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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龙正钦面对一个不同风味的她,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更有趣。“我答应。”
“爽快。”樊晓蔷大概只会喜欢他这点,其余的他,没半点可取。
“我等着取我的奖品。”他一脸志在必得地看着她,视线最后落在她红润的唇上。
“你等着欠我你一辈子也还不完的人情吧!”樊晓蔷的表情告诉他——永远别想。
“你真的是太可爱了。”龙正钦轻佻地挑起她的下额。
她用手拨开他的手,一双怒眸直视着他。“龙正钦,你……”
“我喜欢你叫我名字的语调,不过,我更爱你叫我正钦或钦的时候……”
“去死吧!”樊晓蔷憋了一肚子火气朝他吼,这个男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个性呀!
有时严肃、冰冷的像个冰块,有时却像顽皮的小孩及轻佻的公子哥。
此时他才不顾一切地哈哈大笑起来,而她早气得掉头就走。
在她离去之后,他五官恢复到严厉冰冷,他心里反覆地问着自己:为何他能以笑脸这样对她呢?他难道忘了吗?忘了她带给自己多大的羞辱吗?
不,他是在报复,如同当年她那样的对他。
只是如此而已,他对她没别的,最后,她得尝尝他当年受的苦及折磨……
星期一。
樊晓蔷一早上班时,一堆记者围在公司前,总经理事先料到会有此情况,便安排她走侧门,才省了一些麻烦。
然后她一整天的时间,都埋首在报表和档案当中,有不懂之处,她马上请教总经理。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突然一通电话接起来,正是她聘的人,只说一个字。“跌。”
“该死!”樊晓蔷一听就明白了,面色沉思着,她又问了几句话,草草挂断。
她瞪着电话良久,怎么可能?她特地调了千条集团总部的资金去玩股票,怎么还会是跌的局面?虽然千条集团的钱她只动用一部分,但应该足够了呀!
她请人家调查龙正钦的资料,到底好了没?
她不想输呀!她不想因为一个赌注而把自己赔上。
为何这件事发生在她最忙的时候?害得她只能委托别人来替她操盘。
都是龙正钦害的!没事把主意浪费在她身上干么?
真不晓得他看上自己哪一点,她可从来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呀!为什么是她呢?为什么?她问了自己良久,还是没有答案。他不爱自己,那他为何又要百般得到她,她不觉得他之前说的话是真实的,难不成他只是不能忍受有女人拒绝他?
星期三晚上时,樊晓蔷头一回失去理智的破口大骂,之后才歉疚地道歉。
第三天,她又输了。
“我的天呀!”樊晓蔷快欲哭无泪了,她投下的大笔资金竟然如石沉大海般的没有在股市上有多大的效用。
龙正钦绝对是个可怕的人。否则光凭她砸下的钱,怎么可能还会输他呢!她靠着椅背,手敲着桌面,不行,她一定得想办法!只剩两天了,她只剩两天的胜算,只要有一天她赢,这场赌注,仍算是她赢。
他们还没有查到关于龙正钦的消息吗?怎么这么慢,再慢,她就完了。
电话声响起,是她的大哥大,她急切地接了起来。“樊晓蔷。”
“你要的资料已查到了,虽然没有很齐,但我想以你的情况而言应该够了……”
“有多少先给我多少,无所谓。”樊晓蔷要的是基本资料,她对龙正钦的过去没有兴趣,她要的是他的家世及公司的情况。
“我马上传过去。”那个人立刻行动,没一分钟,樊晓蔷拿到他们从国外传来的报告。一开始写了一些龙正钦的学历、家世背景……什么的一堆,她只瞄一眼就跳过,直接看着他公司的资料。父亲乔治福斯特,拥有英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目前在美国所公布的全球知名公司内,挤进前三十名。他父亲也曾排入四十富豪排行榜内……英瑞公司在五年前已完全交由儿子龙正钦接手,之后英瑞公司在龙正钦的管理下,每年的业绩呈直线上升,五年下来,不可小觎……
樊晓蔷把后头的文字速读了一下,心情烦闷地把手上的资料随手抛在桌面上。
她错了,她一直以为龙正钦的家世和她不相上下,她此时才知道他的背景有多么地雄厚。
英瑞公司名下非常的多元化,且最厉害的是都在商场上拥有一席地位,这点就叫她不可小看他了;别说他父亲那边原本就是名门之后,有钱得不得了,可见他可调用的资金一定比她多出不知有几倍。她太轻敌了。把他看成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却没想到他家不只是有钱而已,而且是非常有钱到会让人眼红的地步。这几点;对于她是非常的不利。她没有赢的胜算,但她不想放手,此时唯一的办法,她只能孤注一掷了,把运气全押在星期五。
她不敢想像自己输的情况,因为那表示她就要嫁给他了,她只能赌了。
繁星点点,但看在龙正钦眼中没有丝毫的感觉。
他不会像学生时代,特地不睡觉在星空下欣赏夜色之美,也不会有学生时代的活泼开朗,因为他心境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变得冷不可侵,对一切原来是美好又新鲜的事物,一律感到平淡又平常得可以。
学了商,却对商没有多大的兴致,但他是独子,父亲的唯一传人,不想让父母亲太过伤心,他到最后还是选择从商的路线,反而把自己最爱的摄影当成兴趣。他不喜欢上镜头,但他一直喜欢拍别人,喜欢看到自己拍的那一瞬间的感受,有悲伤离合、世态转变、风景交错……等等,会为树枯而伤感,会为季节变化而感受到万物的不同。
他因摄影而邂逅了“她”,救了在公园里差点被棒球打到的她,对她一见钟情,而她也是,两人迅速地热恋了起来。那时他把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已很少拿着照相机到处拍,但他偶尔会找她当模特儿,在拍她的时候,是他作品拍摄得最好、最用心的时候,只是没想到她却也是让自己从那之后就不再拿起相机的重要因素,因它而结缘,却也因此而埋葬它了。
有多久的时间,他在夜里时常梦到她的身影,梦里都是她的一颦一笑、巧笑嫣然,如今那成了梦魇一般的警告他,女人都是不可信的。他愿付出一切,只为她一人,而她却负了他,拥有一张天使的脸孔,却是最会演戏的高手,她把他骗过了,说了一堆爱他的话语,却在最后抛弃他……
十年了,意外的重逢,让他差点情绪失控,但在她的好演技下,他不敢贸然行动,只因他不想波及无辜的人,他要对付的只有她,他要让她后悔她对他所做的一切……
或许十年前她没有此时的成熟有韵味,但仍是漂亮得让他屏息了。不尽相同的个性,让他迷惑了,十年前被一个娇嗔、纯真、有个性、大方又带些娇气的她给吸引了;十年后他又被一个冷不可亲的冷艳美人给占据了视线,不同的个性却又都让他离不开眼。只是现在的心情已变,十年前对她是爱,十年后只有恨。
她不愿嫁给他,他早就知道,在十年前就知道,所以他才故意对她提出结婚一事,也想出这个赌注,果然他没猜错,她果然是拒绝且不愿意嫁给自己,但他不会如她所愿的。
她一定会输,因为他早布好了局等她,等她自己送上门来。
他恨了她这么久,她也该在安逸的十年后付出代价了,而最大的代价即是她自己本身。情,是一个多伤的字,她曾让他置身天堂,最后却又将他打入无情的地狱呀!
女人都是薄情的,这点他早从“她”身上证明了。
星期五。
樊晓蔷整整接手集团的职位已一周,她从来不怕什么,她习惯人们的注视、习惯人们对她的美丽外表的评语,所以永远是淡然的笑容,对于四周视若无睹。
千条集团换手掌理的事,已随时间而不再那么热门,且她早交代下属出面打理,她没兴趣供人看和评论,那不是她会做的事情,她只负责把自己的事做好,其他的均由总经理出面。
在她的字典里几乎没有“怕”这个字,自己一个人去美国这个陌生环境读书时,她没有怕,面对一个个高阶、眼高势高的董事和股东时,她也没有怕过;但今天她怕了,她没有勇气去问今天的股市状况,没有勇气去接电话,因为当消息传来的只要不是她所要的答案,那表示她输了赌注。
天呀,她真的好怕,眼看着又快到了操控人打电话来的时刻,她看着公文却只能呆呆地坐在办公室,任由脑中胡思乱想,评估可能的事情,却不敢有任何行动。
当初为何要答应他?如果那时候她肯低声下气、肯不理会激怒的情绪,那此刻她就不会忐忑不安,不用从上个星期六以来就吃不好、睡不好,只怕今天这个答案会让她遗憾终生。
铃铃——
樊晓蔷闭起眼睛,深深吁了一大口气,才拿起桌面上的电话。“喂?”可怜兮兮的语调,让她觉得自己的内心早已知道结论是如何了。
电话停了良久才开口。“我很抱歉……”
樊晓蔷的心降到最低点,虽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她多么希望仍有最后一线希望,她已把资金全调在今天了呀!她努力地清了清喉咙。“算了!你已经尽力了,这几天辛苦你了……”
草草地挂上电话后,她一张脸落寞又带着悔恨和绝望。一切都定案了……
她的一生真的要交给他了吗?龙正钦,她现在光想到他的名字就感到害怕,而他即将是她的丈夫了。一个不算熟悉的面孔,但他的人、他的行为举止,却是有着如此大的差异。而她对于他的熟悉,也仅止于他酷似梦中的杰而已。她认识的他,只在于从相亲后,那狂傲自大又带着冷酷面孔的他,这些点点滴滴加起来,她算认识他吗?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从没有和平相处的时候,照这样的模式推演下去,那她的婚姻生活不就是一个可怕的战场?怎么办?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她生平第一次感到后悔,后悔自己因一时冲动而答应的赌约……
翌日。
樊晓蔷一个晚上都睡得不好,看着此时镜中反映的倒影,更是悲惨,眼下有着很明显的黑眼圈。她试着以化妆掩饰住,只是效果并不好。
她在厨房里泡了一杯很浓的咖啡,端到客厅,边喝着咖啡,边发着呆。
糟糕,她一点都不想上班,但她能不去吗?她的时间都排满了,一到星期五是留在千条里,只有星期六是她回到自己公司的时间,想放个小假都有点困难,何况她得跟自己公司的副理讨论一些事情……
门铃突然响了,她面无表情地看向门,没有起身,只是诧异一大早会有谁来呢?
想了半天,也大概只有她的家人才会一早来吵人,照门铃按得这么频繁来看,恐怕是她那几个妹妹,于是她努力提起精神,边开了门,没好气地道:“喂,你们该适可而止了吧,老是这样欺负你们的姐姐不大好……”她的话突然接不下去,她怎么想都没想到会看到一个男人,且还是一个她此刻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龙正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道:“你以为我是谁?”
“反正不会认为是你就是了。”樊晓蔷在吃惊过后,反应算快地把门甩上。
他伸手压着门。“原来你的好教养就是当着客人的面甩门?”
“出去!否则我叫人了。”讨厌,他反应那么快干么,否则她早把他关在门外了!
“尽管叫呀,未婚夫待在未婚妻家犯法了?”龙正钦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
“你……”
他把门关上,自行走进去。“我刚才以为你出门了。”
“我就要出门了。”她无奈地看着他进门,顺着他的话接口,还不时地望着手表,表示她的不耐烦。
他却说:“老板迟到个一、两次,公司不会倒的。”
樊晓蔷不满地跺跺脚,他的话表示他会待下来。她努力地吸口气,希望自己不要昏倒了。“你特地到我这里有什么事?”
龙正钦挑了一张长沙发坐了下来,一副很悠闲地盯着她看,就像黑豹在看它的猎物一样。“你不会不知道昨晚的结果吧!”
樊晓蔷没有开口,表示默认。
“你那种楚楚可怜的表情,是代表着认输?还是不愿意嫁?”他不忘挪揄她,也绝对不会让她有逃避的机会和借口。
樊晓蔷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跟她要答案,她根本下不了决定呀!和他对看了良久,她偏过头看着窗户。“给我多一点时间考虑……”
“不!我们下注了,而你输了,这是个掩不住的事实。”龙正钦咄咄逼人,他来只是要她亲口承认她是他的人了。
“没错,那是个事实,但当初我是被你逼得气昏了才接受这个赌注。”樊晓蔷本能地脱口而出,她知道她不该以这个理由来当作反海的借口,但除此之外,她也没有理由了。
他一脸平静地道:“你是说你后悔答应这个赌注?”
她很无奈地道:“是的。”
龙正钦一脸风雨欲来的寒着声道:“我相信你,所以当初在赌的时候没有签约,现在你是在告诉我,你不准备履行赌约了吗?”
樊晓蔷硬是轻吐了一口气。“我说过的话就算数,我不会毁约的。”
“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眯起眼瞅着她,不让她有丝毫的退惧。
“我的意思是说我并不想毁约,但既然我输的话,我想以别的条件来偿还,如果你愿意的话。”只要有一线希望,她不会以自己来当作偿还赌债的条款。
龙正钦考虑了一秒就允诺了。“好!我同意开出另外一个条件,但不论是什么事情你都愿意吗?”
“真的?”她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好!你可以不嫁。”龙正钦很爽快地道。樊晓蔷眼中闪过如释重负的光芒,但他眼中更冰冷的开口。“我开出另外一个条件是:你得当我的情妇,直到我这辈子厌倦你为止……”
樊晓蔷倒抽一口气,脸色倏然刷白,她没想到他会开出这种下流的条件。
“当我的妻子或当我的情妇,你只有两种选择,我不会再开出别的条件,你的决定呢?”他很残酷地问着她,眼中的凌厉让她退了一步。
他是故意的。她看得出来,他故意开出这种条件,她怎么会惹上他呢?他是惹不得的。他明知道以她的个性、以她的家世背景,她绝对不可能接受他另外一个条件,且她的家人也绝对不能接受这种事的,那这样表示她根本无从选择了……
“别一副悲丧的表情,我要你的回答。”龙正钦抬起她的脸,让她直视他。
一说出来就代表她是他的人,她闭起眼睛、颤抖着唇,说出她一辈子都会后悔不已的话。“我嫁……”
“好!希望你别再反悔了。”龙正钦意气风发地抬起她苍白又憔悴的脸,她眼中没有任何神采,只有消沉及冰凉,他眼中闪过一个光芒。“此刻我要我的奖品。”
她迅速地张开眼,看到他眼中的光芒,立刻吓退了一步,他也倏地跨前一步,唇准确地夺取了她,吻得很深,用意只在强取一直是属于他的东西,她终于快是他的了。
她的手全被他强制住了,在被他压迫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时,他放开了她,在她呼了一口气后。他接着粗鲁地拥紧她,手搂着她的腰,唇更放肆地吻她,这回樊晓蔷被他吻得没办法思考,她的思绪中全被他的气息给占据了,良久良久,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回吻了他,她柔弱地依在他的胸膛,任他一步步的为所欲为。
他眼中燃起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