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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开什么玩笑!
凌断日正要反驳,突然间,刺耳的尖叫声响彻整幢妓院。
「发生什么事?」
老鸨与凌断日赶过去时,已经有一堆人围在门口,挤得水泄不通。「让让!」老鸨毫不客气地把围上来的群众推到一旁。一名小婢吓得腿软,手指着屋内。凌断日往屋内瞧,昏暗房间里血腥味迎面扑来,鲜红色染遍整个地上,他的笑容顿时消失。
一名肥硕的中年男子躺在血泊当中,而房雪菱昏倒在一旁,手上拿着沾满血的匕首。
「这下可惨了。」老鸨在他耳边道:「我看非得把她交给衙门才行。」
第三章
滴答!水珠沿着壁崖滴落下来。充满腐臭又难闻的地牢角落里窝着一团翠绿色的身影,房雪菱茫茫然地望着四周,彷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
记得醒来时,人群包围着她,在她身边的是一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她手上拿着沾满血的匕首,疑惑地看着众人。
所有人指责她是杀人凶手… … 想到这,她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不是杀人凶手,她是被陷害的。
指甲深深刺进手掌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在心里发酵。当她仰起头看着凌断日时,他的脸孔面无表情,目光冷冷地盯着她。他眼神冷得让她心里直颤抖,好像在谴责她给他添麻烦,然后就把头别过去,不再看她一眼。
房雪菱的心变得冰冷,快要窒息,就连什么时候被官差捉走的她也不晓得,她只记得凌断日的脸― 冰冷无情且毫不恋栈。
为什么她的脑海里总是回想起他绝情的脸孔?
为什么想起时,心在隐隐作痛?
为什么她还对可恶的他怀抱一丝希望?希望他能站出来,捍卫着她?
对凌断日而言,她是个障碍,只喜欢与他搞破坏,什么人也不是。
他早忘了她是长老们指派给他的私人下属,他根本不记得她是谁了,所以她的生死与他有什么关系?
明知如此,她的心还是痛得无法呼吸,难道她还在期盼他来救她出去?
「吃饭了。」牢头直接扔给她一块冰冷的馒头和一碗混浊的清水。
房雪菱咬着馒头,馒头硬得像石头咬不下来,若有水还好,可是水… … 她看着那碗混浊的清水,叹口气,放下手中的馒头。她眼中出现一丝迷茫,对于未来感到心灰意冷。就算被救出去,身上背着罪名,她能上哪去?回合影吗?就算回去,也会引来旁人的奚落与议论,可是不回合影,她又能上哪去?
背着杀人罪名的她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但是不回去,她就只能过着逃命天涯的日子。
房雪菱突然觉得好笑。她有没有办法逃出这牢笼还是个问题,竟然还想到逃出去之后的事。
可是… … 她能有一丝丝期盼,会有人来救她吗?
活着,是她内心最深切的渴望,哪怕希望微薄,她仍是不想放弃。
手捏着干硬的馒头,她小小口地咬嚼。她要留点体力,不到最后关头,绝不会放弃。
深夜,冰冷的空气从铁窗口吹进来,房雪菱蜷缩着身子,感觉到阵阵寒意,明明很冷,她却觉得喉咙很干,身体像火烧般,好热,脑袋昏昏沉沉的。怎么回事?她才猛然想起自己已经没有了武功,没有办法运气抵抗风寒,再加上地牢内十分阴暗寒冷,寒气钻进身体内,一定是生病了。
她的呼吸急促,脸颊一片嫣红,身子软绵绵地瘫在冷凉的地上,滚烫的高温让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房雪菱知道再这样下去,她有可能会在还未开审前就先病死。
此时她恨起凌断日那名混球,竟害得她武功全失,无法运气驱寒,身体变得脆弱无力。
她好热、好难过… … 呼吸变得好沉重,彷佛快要喘不过气。
房雪菱努力想支撑起身子,从冰冷地上爬起来。冰冷湿黏的地只会让她的病情变得更加恶化,虽然刺骨的寒气及冷风就足以让她冻死。樱桃小嘴吐出灼热的气息,眼前所有景物变得一片迷蒙… … 她似乎听到远方传来纷扰的声音,像是有人拿着钥匙在开锁… …
「喂!女人,醒醒。」
有人在轻拍她的脸颊,摇晃她的身体,可是她连睁开眼的力气也没有。
「怎么了?」
她听到女人的声音,语气像是很着急。
「她得了风寒。」凌断日按了她的脉搏,一摸她的身子就感觉到她浑身在发烫,脸颊有不正常的潮红。
「风寒?她不是有武功吗?怎么不会运气驱寒?」
「我把她的内力封住了。」凌断日没想到会这么巧合碰上这种事,要是事先晓得,他也不会故意封住她的内力。
「是你搞的鬼?」女子没好气道。
「我想教训她一顿,没什么恶意。」凌断日叹口气。看到她病怏怏的模样,让他的内心涌起一股罪恶感。若不是他,她也不会受这种罪,至少在牢狱中她能够过好一点的日子,不会一下子就病倒了。
「要是她丢了小命,看你拿什么赔人?」女子斜瞪了他一眼。
凌断日摸着房雪菱滚烫的额头,「只是小风寒,喝几帖药就行了。」
「好了,废话少说,还是赶快把人劫出去吧!手脚慢一点,官差就会包围这里,到时插翅也难飞。」
「嗯!」凌断日将房雪菱扛到肩上。
女子看了,脸色黑了一半。他似乎一点都不晓得什么叫做怜香借玉。
「她这样会很不舒服吧!」被人扛在肩上,头重脚轻的。
「没关系,反正她都已经昏过去,没有知觉,当然也不会觉得不舒服。」
凌断日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更何况这样我才方便行动,总不能抱着她不还击吧?」
「你不会用背的吗?」女子摇头叹息,好像在替被扛在肩上的房雪菱感到可怜。「用背的得小心她会掉下来。」凌断日打定主意,扛着房雪菱走出监牢。谁说她没感觉?昏昏沉沉的房雪菱感到天旋地转,厚实坚硬的肩膀抵着她的胃,让她感到好难受,忍不住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她好像有反应。」女子好心的提醒。
「没事,她只是身体发热不舒服而已。」他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拍拍房雪菱的臀部。
「你好像摸到了… … 」女子看着他的手放在房雪菱的臀部上。
循着她的视线,凌断日看到自己的手,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把手收回来,没有半点尴尬,反而严肃的催促道:「走吧!别让人发现了。」
说时迟那时快,门口传来换班官差的嘶吼声,「有人劫狱!」
「快!」
顿时,人声鼎沸,接着是一群人冲了过来,「别跑!」
「走,杀出去。」女子跑在前头开路,冲进人群中。
凌断日没有任何异议的让她冲到最前头。刀光剑影,刀剑交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响亮。一把刀往凌断日的身上挥砍过来,他拿着剑一回身,机灵地闪过。
官差前仆后继地涌了上来,女子回头吩咐道:「快把人先带出去,我来断后。」
「好。」凌断日点点头,施展轻功,带着房雪菱跳上屋檐。
「不要让人跑了,快追!」一群人不死心地跟随他后头。
宁静夜晚此时像掀了锅般人声鼎沸。
好难过… … 房雪菱被他扛在肩上,原本头已经很昏沉了,再被他扛着跳上跳下,黑暗随即掳掠她所有知觉,她昏了过去。
好热… … 像有火焰焚烧她的身体,她的喉咙好痛… … 似乎有人围绕在她的四周,她微微睁开眼,模糊的人影在面前晃动。
「她怎样?」
「妳好奇什么?反正死不了。」男人慵懒的嗓音让房雪菱一下子就认出来是凌断日。她玻ё叛郏醋潘庀叻置鞯南掳停粤硪幻铀祷埃敲雍苎凼欤裨谀募 �
「她的表情好像很痛苦。」女子低头俯看着她,让她看清楚她的脸孔。
对了,是她!当初与凌断日合作,欺骗她的那名女子,她和凌断日一起劫狱,救了她
「发高烧当然痛苦。」凌断日没好气地回答她,斜睨了她一眼,「妳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当然是看病患。」女子一脸无辜。
「她有什么好看的?是想要我在妳身上扎几针吗?」凌断日拿着针在房雪菱身上扎了几下。
「不用了,我一点问题也没有。」女子连忙挥手,敬谢不敏。傻瓜才会去扎针,她才不要活受罪。
「钱晶晶,妳到底有什么事?」
「嘻嘻!钱… … 」钱晶晶露出垂涎的神情,双手搓揉着。
他就知道,除了白花花的银两和金光灿斓的黄金,这女人的脑子里不会装其它东西,为了钱,她可以上天下海,这次他就是用钱引诱她,帮忙他劫狱。
「妳急什么?以为我会赖帐吗?」凌断日脸沉了下来。果然是小气财迷,才刚回来就急着想要钱。
钱晶晶干笑了笑,眨眨眼眸,表情看起来纯洁善良,「钱还是放进自己的手里才比较安心。」
凌断日摇摇头,对她的爱钱程度已经没指望了。
「等等我再给妳,我先看看她的情况再说。」寒风钻进她的骨子里,再不诊治,她这条小命就快没了。
凌断日对于封住房雪菱的内力感到有些心虚,如果不是自己封住她的武功,她不会脆弱到因为小小的风寒就差点送掉小命。
钱晶晶看着床上的女人,睁着硕大眼眸,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着,一说真的,你三番两次为了这个女人请我出马,你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凌断日身子微微一震。是呀!他和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要三番两次花大笔的钱把小气财迷请出来,只是为了捉她、救她?
「我和她没什么关系。」
「骗人!我看你满宝贝她的。」
「怎么,吃醋了吗?」凌断日轻佻道。
钱晶晶装作害羞的表情,抛个媚眼给他,「哎呀!我可不允许你变心,我的小坏蛋。」
凌断日的神情似笑非笑。
他和钱晶晶都知道两人是在闹着玩,绝对不会当真,可是躺在床上的女人并不认为。
房雪菱听到两人的对话,感到有如青天霹雳。
原来如此,难怪他会急着想逃离,原来他心中已经有了人。
她的呼吸彷佛快要停止,胸口有股凌厉的刺痛,心在淌血。她是不是该成全他们?她是不是应该放弃?
可是,迷惘的她该何去何从?
一个小小的身影跪在父亲面前,涕泪纵横。「爹,不要!不要把我卖掉。」她紧捉着父亲的手掌,声泪俱下,苦苦哀求,「求求您,不要把我给卖了。」
「不行!我们家没有闲钱给妳吃饭。」男人挥开她的小手,她跌坐在地上,脸上充斥着泪水,鼻子、眼睛红通通的,模样看起来好凄惨。
「小女孩,还是跟我来吧!」牙婆捉住她的小手,「跟着我,进了大户人家,妳至少吃得饱、穿得暖。」
「不要,我不要!」她使劲的挣扎。
「我的女儿!」一位妇人从破旧的屋内跑了出来。「妳在干嘛?给我进去!」女孩的父亲命令道。妇人紧抱着女儿,跪在地上哀求着,「相公,求求你,别把小菱给卖了。」
「闭嘴!」一个巴掌挥了过去。
「娘!」小人儿扑向趴在地上的母亲。
妇人的脸红肿起来,嘴角泛着血丝,眼儿充满哀伤与凄然,「为什么你要把我们的女儿卖掉?」
「因为没钱了,难不成妳想要孩子跟着我们饿死?」
妇人因为这句话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丈夫从牙婆手上接过银两,把女儿带走。
女孩哭喊着,「娘,我不要!我不离开,娘!」
「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 」妇人掩面轻泣。
女孩被牙婆卖到一间大户人家家中,她并没有如牙婆所说吃得饱、穿得暖,而是有一顿没一顿,穿的是最单薄的衣物,永远有做不完的事。
「好冷!」在冬天里,她不停搓揉着身体,寒风刺骨,钻进单薄的衣裳中,让她冷得直打咚嗦。
这时,她想起娘亲温暖的怀抱,以往在冬天,娘亲都会抱着自己,就算身上的衣服跟现在一样单薄,但她拥有浓浓的被关怀的母爱。
「妳这个死丫头,又在偷懒了。」厨娘看到她窝在一旁,立刻拿起藤条往她身上抽打。
「别打了,我不敢了。」女孩哭喊着。
好疼!藤条落在她瘦小的身子上,她眼泪直流,沾花了小脸蛋。
厨娘下手毫不留情,嘴里拚命骂着,「妳这个死小鬼,叫妳做事,妳竟然偷懒。」
「大娘,我不敢了!饶了我 --… 」她用力哭喊。
她感觉到藤条落在身上的痛楚,火辣辣的蔓延,好痛、好难过 … 娘… …
谁来救救她?「别打了,大娘。」在一旁的仆人劝阻。
「走开,我一定要打死这臭丫头。」仆人们在一旁窃窃私语。
「大娘一定是被主子给骂了。」
「好像是菜煮太咸。」
「那也是她活该… … 只是可怜这小鬼,成了出气的目标。」
厨娘拿着藤条不断挥舞,一次次落在娇小的身子上,巨大的疼痛让她只能畏缩成一团。
最后她眼儿一翻,没了意识,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糟了,昏过去了。」厨娘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心虚。
「怎么办?」仆人们议论纷纷。
「不准跟任何人说。」厨娘对着众人命令,「把她带下去。」
被鞭打后的她因为受不了寒冷,一直高烧不退,后来被人抛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以为自己会死,因为没有人在乎她。人群在她的身边走过,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来。雪在飘,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寒气钻进骨子里,让她从头冷到脚底。
「还活着吗?」
她听到介于男孩与男人间沙哑的嗓音,她茫然的睁开眼,是一个年轻的少年。他露出的笑容温暖了她的心房,让她莫名的也想跟着笑。
「还活着,把她带回去吧!」
她听到宛若天籁的声音,她得救了吗?
「二少爷,你真的打算把这小乞丐带回去?」跟在他身边的男子一脸不甘愿地问道。
「不行吗?」年幼的凌断日挑挑眉。
男子露出为难的表情,「不是不行,只是二少爷怎么突然心血来潮要捡个小女孩回去?我看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如果不是奄奄一息,我为什么要捡回去?」
「二少爷,你捡回去干嘛?」
「捡回去做媳妇不行吗?」凌断日没好气道。他只不过是路过,看到躺在一旁微微瑟缩发抖的身影,而且还是名小姑娘,一时心软,才想把她捡回去。
他只是随口乱讲,却不知道他的话已在小人儿的心底留下深刻的印象。
男子表情很夸张,眼睛张得好大,「什么?二少爷,你这么快就决定你的私人下属了?」
「少说废话。」凌断日瞪了他一眼,私人下属这四个字让他不悦起来。
他才不遵行那古怪的家规,什么私人下属,简直是乱七八糟加可笑的规定!
「二少爷,让我来吧!」
见到凌断日把躺在地上的小姑娘抱起来,男子想要接手,他却没好气地越过他的身子。
「这小姑娘轻得很,不需要你帮忙。」轻盈得好像羽毛般,让人怀疑她到底有多瘦?凌断日看着她,感觉到有一丝丝心疼。
这么小的孩子,真的很可怜。
第四章
「不要 … 娘,我不要离开妳… … 」喃喃的呓语声让人闻之心碎。凌断日看着床上的女人不停的哀求,泪水从紧闭的双眼中流出,小手似乎试图捉住什么,在半空中挥舞着。
她陷入恶梦中,低声轻泣。
「娘… … 不要让他带我走,我好冷… 不要打我,我不敢再偷懒了… … 」
房雪菱不停呻吟,语气中充满痛苦与无辜。
她精致的脸蛋上爬满泪水,让凌断日有种心疼的感觉。
她是遇到了什么?她的表情是如此无助,像个小孩般寻求安慰。
他忍不住开口,「妳别怕,有我在。」他的保证没有传进她的耳里,她似乎还是被恶梦所纠缠。
「好冷… … 没有人愿意帮我,好难过,谁来救救我?」她的双手在半空中挥舞着,彷佛是溺水的人寻求最后一根浮木。
凌断日想也不想地扣住她的手指,紧紧相扣。
昏迷中的她根本不知怎么控制力道,指甲深深刺进他的手背。
感觉到她的恐惧,他的心里涌起更多心疼。
她小时候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