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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文霸道的裸体欺了上来,直接覆在她身上蠕动摩擦。
「嗯……」两片肿胀的红唇再度被占据,易欢立即失控,释出诱惑的吟叫。
从来不知道和异性肌肤相亲滋味的她,实在惊异于这种销魂忘我的快感……
两具一丝不挂的肉体,密不可分的贴合纠缠在一起。
易欢两手攀抓在斯文的肩头,星眸半闭地承受他火辣辣的吻,同时在她的小腹处,明显可以感觉到某种外物的悸动压迫。
那是……一想到那是他灼热的坚硬,她全身轻轻战栗起来。
「亚苹、亚苹……」他的唇瓣往下游移,滚烫烙满她的雪肌。。。。。。。
望着瘫在地上沉睡的斯文,易欢费了好大力气才撑起身子。
她的身子大感吃不消,两条腿儿也软了。
就在扶住衣柜的同时,一样东西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是柜上的一帧相片。
易欢好奇的取下相片一看,整个人顿时怔住了。
「怎么会是阎姬姊姊?!难道……」她马上转头盯住斯文那张安详的睡脸。「难道他口中的最爱,就是姬姊姊?」
易欢倒抽了口气,她重新放好相片,懊丧的爬梳着乱发。
最后,她走向大床,动手扯下床单。
那沾有血迹的床单,被她带离了。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易欢往床上大字一摊。
她挂了!有种临死的感觉。
折腾了一夜,想玩弄人家的她,却成了他人的俎上肉。
而更教她彷徨无助的,是自己居然设计了恩人的爱人!
阎姬于她有恩,她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种违背良心的任务。
可是眼前最教她担心的,是她根本不知如何面对清醒后的斯文。
第三章
出现异常嗜睡现象的斯文,直到午后才幽幽转醒。
醒来后的他,不顾学生们怪异的眼光,将正在打扫庭舍的易欢拉到僻静角落去。
「我……我想问妳,昨晚妳跟我喝酒,那后来……后来是不是……」他欲言又止,打量她的目光似在印证什么。
易欢一颗心卜通卜通的,为即将出口的谎言而狂跳不安。
「昨晚?!我……我不知道你问的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妳是什么时候离开我房间的?」
她瞟了他两眼,瞧出那腼腆不安的神色中有极明显的担忧。
他在怕什么?怕跟她发生那样子的情事吗?易欢的心瞬间冷了半截。
「我不确定是几点,看你醉倒了,我……我就回房间睡觉了。」咬着唇,她故意掉头不望他。
「我醉倒?」
「是啊!谁晓得你的酒量那么差,趴在地上就睡了,一点意思也没有。」易欢暗自佩服自己演戏的天分。
只是,这样子的戏码,是主角的悲哀。
「是这样子吗?呼!还好不是妳……」他捂着心口吁口气。
「什么还好不是我?」佯装迷糊的她,真想狠敲他一记爆栗。
这男人好生可恨哪!
生着闷气的易欢想转身走掉,却又被斯文给拦住。
「欸——」
「斯文大哥,我叫易欢,不叫『欸』,你该不会宿醉未醒吧?」她扠起腰,横眉竖眼,心头不痛快得直想找碴。
「我倒希望一直不要醒——」呃!迅速吞下后半截话的斯文,冲着易欢尴尬傻笑,昂藏之躯,居然有大男孩的羞涩。
「你……」她扬眉紧盯住他,心头有了奇异的舒坦。
她当然知道他意图所指。
面前他无从掩饰的眷恋,易欢竟因此有种满足……
花痴!人家根本不知道是妳呀!她在心中大泼自己冷水。
就算他迷恋自己那又如何?
她可以圆满达成任务,却会因此愧对姬姊姊……不知如何取舍的她,只好暂时否认到底。
因心情起伏转折而不是挺好受的易欢,无意再和这蠢男人多蘑菇。
「易欢,」斯文显然不打算放人,「妳怎么啦?好象很不开心似的?还是身体不舒服?」
全部都是!她现在真的是身心俱疲。
斯文却一脸春风得意地道:「不会是昨晚喝得不尽兴吧?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醉就醉的。这样子好了,改天我再陪妳好好喝两杯,然后认真的听妳讲心事。」
她幽幽地往他投瞥一眼,眸中尽是啼笑皆非的无奈。
她的「心事」只怕再也说不出口,至于再喝一次?饶了她吧!
如此近距离的嗅着他的气息,她无法不为昨夜的缠绵而回味悸动,但是——
她怎能再以肉体诱他沉沦呢?
斯文完全没发现易欢的阴鸷。
「嗯……我问妳,妳相信灵魂之说吗?」
「灵魂?!」这家伙在兴奋什么?
「是的,我不知道妳相不相信,可是经过昨晚,我却完全相信了!」
「什么意思?」一种不快的猜测在易欢心中蕴结。
「昨晚亚苹她回来了,她回来找我了。妳知不知道?那种感觉就像真的一样!」他抓住她的手臂,喜孜孜地道。
幸好他抓住了她的手,否则,她还真怕自己在听完这番蠢话后会摔得四脚朝天!
她真的好想昏倒。
「那……真是恭喜你们啦!」
这可谓是天大的笑话了,她虽然心怀不轨,但好歹也是奉献了她冰清玉洁的身体,而今,她居然成了人家口里的灵魂?!
去!见他的大头鬼!
*
其实,斯文自己也在怀疑他是否真的见了鬼?
鬼魂,也会留下抓痕吗?他的背部还残留着一夜狂欢的痕迹。
不过,他极为肯定的是,在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春梦中,他的确见到了亚苹。
那活生生且火辣辣的触感,依然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斯文甚至怀疑亚苹没死,偷偷跑回来上了他的床……
他满脑子荒唐的联想,被母亲一通召回他的紧急电话给打断。
感觉到母亲语气中不寻常的慎重,他马上赶回家去。
一路上,斯文不免嘀咕着;该不会是婀娜那小刁女又出状况了吧?
前些日子,那小妮子居然心血来潮地跑到道馆去,说是要应征女教练!
可想而知,她这举动把仇恩一家子老小全给吓得人仰马翻,他们说什么也不赞成。好不容易,众人才连哄带骗、软硬兼施地将窝在道馆耍赖的她给带走,而现在——
「嗨!老哥,好久不见了!」一进门,斯文就听见婀娜大声招呼,一对圆眸笑玻С上摺�
他微微颔首。嗯!她的心情不错,表示不是她这「深宫怨妇」惹的祸。
「妈,妳找我——」斯文转向母亲问候的时候,才发现厅堂内另有客人。
来人是一个瘦骨嶙峋、白鬓苍苍的老者,斯文被他那对直勾住自己的利眸给迷惑了。
「静子,他就是斯文吗?」未待斯文开口,那老人已转向宫崎静子询问着。
静子?!这样异于一般人的称谓,更教斯文对老人家感到好奇了。
不过,人家似乎对他更感兴趣。
得到母亲点头示意的老人,离开座位拉着斯文左看右瞧,嘴里还不时喃道:「这孩子长大了……真好,老盟主总算有了传人……」
「这……」斯文向母亲投以不解的求助眼神。
「哥,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吗?我来告诉你,他可是咱们外公的心腹大将喔!」婀娜呵呵笑道。
大将?!凭他这副风烛残年之身……
「老喽!已经不管用啦!现在全是年轻人的天下,就像斯文这样子……」
「黑叔公,你太客气了,你是老当益壮,在日本黑白两道谁不知道你是至尊盟响叮当的黑无常呢?别的不说,当时不是有你出面的话,恐怕仇恩现在还为他弟弟的江湖恩怨伤脑筋呢!所以我说,老不要紧,有没分量才最重要!」
赫!这婀娜啥时候变得这般狗腿啦?想必是感染了巨鹰企业的「奸商」气息,才会如此吧?
不过,瞧她把老人家哄得心花怒放的,倒也是件好事。
话说到此,斯文有些明了老人家的身分了。
「黑叔,你先请坐,有话咱们慢慢聊!」宫崎静子对他十分礼遇。
黑风才刚坐定,婀娜却又突然冒出奇怪的话来,「哥,恭喜你啦!」
「恭喜?」
「是呀!黑叔公这次可是专程来带你回日本去,你马上就是至尊盟的龙头老大——」
「婀娜,妳稍安勿躁行吗?」婀娜的聒噪被母亲不怒而威的一句话给消弭掉。
一旁的黑风见状,忙不迭开口,「静子小姐,妳该不会反对斯文回日本吧?」
「这……」
「小姐呀!如果斯文不回去的话,那我怎么对得起大哥?而且,至尊盟也会面临群龙无首的危机啊!」
宫崎静子面对黑风的殷切恳求,只是蹙紧眉尖,似乎相当为难。
此刻,斯文才违着机会开口,「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黑叔公说要带我回日本呢?」
「那是——」
「让我来告诉他吧!」黑风替宫崎静子接了话,他的脸上满是风霜却又精神奕奕。「至尊盟是你外公一生的心血,自从你外公去世后就一直由我代管,只是我年岁已大,渐感力不从心,又怕至尊盟会面临后继无人的危机。」
「那……何不干脆解散?」就斯文刚正不阿的性格来说,他压根儿就不赞成搞帮派。
他的这句话,惹来老人家的勃然大怒。「你说的什么话?你这样子说,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外公?」
「我……」斯文愣了半晌。
扫了眼,黑风才悻悻然道:「我知道,你一定以为至尊盟是个黑社会帮派,那你就错了!咱们的盟规是不得杀人放火、不得包娼庇赌、不得走私贩毒……别人要说成什么以黑漂白的话,那我不管。总之,盟里的兄弟士农工商都有,也全安分守己就是了!浑小子,你知道至尊盟旗下有多少公司行业,解散它岂是你一句话就能办到的!」
「黑叔,你别生气,小孩子不懂……」宫崎静子出面打圆场了。
「小姐,我不是生气,只是想让孩子更了解他外公的为人。」黑风转向斯文,语重心长地道:「当初因为你舅舅一家三口遭遇船难失踪,你外公才因此修改遣嘱。他交代,如果你舅舅没有生还,那么就等你满了二十五岁,至尊盟的龙头就由你,也就是他唯一的外长孙来继承。而今年你——」
「我刚好满了这岁数,是不是?」斯文平静地道。
黑风用力点了下头,「为了完成你外公的遗嘱,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现在我终于可以把担子给卸下来了。」
「妈!」斯文对母亲皱了眉头,「这件事妳为什么一直没告诉我?」
「我……」宫崎静子轻喟摇头,「我原本是抱着一线希望,盼着你舅舅会有回来的一天,只是……唉!」
「谁不这样希望呢?只是都过了这么久,如果少盟主的孩子还在,现在也该有斯文这么大了吧?」黑风不道欷吁地道。
原来自己还有一个生死未卜的表亲兄弟?这是斯文兄妹俩共同的惊讶。
那一晚,在婀娜回了仇家,而黑风进房歇息之后,宫崎静子特别唤了斯文到跟前。
「孩子,我必须要求你一件事,那就是去接掌至尊盟。」
「什么?!妈,难道妳真的希望我踏入黑社会——」斯文一见母亲的窘色,马上住口。
「斯文,妈了解你心里的想法,如果妈不是希望脱离帮派的色彩,又怎么会跟着你爸远离日本到台湾定居呢?只是……有时候,环境真的是一种宿命,除了排斥逃避,我想找一个更好的方式去对抗。」宫崎静子不减风采的脸上,神色无比肃穆,「就我所知,自从你舅舅出事之后,你外公就完全的改变了,他开始尝试将帮派导向正途。我相信他老人家是有心想证明,他旗下的弟兄不一定要在杀戮刀口嗜血生活,如今他不在了,我只怕至尊盟会落入野心分子手里,那么一来,就已经不是个人家族的损失,而是整个社会的祸害啊!」
「妈,那妳的用意是……」
「去整顿至尊盟,完成你外公的遗愿。如果真的没法子,那么——」宫崎静子吐出坚决之语,「解散它!那是最下下之策,你明白吗?」
斯文完全明白母亲的用心良苦,只是不免为这突如其来的身分而感到无奈。
「如果婀娜是男儿身,我肯定她会比我更胜任这个工作的。」一想到那个「太妹」似的妹妹,居然已嫁入台湾首富豪门,他大感不可思议。
「傻孩子。」宫崎静子恬笑道:「妈相信你的能力,只是怕你心肠太软,太重感情了!这也许是你的优点,却也是涉足江湖的一大凶险,有一句话说得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应该懂得其中道理。」
斯文声耸肩,淡笑响应道:「我只是还没碰到真正的敌人吧!」
此刻的斯文万万没想到他的敌人就躲在他的屋檐下,甚至还是他开门让人进来的。
就在宫崎静子对斯文一番耳提面命时,另一处,也同样上演着训示记。
川岛美奈子大大不认同易欢「弃床逃离」的举动,她决定用自己的方法达到目的。
「我来助妳一臂之力吧!」她不怀好意的冲着易欢诡笑。
「妳……妳想干什么?」易欢的心凉飕飕地。
「很简单,因为妳无法依照计画每天让他吃药,我只好一不做二不休——」
「不,不要伤害他!」情急的易欢抢道,惹来川岛美奈子不寻常的侧目。
「妳居然为他求情?难道……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哪?」她说出口的是无比尖酸的嘲讽。
「我……」易欢好想撕掉面前那张笑脸,她死盯住川岛美奈子,倔强答道:「我只是还来不及执行,更不想让你们插手而已。」
「那最好!」讽笑之后的川岛美奈子立即严厉说道:「常易欢,妳最好别有二心,那只会害死甄斯文,而且妳也逃不过……就算妳不怕死,总也该为妳在狱中的老父想想吧?」
「妳……」易欢刷白了脸,心头的最痛处已然被人踩着。「这我知道,不劳夫人妳费心。」她绷着脸恨恨地接口。
「妳真的没问题吗?那……我要妳现在就解决掉甄斯文,妳下得了手吗?」
「杀手没有手软的余地!」易欢面无表情的回了川岛美奈子的试探,她冷冽的明眸射出锐光,毫不退缩地顶撞迎面而来的审视。
川岛美奈子张开的唇角微微扯动,一丝专横的笑迅速冻结。
显然易欢的态度教她大大吃了一惊。
再温驯的波斯猫也有利爪抗敌的求生本能吧!
易欢离开饭店后就回到了道馆,却在大门口和斯文撞个正着。
唉,正所谓「冤家路窄」,该柬的总是闪不掉。
川岛美奈子的紧迫盯人,使得易欢愈来愈害怕见到斯文,就如同现在这一刻。
*
「妳也出去呀?」斯文亲切地问候着易欢。
「嗯……」她敷衍地点了头,径自往屋里走去。
斯文那张堆满笑意的俊脸,只会令她更加心浮气躁。
这女孩跌入茅坑不成?好臭的一张脸。
斯文忍不住又开口唤了她,「易欢……」
他的轻唤声传入她的耳膜里,形成一道教她心湖震荡的激流。
为什么他不肯离她远一点呢?寻死的蠢东西!
易欢心头一恼,掉头冲向他横眉竖目地道:「干什么?又想跟我说你的『艳鬼』是不是?」
「艳鬼?!」斯文拉长了下巴。
「是呀!你不是一直认定跟你缠绵相好的就是鬼魂吗?」她这会儿可是愈说愈有气。
「妳……妳怎么知道?」他只跟她说亚苹的魂魄回来而已,不是吗?
「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是用猜的!」
这种搪塞方式,未免也太老套了吧?
幸好斯文不是那种善于捕捉漏洞的人。
他的关心因感受她的怒气而有了转移,「妳今晚的心情好象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她眨眨眼,他的关爱眼神正荼毒她不安的良心。
「是不是那帮人又来找妳的麻烦了,一
「没有,不是的。」她摇摇头。
「那——」
「你甭猜了,我只是在想……自己好象不该就这样赖在你这儿,不知道哪一天我就会离开这儿——」
「妳想走啊?」
如果可能的话,她宁可选择马上离去。
尽管跟这只呆头鹅相处的感觉真的挺好,在恍惚间甚至会有种错觉……
那种自己真的邂逅了个好男人的心情,虽然一切只是个自欺欺人的谎言。
就像现在,两人在柔和月色下并肩漫步,该是浪漫情话的场景吧?
「妳怎么会突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