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像现在,两人在柔和月色下并肩漫步,该是浪漫情话的场景吧?
「妳怎么会突然这样想?是不是馆里的学生太调皮,对妳说了什么?」他皱眉问着。
「学生们对我都很好,而且就算他们瞎猜了什么,我也不会怪他们……」她侧脸,黠光一绽,「你知道他们以为我是谁吗?」
「谁?」
「他们以为我是你的女朋友,是他们的准师娘呢!」她故意笑吟吟地。
不过,她可注意到了斯文不怎么痛快的脸色。
「你不喜欢被人家这样说吗?因为我……我配不上你是吗?」
「啊!怎么会……不是那样子说的。」斯文被她奇怪而突兀的问话给震住了。
那跟「配不配」没有什么关系吧?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我只是怕那有损妳的名声……」
「我才不怕呢!」她一脚蹋翻了一颗小石子,漫应道。
该损的,早就损了吧!
易欢耸肩道:「以你的条件,被他们当成师娘,那也不算辱没我,我只是怕……」觑了他一眼,她芳心怦然地道:「怕你嫌弃我,怕你讨厌我,想赶我走——」
「我没有!」他定下脚步,真挚的望着她,大手轻搭住她的肩,「妳想太多了,妳不是说过这一切都是缘分,否则妳也不会刚好遇到我,不是吗?」
一阵心悸的易欢,忽然感到眸中的影像逐渐模糊……泪雾迷蒙她的眼,她激动莫名,不语地扑上前,张臂紧紧搂住斯文。
「妳——」乍然承受那撞入怀里的柔软娇躯,斯文有些手足无措。
此刻,从嗅觉递送而来的某讯息,构成他另一波的惊骇。
自她乌亮发丝间飘送的一股淡淡茉莉香味,怎会这般熟悉呢?
在他还没找出答案之前,身体又出其不意地被她推开了。
那速度是不合常情的迅猛!
「不!不可以……」她挥去泪水,瘖哑地甩头喃道:「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你不要再管我了,不要理我最好……」
「易欢……」从头至尾,斯文完全一头雾水。「我真的不知道妳在说什么——」
「你当然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你就不会站在这儿跟我说话,你真的好傻,你完全不知道,其实我是——」蓦然,她杏眼圆瞪,没说完的话换成一记惊呼。「小心!」她猛地一把推开他,以身体迎受那道自暗处飞射而来的白光。
一把锋利的刀刃插上她的左臂,鲜血迅速汩汩流出……
「易欢?!」斯文定睛一望,惊呼地抱住她。
该死!居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摸黑到他的武馆里行刺!只可惜,现在的他无法丢下易欢,去揪出暗算人的凶手。
「妳还好吗?」他抱着她,肯机立断地道:「我送妳去医院!」
「不……」她紧揪住他的衣襟,忍痛咬牙道:「不用了,只是小伤,你……你抱我进屋去……上个药就可以了。」
「可是……」他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肯就医,宁可让自身的细皮嫩肉承受伤痛。
易欢很清楚,如果就诊,只怕会暴露了她来自日本的身分,毕竟除了姓名,她的所有资枓全都是假的呀!
拗不过易欢,斯文只好依她的话照办。
幸好短刀刺中的方向稍偏,没有伤及她的要害,而且伤口也不深。斯文搬来常备药箱,取出家传的特效创伤药,为易欢消毒、上药、包扎……
在这过程中,斯文再一次见识到易欢独特的坚忍。
「一定很疼吧?」他消毒的棉棒甫落下,立即感受到她的战栗。
紧抓着他的衣角,她紧蹙两眉,含泪摇了头。
她疼的,不止有伤口。
易欢知道,那是川岛美奈子耍的把戏,目的只在教训她,她不该感情用事,说了不该说的话。
同时,她也再次警示她,他们的确可能出手夺命的,不管是对斯文或是对她。
「为难妳了,都怪我不好!我居然保护不了妳,还害妳为了救我而受伤,而且又是在我的道馆里!」斯文为她处理好伤口,不禁深深自责起来。
「斯文,那只是意外,跟你没关系……」她哪堪自居救命恩人的角色呢?
「意外?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能够摸入道馆的人,想必身手不凡,而且对方显然是冲着我来的,只不过连累了妳……」斯文愈说愈是激动,完全失去了他平日的沉稳气度。
他无法接受旧事重演。几年前,亚苹为了救他而牺牲;而现在,他绝对不容许身边的任何人为了他而受到伤害。
「妳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也一定要找到这个人,无论对手是谁!」斯文锐目绽出光芒,浑身散发出不容轻侮的气势。
「斯文,我看算了。」她不希望他真的调查出什么。
「怎能算了?他弄伤了妳!」
「如果是酒店的那些人呢?我欠了人家的钱,他们不敢直接找上门,大有可能在背后暗算呀!那是我自己招惹的祸事,你就别搁在心上了。」她勉强挤出笑容,「再说,你的比赛不是快开始了吗?还是别轻惹事端的好。」
「比赛固然重要,但是妳的安全也不能不顾。」
「我休养两天就没事了,只不过……」她故意扮了个淘气的鬼脸,「我恐怕得乘机偷懒一下,没人再帮你洗衣服、煮饭了。」
「说这什么话!那全是妳自愿的,我可没把妳当佣人使唤呀!」
「没法子,我怕被你赶走嘛!」她嘟起嘴,有些撒娇的意味。
「那刚才是谁嚷嚷着要走的?而且还说了一大串莫名其妙的话!」他的食指轻戳了她的额头一记,这是一种极自然的亲密动作。
「我、我是……」她眸中闪烁着狡猾的心思,「我是怕万一你那老情人又魂归来兮,她要是以为我跟你有暧昧关系,那……那你可能会很难过的。」她期待着他的回答。
「怎么会呢?」斯文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我再次见到她,自然会向她解释的。」
易欢翻了翻眼皮,硬撑着的躯体全瘫了。「那就麻烦你替我向她问声好吧!」她软趴趴地附和他。
你慢慢等吧!那一缕芳魂,今晚肯定是没力气再现身的。易欢又好笑又好气地暗自嘟囔着。
结果,第二天一早——
「易欢,昨晚我又见到亚苹了!」
第四章
瞪着一大早就跑来鬼话连篇的斯文,易欢只差没滚下床去。
「不可能!你胡说!昨晚我……呃,我是说我不相信亚苹的魂魄昨晚会去找你!」那除非是他真的撞了鬼!
她如此斩钉截铁的否定,惹来他颇不以为然的失笑。
「妳凭什么这样肯定?难道亚苹的魂魄要向妳报备不成?」斯文端着热粥,将它往桌面上一搁。
「可是,没道理呀!」
「妳是说我梦见亚苹没道理吗?」
「我……我哪有那样说。」易欢鼓起腮帮子,眸中明量有着阴霾,「反正你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正常得很嘛!」
不过这会儿,他却摇了摇头。
老天,见他摇头她竟然好高兴……易欢发现自己真的愈来愈没道义了。
她居然在跟阎姬姊姊吃醋!吃醋?!这样的字眼,适用在他俩身上吗?
「昨晚的梦跟上次的不太相同。」斯文的话唤回易欢的思绪。
「昨晚你梦见了什么?」关于「上次」的梦,她当然不必多问。
「恍恍惚惚的,只记得好象梦见了亚苹对我招手微笑,好象是我要上前去,我的身后却又被人拉住……」斯文不再往下说,看她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奇怪。
「被谁拉住?」
「这……」他耸耸肩潇洒答道:「如果我说是妳,妳一定会觉得很好笑吧?」
「我?!」易欢咽了口口水,硬挤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那……那也没什么呀!我每天在你眼前晃来晃去,你会梦见我也是挺自然的。」
他的梦中真的有她……
天知道易欢心中有多少窃喜和甜蜜滋味。
「不说了啦!咸粥都快凉了,妳来试试看我的手艺好不好?」斯文拉过椅子坐定,端着碗一副要喂她的姿势。
「你……不会要喂我吧?」
「妳现在受了伤不方便,喂妳也是应该的。」他小心翼翼地将一匙咸粥往她口里送,「更何况妳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有义务要照顾妳。」
纯粹只是义务吗?
「那……如果我是生了病,跟你没啥关系,你是不是就不管我了?」
「当然不会,傻瓜!」斯文温和笑道:「算起来妳的年纪跟婀娜差不多,所以我会把妳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对待。」
明明冷却的稀饭忽然像回复了滚烫一样,教她梗在喉间,只差没「一吐为快」!
「怎么了?不好吃是不是?」她那张像在吞弹珠的脸,颇令他气馁。
「当然不是!这粥很好吃呀!我看我的伤口干脆一直别好,那我就能一直吃到你煮的料理了。」
「又在说傻话了!就算妳要给我这半吊子厨师信心,也用不着诅咒自己吧!」他发觉她的傻气有时候是挺惹人心疼的。
「这一点伤,哪算什么诅咒呢?」她以纸巾擦拭着唇角,涩笑道:「我是说真的。已经好久了,每每在炊烟四起的黄昏时分,总会令人联想起『回家』的感觉,可是……我却不知该回哪个家……」甩甩头,她刻意夸张的促狭道:「所以呀!你的一碗热粥,唤起了我想念家的感觉,当心我真的会赖住你,让你养我一辈子!」
养她一辈子……好有重量的一句话。
斯文眨眨眼,马上报以朗笑,「好哇!那我就安排个日子,让我妈收妳为干女儿——」
「我不要当你的妹妹!」她生气的吼断他的话。
斯文端着空碗,怔住了。
「我……我不要找哥哥。」易欢的一颗心全乱了,「我要找一个丈夫。」
「是呀!」她语气轻松率性,「我要找一张长期饭票,最好能钓到个金龟婿,那我就不愁吃穿了。」
斯文微徽皱着眉,却又马上释放出笑容来,「我明白了!」
明白了?他真的明白了吗?
「一有合适的对象,我马上帮妳介绍!」他十分认真地说。
「你……」天!易欢在这时候终于被激发出杀手的残暴本能。
她好想海扁一下他欠揍的蠢相!
「那也好,我如果遇见理想的人选,也会帮你做媒的!」她回馈着他的热心。
「妳说我?」
「是呀!」她不死心地试探道:「难道你这辈子都不再谈感情了?」
「这……一切随绿吧!感情的事,谁料得定呢?更何况,我现在并没那种心思。」
「斯文。」易欢想到一个问题,正色地问他:「这次比赛对你很重要吗?」
「那当然。」
「万一你输了呢?」
「输?!那……我可从没想过。」他的唇漾起漂亮的弧度,充满自信地道:「妳放心好了,我有信心会赢的。」
易欢几乎不敢正视他的眼。
她该怎么办才好?
让他挫败是她的任务,可是……
一想到失败对他的残忍打击,她的心就好疼好疼。
她在心疼他?!她真的爱上他了!
易欢握紧拳头,在内心郑重地昭告着对他的爱。
*
易欢住在道馆的消息,很快地在甄家引起骚动,尤其是望孙心切的甄家两老,更是极度关切。
于是,婀娜自告奋勇,决定亲赴道馆内部一探究竟。
当斯文发现婀娜东嗅西闻的猫样儿,他就知道她此行的目的了。
「妳不在家里看好自己的风流老公,跑来我这儿干什么?」
「我老公才不需要我看着呢!他不会背叛我的。」
「那是他怕被老妈『三万六眼』。」斯文故意糗她。
「才不是呢!你说得好象仇恩娶我是被逼的,人家他……他是真心爱我的。」婀娜不服气地说。
「啧!真不害臊呢!」斯文存心捉弄婀娜,「不过,这样也对,妳正好跟那个风流大少爷成为天造地设的一对绝配!」
爱夫心切的婀娜立刻扬声抗议道:「请你别批评我老公好吗?仇恩他是风流,但是……我就喜欢这样的他!」
从她那甜孜孜的笑容中,足可窥知她已然掌控了老公「风流」的行使权。
斯文一笑置之,心中却觉宽慰。
「好了啦!妳今天专程跑来,不会是为了高唱妳跟仇恩的爱情故事吧?」
斯文这一句话倒提醒了婀娜的使命感。
「我可是奉了『懿旨』前来的喔!」她先把母亲给抬出场面,才不怀好意地说道:「老实招来,你最近是不是有了什么艳遇呀?」
朝着挤眉弄眼的婀娜,斯文答以不置可否的微笑。
然而,婀娜可是个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别想瞒我,有学生说道馆住进了一个准师娘,而且还是个大美人呢!」
瞧她一脸的暧昧,好象他跟易欢之间的清白,已不被他人容许似的。
「常易欢是住在道馆,但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子。」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马上去见见她……」显然婀娜的耳朵只允许肯定的声音进入,对于斯文后半段的否认话语,她一慨置之不理。
「站住!」斯文像抓小鸡般拎回往外冲的婀娜,「妳想干什么?」
「去拜会一下未来的准嫂子呀!」
「婀娜,不许妳胡闹!」斯文正色警告道:「否则别怪我一拳打昏妳,然后将妳抬回仇家去。」
「哥……」婀娜讶声叫嚷:「我可是妈的特派使者耶!」
「那绝对是妈的一时胡涂。」斯文摇头道:「我可以任由妳闹着玩,但是,我不会答应让妳去吓别人。」
「拜托,我有那么可怕吗?我可是一番好意耶。」
易欢她现在受了伤,我不希望妳去打扰她。
「受伤?!」
斯文将易欢的身世及遇刺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让这个充满浪漫遐想的蠢妹妹厘清误解。
婀娜愣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斯文,企图寻获他说谎的蛛丝马迹。
「你跟她真的没有——」她的语调充满怀疑。
「没有!我跟她什么事也没有!」
唉!婀娜好生失望的叹息。
不过,用不了太多时间,她血液里的乐观因子立即抬头。
「现在没有,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呀!」她有这样的新发现。
「妳……妳又想干什么?」在斯文的眼中,他这个妹妹最可怕的表情莫过于此刻的兴致盎然。
婀娜突生的一个念头,往往足以颠覆乾坤。
「你别管那么多,只管老实回答我的问话就可以了。」
她这是在升堂问供吗?
「你喜欢常易欢吗?」
他喜不喜欢易欢?为什么不呢?
斯文明知道不该点头,但是他扪心自问后,似乎找不到任何不喜欢易欢的理由。
但是他喜欢她哪一点呢?这答案似乎又说不上来。
总之,有她相伴的日子,他的笑容更多,而言语也生动活泼起来了。
他喜欢有她在身边的感觉。
「易欢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女孩。」
「很好!」婀娜更为兴奋了,「如果有一天,她就要离开这儿,你会不会难过?」
斯文闻言立即皱了眉头。
他知道婀娜的假设绝对符合逻辑,毕竟易欢没有理由一直住在道馆里,可是……
一想起这个问题,他的心就宛如千斤坠般,沉重不堪。
「你不希望她走,对不对?」
缓缓瞟了婀娜一眼,斯文苦笑道:「妳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哥,你好笨哪!」
「笨?!」
「当然喽!谈武术你或许顶刮刮,但论及感情,你真的是低能透顶。我这个当妹妹的,不得不点醒你这个局中人,免得错失良缘!」婀娜走向斯文,眨眼道:「追求她,并且留下她,事情就这么简单不过!」
「追求她?」斯文猛晃着脑袋,「那……那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噢,不!仇恩说,追人时也不可以太有君子风度。」看来,婀娜真的受到仇恩的邪气入侵太深了。
「婀娜……」斯文实在拿她没辙,好半晌才敛容道:「其实我所想的妳不了解,我……我一直忘不了亚苹,在这种情况下,对易欢太不公平,我是怕自己承担不了另一份感情。」
又是亚苹的问题!
「哥,亚苹姊已经死了呀!难道你要一辈子为她守节?就算是这样好了,她根本不知道呀!」
「亚苹回来过!」冷不防地,斯文一句话吓住了婀娜。「我确定,她的魂魄回来过!」
「哥……」婀娜好想伸手去试探斯文的额温,看他是否烧坏脑袋瓜了?「你确定那个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