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人在里面,我能看到的部分跟你穿晚礼服时差不多,你别那么紧张。”她难得手忙脚乱,纪宽忍不住调侃了句。“我刚在门外喊了你几次,你都没回应,我怕你在里面发生什么危险,所以只好闯进来了。”
“呃,我”绕珍表情尴尬。“我好像不小心睡着了。”
他了然地点了点头。“是这样喔,那还好我叫醒你了,要不然这样睡下去,隔天起来一定感冒。”
“谢谢。”绕珍丢了个娇滴滴的笑容。“不过,如果你现在就离开这里,并且顺手把门带上,我会更感激你。”
“这有什么问题?”纪宽微笑,温和而无害。“不过,你别又睡着喽!”
“谢谢你的好意,尽管放心吧。”面对他的揶揄,绕珍摆出咬牙切齿的模样。
纪宽退出浴室,临关门前,还不忘回头放了支冷箭。“对了,Vicky,刚刚忘了跟你说,你的日剧已经开始十分钟了。”
“啊——”果然,他这箭射得神准无比,浴室里的美女立即发出了哀嚎。
相较于已经抵达安全地界、百无禁忌大笑出声的纪宽,舒绕珍的遭遇真是悲惨到家了!
“你的做法根本不可能成功!我在这行几十年了,难道我的判断会错吗?”
即使面对父执辈的元老干部们悍然指责,纪宽仍扬着唇、露着笑。“如果我们都用过去习惯的方式来运作,那么,皇霆的命运只会有一条路,那就是逐年衰退,最终被淘汰。”
“你这是拿整个集团开玩笑!”其中一位老干部见纪宽不改初衷,愤而起身。“你父亲找你来当总经理,不是要败掉皇霆的。”
旁边有人企图打圆场。“老徐,你不要冲动,无论如何,纪宽可是总经理啊,凡事好商量。”
“总经理又怎么样?”姓徐的这位,显然是完全光火了,不顾纪宽还在当场就劈哩啪啦什么话都倾了出来。“要不是当年我们没日没夜地工作,现在皇霆会有现在这样的成绩吗?这样吧,我看我们直接打电话问纪老,看他怎么说。”
对方的态度越强硬,纪宽的笑容越温和。
“就是因为过去各位叔叔、伯伯们付出了这么多心血,所以我们都希望皇霆越走越好。并不是说过去的经验是错误的,而是面对不同的时代,我们必须有新的做法。过去的经验是皇霆最丰厚的资本,目前也只有皇霆具有从事全新尝试的优势,没有其他同业能与我们竞争,因此我们更要擅用这些资本,尽量拉开差距,不趁现在,将来不见得会有这么好的时机。”
左一句我们,右一句我们,纪宽的娓娓陈述虽然无法说服所有的元老干部,但至少得到了部分人士的认同。
他很清楚,这些类似顾命大臣的元老干部们,多少都有倚老卖老的心态,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若要改变惯例,必得动之以情,有人先接受了,透过他们几位私下进行讨论,才有可能渐次教所有人都接受他的提议。
果然,现在有人替他说话了!
“老徐,总经理说得也没错,你先坐下啦。你唷,年纪都一大把了,火气不要那么旺嘛!”
“就是呀,先听听细节,再作决定也不迟啊。”
纪宽轻轻点了个头,表示礼貌的谢意。“事实上,我并没有打算马上就全面采行这样的办法,我知道所有的尝试都有风险。”他笑笑,昂起下巴。“我想先从刚刚购并来的峻扬科技着手。”
这些元老干部们之所以会反对,说到底,还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利益会受损,如果是用其他的资源来进行改组,否决的声浪就会小很多——这些,纪宽心下明了。
“我觉得总经理这样的做法很好哎。”
“唔,如果是这样应该可行吧。”有人改变主意了。“老徐,你说呢?”
被同僚点名问了,他不得不粗着声气回答。“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就试试看吧。”
“谢谢各位。”纪宽站起身,含笑的视线逐一扫过他们。
一场会议结束,纪宽获得了暂时的成功。当然,为此,他也付出了代价,那就是疲惫,深深的疲惫。
回到办公室,他枕着真皮椅背,闭眼休息。没过两分钟,内线电话响起。
他揉揉眉心,接起电话。
“总经理,你的饭盒送来了。”是秘书。
“我没有叫外卖。”
纪宽正觉得奇怪,电话那头换了个声音。“Sean,是我。”
这声音,他熟得很,是舒绕珍。但,真会是她吗?
“Hello?I am Vicky。 May l e in?”她以为他没认出来,所以报了名字。
这次,纪宽没忘了回应。“Well e; my dear Vicky.”
不知怎地,原本的疲惫仿佛突然消失踪影,在那瞬间,仿佛时序从冬天一脚踏入初春、含苞花朵立时绽放的神奇,纪宽打从心底暖暖地笑开了。
“是我,没想到吧?”绕珍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提袋。
今天的她,脂粉未施,长发扎成简单的马尾,鹅黄色的套头毛衣搭配米白棉质长裤,没有裙装时的妩媚,却别有潇洒自在的味道。
“怎么会来?”纪宽领她到旁边的小型会客室。
“芳姊今天搬家,我过去帮忙。他们的新家离这儿不远,我看中午快到了,临时起意,干脆买饭盒过来。唔,你应该还没吃吧?”
他睨她一眼。“现在才问,不嫌晚哪?”
“你吃过了?还是,你中午有饭局?”
“我还没吃,中午也没有饭局。”纪宽为她倒了杯水。“不过,这是今天,往后就不一定了。”
“唔,果然是来得勤,不如来得巧。”她从提袋里拿出饭盒和免洗餐具。
他接过食物,一边补充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以后你来之前,最好先打个电话确定,免得害你白跑。”
以后?纪宽说以后?绕珍心里微动,外表还是镇定如常。“烧鸡饭,可以吗?总经理会不会觉得吃得太寒酸了?”她故意喊他“总经理”。
“唔我喜欢烧鸡饭。”打开饭盒,对她摆了个极满足的笑容,纪宽摸摸下腹。“说来奇怪,Vicky,怎么我觉得今天特别饿?!”
“特别饿?那还说什么,快吃啊!”舒绕珍忍不住噗哧地笑了。纪宽这句话,听起来像是甜言蜜语哪情人间的那种,会令人晕醉的那种。
过半晌,见她两眼直盯着他看,没动作,纪宽于是问了:“你不吃吗?你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吃相吧?”
“呿,你的吃相有什么好看的?!”她轻啐,双颊隐隐泛起红潮,然后大声做出宣告。“刚刚是我还不饿,现在饿了,所以我也要开动了!”
就这样,在会客室里,他们一人霸占一个位置,一人霸占一个饭盒。
空间里不仅弥漫着食物的香味,偶尔夹杂的交谈笑语,也教平时冷硬的工作地点难得地添了暖温。
饭后,纪宽请秘书冲了两杯咖啡送进来。
“咖啡挺不错的咧。”舒绕珍啜了口香浓的咖啡,发出满足的喟叹。“果然,当总经理就有这种Room service的好处。以前,在缪思都是我们这些小员工负责冲咖啡给老板或客户。”提到他的秘书,她忍不住要称赞。“我刚要进来时,你那秘书还拦下我东问西问的,很尽责。”
“你不觉得生气?她居然没认出老板娘,如此有眼不识泰山?”就着一般人可能会有的反应,纪宽笑问。
“生气?当然不会了,那是她应该要做好的工作嘛!”舒绕珍说得理所当然。“要是每个来找你的人都可以长驱直入,你还有什么安全可言。”眼波流转,她忽地掩嘴偷偷地笑了。“是不是来找你一起吃中餐的女人多得记不清,所以特别叮嘱秘书要盘问清楚,免得见面时露了马脚?”
他知道她在开玩笑,瞅着她,使坏反问:“我是那种人吗,老婆?”
老婆?他第一次这么喊她,她听得不大习惯,却又觉得新鲜。觑了纪宽一眼,舒绕珍挑眉回道:“是不是,一切凭良心喽。”
纪宽没多说什么,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那亲昵的动作似要教她放心。“下午呢?你有要做什么吗?”
“我跟芳姊约两点,要一起去逛IKEA,顺便逛逛百货公司吧。”很悠闲的、贵族般的日子,这是她多年来渴望的生活方式哪。
“唉”纪宽夸张地叹了口气。“我还要在这里做苦工,下午要听两个部门的简报,还有三个下游厂商要来谈合作方案。”
“你有赚钱的本领,我有花钱的天分,这样不是刚刚好吗?”嘿嘿两声,她的双眸笑得眯了起来。“你就好好发展你的长才,我会在我的这片天空努力的。”
“Vicky,你这句话听起来很讨打。”
“你不会的,因为总经理的形象很重要。总经理怎么可以使用暴力呢?”她有恃无恐,所以笑得深甜。
绕过茶几,纪宽像一堵墙似地站在她面前。
“我向来爱好和平,不打人,只打啵儿。”笑容犹在,但与平时显然不同,此刻的他,笑得太野、太不羁。
“可是,Sean,聪明人不会这么做的。”绕珍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瞅着他,戏谵中有几分认真。“现在没有观众,我们不必做白工。”
“因为这是玩火吗?”纪宽沈声问,并将她拉站起来。
“你是聪明人,应该很清楚,这是玩火。”迎向他的目光,她敛起了笑意。
“可是,现在,我只想当个笨蛋。”一手环扣住她的腰,纪宽倾下长身向她。
“不是笨蛋,我看,你想当的应该是禽兽吧。”绕珍想调侃他,自己的声音却不由自主地越来越虚弱,因为他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美女与野兽吗?”纪宽笑了。
灼热的气息拂上她的脸,他的俊容仅在咫尺,害她视线失了焦,字句来不及说出口便在喉间阵亡。
于是他自己回答。“没关系,我接受。”
最后一字才落下,纪宽贴在她后腰的手微微使了力,将她推向他,唇与唇不再有隙隙,两副形躯如同藤蔓般亲密交缠,连空气也成了多余。
倘若这是玩火,那么,谁能全身而退?
纪宽和舒绕珍都是聪明人,却是谁也没有这个把握。
第五章
舒绕珍从没想过,会在这个情况下见到纪镇岩——没化妆就算了,连身上穿的都是那种一套390元、从地摊买来的长袖棉质运动服。
事实上,她正准备打开某电视频道展开今晨的有氧运动。没想到,门铃会突然作响,更没想到,按电铃的会是纪镇岩。
吃惊之余,她立刻开门。“爸,您怎么来了?Sean已经去上班了。”
“我知道。”纪镇岩单刀直入地说。“我来不是要找纪宽,是找你的。”
“找我?”满脸堆着甜笑,心下却难免惶恐。纪宽不在,她只能单独应付。
不等她招呼,纪镇岩自个儿就往沙发一坐。
“爸要喝什么?家里有乌龙茶、柳橙汁和咖啡,如果要别的,我可以现在就出去买。”她拿出从前在缪思对付客户的本领,无论对方怎么回应,陪笑脸就是了。
纪镇岩绷着一张脸。“不用了。”
呼,好严肃的人!舒绕珍暗暗咋舌,表面笑容始终撑着,她小心翼翼地问:“爸,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要你跟纪宽离婚。”他说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绕珍皱眉。
“因为你不是真的爱纪宽。”炯亮的眼逼视着她,纪镇岩悍然地说。“你以为骗得了纪宽就瞒得过所有人吗?我知道,在你们结婚前,纪宽就有几幢房子过户到你名下。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把纪宽迷昏了头,趁现在我人在台湾,一定要替他解决这件事。”
“就这样?”听了这席话,绕珍霍地笑开。
“就这样。”纪镇岩仍是不改强硬态度,虽然她的反应让他不解。
“对不起,我办不到。”笑吟吟地,她答得爽快。
“你要多少钱,数字随便你开,你想从纪宽这边捞多少,我可以加倍给你。”
“我的感情,纪老先生,你买不起。”唇畔的笑温和而坚定。
“到了现在,你还想演戏?”他眯起眼,打量着这个不知足的狐狸精。
“这是我跟Sean之间的事。”绕珍没有回答,迳自说道。“就算我真的骗了Sean,这结果也是他自己要去负责的,不是您来替他解决。”
乍见纪镇岩时的心慌,如今完全去除干净了,因为绕珍很清楚,眼前与她对峙的,不是什么商界传奇人物,而是一个很爱儿子、却不会表达的父亲。
她知道,再来的态度应该放软些。“与您的历练丰富相比,Sean当然很嫩、很蠢、很年轻,但他终究必须学会为自己的生命负责。这个学习机会,您不给他,他怎么可能变成第二个纪镇岩,做皇霆集团新一代的领导人?”
纪镇岩表情寒酷,撇过头去,不想再看这个啰唆的狐狸精。
舒绕珍毫不畏惧。柔柔地,像月光在海面摊了开,她的笑也在脸上晕染成片。“刚刚您说,要我离开Sean的理由,是因为我不是真的爱他。爸,听到您这么说的时候,我好高兴!为Sean觉得好高兴,原来您是这么爱他呀。”
严峻的面容掠过不自在,纪镇岩显然不习惯听到人家直接这么说。
“只是,爱不是束缚,Sean需要自由。”绕珍决定放胆一搏,伸臂就往纪镇岩的肩头接去。“爸,您是不希望Sean长大,还是不愿承认自已老了?”
坚毅的身子微震,他振紧了唇。
“我知道,这么说很没礼貌,可生命就是这么回事啊,从青涩走向成熟,从年轻走向衰老,生命就是这么回事啊。”
她的手始终环按在老人的肩上,久久未曾移开。
好半晌,纪镇岩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僵。“你真的不跟纪宽离婚?”
“这是您的希望吗?”绕珍噙笑反问。
“纪宽不是你的对手。”纪镇岩攒着眉、冷着脸,闷闷丢出这句话。
“爸,您错了!”再也忍不住,绕珍朗朗笑了开来。“Sean绝对比您以为的还要厉害,而且是厉害很多、很多、很多。”
是这样吗——个头只到他腰间的那个小萝卜头,已经厉害得超过他的想像了?那个拿着一百分的考卷跟他要奖金的小萝卜头,已经结婚了,娶的还是个会教训公公的小妻子?
真是这样吗?眼角泛热,纪镇岩清了清嗓子,抑下了可能涌现的水气。
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在某些事情上,舒绕珍确实说服了他。
当天晚上。
纪宽才踏进家门,当面就砸来一个小靠枕。
“Vicky,这样的欢迎方式太热情了吧。”纪宽笑笑地说,好像这一切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算计我。”斜斜瞪他的目光十分凶狠,她指控道。
纪宽还是一迳温温地笑着。“有吗?现在不是我们今天第一次碰面,我哪有什么机会算计你?”
“你再装傻啊!纪宽!”第一次,她这么连名带姓地喊他。
她这么唤他,感觉挺不错哩。纪宽扬高了眉,扯扯领带。“等等、等等,有话待会儿再说,我先把这身行头换下来。”
“等你就等你,反正,我刚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来磨刀。”
啧啧,磨刀?有这么严重?看来,他家的美娇娘要变身母老虎了!
进房换下西装再出来后的纪宽,神情仍是一派自在,这教舒绕珍很不是滋味。
“喂,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对不起我?”
“你处理得很好,不是吗?”
“你早知道你父亲会查你名下的财产,然后单独找上我,对吧?”
纪宽没说话,兀自倒了杯开水,面色已不像刚刚那样坦然。
“你放我一个人面对你父亲?你那个脾气又臭又硬的父亲?”绕珍冷冷地说。“纪宽,你真是高明啊,只要躲在背后操纵,就万事OK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处境有多艰难?”
他心虚了。“我早知道凭你一定可以”
“你、放、屁!”她直接截断他的话。“纪宽,我告诉你,你这么说,我只会觉得更生气。什么叫凭我一定可以?你事先完全没有知会我,更没有和我商量。你现在会这样说,是求自己心安,是以成败论英雄!如果,今天我招架不住,岂不是白白成了你们父子沟通不良下的牺牲者?”
纪宽完完全全沈定下来了。
“嗟,你父亲还说你不是我的对手,我看,全世界真正了解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