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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我不觉是心里一沉,心说这家伙原来还有同伙呢,当下不由眉头一皱,觉得不能这么拖下去了,不然说不定还真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然后把张四火给救走了。
随即,想到这里,我不觉是一声大吼,咬牙加速,几乎是瞬间就追上了张四火,然后我手里的火叉对着他身上一砸,张四火直接就扑倒在了地上,然后翻过身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满脸恐惧地看着我道:“小,小兄弟,你不要冲动,你不能杀我!”
“呼……我为什么不能杀你?你这个恶棍,我恨不得杀你一百次!”我用火叉的尖齿抵着张四火的肚子,也是喘着粗气,刚才实在跑得有点急了,这会子话都说不顺溜。
“你,你知道么?就算我再坏,但是你也不能杀我,你知道吗?你这样做,那叫谋杀,明白吗?你杀了我,肯定要受到法律的制裁,说不定还得给我赔命,小兄弟,你要冷静一点,你看,我这么坏的人,完全是烂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而你呢,这么年轻,以后还大有作为,你不能跟我一命换一命,那样就太不值了是不是?所以,一手小兄弟啊,你要冷静点啊,我是真心为你好。”张四火看着我,喘着粗气说道。
听到他的话,我不觉也是一怔,琢磨着他说的也不错。的确,他是很坏,不知道害了多少人,陈玉一家人就不说了,那些飞头和小鬼,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所以,这个人其实死一百次都不够,但是,我却不能杀他,因为,就像他说的那样,不管他有多坏,再坏的人,都只能留给法律来惩治,而我若是杀了他,那就是谋杀,那我就要坐牢,甚至还要赔命。
如果我这样做的,那就太不值了。
当下,我于是有些犹豫,然后张四火见到我犹豫了,不觉是缓缓伸手将我的火叉拨开,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地,缓缓站起来,看着我道:“对了,一手小兄弟,你这样做就对了,你有大好前途,何必和我这个烂人计较,是不是?你不是一直觉得我这墨镜很帅吗?那,我把这墨镜送给你,怎么样?”
张四火说话间,捂着胸口的手往上一抬,微微低头把他的墨镜摘了下来,然后墨镜摘下来之后,他猛然抬头向我看来,同时咧嘴龇牙发出了一声怪叫。
然后这个当口,我下意识地一看他的双眼,瞬间惊得全身都毛发都竖了起来。
恶心、恐怖、惊悚、地狱一般的死亡和黑暗,无法形容的感觉!
我真的很怀疑那到底还是不是一双眼睛,总之,在我看来,那可以是蛇,是蜥蜴,是牛,是猪是狗,是其他任何一种动物的眼睛,但是却绝对不可能是一双人眼!
整个眼窝,如同被打肿了一般,向外鼓出,上下眼皮,包括眼窝四周的皮肤,全部都呈现了暗青色,然后,这还不算,那暗青色的皮层上,竟是真切地遍布着一层细小的鳞片。
此时晨光熹微,太阳还没升起来,光线还有些暗淡,但是由于距离太近,所以那些鳞片我依旧是看得非常清晰,我甚至能看到那鳞片微微翘起时所泛起的一片细碎的光泽。
然后,就是在那鳞片之中,却是赫然夹杂着一颗暗黄色的眼珠子。
那眼珠子径自散发出诡异的光芒,一看之下,似是可以穿透人的心神一般,让人的大脑一阵晕眩。而我也是在和他乍一对眼的一瞬间,除了本能地发出了一声惊呼之外,随即便没有别的动作了,只能那么怔怔地看着他,虽然这个时候,我知道自己着了道,被他给迷住了,想要撤回视线,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做不到,浑身的力气,一点都使不出来,情状极为痛苦。
“哈哈哈,哇哈哈哈……”
这个时候,张四火笑得差点跳了起来。
“小杂种,我早就说过了,你还太嫩了!跟我斗,哼,怎么样?你纵然有蛊灵又如何?能斗得过我的青麟鬼眼?嘿嘿,小杂种,去死吧!”
张四火说话间,似乎正在用什么东西往我身上戳。
这一刻,我真是又急又恨,急的是我可能马上就要被张四火杀掉了,恨的是我刚才太优柔寡断了,竟然被张四火几句话一说,就有点立场动摇了。
这个时候,我真是除了哀叹之外,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已经准备挨他张四火一下子,等着死掉的时候,却只听“啪”一声轻响,随即我看到张四火似乎是怔了一下,然后好像是停下了动作。
“道驰兄?你怎么?”张四火微微侧眼,看着旁边的人问道,似乎那个人阻住了他的动作。
“留着他,还有大用,”这个时候,一个阴冷低沉的声音传过来,我眼角的余光里,隐约也看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张四火问道。
“简单,”那黑影说话间,走到我旁边,然后手一抬,抚到了我的后脖颈上,然后瞬间我只感觉后脖颈一阵刺痛传来,随即大脑一阵天旋地转,瞬间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昏死了过去。
这一昏,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直到我被一个焦急的声音唤醒,方才发现季北川正半抱着我蹲在水库的堤坝上,然后再一看天色,已然是红日初升。
我竟是在这里昏睡了不少时间。
爷爷也来了,此时正满脸忧郁地站在季北川的身后,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袋。
醒过来之后,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跳起来,一把摸起旁边的烧火叉道:“张四火,张四火呢?!”
“一手哥哥,”见到我的模样,季北川连忙上前拉着我道:“好了,一手哥哥,都没事了,别管那个坏人了,咱们回吧。你感觉怎么样了?”
听到季北川的话,我知道张四火已经逃走了,然后我禁不住一阵的垂头丧气,不自觉有些尴尬地对她和爷爷道:“对不起,都是我大意了,中了他的招。他的青麟鬼眼太厉害了,我的心神完全被他牟住了,差点被他杀了。不过,后来好像有个怪人来了,阻止了他,还说留着我有大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听到我的话,爷爷走上前来,在我后脖颈上摸了摸,尔后两指夹着一根青红色的,三寸长的毛发出来,紧皱着眉头道:“果然是狼毫飞刀,看来这一劫终究还是躲不过去啊。”坑每农号。
听到爷爷的话,我不觉是有些好奇地看着爷爷,问他怎么了。
听到我的话,爷爷将那毛发小心地塞进衣兜里,尔后却是对我道:“先别问太多了,走吧,先回了,孤儿院那边还一片狼藉,得赶紧去收拾一下,不然等会公安来了,不好解释。”
听到爷爷的话,我和季北川于是点点头,然后跟着爷爷一起来到了孤儿院里。
进了院子之后,放眼一看院子里,不觉是有些惊愕,夜里打斗的时候,还没感觉怎么样,现在天亮了,细看之下,才发现院子里当真是狼藉不堪,地上碎土遍布,还无缘无故多出来很多黑窟窿,然后就是那墙边的水井附近,地上落了一层白色的粉末,水沟里泥浆混乱,再有就是堂屋窗户下面的地面上,一个圆圈隐约可见,然后那里面赫然趴着四个已经腐烂发臭的小鬼,那刺鼻的气息,让人嗅一口就要吐出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给胡大爷摔老盆()
听到胡奶奶的话,我和季北川都是一怔,连忙问胡奶奶道:“胡奶奶,胡大爷不是中毒了,在病房里躺在吗?现在他老人家已经好了么?”
听到我的话,胡奶奶看了看我,两眼出神地对我说道:“对呀,就刚才啊,我出去解小手,刚回来到门口,看到你胡大爷跟我说外面天好,要陪我出来晒晒太阳,然后我们出来在这儿晒太阳,他和我说去街上转转,让我在这里等他,这都好半天了,咋还没回来呢?”
胡奶奶的话不知道真假,但是保险起见,我还是让季北川先陪着胡奶奶,然后我赶紧跑到楼上的病房里看了一下,然后一看之下,发现病床上果然没有人,胡大爷真的不见了。
这个状况让我一阵疑惑,以为胡大爷真的醒过来了,然后就在这个当口,我正好看到那天给胡大爷治伤的那个医生,好像叫林冬尘的,于是就拉住他,问他有没有看到胡大爷在哪里。
听到我的话,那医生有些不爽地看了看我道:“你是病人的亲属么?这个事情都不知道?早上天没亮的时候,老人家就病逝了,现在尸体已经存在太平间,等着送殡仪馆火化呢,你不知道这个事情么?”
“啊?”听到这话,我立时有些愣住了,不觉是怔怔地站在那里,好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
原来胡大爷早就走了,可是,为什么胡奶奶还说她刚才还见到了胡大爷呢?
当下我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唯一的可能就是胡奶奶伤心过度,出现幻觉了。
当下我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到门口,看到季北川正在陪着胡奶奶说着话,然后见到我出来,季北川连忙抬眼向我看来,面带询问的神色。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她摇摇头,然后把她叫到一边,对她道:“你要撑住了,胡大爷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已经走了,现在人已经进太平间了,等着送殡仪馆呢,胡奶奶估计是伤心过度,出现幻觉了。”
听到我的话,季北川顿时愣在了那里,手里的篮子不觉是掉到了地上,里面装着的馒头和咸菜都滚了出来。
我连忙把篮子捡起来,扶着她的手臂,低声安慰她,而她却是背转身对着我,双手捂着小脸,肩头不停地抽动着,似乎在极力抑制自己的哭声。
季北川的样子真的让我很心疼,但是我站在那儿看着她,好半天的时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知道,季北川此时定然是伤心极了,但是她为了不影响到胡奶奶的情绪,所以就在极力抑制自己的情绪,我不知道她这样会不会憋坏,但是我是真的感到很心疼。
然后,就在这个当口,医院侧面的一个小门里面,悠悠地走出来一个人影,然后我抬头一看,才发现是陈玉。坑每讨扛。
见到陈玉,我方才想起来,我和季北川都一心担心胡大爷,所以是把她给忘了。然后,这个时候,再看陈玉的样子,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手里更是捏着几张单据,然后身上的裹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破旧青布大褂,两条小腿还是光着,脚上的鞋子也都是泥土,整体感觉极为憔悴和落魄,特别是手臂上绑着一道黑纱,让我大约明白过来,怪不得胡奶奶一个人在医院门口晒太阳,没有去办理胡大爷的丧事手续,原来是陈玉去办理了。
陈玉出来的时候,季北川两手捂着眼睛,没有注意到她,但是陈玉出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季北川,随即她不觉是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有些怔怔地看着季北川,好半天的时间,才缓缓地走过来,下意识地喊道:“小川?”
听到陈玉的声音,季北川也是全身一震,随即抬眼看到陈玉,然后这个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悲伤心情,一直坚强而勤劳的女孩子,这一刻,在她的亲生娘亲面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不觉是“哇”一声大哭了出来,飞身扑过去,和陈玉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妈……”季北川只喊出了一个字,尔后就已经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抱着陈玉,拼命地哭着,似乎要把这些日子一直都压制的情绪都一次性发泄出来一般。
陈玉紧紧抱着季北川,也是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我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她们,一时间鼻子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是我还是侧首偷偷擦掉了,深吸几口气,尽量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嘿嘿,陈玉,小川,哎呀呀,你们娘俩儿,没事哭啥啊?”这个时候,胡奶奶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拉拉季北川的手道:“好孩子,快别哭了,跟我去找你大爷去,你看看,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没数,说是去街上逛逛,结果就把我一个人撂这儿了,也不来找我了。嗨,这年纪大了啊,记性就是不好,我看他是把我给忘了……”
胡奶奶不说这话还好,一说之下,季北川哭得更厉害了,整个身体几乎都抽抽了,最后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陈玉也是哭得泪人一般,但是毕竟现在她算是主心骨,不能这么任由这一老一少持续闹下去,随即不觉是抹抹眼泪,安慰了季北川几句,发现压根安慰不了,无奈之下,只能抬眼向我看来,满脸求助的神情。
见到这个状况,我连忙上前拉着季北川的胳膊,把她扶了过来,安慰她不要再哭了。
季北川这个时候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当下就坐在地上,两手抱着膝盖,小脸埋在膝盖上,继续抽泣起来。
见到这个状况,陈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哽咽着声音对我道:“一手啊,你是个好孩子,现在小川是伤心过度了,只能麻烦你了。帮我把她送回去吧。我这边还要联系车子把胡大叔送到殡仪馆去火化。”
“陈阿姨你放心吧,小川交给我好了,就是胡奶奶这个……怎么办呢?”我看了看已经有些疯疯傻傻的胡奶奶,心里也是很担忧。
“没事的,你们都去忙吧,这位老妹子我先帮你们照看着,放心吧,交给我,保准没事的。”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回头看时,才发现是邵奶奶。
老人家挎着个篮子,似乎又是来给她老伴送饭的。
邵奶奶显然已经站在旁边看了半天了,只是我们都太专心了,所以没注意到她。
听到邵奶奶的话,陈玉有些迟疑,毕竟她还不认识邵奶奶,我于是连忙和她解释了一下,说邵奶奶是爷爷的旧识,很好的人,然后陈玉这才放心下来,将胡奶奶交给了邵奶奶。
邵奶奶也的确有本事,本来胡奶奶正痴痴笑着犯傻的,然后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上前和胡奶奶说了几句话,然后胡奶奶就笑眯眯地跟着她走了。
胡奶奶的事情有了着落,陈玉也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和我一起把季北川从地上扶了起来,让我带她回去。
季北川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的身体都有点软了,可见她伤心成了什么样子。
我把她扶到车子后座上坐好,发现她压根就坐不住,两手完全没有力气,无奈之下,我只能把她放前面的车粱上坐着,然后就像是大人带小孩子一样,将她护在两臂之间,一路骑着车子把她往回送。
然后,我们往回走了大约有一半的路,季北川就已经停下声音,不哭了,只是偶尔还抽泣一下,然后路过一座小石桥的时候,季北川让我停下,然后让我把车子扎在路边,她则是拉着我的手,和我一起坐在了桥边的石台子上。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觉得她可能是太伤心了,暂时不想回去,想要在这里待一会儿,于是也就默默地陪着她。
好半天的时间,季北川突然沙哑着嗓子问我道:“一手哥哥,你知道农村人为啥都重男轻女么?”
“为啥啊?不就是老古董思想吗?以为男孩能传宗接代什么的。现在都是新时代了,可不讲究这个,你可别乱想什么。”我对她说道。
“不,一手哥哥,你错了,男孩传宗接代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可以养老送终。养老是一方面,送终就又是另外一方面了。你知道农村人去世之后,办丧事的时候都有哪些讲究吗?”季北川看着我问道。
“额,我们那边好像要趴棚啊,送汤啊什么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