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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她立刻换上衣服,由于太紧张她居然忘了让我出去。我也愣在那里看着她换完了衣服。敲门声不断,她急忙去开门,而我躲在门后头,透过门缝看着外面。
“爸,你来了。”我听到叶子高兴的说,我这才知道她要见的是她爸所以我不得不回避。这个结果倒是令我十分满意,于是我更是害怕被他发现,赶紧把身子缩回去,不敢出一点的声音。
“看见没有这是我丫头。”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想是他爸,可好像不只他一个人。
“你好,我们是这片儿派出所民警。昨天一个男的报警说在他家抓住了小偷,来了之后我们就把这个人带走了。这是你家吗?你和那个抓人的男的是什么关系?”
“男的?我这可只住了我一个人啊!”叶子说。
“那昨天把我打晕的那个男的是谁啊?”
“是……是小偷吧。”她结巴的说着。
我终于知道自己又一次的闯祸了,昨天抓住的是叶子他爹,我居然还在叶子面前表功呢。天哪!造化弄人啊!我这下不是彻底地得罪了老爷子吗?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他是你爸吗?”那个民警又问道。
“是的。”
“那还用问,我把她养大的。”他爹说着。
“那昨天的那个男人是谁啊?”民警问叶子。
叶子结巴的说:“我想肯定是一个贼吧,我想应该是的。”
“那你家丢什么东西没有?”
“没有,家里没有值钱的东西,我想贼可能什么也没有偷成就吓跑了。应该是这样的,我想是吧。”
“那个贼也真奇怪,偷不成就算了,干吗好要把主人给送到派出所呢?这真的值得好好的思考一下。”警察好像真的是陷入了沉思,外面安静了片刻。
“我们又什么情况以后再向你们汇报吧,这次就到这吧。”叶子说着,显然想要及早脱身,她可能一直惦记着躲在屋里的我。怕警察发现了我,这样事情可就更糟了。
警察在又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后终于走了,我松了一口气。可她老爹却又进屋了,我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可能,气氛更紧张了。
“爸,今天天气不错,咱出去转转吧。”叶子想和她爹出去,好让我趁机会赶快溜。可她爹却仿佛故意作对似的说:“我昨天晚上没睡好,那有什么心情陪你逛街啊。你们这里治安实在是太差了,居然大白天的也会有贼行窃。
“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了。爸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了?”听着声音一点点的变近,我急忙往阳台上躲。
“不放心你呗。”
“我都大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一个女孩子一人在外面生活,这怎么能让人放心的下啊。现在的人心难测,万一你被人骗了怎么办?”
“谁能骗我啊,我这么聪明。”
“老实说,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
“真的没有?”
“绝对的没有。”
“好这次你跟我回去。”
“回去?回去干吗啊?我在这过的挺好的。”
“好什么啊,你瞧瞧你住的这个破地方。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邋遢,现在是又脏有乱。你怎么不收拾一下。”
“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呢。”
“你妈在家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家里有什么不好的你非一定要出来。在这举目无亲的,一个人怎么能过的下去。这次一定要和我回去。”
“爸,你怎么每次来都非要我和你回去呢?我回去之后你们肯定又要说我年纪不小了,再逼着我结婚是不是?”
“你本来就已经不小了,你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生下你姐了。这次说什么你也要和我回去,我已经和房东说好了,这两天就退房。”
“爸,我在这可是还有工作呢。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什么工作,你不是一直没有找到什么工作吗?光靠给别人家孩子做家教挣几个钱养活自己吗?”
“爸,你听谁胡说的?”
“房东告诉我的,房东说你有一端时间还交不起房租呢,是人家好心没有哄你走,又给你宽限了一个月,不是吗?”
“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好不好,你就不相信你女儿啊?我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我饿不死的,也交的起房租。”
“广告公司有什么前途啊?我已经给你在家里找好工作了,在国家政府机关,那才是份像样的工作呢。为了那工作我没少给你找人花钱,别人想进去没有关系还不行呢。这次你是必须跟我走的。”
“我不走,每次你都要我跟你回去,可每次你都没有能把我带走,这次也一样。”
我躲在里屋大气也不敢出一下,专心的听着这父女的谈话。我明白最近几天为什么叶子脾气会那么不好,原来她知道她的父亲最近几天要过来,并且清楚的知道父亲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她回家去。而她却不想回家,几乎所有的年轻人都喜欢在外面闯荡一番,而不是老死在自己出生和长大那个非常熟悉的地方。年轻需要追求新奇的事物,渴望一种充满刺激的生活。而不想让原本充满活力的生活像一沟绝望的死水一样。而那沟死水却正是她父亲要给她的。如果她老实的回家做一名政府机关的公务员,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再有多大的成就了。然后再一结婚,生个孩子,这一辈子也就算是彻底的完了。我不禁感到有些悲凉,是啊,绝对不能回去。
“不行,这次我可不会再迁就你啦,你必须和我回去。”
“叶子不能和你回去。”我不知怎么的控制不住的大喊了一句。
她的父亲一惊,还不知怎么回事。但片刻他就明白过来了,这时我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是你啊!小偷!”父亲气愤的用手指着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而我和叶子都明白她父亲为何会这样生气。为昨天的事,也不只为昨天的事。
“叔叔,你不能让叶子和你走,至于昨天的事情那是一个误会我可以给您解释。”我想也许能和老爷子取得一点沟通。
叶子却跑过来气愤的说:“谁让你出来的,你……”
“我必须出来了,纸里包不住火。我想和你爹好好的谈谈,他不能这样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我解释说。
“不用你管,你真是……。”叶子喘着粗气,似乎恨不得把我吃了。
“丫头,我说你怎么不肯和我回去,就为了这个小子吗?你太不像话了。居然敢这么大胆,不把我说过的话放在心里是吧。居然听一个外人的和你爹我做起对来了。”
“您不能这样说,您的做法才是错的,叶子没有错,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我反驳他说。
“你住嘴。”叶子冲我大喊。
“你给我从我的闺女家滚出去。”老爷子冲我大嚷。
我感觉被两面袭击,我看着叶子说:“我是站在你这边啊。”
“你快出去。”她说着就往外推我。
“滚,快给我滚,你这个小偷。”她父亲的样子十分的凶。
我被叶子一直推到门口,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她却把门关上了,我站在门外不想走,一直站了很久。
屋里没有争吵声,很安静。这就更是我疑惑,我不知谈还会不会开门让我进去。我想可能不会了。我叫了几次门无人应答,只好扫兴的走了,今晚又要回宿舍去住了。不知叶子能不能从她父亲那里争取来什么,在回去的路上下起了雨。路上的行人都拿着伞或是雨披,而我却是淋了回去。
第十五章 半岛铁盒
我很想记得可是我记不得。
为什么这样子,你拉着我说你有些犹豫,
怎么这样子,雨还没停你就撑伞要走,
已经习惯不去阻止你,
过好一阵子你就会回来,
印象中的爱情好像,顶不住那时间。
为什么这样子,你看着我说你已经决定,
我拉不住你,他的手应该比我更暖。
铁盒的序,变成了日记变成了空气演化成回忆
印象中的爱情好像,顶不住那时间,
所以你弃权。
———周杰伦
回到宿舍一脸的茫然,突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我真是后知后觉,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糟。外面还在下着雨,而且仿佛越下越大了。我身上衣服都已经湿透了,穿在身上像被粘了蜘蛛网一样。脱掉衣服后我躺在床上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我怕叶子会真的会跟她的父亲回去,那样我就再也见不到她。而她的人生似乎也会匆匆的画上一个句号。我试图阻止这一切发生,可却发现自己的能力简直是微乎其微。在这个世界上我似乎改变不了任何事的发生,该来的还是会来,该走的依然要走。
脑子里是一片的混乱,不知自己究竟应该做些什么才是。打叶子的手机打不通,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些什么。是不是还在和她的父亲争执不下。
一连两天没有叶子的消息,去她家看过却没有人。我觉得叶子是真的和她父亲走了。这一切太突然了,我终究还是没有逃出命运的捉弄。我和她从相识到现在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为什么每一个在我身边的女生总是在一个月后便不得不离开呢。难道老天不可以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啊?从不敢冒犯上苍,可上苍却要这样的处罚我,心里抑郁不平。而这两天还要时不时的去做家教,心情没有在那,讲的也是乱七八糟的。闷的时候一个人吃喝酒,喝醉了回来倒头便睡。于是我少有清醒的时候。吟着李白的《将进酒》一口口的把着穿肠的毒药灌进去好麻痹自己。是啊,我的确是一个无能的人。
当我再一次的来到我和叶子曾一起合租的房子时,门上贴上了出租的字条。我知道叶子一定是已经和她父亲离开了,房子已经退了,人肯定也已经走了。我还有这房门的钥匙,于是把门又一次的打开进去。
空了,房间一下子空了。客厅只有一个沙发和一台电视,地扫的很干净。打开卧室的门,也只剩下一张床。阳台上晾的衣服没有了,曾在床上睡过的人也已经去了,她把她曾生活在这里一切迹象统统的抹去了。我叹了口气居然可以听到我的回声,在这空屋里我更是觉得寂寞。
可能在也见不到她了,我这样想着,心凉了半截。
正在我感叹时,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我漫不经心的拿出来看,却发现是叶子发的短信。很简短的几个字,“今天中午明越见。”明越,我们曾一起吃饭的一个地方。看看表,只有十点五分,可我却等不及地跑了出去。去明越我就可以见到叶子,我心里这样想着。
来得早了我就一直的坐在那里等着,虽然饭店里此时只有我一个人傻傻地坐着,但我并不感觉到孤单或是尴尬。我心里有的世界,别人不会理解的。我就坐在那里望着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期盼着那个我熟悉的身影赶快出现。
叶子虽然是迟到了,但她还是来了。见她朝我走过来我真想站起来去拥抱她,但她却是一脸平静的样子。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几天不见她怎么会变得这样冷漠呢?只要她没有走就好,当她坐在我前面时我急忙抓住她的手。可她却突然的缩了回去。我不知该做些什么于是把服务生叫过来准备点菜,可她却突然开口说:“不用了,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听到她这样说我知道她还是要走了,放松的心又一次的紧张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走?”我急切的问。
“爸一定要我回去,他也是为了我好。”她冷静的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走以后我怎么办?”我冷不丁的冒出这样的一句话。
她先是看看我,仿佛在领会话里的意思,然后又不紧不慢地说:“你可以继续住在那,如果你愿意住的话。”
“我不是说的这个,你能不走吗?”我问。
“不能。”她喝了口水,仿佛在掩饰自己的表情。
“什么时候走?”我克制住自己的感情说。
“今天下午4点的车。”
“今天?”我意识到这也许就是我和她的最后一面了,忍不住泪都要落下来。“真的决定了吗?”
她默默地点点头,我可以看出她比我还要难过。只是她一直在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感情,此刻她的心里一定是纠缠着复杂难解的矛盾。走或是留,她也一定思考我很长一段时间,这样的决定并非一时的冲动。
她就着窗外,天阴沉沉的。我和她的心也如这天气一样,彼此压抑着。她说:“在这里我苦苦地熬了一年,可一直没有什么成就,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找到。一个人很孤单,有你在的那段日子我感到很充实快乐。我不想走,可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一样东西是真正属于我的,我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她顿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也许很讨厌我吧?那天赶你走我也是没有办法,你不了解我爸的脾气。你不应该和她吵的。我没有什么太大的追求,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平静的生活。我知道我在你的生活里出现又消失会给你带来一定的影响,我只能说抱歉。一个人的时候很想有一个人陪,我觉得你不是一个坏人。至少和我认识的其他男人不一样。和你在一起我很放心,知道你会把一切都做好,会保护我,不会趁人之危的欺负我。我想和你继续下去,可现实却不允许这样。请你不要恨我,我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你很不公平,但我没有办法。”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我赶忙替她擦去,说:“让我再和你爸谈谈吧,也许还有转机的。”她静静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已经被从心里迸发的汹涌的情绪哽住了。
雨开始下了,下得很大。我们之间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一起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大雨。
“带伞了吗?”我问她。她从随身携带的提包里拿出了一把折叠伞,然后又在好像在拿什么。我不在关心而是茫然的看着窗外的雨。
她从提包里拿出来,然后把一个小本放在桌子上说:“这是我最近写的日记,我本不打算让你看的。可现在……”她又一次的哽咽住了。我看看那个小薄本,实在不像一个日记本。我正要拿来看她却突然地阻止住说:“等我走了再看好吗?”
“那我宁愿永远都不要看到它。”我激动地说。
“可你已经就到它了,我要走了。”她说完就站起身来,我被她的这个突然的举动弄的不知如何是好。赶忙站起来说:“为什么这么急?再坐会儿好吗?”
“再坐多久也还是要走的,我爸还在车站等我呢。”她顿了一下说:“在你面前多待一分钟就多增加一份离别的痛苦。”
“你回去以后干什么呢?我能去找你吗?”我想找些话题多拖延一点时间。
“我想还是听我爸的安排吧,你以后不用再来找我了,一定不要来,我怕自己会后悔。”她已经走到门口,而我也陪她站在了门口。我们看着这茫茫的大雨,心里也是茫然的一片。
她回过身来对我说:“在我走以前能把我一下吗?”眼睛里已经含了泪水。我一把就她拥如怀里,我感觉到她胸口不平静的起伏,她是努力在克制自己的抽泣。正当我想把她抱的更紧时,她却挣脱出我的怀抱跑进了大雨里。我眼前的视线跟着模糊了,只看到一把蓝伞在雨中漂移着,伞下的身形已经看不清。
她还是走了,我心里怅然若失,伸出手去想抓住空中什么东西,却还是两手空空。
回到桌前感到实在是很累,我仿佛又老了几岁。看到桌上叶子留下来的日记本便翻了起来。
7月12日 晴 给个奇迹吧
今天不是很走运,在家教市场站了一天也没有找到一份家教。不过我却注意到一个非常有趣的人,是一个男生。他好像也是来找家教做的,可他总是在一边看书。有家长过来他还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