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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聊了一会儿,叶欣说要颜玉陪她去买衣服,便拉着颜玉出门上了车,笑问道:“刚才你哑巴了?怎么不问问程书墨的情况呢?”
颜玉低头微笑道:“刚才阿姨已经问过了,我何必重复?”
“切,两人的侧重点不同吧。”叶欣眨了眨眼,“其实刚才有很多话没有说呢。程书墨和我聊天的时候说不了几句就开始问你的情况,被阮世昭和雷绍两口子好好洗刷了几次,你可真幸福。”
颜玉心里一暖,叶欣看着她微红的脸,问道:“我就挺疑惑的,你们怎么分处两地这么久呢?他怎么不让你回去?”
颜玉怔了下,淡淡一笑:“我去法国进修的时候不慎受了伤,轻微脑震荡,他平时这么忙,没时间照顾我,所以把我送过来了。”
叶欣蹙眉:“我听程叔叔说过了,不过看你这样子恢复得不错,只要别做太剧烈的运动应该没事,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告诉我嘛,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具体缘由,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颜玉大脑飞速转动着,努力想着一个合理的措辞。
叶欣眸光流转,在她脸上深深看了一眼,便笑吟吟道:“好啦,既然是你们的小秘密,我也就不问了。”说罢,她很快换了个话题,说起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故宫文物失窃案来。
到了新光天地,叶欣兴致勃勃的看着橱窗里耀眼的名牌服装,偶尔评论两句,颜玉对那些品牌的历史或者理念并不熟悉,也没有关注过,各个设计师的风格什么更是一窍不通。叶欣笑说道:“瞧你,看起来那么精致的一个女人,对这些竟然都不在意,难道这副皮囊之下藏着一颗男人心?也不对,程书墨那家伙都比你懂点。”
颜玉想起程书墨衣冠楚楚的形象来,不由得微微一笑,他真的很会穿衣服。
“好了,一提起那家伙你就花痴,何必呢,以后有你厌烦的时候,过来给我参考参考……”叶欣挽住她胳膊,把她带进一家品牌店。
“小姐,您身上的这条裙子也是咱们品牌的,很适合您,今年的新款要不试试?”说着,给她展示了一件橘粉色的宽松款衬衣,配着精致的腰带,又给她拿来一条白色的七分裤。
颜玉低头看了看身上浅绿的长裙,有些尴尬。这是程书墨给她买的,具体什么牌子她也没关注过,拿到手的时候,直接把吊牌取了一扔,免得看到价格的时候肉疼。
普通的家境让她对经济十分敏感,和程书墨开始交往的时候两人一起逛过几次商场,他每次都很大方,搞得她再也不好意思让他陪着逛街了。但是此人对她身体每一处尺寸太了解,她不开口,他就主动送她。
想起满柜的衣服,颜玉微笑着婉拒了,看着叶欣试了几套衣服,仍然没有太满意的。其实叶欣身材极好,穿什么都挺有范儿,只是她太吹毛求疵了些。
颜玉坐在一旁,叶欣选择的时间太长,她喝了好几杯水,觉得有些内急,问了导购洗手间的方向,便知会叶欣一声,匆匆而去。
洗完手,颜玉拿出唇膏刚想补妆,镜中映出一个女人的形象,熟悉得铭心刻骨。
那女人快步往她走来,颜玉眸光一暗,把东西放回包里,转头冷冷看着那个神态有些癫狂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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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有人总是没事找虐,那不虐岂不是对不起社会呢~~~~~~~某玉正不爽呢,哈哈。还有一更,求各位支持,狐狸看着冷清的评论区,都开始掉毛了……
正文 想要你的命
颜玉一想起她,自己就觉得内脏被绞得难受。这个侮辱她男人,算计她性命的狠心的女人,她再也不想见。
可惜天不遂人愿,文雅就站在她面前。颜玉自己都觉得有些诧异,她竟然能那样平静的面对这个人,连眉毛都不曾动一动。懒
文雅变了很多,往日线条流畅圆润的面孔棱角变得分明,眼中的森冷再也不用甜美包裹,就那样直接的从黑眸中射了出来。腕上的宝石手链荧荧闪光,却让她的皮肤更显得黯淡。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裙,本来就是显瘦的颜色,如今让她有种风一吹就飘走的纤弱感,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在黑色丝绸的对比下苍白得有些透明,青色的血管隐隐透出。
颜玉觉得连和她争执也是掉价的,绕过她就想走,文雅猛然伸手钳住她的手腕,指甲掐进她肉里。没想到流产之后,瘦弱如斯的她竟然还有这样大的力气。
颜玉只觉得手腕火辣辣的开始痛,心知文雅用了狠劲在掐她,又是气又是恶心。她用力掰着钳住她的手指,怒道:“你到底想做什么!真以为我脾气好,一直被动的让你欺负着?”
把文雅一把推开,颜玉捂着手腕,冷冷笑了笑,转身想走,却被她抢先一步堵在前面,她秀丽的脸上浮出一个有些凄凉的笑:“颜玉,你赢了。你现在一定很高兴吧?”
颜玉蹙眉,淡淡说道:“让开。”虫
文雅抬眸,眼中有着血丝,看起来阴森森的。她的声音飘忽如幽魂:“为了你,他竟然不顾两家多年的情谊,非要把我家置于死地……我妈妈坐了牢,我堂兄受调查,我爸爸一下老了好多……我家的公司危机重重,不停有麻烦找上来……呵呵,颜玉,你满意吗?”
颜玉冷笑道:“文雅,人在做天在看,你们家如果行的端走得直,这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少作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文雅摇了摇头,轻轻叹道:“我做的孽?可惜,可惜,巴黎那样浪漫的埋骨地你无福消受,那几个法国佬可真是无能啊……怎么你就活下来了呢?”
“我没带录音设备,可惜了证据。”颜玉绕过她,径直往外走。
文雅跟在她身后,阴阳怪气的笑了笑:“呵呵,听说阮世昭为了救你,肋骨都断了两根,如果只是普通的关系,他会这样拼命?真是幸福的女人啊……你用了什么法子——”
听她说得离谱,颜玉大怒,转身给了她一巴掌,打断了她的污言秽语。冷冷的睨了她一眼,道:“果然是骨子里都黑透的人,根本看不到这个世界的正面……”
文雅捂着脸笑:“可是……今天阮世昭不在呢。”
颜玉闻言觉得有些不对,只觉得背后一阵风,文雅已经扑了上来,卡住了她的脖子,把她往墙上推。她猝不及防,身子向前一倾,额头碰到瓷砖上,一阵眩晕。
颜玉气得发慌,用力扭着身子,掰开文雅的手,正纠缠得不可开交,叶欣的声音响起:“我的天,这是怎么了?”
她扔下手上的袋子,疾步上前扯开文雅,把她推倒在地,扶着颜玉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事?”
颜玉一边揉着额头,一边低低道:“应该没什么大事。”
叶欣这才看着地上的女人,辨认了几秒才惊道:“文雅?怎么变这样了?”
文雅坐在地上笑,就是不说话。
叶欣看到颜玉颈上被指甲抠伤的痕迹,怒视着文雅道:“你疯了!我知道你喜欢程书墨,可是也不至于动手吧,这样你只会更招人反感!”
文雅笑得诡异:“程书墨?呵呵,呵呵,那个狠毒的人,他既然想毁了我家,那我毁掉他珍爱的人又怎样了?颜玉,我直说吧,只要有机会,我就会要你的命……不论用什么法子……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叶欣脸色发白,咬了咬牙,瞪着文雅道:“你闭嘴!你少做点不靠谱的事情,你们文家现在麻烦够多了,你这样想着你家,就别再胡闹,这样只会添乱!”
文雅慢慢爬起来,收起脸上的笑,凝视着叶欣:“你说的这个话怎么和我哥的那样像呢?”
叶欣似乎气怔了,半晌开口怒道:“搞笑!这样浅显的道理,难道只能姓文的明白?”
颜玉冷笑着拉住她:“算了,别理这个疯女人。我们走吧。”
两人转身,只听文雅在背后笑了起来:“我哥是那样说过,不过咱家都那样了,再多点麻烦又怎样?提起我哥,颜玉,我想让你死,我哥会让你生不如死,你小心,哈哈。”
叶欣握了握拳,跟着颜玉快步走出洗手间。
“麻烦你……送我回家。”
叶欣点了点头。上了车,她轻轻叹了口气,看着颜玉渗着血的手腕,蹙眉道:“怪不得……我就说每次和你出门,总觉得背后有两个男人面熟,现在看来是程家的警卫吧?你一直在北京的原因原来是这个……”
颜玉看了她一眼:“拜托,文家想对我动手的事请不要告诉别人。”
“我知道轻重。”叶欣冷冷笑了下。
颜玉心里发颤,这运气可真TM的差,虽然有警卫,可是谁知道在女厕所那样尴尬的地方遇到那个疯女人呢?出门真是该看黄历啊。
?
文正南站在窗前抽烟,烟雾缭绕在他面前,他一双深沉的眼睛更加显得不真切起来。
良久,冷冷一笑,拨了父亲的电话:“爸,把雅雅送国外去吧,她需要静养。”
他的声音很平静,手指却在轻轻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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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文家快了,快了……
正文 不值得委屈
叶欣把颜玉送到程家门口,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她只是说得响亮,文家忙着公司的事情,不会把精力放你身上的。”
颜玉勉强勾了勾唇角:“我知道,谢谢你。”
叶欣道:“好了,刚才我有个老朋友给我发信息,找我有事,咱们空了再聊,先走了。”懒
颜玉走进花园,刘妈刚在后院向园丁转述完程母的吩咐,绕到门前,正好看到颜玉沉着脸走进来,有些诧异。这丫头平常都是一张笑脸,今儿是怎么了。
她迎上前,刚张嘴,目光落到她颈上,要出口的话变成低低的惊呼:“哎,你这是怎么了?”
颜玉苦笑了下,不知从何说起,慢慢走进屋里,刘妈赶紧走去取医药箱。程父程母正在客厅谈话,见她神态异常,问道:“怎么了?”
“刚才在商场遇到文雅了。”颜玉坐在沙发上,炽烈的阳光被轻软的窗帘过滤成淡淡的白色,洒在她身上。对着光线,她低头看了看手腕,皱起了眉头。
注意到了她的伤,程父脸色一沉:“老刘,把小黄小陈叫进来,这是怎么做事的?”
颜玉忙道:“别,和他们无关,我是在洗手间意外遇到文雅的。”
程父皱了皱眉,不再说话。刘妈取来了医药箱,颜玉用棉签蘸上酒精,慢慢的涂在手腕上。文雅指甲尖利,加上心里极恨,她手腕上的血痕很明显。虫
酒精刺激着伤口,火辣辣的疼,颜玉一蹙眉,把抽气声压住。程母坐到她旁边,取出一小瓶软膏:“这个对外伤效果很好。”
颜玉道了谢,把手腕的伤处理了下,从包里拿出镜子看了看颈上的伤,还好,只是破了点皮。
程母道:“你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给我说说。”
听完颜玉的叙述,程父淡淡挑了挑眉:“说得可真是狠毒,生不如死?”他声音温和了下来,看着颜玉道,“你别担心,有我们在。”
颜玉苦笑:“嗯,我不会把她的那些胡话放心上。”
她一对本来水波盈盈的大眼似乎凝聚了雾霭,看起来黑沉沉的。程母看了看她,轻轻叹道:“委屈你了。”
颜玉摇了摇头:“您别担心,我没事的。只是一场闹剧。”
三人静了下来,良久,程母柔声问道:“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呢?有没有什么要求?”
颜玉怔了下,缓缓摇了摇头。
“就这样算了?”
颜玉沉吟。方才文雅出现的时候,她惊怒,当文雅出口不逊的时候,她恶心,文雅动手的时候她震怒,可是现在她只想把这事快快忘却。
深深吸了口气,她道:“我是很反感她,我曾经也想,她给我那么多罪受,我一定加倍还给她。可是现在……我只觉得,委屈,愤怒,仇恨,这些情绪用在她身上皆是不值得的。和她这样的人当真,反而是对自己的折磨。”
程父程母对视一眼,程父道:“不觉得这样委屈你自己了吗?”
颜玉道:“程叔叔,她现在那样子真是难以形容……人不人鬼不鬼,她已经把自己折腾得不像样了,再动手,反而有**份。”她蹙起眉尖,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程母微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受惊了,好好休息下吧。”
颜玉上楼,躺到床上,轻轻舒了口气,抬起手腕看了看。本来自己该生气该委屈,可是一回想起文雅那瘦弱的身体和失控的情绪,所有心思都化成一种难以言说的,让人哭笑不得的感觉。
和一个疯女人计较,就像去咬一条疯狗一样,动手的话自己都觉得很二,可是就这样算了呢,又憋屈。罢了,忘记吧。
文雅这样自矜的女人,即使心里再恨,脸上依然会带着甜笑,如此失态,只能说明一点,她除了说狠话和像泼妇一样的撕扯,已经没有了真正伤害自己的能力。
或许,一切都快结束了?
正想得昏昏欲睡,程书墨的电话响起,一接,他的声音如潮水一般涌来,急促的话语如连续不断的波浪,把颜玉拍得发晕。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怎么会遇到文雅?受伤严重吗?那阴魂不散的女人……我要……”
颜玉忙道:“你别急,没事……”
想必是程父或者程母给他打了电话,而且肯定把事情的精华告诉了他,怎么他还是一惊一乍。
“什么叫沉不住气?”程书墨的声音静了下来,似乎有些不悦,“关心则乱,懂不懂?”
颜玉抿嘴笑了:“好了,咱们不提此事了,干嘛为了一个脑细胞都蒸发了的女人闹得不愉快呢?”
“哈哈……这个形容真好。”程书墨笑声传来,颜玉微微眯眼,似乎他唇角挑起的样子就在眼前。
“我想你。”三个字不受控制的从她嘴里冒出来。
程书墨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再忍一忍,过不了多久他们就雇不起道上的人了。到时候你想怎样逍遥就怎样逍遥。真的,快了,一切进行得比我想象的顺利。”
颜玉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轻轻一笑:“可是你不怕他们亲自来堵我?”她压低声音,用一种极为淡定却饱含威胁的语气道,“颜小姐,跟我们去喝杯茶?”
程书墨似乎在咬牙:“就不能想点好的?我既然敢把你放出来,自然会把他们给处理好,不塞进笼子里也会用链子拴着……”
“好,我相信你。”
颜玉扭头看着窗外澄澈的蓝天,微微眯起眼,嘴角一缕笑意自然而然的流泻出来。
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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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还是一样的,黑暗与光明同时进行ing……为什么小程的事情那么顺利,大家可以猜猜~~~
正文 撤退
“二叔,您别这样……”文定西鼓起勇气,把一杯热水放在文父手边。
他的手心已经发潮,背上也有了汗,丝绸衬衣一下就贴在了身上。
其实文父也没有发火,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前,两只手握在一起,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眉头都不曾皱一下。懒
只是那眼神已经没了焦距,空洞洞的,黑森森的,就像可以把一切东西都吸进去一般,这个姿势他已经保持了半小时,如果没有眨眼的动作,谁都会以为坐在这儿的是座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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