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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多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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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伟看得几乎要泪眼朦胧,喉咙口的叹息几乎就没停息过。自从帮助郝妍找回秦朗后,他就没有像往常般在郝妍的生活里生动地表现,他只是象个关切的旁观者无时无刻地不在留意她的一举一动。他知道她现在的生活并没有像她事先所期盼的那样幸福和安宁,尽管她一直在刻意地将她的生活掩饰和压抑得像一个普通市井小民般得琐碎。可是生活在她周围的人们却不理解她这番苦心,相反,他们还希望从她和秦朗的身上挖掘出一些东西来精彩无聊的生活。
郝妍虽然极不愿意她的私生活成为众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东西,可是她仍旧没有与那些向来对她和秦朗这一类人格外感兴趣的人们达成一种双方都能接受的共识:她给他们随时带来新鲜的话题,但是他们不能干涉她的生活。当然这种期望本身就是种不可思议的奢望,怎么可能呢?就像郝妍当初希望母亲能接受乔伊人在她和父亲之间的确实存在而又不与父亲离婚,就仿佛大家的生活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有的也都只是些美好的东西,痛苦的不堪回首的东西统统都忽略不计,让生活被贪心的人们随意摆弄,然后大家欢乐过后各自去品味浮华快乐背后的真实的痛苦。
谭伟决定找郝妍谈谈,他想他首先要让郝妍明白她和秦朗之间已今非昔比,尽管郝妍刻意地去制造她和秦朗之间的幸福生活。可是她忽略了她可以改变她自己的意愿,但是她不能够改变周围人对他们的看法,人们仍旧会认为秦朗曾是乔伊人的情人,郝妍如今又重投秦朗的怀抱分明是自掘坟墓,幸福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其次他要让郝妍知道这世上除了秦朗还有他谭伟,秦朗不一定能够给她带来幸福而他却能。依他对郝妍的了解,郝妍并不是那种喜欢撞南墙的人,她只是有时不太清楚自己的方向,她到底该往哪里走。秦朗总是在她面前给她制造一些迷雾,她一不小心就会身陷其中迷失方向,而她原本并不想这样。所以说谭伟认为这一切之过都在秦朗的身上,作为一个男人,他怎么可以令他喜爱的女人忐忑得没有一点安全感。想到这,谭伟就倏地醒悟到其实他现在最该去质问和谈心的人不是郝妍,而是秦朗,他才是事件的系铃和解铃之人,只有他想通了,郝妍才会迷途知返。
谭伟想清楚了这一切后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只是吸一根烟的工夫便找到了秦朗,两人面对面地坐在一间情调很幽雅档次却一般的茶馆里,要了一壶绿茶,只待其中一个人主动开口便将很多一直以来无法启口的事情如数道出。
谭伟提起茶壶为秦朗斟满一杯茶,秦朗则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一只递给谭伟一只衔在自己的嘴上,然后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蓝幽幽的火苗窜出来后两只衔在嘴上的香烟先后凑上前接上火,又坐回身子开始喷云吐雾起来。
秦朗吐了几口烟雾这才出声道:“其实我们早该这样坐下谈了。”
谭伟透过眼前的烟雾盯着他问:“你知道我今天找你来谈什么?”
秦朗闷声笑道:“还用说吗?一定是为了郝妍,对吧?”
谭伟没有出声,点着头。
秦朗从鼻孔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像我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资格去谈情说爱,尤其是对郝妍这种优秀的女人。”
谭伟默默地看着他,并不出声发表意见。秦朗就估计到他准是在掂量用词,以防一不小心用词不当伤害了他那颗隐藏在玩世不恭的外表下的骄傲敏感的自尊心。秦朗就想谭伟真是多虑了,依他现在这副落魄的情形还有什么“受到伤害”而言,当初刻意逃避郝妍继而又难以自禁地与她相厮守,这一切都是因为将对方爱得刻骨铭心。可是老天妒忌有情人终成眷属偏偏要在两人之间隔开一段距离,对于那几步之遥的距离,郝妍根本就不以为然,可是他却怎么都迈不过去与心爱的人并肩而行。如今谭伟的出现恰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让他有理由说服自己再次离开郝妍,当然这种悲壮是谭伟和郝妍暂时所无法知晓的,而且他也不希望他们现在知道,至于以后他也没有多想,反正他的主意已定。在开口对谭伟说话之前,他先是不落痕迹地咽下了喉头阵阵涌起的酸楚。
“我希望你以后能够替我照顾郝妍,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她,你不用开口我也知道你今天约我的目的,有些话就不用明白说出口了,把它们放在心里这样更好。”秦朗说着冲谭伟笑笑,仿若一切都很轻松似的。
谭伟有些怀疑地打量着他,一时难以接受他的态度,尽管这是他十分渴望的事情的结局,但是实在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对方领悟他的意思竟是如此得心知肚明,不用他多费口舌对方便领会了他的意思。但是他还是怀疑,所以他一边用一种一时难以置信的眼光打量他一边发问道:“为什么呢?这么爽快?一定该有个令人信服的原因吧!”
秦朗将身子向后靠在椅子上,用一种遥远的姿态打量他,视线沿着茶吧里的每一处细节掠过,最后停在他的脸上时已是木然得没有一丝色彩。假如此刻谭伟非要从他的嘴里得到一个答案的话,那他简直是痴心妄想,因为秦朗根本就没准备要告诉他些什么,哪怕是一个眼神的意会他都吝啬得不肯轻易流露出。
最后起身结帐时,秦朗掏皮夹子的动作远远敏捷于谭伟,谭伟还未阻拦住他,秦朗已经甩下几张钞票飘然离去,留给谭伟的仅仅是一屋子的轻声笑语,仿若一切都发生得那么平静和自然似的。
郝妍举着那张便笺已经看了很长时间了,尽管那上面只有寥寥数语:一个称呼、一段几十个字的正文,还有一个落款和日期,可是郝妍仍旧觉得那张洁白的纸上写满了秦朗想要对她说的话。他们之间原本是千言万语都说不尽的,可是秦朗却只用这么一张小小的信笺便将两人之间的故事嘎然而止。他在信上对她说他走了——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说他现在无法解释这一切——她就想她何时朝他要过答案,她根本就没想过煞费苦心地去索要一个无谓的说法;他请求她原谅他——她就想那谁来体谅她呢?秦朗再一次辜负了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几乎连自尊都放弃不顾一切地去爱他,最后换来的结局竟是如此凄然。难道真是她错了吗?爱上秦朗就是一种毁灭吗?
郝妍很想流泪,于是她放下那张信笺,站起来在房子里走了一会儿。她发现秦朗没带走什么东西,他的衬衣还在阳台上晾晒着,他的打火机也还随意地扔在她的梳妆台上,仿佛他仍像往常那般急匆匆地去上班了,而那张信笺只不过是他对她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
郝妍在屋子里走了一会儿,感觉这一切实在有些荒谬,那张信笺究竟能够说明什么呢?是说明她和秦朗之间情缘已尽还是说明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错误?郝妍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些输不起,她只不过是想与秦朗一起过一种平淡的生活,却一不小心赔上了自己的所有,输了秦朗,她现在还有什么呢?郝妍冲出大门,在人群中拼命地走着,每往前走一步她都要回头望望身后,假如这一切只是一个有些过分的玩笑,那么终会有玩笑结束的时候,可是如果它就是事实呢,那么她应该怎么去收拾这种令她肝胆欲裂的残局呢?
当郝妍看到秦朗留给她的短信时,谭伟也接到了秦朗的一个传呼留言,他说他已经实现了他对他的承诺,离开了郝妍,他希望谭伟也能够履行他答应他的承诺,替他好好照顾她。谭伟收到信息后便马不停蹄地去找郝妍,虽然他一时并不能够预料到郝妍会去做些什么,但是他有种十分强烈的感觉:郝妍的伤悲将是他所无法预料的。
谭伟这一天一直都在四处寻找着郝妍,可是当他已经是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到郝妍的住处时,房门仍旧紧闭着,窗口没有灯光闪烁。于是他就在黑漆漆的过道里坐下,点燃一只烟,在那点隐约的火光中等着郝妍的归来。
第二天的清晨,天色开始一点一点地放亮时,从睡意朦胧的状态中惊醒过来的谭伟这才感到事情的严重性,郝妍一夜都没有回来,她去了哪里?她又能够去哪里歇息她那颗疲惫的心灵呢?这个城市里能够容纳她的地方已经不多了,所有她能够去的地方,他昨晚已经拉网似的一一去问过,包括郝妍的父母在内没有人知道她去哪里了,大家只是惊奇秦朗怎么会突然不辞而别。那一刻谭伟就有一种强烈的罪恶感,是他找秦朗谈话对方才会狠下心来作出出走的决定的。虽然他的初衷并不是像郝妍所想的那般绝情,他只是不忍因为自己令心爱的女人一再受到伤害,而且目前他所能做的除了离开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他只有逃也似地离开。
秦朗离去后留给郝妍的只有伤悲和震惊,换作是他谭伟他也不能立刻找到一个可以令自己信服的理由,对于有情人而言,还有什么事情比无法面对更痛苦的事情呢?郝妍需要秦朗一个面对面地解释,秦朗却没有这个勇气,哪怕是用只言片语解释一下他的苦衷。
谭伟终于认识到这个本可以制止的错误,可是现在他除了悔恨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左右事态发展的能力。他有种预感,郝妍也走了,至于她还会不会回来他不知道,也许今天早上去电视台上班就能像往常那般看见她,尽管仍旧是一脸的疲惫,但是她却始终生活在他的视线里,而另一种结局就是郝妍再也不会回来了,哪怕秦朗回来了她也不会回来了。
十
    秦朗许久才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你就当我是在自甘堕落吧!虽然我们都是男人,可是我们却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身边的女人除了郝妍个个都要毁了我,她们都是凶狠的母狼,个个都有令我无法翻身的绝招。”……谭伟的话音还未落,秦朗的眼里就噙满了泪水,他就像一个软弱的女人一样在谭伟的面前流泪,他说:“我已经做错事了,后果已经造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去找过郝妍,能去的地方我都去过了,可是她是存心要避开我,所以我根本就找不到她。假如我能够有一个机会去偿还,那么为了郝妍我可以陪上我的命。”
事情终于朝着谭伟一直以来预感的最坏的方向发展,郝妍千真万确地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那位好色的副台长每天还在他的耳边念叨着一直垂涎三尺的郝妍,同事们也在时不时地提起那个忧郁的漂亮女人。仿佛郝妍只是在休假,几天过后她仍像往常般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时不管她脸上的神情如何,也许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可是那时她是真实地出现他的眼前。现在呢?郝妍走了,消失了,她没有给任何人打声招呼她就走了,一切仿佛仅仅才是个开始,故事的男女主人公便先后不辞而别,只留下了满剧场的寂寥的观众。
谭伟无法接受这就是事情的结局,仅仅是几天之隔,他们的生活便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刚刚还是满场的人声鼎沸,转眼就变成一片宁静,而此时他还隐隐感到耳边有回声旋绕,一切仅仅是转眼间的改变。
谭伟希望这一切只是个过渡,他经常刻意去郝妍的窗前看看,希望有盏灯会在黄昏时分点亮在他的眼前,偶尔他也会跑去郝妍已经离婚的父母那问问有没有她的消息。郝妍的母亲面对他只是会流泪,说这一切都是报应,老天爷真是不长眼,本是郝之文做的孽却要郝妍来替他遭报应。郝之文则是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里叹息,一声一声地从他喉咙处发出沉重的叹息。
郝妍失踪了一个月后,秦朗终于在这个城市里出现了。谭伟看见他时他正和一个装饰得一身华贵的成熟女人在一起。当时谭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尽管他并不认识秦朗身边的那个与他举止十分亲昵的女人,可是他能一眼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而这一切本不应是这样的。谭伟近乎失态地皱着眉头长久地注视着他们,直至对方也认出了他,突然就黯淡下的眼神只是轻轻一闪便又立刻在他眼前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曾发生过。
谭伟终于主动开口叫住秦朗,那时对方正准备装出一副素不相识的神情拥着那个华贵女人从他身边溜走,而在这场集合着众多无聊的有钱人的酒会上,没有多少人会格外留意他们。像秦朗这种周旋于富婆中的英俊男人与有钱男人身边的漂亮女人一样,永远是这种无聊酒会的风云人物,他们就像刻意攀比一样时不时地制造出一些暧昧的事件来吸引人们的视线,谁的风头出得足谁就会博得主人的宠爱。
谭伟只是轻轻在秦朗的行头上瞥了几眼便对他身旁的那个富婆的财力心里有数了。秦朗果然天生就是吃这份饭的人,倚他这副俊朗的外型无须浪费多少心机,富婆的钞票便像长了翅膀一样哗哗地飞到了他的口袋里。只是谭伟暗暗在心里替郝妍不值,为了这种男人居然付出了那么多,现在连生死都难卜,为什么故事的结局竟是这般残酷?谭伟一想起郝妍,眼里便忍不住浮现出一层悲哀,从嘴中蹦出的话也不客气起来:“你就是因为这种生活而决定无情地抛弃郝妍的吗?”
秦朗望着他,眼里有些许令谭伟感到熟悉的东西,只是它们很快便从秦朗的眼中消失了,令谭伟一阵深深地感慨。秦朗没有回答他,可是他的眼里有些东西闪了出来,那一刻谭伟几乎就要读懂他眼里的话,可是秦朗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拥着富婆目不斜视地从他眼前走开,留给他的只是一个放荡不羁的背影。
谭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那个花红酒绿的酒会。他出了大厅上了他的采访车,坐在驾驶座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就趴在方向盘上将头埋进臂弯里。突然,他感到耳边传来一阵叹息声,他迅速抬起头——秦朗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车窗外,正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谭伟一阵惊喜,虽然对方此时什么都没有说,可是秦朗的出现分明是告诉他缠绕他多日的疑虑此刻终于要有个说法了。他第一句话就是开口问郝妍的下落,
秦朗的眼里倾时就蒙上了一层犹豫的神情,他近乎是伤心地看着他,慢慢说道:“她走了,她为什么要走呢?是我逼走她的吗?我们曾是对方最亲近的人,却又是将对方伤得最痛的人。”
谭伟紧紧地注视着他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会告诉我你是在自甘堕落吧?”
秦朗迅速移开一直停留在他脸上的视线,去看别处,许久才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你就当我是在自甘堕落吧!虽然我们都是男人,可是我们却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身边的女人除了郝妍个个都要毁了我,她们都是凶狠的母狼,个个都有令我无法翻身的绝招。而我这辈子只会爱郝妍一个人,可是那些母狼不会轻易放过我的,郝妍因为我已经受到了太多的伤害,如果我再不离开她,结局我无法想象。”
“难道现在这个结局你就很满意吗?”谭伟冷笑道,“郝妍已经失踪了一个月,你能告诉我她现在究竟是死是活吗?”
谭伟的话音还未落,秦朗的眼里就噙满了泪水,他就像一个软弱的女人一样在谭伟的面前流泪,他说:“我已经做错事了,后果已经造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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