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有眨眼的动作,谁都会以为坐在这儿的是座蜡像。
“二叔……”文定西额头也有汗冒出,即使屋内空调的温度开得很适宜。
文父终于有了动静,声音又干又哑,就像刚从撒哈拉沙漠里逃出来一般:“你说说,正南是什么意思?”
“这……”文定西深深吸了口气,脸色发白,不知该如何同叔父开口。
“直说吧,我听着。”
“从字面上看,他意思是说……回天乏力……”文定西喉头动了动,不敢直视文父的双眼。
文父笑了笑:“这就是我的好儿子给我的交代,挺好,挺好……”
“二叔您要不给他打个电话?正南心思比较深,或许他……”
文父摇头:“他心思深,但是从来不玩什么文字游戏,字面上的意思就是他的想法。”
办公室门被秘书打开了,文定西一皱眉:“出去,现在没空……”虫
文正南淡淡一笑,踱了进来,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二哥,我也得出去?”他转头看着文父:“爸,我回来了。”
文父眼皮动了动:“你还真敢回来,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谁当时信誓旦旦的告诉我……”他咳了起来,喘着气。
文正南走到他旁边,刚伸手,文父端起手边的杯子,把整整一杯水泼在他身上,怒视着他道:“滚,滚,你这么懦弱,这么怕事,你别再呆文家了!”
文正南低头,看着衣服上水渍蔓延开来,微微笑了笑:“爸,我怕事?我只是觉得做无谓的挣扎是毫无意义的。”
文定西忍不住开口:“正南,哪里就到了这一步?咱们……”
文正南似乎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眼睛微微眯起:“二哥从来不看新闻的?也不看报表的?根基已经被蚀空了,华盛现在只是个空架子而已,只看别人啥时候来推一下,说倒就倒。现在该商量的是,该如何把能转移的资产转移了,如何把咱们身上的事情洗白……”
“你!”文父猛然站起身来,“说什么话!”
文正南静静站在原地,也不避让,声音依然淡淡的:“爸,其实我知道您的意思,继续找关系,留住骨干员工,撑着往下走,慢慢找机会。可是,爸,这些我都算过,可以撑,不过……”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顶多两年。”
“两年很长,发生什么变故还未可知!”文父大怒,“你拼搏的勇气都没有?”
文正南看着文父,肃然道:“爸,现在不是逞匹夫之勇的……”话未说完,文父的巴掌已经落了下来,文定西惊呆了,不知道如何劝服盛怒的叔父,只能语无伦次:“二叔,二叔,有话好好说……”
文正南自小就是个省心的人,父母连重话都对他说得少,如今挨打是破天荒头一遭,骤然的痛楚让他大脑短暂空白了下,回过神来,他侧过脸,微微低头,将眼中一丝冷冽竭力逼了回去,再次抬头的时候,又恢复了平和冷淡的表情。
“爸,有没有消气?”
文父怔了,文定西看着文正南脸上的红印发憷,他怎么还是那样毫无表情?试图在那对眼睛里找出一点惊讶,一点愤怒,一点屈辱,可是没有!
只有深沉的黑,灯光映在那一片黑里,有两点小小的光。
文正南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对他微微笑了笑,说:“二哥,没事。”
文父重重坐回椅子,攥拳忍了半天,指着沙发道:“滚过去坐下,说清楚你的理由!”
文正南踱了过去,只觉得被泼湿的衣服裤子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他抽出纸巾慢慢擦着,一边说道:“爸,我这段时间几大分公司都跑过了,所有的资金流动,所有骨干人员情况我都作了了解,再结合咱家现在的情况……我还是坚持一个字,撤。”
“这些情况难道我就不知道了?我要听你作出这样荒唐结论的理由。”
文正南凝视着父亲:“爸,阮家,程家,还有雷家已经决定要把华盛整垮,他们手上的资源太多,咱们是斗不过的。现在情况已经不妙了,妈妈在监狱,上海那边又出了问题,大哥也因此被提起公诉……爸,您别急,我知道您想说找法官沟通,再请最好的律师,可是他们一定先下了手了,上次大哥逃过一劫,这次是真没法子了。如今尽力转移资产,找好退路,虽然公司垮了,生活还是能过得不错的,如果再拼下去,那么……”
他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咱们都得剃了头进号子里,资产渣都不剩。”
文父嘴唇颤了起来,文定西白着一张脸道:“他们用来打击咱们的那些事,哪家公司没有做过!这样的大环境谁的钱是正经清白的?就算姓阮的,也不敢拍胸脯保证完全遵纪守法吧!”
文正南冷笑:“二哥你别想从阮家那里下手,他们肯定防得好好的,再说了,人家家底太厚,咱们比不过的。还是商量下资产转移的事情吧……对了,二哥,你准备下,他们已经在调查你的西南片区的事情了。”
-----------
咳,还有一章,文正南的打算,慢慢的会揭开。
正文 懦弱?
文定西脸色开始发青,抿了抿嘴,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要她立刻定好第二天飞重庆的机票。
文父半天不语,眼神越发的凌厉起来。偌大的办公室里静谧无声,文父不开口,文定西眉头锁得紧紧的,显然在想他负责的那部分产业。文正南眼神冷冰冰的,面上毫无表情。懒
良久,文父呼出一口气,眼角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他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声音有些发颤:“太狠毒了……如果你爷爷还在……”
文正南动了动眉毛,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文父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继续说着,语调凄凉:“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文正南揉了揉太阳穴:“爸,存下资本,等风头过了,重新开始,也未必没有可能。”
文父叹息:“你伯父创立华盛的时候,正赶上了好政策,而且你爷爷还在。但是现在法律完善了,市场被几大地产牢牢控制,咱们也失去了过硬关系,东山再起,谈何容易!”
文正南淡淡道:“不容易,但是毕竟有希望不是?”
文父起身,慢慢在办公室里踱着步,身影显得有些枯瘦:“我想想,我想想……我不能这样眼睁睁的认输,否则我今后有什么脸去面对你爷爷和你伯父……”
文正南手指掐着沙发,嘴唇抿得薄薄的,眼中的森冷之意根本克制不住。他只能低下头,不想让文父发现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绪。虫
文定西道:“要不然,找个法子,逼着姓程的那小子或者阮世昭……”
文正南猛然抬头,眼神如冰刀一般在他脸上划过,让文定西颤了下。
“正南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毕竟是你哥,你怎么用看仇人一样看着我?怎么,对自家人发狠,不敢对姓程的姓阮的动手?”文定西也怒了,大声对他吼着。
文正南双手紧紧握在一起,隐隐有关节发出的响声。他缓缓道:“二哥啊二哥,你现在还没明白?他们是动得的,他们又会怕威胁?别再做法国的那次蠢事,呵呵……”他忍不住冷笑起来,“本来如果只是雅雅的那事情,好好认错,求一求程老爷子,咱们还真的走不到现在这样的穷途末路呢!”
文定西闭上嘴,紧紧咬着牙,听着文正南继续说:“这下倒好,不仅彻底和程家撕破了脸,阮世昭受了伤,阮家现在的行为可不只是抢占市场了,惹到阮世昭他父亲的后果,咱们现在也尝到了不是?如果你再想着什么动用黑道上的人,不管你是想直接动阮世昭,还是动程书墨,或者盯着他们的家人,咱家今后再复出的资本立刻玩完!他们挖着坑等你这样头脑发热的人跳呢!二哥,你是男人,不是雅雅那样没脑子的大小姐!”
他不再和文定西说话,扭头看着脸色发青的文父,沉声说道:“爸,没有别的办法,咱们不能反抗,也没那个能力反抗,赶紧把该转移的转移了,然后大哥二哥的孩子早点送出国,想法再找几个人帮咱们顶着,早点撤!”
文父双手撑着桌子,半晌,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真认栽?”
文正南闭上眼,深深呼吸了很久,直到又恢复了冷静淡定的模样:“爸,想想您的孙子。咱们得给他们留下基础……”
文父颓然坐下,神情更加憔悴了,他对两人摆了摆手:“我想了想,你以前的很多意见确实是有道理的,正南,今后文家就交你手上,我老了……好了,你们两个先出去,我想静一静。”
文定西大步走出办公室,一脸阴沉。文正南掩上门,匆匆追了上去,叫住了他:“二哥,咱们谈谈。”
“二叔说了,你全权处理,有什么决定告诉我,我执行。现在我得立刻给重庆分公司的人打电话……”
文正南面无表情,身上却散发出凛冽的压力,等文定西脸上愤怒的潮红退去,他才慢慢说:“二哥,现在不是为这件事吵架的时候。麻烦跟我来一下。”
两人走进一旁的总经理办公室。文定西已经把心中的愤懑收回去,凝视着文正南道:“正南,有什么事?”
“赶紧开了你那边分公司财务部的王经理,公关部的……”文正南继续说了好几个名字。
“你什么意思?一下让我开这么多高层……”文定西忍不住冷笑,“你有人选了?”
文正南道:“二哥,我知道西南区是你的心血,再说了,仅仅凭我一个人,我能做什么?我只是查过,那几个人和姓阮的联系多了些。如果咱们转移资产的事情被发现太早就麻烦了。”
文定西低下头,叹了口气:“行。”
文正南双手插在裤兜里,优雅的倚在窗边,对他微笑了下:“还有,二哥,你目前一定要克制住,如果重庆那边有人发难,配合他们。”
“正南,我……”文定西攥拳,思虑再三,沉声道,“我知道,你的能力远胜过大哥和我,二叔把权力移交给你,我没话说。我只是想问问,你就甘心这样退到国外,眼睁睁看着华盛落个被分割收购的结局?正南,你总是说我们冲动,不计后果,但是你也是文家的人,流着一样的血,我不相信你是这样懦弱的人!”
文正南嘴角一牵:“二哥,我只知道随时要做到利益最大化,死撑着没有好处,贸然报仇更是不可取。”他顿了顿,又道,“以前我劝过你一些事,如果你听了,现在的情况会好很多……所以这次你一定不能轻举妄动了。”
文定西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话,终究还是抿了抿嘴,转身离去。
文正南独自坐在办公桌前,脸上的从容渐渐的退去,面上肌肉开始扭曲,一张俊美的脸说不出的狰狞。他牙齿咬得格格直响,抓住烟灰缸,似乎想扔,终究还是忍住,忍得手背青筋都凸了出来。他手指有些颤,慢慢摸出了香烟,一支接一支的抽着,整个人笼罩在了烟雾之中。
--------
明天继续,大家晚安~~~保证后面的越来越精彩!!!!!
正文 负荆请罪(一)
“程政委,今晚咱军校的几个同学聚会,你可不能推了吧?”
程棋乐慢慢走在路上,一辆银色的雷克萨斯也同样慢悠悠的在她身边开着,里面一个年轻军官含笑对她说着话。
程棋乐微微蹙了下眉,目光直视前方,淡淡说道:“我想想晚上有没有安排。”懒
“能有什么安排?约会?”
“连营长,你可真八卦。”程棋乐道。
车里的人笑容依旧灿烂:“别这样叫我,受不起,直接叫我名字成不。哎,你去哪儿?离门口还远着呢,上车,我送送你?”
程棋乐刚想说话,电话响起。她看到来电显示,眉头一下松开,接起来笑道:“爷爷,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嗯……什么?”
她猛然回头,看着在她背后刚下车的白发老人,怔了两秒,便笑吟吟上前:“您来了怎么不说一声,还悄悄的跟在我后面。”
连营长停下车,走了出来,端端正正行了个军礼:“首长好。”声音又亮又干脆。
程老爷子点了点头,迅速扫了面前的军官一眼。身姿挺拔,面容坚毅,军装一丝不苟,肩章两杠一星。唔,年轻的少校。
“叫什么名字?”
“连远,连长的连,远近的远。”
程棋乐看到老爷子眼中隐隐有些发光,脸上倏地浮起一层粉红,抿紧嘴盯着他。虫
见孙女明显不悦,程老爷子放弃了邀请连远一起吃午饭的想法,颔首道:“小伙子,不错。”
程棋乐转头看了连远一眼:“今晚的同学会我就不去了,陪首长。”
连远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只是碍于程老爷子在场不能说什么,点了点头,看着程棋乐上了老爷子的车,才怏怏的开车离去。
“乐乐,刚才那小伙子看起来不错,就不考虑下?”程老爷子端详着她道。
“嗨,我手下而已。”
程老爷子笑了:“人还年轻,今后前途有的是,乐乐啊……”他敛起笑意,轻轻叹了口气,“你看你弟弟都赶在你前面……”
程棋乐道:“爷爷,就这么想把我嫁出去?再怎么着急也不能看到个周正的男人就想把我和他扯一起不是?”
“乐乐,你已经三十四了,爷爷还不是心疼你?我看刚才那小伙子挺好的……”
“比我小三岁呢!”
“女大三,抱金砖。再说,比你大还未婚的体面男人可没几个了……”
程棋乐扭头苦笑:“爷爷,现在什么年代了,干嘛非要嫁人?再说了,您知道人家是对我有意思,还是对咱家有意思?”
程老爷子笑了:“你这么漂亮的丫头,追的人不少,家里也给你介绍过好多个年轻有为的,你一个也看不上,爷爷还不明白你的心思?还不是因为世哲那孩子,虽然他结过一次婚,但是毕竟从小看着长大,知根知底,现在一个人过着,从来没听说过做过离谱的事情。乐乐,要不然……”
程棋乐不着痕迹的握了下拳,又很快松开:“咱能不提他么?”
“爷爷老了,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们这些孩子过得好好的,这些事情,能不让我操心么?”
“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的男人,不靠谱!”程棋乐咬牙道。
“唉……你这性子还是那样,转不过弯,遇到事情也不仔细想想。”程老爷子也不再提,转而问道,“哎,今天下午陪爷爷在成都逛逛。”
程棋乐笑了笑:“好的,爷爷您想去哪儿?”
“你在这儿过了这么多年,比我熟,你安排。”
“爷爷,您来成都出差这么多次,哪儿没参观过?杜甫草堂那儿还挂着您十年前来的照片呐。”
“那……看看成都的发展?”
程棋乐又笑:“再怎么发展也是有限,比北京差远了,可没什么看头。爷爷,成都的夏天气温不高,但是太潮太闷,对您身体不好,要不去宾馆休息休息,咱说说话?”
程老爷子瞪了她一下,眼神却是温和的,说的话看似责怪,实则宠溺:“你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懒了,哪里像个军人样?”
“哪里不像?”
程老爷子看着她利落的短发,神采飞扬的脸,挺直的身板儿,挑不出毛病,只笑呵呵的说:“顶嘴。小吴,沧海安排的什么地方?”
司机答道:“望江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