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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鲁之道。到时我磁州孤立无援,真成一坐孤城了!”宗泽眉头紧锁,喃喃自语。
“既然鼓山不可攀,那就不去攀,咱们从旁边绕过去不就得了?”我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看那山也不是大得那么吓人,绕过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三弟有所不知,这鼓山是太行山余脉,纵向虽只得四、五十里,横向却绵亘数百里,若是大部队绕行,需十数日,必将尽失战机!”岳二哥耐心地向我解说。——难怪他们愁眉不展。
“这有什么难的?”我心中一动,突然想起昨天掉落的那个深坑,再回想起自已看过的《平原游击战》,《地道战》不由轻笑了出来——对啊!既然抗战时八路军能在冀中平原与日军展开地道战,没道理在古代就不能用了吧?
“不知叶公子有什么高见?”宗泽淡淡浅笑——想必他心中正嘀咕着,他这个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都没有良方,我这个乳臭未干的书生能有什么办法?!
“既然翻山和绕行都已行不通,飞天更是不可能。”我胸有成竹地微笑“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遁地一招可行了!”
“遁地?”宗泽和岳大哥异口同声问道,疑惑地看向我。
“对,遁地!”我神情自若地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卷成筒形,从容地将它插入鼓山腹地,直达滏阳阵地,抬眼向宗泽微微一笑“如此,不知宗老将军认为可行否?!”
“那能挖多深?要让大队通行,可不是老百姓储存红蓍白菜的地窖,得够深,够广才行!挖下去最多两、三丈,就会有水源了!”宗泽对我的提议哧之以鼻。
“不,三弟此计可行!”岳飞喜不自禁“宗老将军是南人,不知此地地情。当地百姓挖窖,的确时有深达地底八、九数丈的!”——岳飞是相州汤阴人,对冀中地情,可算是知根知底了。他的答复,肯定了我的提议。
“若真依岳贤侄所言,这遁地一法,倒也不妨一试?”宗泽沉吟片刻,随即下了决定“那这件事就交给岳贤侄去调派人手,尽快实施!”
呵呵,我在宗泽重新审视的目光下忍不住志得意满了起来——果然不愧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啊!胆识过人,智慧超群!哇哈哈!!!
第三卷 战乱篇 第十九章 笳鼓渔阳动
刚从宗府回到客栈,就有人来敲我的房门。打开一看,还是阿呆。想到那个梦,一阵心虚后,我突然没来由地上火了,忍不住冲他大叫“怎么又是你啊?能不能让我保留点私人的空间呢?!你没有自己的朋友吗?干嘛老跟着我?!拜托你以后别再跟着我了?OK?!”——一口气吼完,也不管他听没听懂,生不生气,“咣”地一声就把门给摔上了。
从那天起,阿呆果然不再跟在我身后。我松口气之余,却又免不了心生愧疚——可怜的阿呆,大概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状况。不过,他这样成天只跟着我,确实也不是办法。总得有自己的社交圈吧?难不成还能跟我一辈子?!
过了两天轻松惬意的日子,也终于不再做那种奇怪的绮丽的梦。磁州说是军事重地,到底还只是个边陲小镇,当然比不上江宁和汴京的繁华,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条街,我逛了两天也就腻了,只得又往校场跑。
见我来了,远远的汤怀就冲了过来——两天不见,这么想我了吗?我才不信!果然,汤怀一个劲往我身后瞧。
“找什么呢?先申明,我可没带吃的来。”我耸肩调侃他。
“阿呆老大呢?”汤怀一脸的疑惑“这两天你把阿呆老大藏哪里去了?为什么都看不到他?!”
“准是你成天缠着他教你功夫,他怕了你了,躲起来了呗!”我不以为意——那么大个人,又有那么好的一身功夫,会有什么事?!
“不是,这两天我们谁都没有见过他呢。到处找不到。”周俊也挤了过来“还以为你来了,他准会跟来。”——不是吧?难道从那天我骂了他之后,他就一直关在房里没出来过?!
“这个傻瓜!”我低咒一声,掉头就往客栈跑。
“阿呆,开门!快开门!”我用力拍他的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让我进去!我有话跟你说!”
半天,门果然开了一条小缝。我一把推开阿呆,闪身进了门——老天,才两天不见,阿呆怎么这么憔悴了?就为了我骂他几句?!
阿呆闷闷地给我一个背影,不象以前总是笑脸相迎,让我浑身不舒服“阿呆,你生我的气了?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我叹息着给他道歉“那天是我心情不好,不该迁怒于你,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乱发脾气了!”
阿呆还是不理我,我没辙,只得采哀兵政策加撒娇政策——耷拉着脸拉着他的手摇晃,用柔得要滴出水的声音轻轻地说“说真的,这几天你不出现,我还真有点想你了呢!阿呆,我们和好吧?!好不好?!”——这样还不理,他就不是阿呆了!
果然,阿呆默默地瞅着我,眼里有着许多无奈。良久,他终于对我淡淡地笑了——耶!成功!
我立刻从身后拿出早就准备好了的烧鸡一只,双手奉上“阿呆老大!多谢你大人大量,原谅了小女子。这只烧鸡还望笑纳!”
阿呆曲指轻敲了一下我的额头,摇了摇头,脸上的微笑充满了宠溺——为什么我又产生了一种他就是怀远的错觉?
“别这样对着我笑!”我忍不住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我懊恼地看向阿呆——他挑眉疑惑地回看我,等着我给他解释。
“你笑起来的神情,真的跟他很象!”我讷讷地说,眼神不敢跟他对视,飘到窗外,声轻如梦“阿呆,你知道吗?明明你跟怀远长得一点也不象,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远。可是,我却常常会不由自主地把你们搞混了。我总有一种怀远就在我身边的错觉。而这,对你是不公平的!”
阿呆愣了愣,突然走过来把我拥在了怀里。我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泪水莫明其妙地流了下来“阿呆,你知道吗?这副胸膛也象他那么温暖,可以让我的心得到平静!”我抬头看了看阿呆——他目光闪烁,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却苦于无法开口。
我顿了顿,恨恨地咬牙“可是,我生平最痛恨欺骗!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原谅欺骗我的人!为什么我明明已经决定要忘记他,心里却还是老想着他呢?阿呆,我是不是很傻?!”
阿呆无言,拥住我的手却默默地加重了力道……
时间就在不经意间慢慢地流逝了。钦宗赵桓已将国号改为靖康,岳大哥整天忙着整殇军纪,校练兵马——虽然只是个小小的都指挥,手里只得五百人马,却一点也不肯马虎。他的军事天才,让他很快便在这群军人里崭露头角——在磁州所有守军中,只有他那一营军风最好,训练最勤,军事技术最硬。
岳大哥几乎每天都不眠不休地泡在营队里,为了制定更周密的战略方针殚精竭虑,稍有时间便跑到各州县去堪查、熟悉地形——所谓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看到岳二哥的努力,我才终于明白,他在军事上的杰出成就不是没有原因的!——谁也不曾象他一样,付出过那么多的精力和心血!
地道的挖掘在岳二哥的周密布属之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宗泽从各营抽调出五千青壮士兵,分成十组,不分昼夜轮班从磁州和滏阳分头向鼓山掘进。
阿呆每天跟着我在工地和客栈之间来回穿梭。几乎和我形影不离,我想现在磁州已经没有一个人不认识阿呆了!看多了地道,有一天我忽发奇想,反正磁州周边村镇地下有那么多现成的地窖,为什么不把它们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宠大的地下交通网络呢?就跟现代的地铁一样?!战时,还可以利用地道,神不知鬼不觉地深入敌后,来个迂回包抄,或者是突然袭击什么的。
我把这想法跟岳二哥一说,马上得到他的首肯,报上宗泽审批,得到同意。不过,因为这件事没有打通磁州跟滏阳之间那么紧急,宗泽竟然把这件差事交给我来经办?!真令我又是兴奋,又是担忧。
吃过晚饭,我对着从岳大哥那里顺手捎来的那张磁州地形图,皱眉苦思,拿不定主意到底该从哪里先开始?唉!最初的兴奋过后,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出出馊主意我还行,真要我把一个空想变成事实,还真有点难度!好吧,我更正,不是有点难度,是非常有难度。唉!
“不用太着急,总会有办法的!”阿呆递过一张字条——可能是看我房里这么晚还亮着灯,过来看看的。
“喂,我可是夸下了海口的!到时要是做不好,准会让汤怀那家伙笑话死!”我叹口气,有点灰心。
“明天去镇上多找几个熟悉当地地情的老人,让他们帮着你出主意不是强过你自己在这里凭空瞎猜吗?先把施工方案定下来,再做个预算,看需要多少银子,然后再去向宗将军请款。”阿呆微笑着给出建议——当初我决定教阿呆写字这件事,还真是至今为止我做得最英明的一个决定!
“不如这样,阿呆,挖地道这件事你来做,怎么样?”我露出奸诈的微笑,向阿呆靠了过去“我看你好象对这种安排别人做事的事,还挺在行的,我就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说不定你还能捞点功名,以后娶个好老婆呢!”——只是挖个地道而已嘛!听阿呆这么一讲,原来做起来居然这么复杂。这么烫手的山芋当然能扔就扔了咯!
阿呆摇摇头,无奈地一笑“不早了,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对我的提议不置可否。哼!我才不怕呢,反正我已打定主意,要赖上他了,哈哈!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拖了阿呆我就迫不及待地往街上跑——岳二哥怎么会出现在街上?他并没有看到我,急匆匆地往将军府走去——出什么事了吗?
我急急地跟了上去,“二哥,出什么事了?你不是应该在校场操练吗?怎么跑出来了?!”
“宗老将军召集我们到将军府紧急商议军情。咱们一起去吧!”岳二哥脚下未做停留,只向我和阿呆略点了下头。
“今天早上,接到朝庭铜牌传令及前方探马来报——东路金军已于一月二号于白河和古北口大败我军,四号,原辽降将郭药师开城降贼,我燕山府防卫已全面告溃。八日又破我中山派去援军三万余人,十四日破真定府,现在已兵至邢台府,距我磁州快马仅需二日。西路金军连克朔州、代州,逼降中山府,于十五日已将太原重重围困。”宗泽神情凝重,语气沉痛,他缓缓扫视厅中众将官“目前形势对我军极为不利,金军来势凶猛,不知在坐各位有何良策?!”
该来的终归还是要来,我深深叹息,心下明白——不管他们做什么努力,都将是以失败告终,因为历史的车轮是谁也无法阻挡的!只是燕山既溃,我那结义大哥颜宗望的命运又将如何呢?!
第三卷 战乱篇 第二十章 相见长安道
我的心思早已飞到了汴京。现在唯一能打听到大哥消息的地方,应该就是那家赵记古玩店了。可是,当初宗将军不肯带我来,是我死赖活赖着信誓旦旦说什么报效国家,硬要跟来的。现在却在磁州军情紧急,敌军兵临城下之时,我又提出要离开——唉!我倒不怕别人说我临阵脱逃,可是在宗泽面前却不好交待啊!
我愁眉不展,闷闷不乐,一个人关在房里发呆——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办才能两全其美?还有,昨天宗泽才对我委以重任,今天我就想溜之大吉,唉!我总算明白了什么叫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吱呀”一声响,门被人推开了。一盘热腾腾的肉包子摆在了我的面前,压在下面的是一张字条“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一天没吃东西吧?!”
“我大哥现在生死未卜呢,人家哪有心思吃啊?”我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回答。
“看来是我弄错了,原来你并不想回汴京!亏我这一天东奔西跑的,帮你安排!原来白忙活了,唉!”阿呆故做无奈地摊开手,又推过来一张字条。
“阿呆!你怎么知道我想回汴京?!”我惊喜地跳了起来“地道的事,你帮我安排好了?!交给谁办了?一定要是个稳妥可靠的人才行哪!不行,我得马上去找二哥和宗泽辞行!”
阿呆一把拖住我的手,朝那几颗肉包子偏了偏头。
“知道了!不吃东西哪会有劲长途奔波?!我走了!打包的事交给你了!”我胡乱抓了两个在手,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真不敢相信,我现在已经走在了御街上?!回想这些天阿呆带着我晓行夜宿,马不停蹄地飞奔,居然只用了四天的时间就赶到了汴京——我这才知道,当初由于我的随行,到底耽搁了宗泽多少时间。哭!
“阿呆,地道的事,你到底交给谁了?!”这件事,我真的非常好奇——可惜,阿呆在这件事上对我守口如瓶。弄得我心里痒痒的,好奇得半死“那好吧,宣化街赵记古玩店在哪里,你总会知道吧?!”
我推开那扇半掩的古色古香的雕花木门,一脚跨进了赵记的店门。
“客倌,我们要打烊了,你明儿个请早。”一个脸蛋圆圆,眼睛细细,笑起来一团和气的中年矮胖男人,客气地下着逐客令。
“谁是赵掌柜的?”我伸出手中的斑指往他眼前一递“我找他打听点事,麻烦你请他出来借一步说话好吗?!”
“你是叶公子吗?小人正是赵掌柜。”那中年男子眼睛一亮,警觉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把我往后堂让了进去“你怎么今天才来?我等你多时了!”
“我只想知道宗望大哥现在怎么样?有没有麻烦?!他什么时候会到汴京来?!”我急切地握住他的手一阵乱摇,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主公很好,虽然目前有点小麻烦,不过相信以主公的英明睿智,到达汴京是指日可待了!”赵掌柜一脸的自信,眼睛里闪现的是对大哥毫不掩饰的崇拜之情。
“你确定?”我忍不住跟他再确定一次——得到他万分肯定的眼神。我松了一口气,终于放下了悬着多日的心。
怀着舒畅的心情,步履轻松地走出了赵记古玩店,却被一个年轻俊美的白衣男子挡住了去路——我叹了口气,该来的怎么也躲不掉。深吸一口气,我展开一个笑容迎了上去“嗨!无风,好久不见。”
“的确是好久不见。”柳无风微笑着上下打量我一番“看来,你这段日子过得还不错。走吧,我给你安排好了住处。”——几个月不见,无风清瘦了一些,那温暖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的忧郁。更增添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不用了,我还有一个朋友跟我一起来的。可能不方便跟你走。”我淡笑着推辞——虽然明知道既然无风能找到我,跟怀远的见面已经是避无可避,但我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原来你……?”无风怔了一下,随即从容地笑了“阿呆是吧?没关系,我都已安排好了,如果没弄错的话,现在你的朋友应该已经在那里等着你了。”——这不是摆明了要胁我吗?可我还只能接受这个要胁!
“阿呆!”我抛下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的无风,飞一样的冲进那坐环境幽雅的独门小院,急急地推开每一扇门,寻找着阿呆的身影——虽然明知道无风不会对他怎么样,而以他的武功,他和无风谁吃谁的亏还说不定。可我还是没来由的心慌。
一个高大颀长的背影孤单而落寞地倚窗而坐。桔黄的光晕投射在他的身后,拖曳出长长的寂廖和凄清。
“阿呆!”我兴奋地叫了一声,他掉过头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