加让人丧胆的是她竟然将武林盟主给杀了。而上官仕豪作为武林之中的副盟主当然得为武林盟主讨回公道。于是就想了一条计谋来引那白发神判上钩。他们知道那白发神判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负心的男人,而武林盟主之所以会被杀的其中一个理由就是他有太多的姬妾。上官仕豪让人传出谣言,说吴家庄庄主吴仁星虐待小妾,逼死妻子,以此来引白发神判上钩。
白发神判一进到所谓的吴仁星的卧房,就有无数暗器向她射来。白发神判虽奋力举剑护身,但仍是双拳难敌四手,身上中了几枚暗器。
白发神判大喊一声,使出那招令江湖上的人都闻风丧胆的“千手招魂”,将一柄剑化成几十片分射众人。
上官仕豪与慕容皓霖躲在暗处,因为他们不屑于暗器伤人而逃过一劫,不过也吓了他们一大跳。白发神判的这招“千手招魂”分明就是由当初上官冰凝用的那招“肝肠寸断”。只是上官冰凝所用的那招的威力没有这招“千手招魂”的威力那么大,而且上官冰凝也没有这么强的功力。她只能将剑断成九片,而且上官冰凝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增强这么强的功力。况且她的手法也没有白发神判那么纯熟。
上官仕豪见到众人皆被白发神判所伤,于是不得不出手与白发神判相斗,想不到那白发神判的剑法竟然如此精湛,竟能和上官仕豪相斗个不相上下。上官仕豪与白发神判越是相斗就越觉得她的剑法与当日上官冰凝所使的剑法是如此的相象,上官仕豪不禁有些怀疑这白发神判是自己的女儿上官冰凝,可是自己的女儿不会有如此老态慕容钟、满头银发,而且她也不会对自己六亲不认……
正因为上官仕豪的心里想的都是上官冰凝与这白发神判之间的关系,所以渐渐地就让白发神判占了上风。当上官仕豪发觉之时,已经没有能力去挽回自己所处的劣势。就在这时,那白发神判又使出那招“千手招魂”。上官仕豪一见便知不妙,于是连忙使出一招“波涛滚滚”,但他的心里也明白这招并不能完全阻挡住白发神判的那招“千手招魂”。
而那藏在暗处的慕容皓霖一见到这个情景,不禁感到一阵心惊,于是他也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从暗处飞身出来用剑直刺那白发神判。可怜那白发神判正凝神对付上官仕豪,根本就没有料到会有人向自己行刺。因此慕容皓霖那一剑从后面直穿过白发神判的胸膛。而这时白发神判的那柄剑也化成了几十片射向了上官仕豪,可是却没有一片断剑是射中上官仕豪的。等上官仕豪发觉那白发神判没有加害自己的意思,于是马上收回剑势,可是那凌厉的剑气依然将白发神判的衣服划碎,那面纱便成了几块碎布从她的脸上掉了下来。上官仕豪一见到白发神判的那张脸后便呆住了。
那白发神判在受到上官仕豪和慕容皓霖的前后夹击之后,大吼一声,愤怒地使出一掌击向上官仕豪,接着又使出一掌击向那穿过胸前的剑尖,将剑击出胸膛。
而那上官仕豪在看到白发神判的那张脸后便呆住了,所以并没有使出真气来抵挡白发神判的那一掌,于是在白发神判的一掌之下竟然口吐鲜血,送去半条性命。
那慕容皓霖被白发神判击出长剑后见到自己的师傅被白发神判打得口吐鲜血,一股怒气直上心头,于是便想举剑上前与白发神判拼命。可是当白发神判转过头来面对自己的时候便一下子呆掉了。原来那白发神判竟然是上官冰凝。
上官冰凝被人从背后刺了一剑,于是便转过身来,想要看看到底是谁下的毒手。可是一看便使她的心凉了半截。她以无限哀伤的语气说道:“你……你……竟然……竟然如此……对我?!”上官冰凝的眼睛里充满不愿相信的光彩。
慕容皓霖望着上官冰凝那无限哀怨的眼神,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他张了张口,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上官冰凝看了慕容皓霖半晌,然后露出一副决绝的神情对慕容皓霖说道:“慕容皓霖,我恨你!我当初为什么要遇见你……”说完便使出轻功绝尘而去,留下那呆若木鸡的慕容皓霖和身受重伤的上官仕豪。
过了好久,慕容皓霖才意识到上官冰凝已经走了,于是他向空中大喊一声:“凝妹……”慕容皓霖嘴里喊着,眼里却流下了晶莹的泪水。慕容皓霖的心里简直就像是被万箭穿心一般。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再地伤害到上官冰凝。在他的心里,他宁愿那受伤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上官冰凝。忽然,他看见那倒在地上的上官仕豪,于是他顾不得伤心,去将上官仕豪扶起身来。不料却在上官仕豪的身旁,也就是刚才上官冰凝所站的地方,看到了一本书。慕容皓霖拿起来一看,那竟然是自己家里祖传的《华佗药谱》。他想应该是刚才上官冰凝被上官仕豪划破衣服的时候留下的,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家里的《华佗药谱》为什么会到了上官冰凝的手上。他在原地愣了一下,忽然又意识到自己那已经受伤的师傅,于是他顾不得想太多便扶起上官仕豪回凝碧庄去了。
再说上官冰凝见到自己那满头白发的样子后就失魂落魄,不知道这天下之大,哪里才是自己容身的地方。她恍恍惚惚地来到一个小镇上,走进了一家饭店里坐下。这时,店小二提了茶壶过来,对上官冰凝问道:“婆婆,您要吃些什么?”
上官冰凝听了,两眼一瞪,两道寒光射向了店小二,吓得那个店小二一连退了好几步,连茶壶也给摔了。
那掌柜的见状,连忙赶了过来向上官冰凝鞠躬道:“客官,您别生气!您要吃些什么就尽管说,这顿饭由小的请了,算是给您赔罪!”
上官冰凝面无表情,用冷若冰霜的口气说道:“你随便弄两个清淡一点的菜来吧!”
“是!是!是!”那掌柜的一边退一边应道。而那店小二也跟着退了开去。
上官冰凝远远地听到那掌柜的对店小二小声训道:“你这小畜生,你难道不知道女人最忌讳的就是说她们老吗?难道你的眼睛瞎了,你没看见她一身姑娘打扮吗?那你就应该知道她不认老!你还叫人家‘婆婆’。人家没把你给杀了就算是你的造化……”上官冰凝听那掌柜的训了一大堆,虽说不是骂自己,但却是比当面骂自己还要感到难过、心酸!
忽然,她看到两个大汉用猪笼抬了个少女从饭店前走过。后面还跟着一大堆围观的人群。
隔桌的客人向店小二问道:“小二,他们这是干什么?”
店小二卖关子地说道:“客官,你是外地人吧?”那隔桌的客人点了点头。店小二见了接着说道:“那叫浸猪笼!”
隔桌的客人听了,说道:“废话!我当然知道那是浸猪笼!我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将那少女给浸猪笼?”
“唉!”店小二叹了口气说道:“那女的叫小兰。她呀……”说着就摇了摇头,“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喜欢上她的少爷,而且还有了孩子!“
“她与她的少爷相爱,那有何不该,她家少爷只要将她收了不就行了吗?”那隔桌的客人说道。
“本来是没有什么不该!可是坏就坏在那刘家的少爷有一双嫌贫爱富的父母。他们要与那知府的千金攀亲,当然那兰丫头就不能留了,所以他们就将那小兰给撵了出去。谁知那小兰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