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古色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刘裕评传-第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复当年受辱之恨,哭着替自己的哥哥求情,刘穆之笑道:“我对他们并无怨恨,谈何报复?”果然,江氏兄弟来后,刘穆之热情款待,酒宴将结束时,让人用大号金盘子抬上整整一斛(大约有三四十斤)槟榔,送给江氏兄弟,只可惜当时没有DV,未能摄下江氏兄弟的尴尬样。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在二月二十八日京口起义以前,刘穆之仍是芸芸众生中,一个一文不名的穷文人。这天清晨,刘穆之听到州政府那边人声喧哗,知道必然有大事发生了,便奔到街头观望情势,正好,见到刘裕派来的信使,邀请他前去相见。刘穆之看过邀请信之后,马上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突如其来的重大变故让他呆立在当场,目光发直,一声不响,反复考虑了好一阵子:往前一步,可能是万丈深渊,好点也是地雷阵,艰险难测!但是,自己能不迈这一步,甘居平庸,做别人眼中蹭饭的无赖,与草木同朽吗?终于,他心一横,做出了最终的选择,几步奔回家,撕碎布衣,做成绑腿(这样方便行军,与班超的投笔从戎有异曲同工之意),然后前往拜见刘裕。今后不管成败,他已将这一生作注,押给刘裕了!

 两人一见面,刘裕假意说:“我们的义兵刚刚发动,一切都在草创阶段,十分艰难,非常需要一位能干的行政人才,你看谁比较合适?”刘穆之不再客套,当即毛遂自荐:“贵府初建,军吏一定得有真材实学的人才能胜任。就现在仓促之间,恐怕没人超得过我!”刘裕会心大笑:“你肯屈尊来就职,我的事业必然成功!”就在当场,任命刘穆之为主簿,参与军事。

 就这样,短短的数语,敲定了南朝历史上配合最默契的一对黄金搭档。此后,刘穆之与刘裕的关系,后来居上,成为彼此最亲密的战友,这大概应该算一种另类的一见钟情吧?刘裕和刘穆之从此找到了自己在政治上的另一半,风雨同舟,共同渡过重重险阻,将奋斗的轨迹,留在史书的字里行间。正所谓:一朝风云会,万古传名谥!

 接着,大家共推刘裕为盟主,总管徐州军政;孟昶为长史,坐镇京口;檀凭之为司马接替倒霉蛋刁弘。自然,都是没有委任状的。刘裕随后吩咐将已被曝尸快一年的刘牢之遗骨收葬,同时也让人厚葬桓修。

 二月二十九日,刘裕向四方发出一篇慷慨激昂的檄文,声讨桓玄的罪状,称这位大楚皇帝“陵虐人鬼,阻兵荆郢,肆暴都邑”,罪恶超过了夏朝的寒浞(传说中夏朝有穷氏首领后羿的心腹,后羿驱逐夏王太康,寒浞又谋杀后羿掌权,篡夺夏王之位,后为少康所杀)、寒豷(寒浞的儿子)和汉朝的王莽、董卓,所以他刘裕才和一班忠义之士,起兵讨逆。又以“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的精神,宣布了目前反桓战争的一派“大好形势”:益州刺史毛璩,已经出兵平定了荆州,端掉了桓玄的老窝(实际情况:毛璩军正受阻于三峡,寸步难行)!江州刺史郭昶之,已经在寻阳重新拥护晋安帝复位(实际情况:郭昶之仍然是大楚朝的忠臣)!镇北参军王元德等人已攻占石头城,威逼建康(实际情况:王元德等人已经当了烈士)!扬武将军诸葛长民已经夺取历阳,控制豫州(实际情况:诸葛长民已经被捕,正在历阳吃牢饭)!甭管内容真假,它确实起到了震慑人心的作用。

 与此同时,仅在短短一天之内,一支一千七百余人的讨桓义军已经在京口组建起来,并在刘裕指挥下挥师西进,推进到竹里(今江苏句容北)。他们的人数虽然还很少,但几乎全是由在战场上如狼似虎的北府老兵组成,对他们那位百战百胜的刘大哥有绝对信任和爱戴,对桓玄此前迫害北府旧人的行径深恶痛绝,因而上下一心,士气如虹!
罗落桥之战

 确认了刘裕已经起兵,京口、广陵两地已经沦陷的消息后,大楚帝国进入临战状态。皇帝桓玄回宫,命所有侍从官员取消休假,住进尚书台值班,任命扬州刺史、新野王桓谦为征讨都督(相当于剿匪总司令),指挥讨伐作战。姐夫殷仲文接替已死的桓修,担任徐、兖二州刺史。

 在随后召开的御前军事会议上,皇帝桓玄与总司令桓谦的意见产生了分歧。桓谦等人都主张应该急速进击,乘刘裕兵力还比较弱小,迅速将其消灭。桓玄则另有看法:“刘裕等人初起兵,正抱着九死一生的信念要和我们拼命,其锐气正盛,不容易打败,现在与其交锋,必成死战!我军万一失利,则他们气势已成,我方就大势去矣!不如将大军集结于覆舟山,严阵以待。刘裕军一路东来,空奔二百里而一无所获,锐气已然消磨,突然发现前有大军,必定惊骇,我军则坚守不战,让他们求战不得,最终必然自溃,这才是上策!”

 但桓谦等众将都不同意,坚决要求主动出击,不可以向那支小小的叛军示弱!再说桓谦也实在有足够的理由生气:前些天问你刘裕,赞不赞同我们楚王受禅,你是怎么说的?现在来装晋朝的忠臣,把我们全当猴耍了!不灭了你,何以消心头之恨?桓玄拗不过他们的意思,只得同意出击,派出楚军中的两员猛将:顿丘太守吴甫之和右卫将军皇甫敷为先锋,东下迎击。

 讨伐军派出去了,大楚皇帝仍然心中无底,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左右认为皇上也太大惊小怪了,都来宽慰他说:庾仄有七千人尚且一触即溃,刘裕的人不过临时凑起的一群乌合之众,人数又非常少,不够大军塞牙缝的!陛下何必这么担心呢?

 桓玄又恢复了他在进攻殷仲堪时的料事如神:“刘裕堪称一世之雄,是真正的帅才!刘毅过去家里穷得连一石米都没有,可出去赌博仍然敢一掷百万!可见此人做事不留余地,一旦下注,肯定一往无前,势无返顾!何无忌在很多地方酷似其舅父刘牢之,也有名将的潜质。这样三个人合在一起做大事,谁敢说他们不会成功?”(读史至此,让在下不得不对桓玄的表现深为叹服:皇帝陛下,原来你也知道啊?那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而且即便事实如此,这种话你也能说么?如果让别人看出连最高领导都没了信心,下边的人还能用心作战吗?)

 三月一日,京口起兵后的第三天,刘裕指挥的讨桓义军与东进平乱的楚军吴甫之部在江乘(今江苏句容北)相遇。眼看就要开战,原桓修部下,刚刚加入刘裕军的建武参军朱龄石突然打退堂鼓,请求担任后卫,他对刘裕说:“我家累世都深受桓氏厚恩,希望能避免与桓家人刀箭相对。”

 朱龄石,字伯儿,沛郡人,刘邦的老乡,有大将才。朱家世代为将,和桓氏的交情要追溯到朱龄石的父亲朱绰。当初桓温北伐前燕,大败而归。桓温回来之后把主要责任推卸给豫州刺史袁真,怪他未能打通石门粮道(详情可参看拙文《慕容垂评传》枋头之战一节),将他免为庶民。袁真愤而上书列举桓温的过失,要求朝廷主持公道。可当时谁敢得罪桓温?袁真的检举信如同打狗的肉包子,一去不回头,他不得不据寿阳起兵造反,叛降前燕。造反后,袁刺史怀疑朱绰的哥哥朱宪、朱斌二人是桓温的卧底,便将二人处死,朱绰侥幸逃脱,投奔桓温,发誓要为两位兄长报仇,每逢征战,必奋勇当先。不久袁真病死,桓温攻克寿阳,平定寿阳兵变。朱绰也不请示桓温,擅自挖开袁真的墓,将尸体拖出砍成几块以泄心中之愤!桓温大怒,对这种败坏自己正义之师形象的行为很恼火,几乎要把朱绰处死,但幸得桓冲说情,才得以平安无事。此后朱绰事桓冲如父,在桓冲逝世后,很快也呕血而死。朱龄石和他的弟弟朱超石小时候便与桓冲的儿子桓谦、桓修等一齐长大,情同兄弟。长大后,朱龄石追随桓修,朱超石追随桓谦,分任参军(在下猜想,刘裕之所以迅速厚葬桓修,可能就包含有笼络朱氏兄弟的目的)。

 我们不知道桓修被杀时,朱龄石有何感想,但他仍加入了刘裕的义军,也许是国仇胜于私谊吧?现在将与桓谦指挥的讨伐军作战,不但是与感情笃深的故主旧友交锋,也可能与亲弟朱超石生死相搏,这样的场面,确实是一个让人不愿面对的悲剧。

 假如是桓玄,见到这么一个直接声称自己同情敌人,不愿作战的属下,会有什么反应?很可能是勃然大怒:“你小子竟敢有二心,给我绑下去咔了嚓!”让他去做刘迈第二。

 不过他现在的上司毕竟是刘裕,很清楚一个让下属佩服的好领导应该怎么干。所以刘裕不但不生气,反而大大夸奖了朱龄石的义气一番,同意他担任后卫。朱龄石感刘裕之义,后来他与弟弟朱超石都成为刘裕麾下名将,并最终双双为国殉难。处理此事后,刘裕没耽搁一分钟,便提上长刀,身先士卒,带领义兵,向江乘的楚军阵地发起冲锋!

 楚军的吴甫之虽称勇将,但与刘裕一比,高下立见。而且不知是因为主帅桓谦的协调不好,还是吴甫之轻敌冒进,他与楚军另一先锋皇甫敷之间竟毫无配合。楚军在兵力上本有绝对优势,但这样一分散,优势也就不大了。一场恶战,在勇猛无比的刘裕和义兵冲击下,楚军大败,吴甫之也被刘裕斩杀!

 刘裕乘胜追击,挺进至罗落桥。罗落桥,今名石埠桥,座落于今南京城东,栖霞山西北,临近江边的九乡河上。其历史非常古老,据说始建于秦,是历史上重要的水陆交通枢纽。而罗落桥以东,江乘以北的长江水面,就是后来因韩世忠与完颜宗弼(即金兀术)大战而天下闻名的黄天荡。

 楚军名将皇甫敷要比吴甫之稳重,他已率数千人在罗落桥严阵以待,兵力多过刘裕军数倍,且基本上都是楚军的精锐。战斗开始,刘裕与檀凭之各率一军与楚军交战,皇甫敷也挥军猛击,双方恶战一处。在楚军优势兵力的猛攻下,义兵初战不利,刘裕的老友檀凭之力战身亡,皇甫敷乘机集中兵力,把刘裕团团包围。刘裕面临险境,毫不畏惧,孤身背靠一棵大树,仍奋力死战!皇甫敷此时以为胜券已然在握,不无得意地大声喝问刘裕:“你打算怎么死!?”说罢执戟向前。刘裕瞪着皇甫敷,一声暴喝,竟吓得皇甫敷一激灵,手一抖,一时不敢向刘裕进逼。

 说时迟,那时快,刘裕军其他兵士看到主将危急,都向这个方向舍命冲杀,刚刚被打退的檀凭之余部也返身杀回来,一时间流箭四**,倒了大霉的皇甫敷闪避不及,竟被一箭**中前额,从马上摔了下来!楚军见主将落马,一阵慌乱,刘裕义兵乘机反攻,楚军崩溃!身受重伤的皇甫敷眼见刘裕已冲到面前,用最后一点力气对刘裕说:“公有天命所佑,将来一定发达,我战败当死,希望公能照顾我的孩子。”刘裕点了点头,挥刀砍死皇甫敷。之后信守承诺,对皇甫敷的遗孤厚加抚恤。

 刘裕对皇甫敷都有英雄相惜之情,自然更不会亏待了自己多年的挚友檀凭之,命由檀凭之养大的侄儿檀祗接替叔父,指挥檀凭之旧部。后来,在檀凭之收养的五个侄儿中,有三个(檀祗、檀祗的哥哥檀韶、檀祗的弟弟檀道济)成为了刘宋的高级将领。

 据说就在京口起事前不久,刘裕等人见到一个挺神的相士,便请他看相。相士看了刘裕、何无忌、魏咏之等人,都说有大贵之相,唯独看檀凭之时一言不发。刘裕觉得奇怪,私下对何无忌说:“我们既然都参与密谋,风雨同舟,患难与共,按理不应该有差异。没有我们都得富贵,而檀凭之独独不能同享的道理。相士的话恐怕不一定可信。”如今,檀凭之战死,相士的话果然应验了。

 这件事可能是真的,但更可能是刘裕编造出来激励部众用的谎言,让他们相信反桓玄之战必然成功,因为那个很灵验的相士说了:天意琅琅,我们都会得富贵!
覆舟山之战

 桓玄在得知,一天之内,楚军在江乘与罗落桥两仗两败,吴甫之与皇甫敷二将阵亡后,不出所料地大惊失色!他连忙招来一批巫师和道士给他推算运数,并施展法术压制刘裕军(桓玄大概是吓湖涂了,也不想想,连孙恩都不能用法术压制刘裕,被打得跳海,他请来的道士法力能超过孙天师?)。

 信心不足的大楚皇帝询问众臣:“难道天要亡朕了吗?” 吏部郎曹靖之说:“如今民众怨愤,神灵震怒,臣实在不敢说将来会怎么样。”桓玄愕然:“民众也许会怨恨朕(原来他自己也清楚),但朕哪里得罪天神了?”曹靖之回答:“晋朝的宗庙,沿江漂零(桓玄称帝后,将晋宗庙先迁琅琊,后迁寻阳);而大楚的宗庙,又上不及祖父(中国古代新王朝开创时,按惯例要建宗庙祭祀皇帝的至少四代祖先,但桓玄最崇拜自己的父亲桓温,而看不起祖父桓彝及以上的祖宗,故而楚朝的宗庙违反惯例,只祭祀桓温),神灵哪里肯护佑?”桓玄一楞:“当初你为什么不早说?”曹靖之道:“当初朝廷上下,异口同声,都认为当今是尧舜一般的盛世,在下怎么敢唱反调?”

 桓玄听罢,哑口无言了。曹靖之的话,道破了古今中外一条真理:越是举国上下,口径一致地为统治者唱赞歌,没有一个反调分子时,这个国家的实际情况,可能越糟!不管大楚皇帝怎么想(从后来的情形看,他并没有反省自己的过错),现在要临时抱佛脚,肯定是来不及了。他做出的真正有意义的反应,是命桓谦放弃主动攻击计划,收缩兵力于覆舟山,按自己原先设想的方案办。具体布置如下:命桓谦和游击将军何澹之驻防东陵(覆舟山东北),后将军卞范之进驻覆舟山之西,合计兵力二万余人。

 覆舟山,今天的名字叫九华山或小九华山,位于南京城东北,玄武湖的南岸,已经是一个公园,著名景点,有为纪念大唐那位取经高僧而建的玄奘寺。此山的山形狭长,顶呈平行,两头渐低,形状就像一只被翻置的巨大木船,所以被称为覆舟山。它东接京口至建康的大道,北临后湖,西近台城,周回不过三里,高不过百米,本是一座普通的小山,如放在云贵高原的崇山峻岭间,估计连名字都不会有。但谁让它正处在古都建康城的边上,所处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便成了个战略要地。只要控制了覆舟山,即可俯瞰建康宫城,建康守军的一举一动,便尽收眼底。 
 三月二日,京口起事后的第四天早上,刘裕军逼近建康。他先让士兵稍事休息,饱餐一顿,随后命令将剩余粮食全部抛入水中,那意思很明确:要是打胜了,建康城里有我们的晚餐!如果打败了,我们一齐死!别指望还有第三条路!然后全军怀着决死的信念,进至覆舟山以东。

 与此同时,驻扎在覆舟山的桓谦大军虽然人数比刘裕军多出十余倍,却正在军心浮动。本来也不是他们不能打仗,他们中间很多人都是久经战阵的北府老兵,平日英勇果敢。但是,我们凭什么给你桓家人卖命?桓家人害死了我们北府多少人?而且将要到来的敌人,正是我们北府的骄傲:百战百胜的刘裕刘大哥啊!兄弟们,你们愿意打吗?

 没错,桓谦就是带着大量的北府老兵去覆舟山迎战刘裕的!在下不知道这个严重错误的主要责任人,是桓玄还是桓谦?只能感叹:你们难道不知道,士兵并不是没有思想,可以让人随意摆弄的机械啊!

 决死不是送死,面对数量上有绝对优势的敌军,刘裕没有草率行事。他吩咐队伍中的老弱伤兵携带大量旗帜,攀登上覆舟山东边的蒋山(今南京钟山,因山上有蒋侯庙而得名),一路走一路插旗,不一会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