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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的伤都是内伤,后脑勺和后背不知道被砸了多少下,而小腿基本上都淤青了。
本来我是不想跟她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把裤腿一提,给她看了一眼什么叫怵目惊心。
亢琳琳见了直皱眉头,说啥都要带我去医院。
我冲她摆摆手:“这玩意儿去医院大夫也没招,没准儿还得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骨折。”
“那就拍一个看看呗。”亢琳琳说:“这样心里不也有底么?”
“你别忘了我是干嘛的。”我冲她眨眨眼睛:“我这就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我自己知道。”
亢琳琳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忽地一拍脑门儿:“药油管这个的吧?我家有药油。”
“你说红花油?”我问道。
亢琳琳摇摇头说:“不是红花油,是我爸自己配的药油。有红花,也有别的中药,是他的一个朋友给的方子。我哥跟别人打架之后就擦这个,可好使了。活血化瘀,消肿止疼。”
“是吗?”我有点儿不相信的问她:“有这好东西咋没发扬光大呢?”
亢琳琳抿嘴一笑:“因为这里面有违禁的东西,要是按照原方调配,那效果很好,可要是用其他普通药材代替其中的几味违禁的东西,那效果就会差很多。”
“那你家老爷子挺有招啊。”我笑着跟她说:“还能弄到违禁的呢?”
“那必须的呗!”亢琳琳一把扶起我:“你这腿还能走道儿么?要不打个车吧?”
“走道儿没问题!”我忍着疼痛,强颜欢笑的跟亢琳琳说:“刚才我这不就准备回去找你么?”
“你就不怕回去碰着那帮混蛋再挨顿揍?”亢琳琳笑着问道。
我心里一琢磨要是实话实说,她的一举一动都有我护身报马跟着通风报信儿,我还怕给她造成困扰。就跟我无时无刻都在监视她似的。
所以我决定撒个小谎,说:“那有啥招,谁让我把你给整丢了呢。”
“怪我了,当时见你挨打,一着急就跑出去叫人,也没跟你吱一声,下次应该先告诉你的。”亢琳琳笑的很甜,我却一阵无语。
我跟她说:“你要是真跟我打招呼,冲着揍我的那帮人喊;‘水哥,你坚持住,我现在就吹哨子码人给你报仇来!’那你也跑不了了!肯定揍你个满脸桃花开,泰山不卸土!”
亢琳琳吐了吐舌头:“那咋办啊,吱声也不是,不吱声也不是。”
“这事儿还能总遇上啊?”我一瘸一拐的跟亢琳琳压马路,说:“偶尔遇着一次就好不错了,哪有整天这么点背的!”
这话刚一说完,我心中立刻就觉得好像不对劲儿。这怎么好像在说我自己啊。这高中才上了不到半个学期,我接二连三的总能遇着这种事儿呢?是不是犯什么说道儿啊?
我在心里刚起这个念头,黄天愁就吱声了:“嘿嘿,不要紧的,你生来就占上了七杀。这要是在兵荒马乱的年代,你不是胡子就是兵,总之闲不下来。这太平年代你也就打打架斗斗殴,出不了大麻烦,咱们都给你托着底呢。”
我说的呢!怎么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都找上我来了,居然命中注定!我跟黄天愁说:“那就不能想点儿别的招吗?这七杀不光是挨揍吧?这几次可都是一帮人干我自己,我这点子好,幸亏没出大事儿,不过第一回有点儿吓人,这两回还好没动什么兵器。但是总这么玩儿我怕出意外啊,不是有那么句话么,常在河边走,整不好容易出溜进去。”
“有我们在你怕什么?”黄天愁说:“你就占了舞刀弄剑,挥拳踢腿的,就算不在这方面体现,也得在别的地方找回来。我们在山里还经常打架呢,哪次不比你这凶多了,你这真不算啥!”
“你们打架是为了什么啊?”我不解的问他:“也路见不平吗?”
“啥理由都有。”黄天愁说:“走走道儿碰上了,心情不好就打一场。抢女朋友打,争地盘也打。闲出屁来了,找茬也得打。”
“那你们是够闲的!”我在心里跟他说:“你们上瘾啊?”
“生存本能!”黄天愁说:“大自然既然赋予了你这项技能,你就得好好利用。老爷们儿就该有个老爷们儿的样子,在动物界也好,在地仙界也好,男的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保卫家园,保护妻儿,抵抗外虏,都是老爷们儿的活。”
“虽然有点儿野蛮原始,但是我觉得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我笑着跟他说:“我也看不惯娘炮,你们那里有这奇特的物种吗?”
“有!但是远远没有你们人类多。”黄天愁说:“娘炮在我们这边没办法生存啊,战斗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我们的职责是保护雌性和幼崽,娘炮没有人保护,实力也完犊子,所以一般最先干死的都是这部分奇葩。优胜劣汰之下,我们中间的这种东西就基本不剩啥了,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命大的,那是碰上有特殊爱好的家伙罩着,不过最后也终究会双双消失在历史中,因为没办法繁衍后代,一样要被大自然淘汰掉。”
让黄天愁说的我都有点儿羡慕原始社会了……
一边跟黄天愁聊着动物世界,一边跟亢琳琳一同回忆初中时候别人的美好时光,在走过好几条街之后,我俩总算回到了她妈开的茶楼。
晚上的茶楼比白天要热闹。不过依然不是人声鼎沸,来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为了找一个可以窃窃私语的地方。非常适合聊一些私密话题,环境优雅且无人打扰。
出门儿的时候我还好好的,再回来我成了瘸子,她妈见了也吓了一跳,忙问出了什么事儿。
亢琳琳添油加醋的把整件事情说成我为了她横刀立马,勇战恶势力,听得她妈一愣一愣的。
赶忙让服务员帮着亢琳琳把我搀到了二楼单间,并且亲自取来传说中的秘制药油,说着就要亲自给我活血化瘀。
这亢琳琳能让么,就算她能让我也不带干的啊!那我能好意思么!
亢琳琳接过药油,把她妈打发出去,居然要亲自动手。我更不可能同意了,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我还腿毛凶猛,这要是用她的小手一搓,我怕扎着人家!
就在我俩撕巴的时候,亢琳琳她妈又回来了,这回领过来个男服务员,让他帮擦药油。
我连声道谢,亢琳琳不情愿的把药油递给那个服务生,她也被她妈给叫了出去。
隔着一层门听不太真切,隐约听见她妈问她:“……是不是他……怎么就伤了腿……这是要把腿打折吧……”
亢琳琳的声音比她妈大一点儿,我听得相对来说清楚一些:“哎呀你瞎猜什么啊?不许人家会点儿啥呀?谁说打架就一定要用拳头的,腿法厉害还不让使了?我看ta才是惹事儿让人追上要把腿打折呢!告诉ta,再胡说八道我撕了ta的嘴!”
说完,亢琳琳猛地拉开门,气哄哄的就冲了进来,嘭的一声把她妈关在了门外。
有服务生在我不好问她发生了什么,不过东一耳朵,西一耳朵我也听得差不多了,可能是她妈下楼之后有人嚼舌头了,应该是怀疑我这古怪的伤势是什么样的战斗造成的。
说实话,人家猜测的有点儿道理,不是奔着要把我腿打折,为啥别的伤一点儿没有,偏偏是瘸着的?
真是没办法跟他们形容当时的那个场景,皮搋子建功至伟,我跟鸡毛掸子硬拼下盘数十回合……要是这么讲述,她妈肯定觉得我精神不好。
还有一件让我比较惊讶的就是亢琳琳对她妈讲话的态度,跟我认识的那个文静小姑娘完全是两码事儿,尤其是最后那句“再胡说八道我就撕了ta的嘴”这句霸气外露的话很难想像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呢?
第一〇五章 茶楼有鬼()
门外传来她妈离开的脚步声,亢琳琳把那个男服务生给打发了下去,亲自动手帮我擦药油。
我想阻止,可她根本就不由分说,虽然小脸含着怒气,可手上却温柔的很。
我这时候真有点儿佩服她妈了,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闺女早恋吗?
要是放在别人家长身上,估计早把亢琳琳拎出去一顿臭骂了吧?
药油擦的时候一点儿感觉没有,被搓热了之后,明显的感觉腿上轻松了不少。不再紧绷绷的疼,缓解效果很明显。
我见天色不早,便起身要走,亢琳琳扶着我下楼的时候,我忽然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种感觉很熟悉,一般阴气重的时候才会发生,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二楼拐角处摆放的镜子和常青树。
阴气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可为什么刚才上楼的时候我没发现,现在感觉却这么明显呢?当然,也可能上楼的时候我浑身都疼,所以感觉失灵。
我巡视了一圈之后没发现什么状况。心里暗想,也许是这里终年不见阳光,所以才会有阴气聚集吧!
在门口跟亢琳琳母女俩道别之后,我便打了辆出租车,回到了家中。
简单洗漱过后,我推开自己的卧室门,准备回到房间睡觉。
结果刚把门推开,还没等我摸到墙壁灯的开关,就见一道绿色的光华从我床上飞起,直接从窗户蹿了出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身上闪出一道黄光,紧追在绿光后面飞出,又一道白光闪过,胡飞雪表情惊疑不定的显出身形。
我赶忙把门关上,谁知道她这样子别人能不能看见,万一让我妈看见我屋子里面多了个貌美如花的女的,不灭了我才怪,我妈可没有亢琳琳她妈那么开明!
“发生什么事儿啦?”我惊讶的问胡飞雪:“刚才从我床上跑出去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胡飞雪没有理我,而是弯下腰,在我的床上仔细的闻了起来。她这样子给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我贴身睡觉的地方,放屁磨牙bia哒嘴,我也偶尔为之,她这么做多少有点儿不合适。
细细的闻了一圈儿,胡飞雪忽然目光狠厉,长身而起,双手成刀,一跃一扑,两只手直接插进了我的床垫子里面。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见“吱吱”的惨叫传出来,接着胡飞雪就从床垫子里薅出一个“怪物”。
这个“怪物”奇丑无比,尖耳尖嘴,獠牙外露,浑身硬毛,还是瓦蓝色的,就跟掉进了蓝漆里面一样。好在体形极小,胡飞雪把它抓在手中,它就只剩下个脑袋露在外面了。
“吱吱”声就是这个东西发出来的,被胡飞雪抓住之后,它还在不断的挣扎叫唤。
我走过去摸了摸被胡飞雪双手穿过的床垫子,发现完好无损,也就是说,这个“怪物”应该跟胡飞雪一样,是虚无缥缈的灵体,而不是实体。
“这是什么玩意儿?”我皱着眉头问道。
“这是啖精鬼。”胡飞雪一脸厌恶的瞄着那个“怪物”说:“这东西禀秽念而生,专门以阴阳精气为食。虽然没什么法力,但是极为厌恶,普通人要是被他缠上,哼哼,有个词你应该听说过……”
“什么?”我脱口问道。
胡飞雪淡淡的告诉我:“精尽人亡!”
“卧槽?这么歹毒?”我皱着眉头问胡飞雪:“这东西怎么……那啥啊?”
“梦遗呗!”胡飞雪大大咧咧的说:“这东西就是禀秽念而生的,所以最擅长编织春梦,天天梦遗,那还能有好了?”
“靠!”我浑身起了一次鸡皮疙瘩,跟胡飞雪说:“你赶紧找找,看看还有没有这东西了。刚才跑的那个也是这东西吗?”
胡飞雪跟我说:“没有了,应该就这一只。刚才跑的可不是这小东西,这小东西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这玩意儿就跟寄生虫一样,要是想换个宿主,那得有合适的条件,比如说你……算了,不比如了,你还太小。等你大了就知道了。”
我一开始还真没听明白,但是后来她这么一说我就猜到她要说啥了!
我“切”了一声,说:“不就是李儒给我的那个玩意儿么!”
胡飞雪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对,可以通过那东西更换寄主!”
我脑洞大开的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正辛勤工作的时候,这个丑八怪从杜蕾斯里面跑出来,钻进……你大爷的,不敢想了!
就听胡飞雪跟我说:“跑掉的那个应该是送你‘大礼’的家伙!黄天愁已经去追了,不过我看他够呛能追到。”
“那你可说错了!大侄女儿!”黄天愁人没出现,声音先至:“我还真追上了!”
随着声音而至的是一身银盔银甲的黄天愁,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披挂整齐的样子,跟那个没六的小青年一点儿都不挨边儿了,这要是再持一把亮银枪,胯下再来一匹白龙马,绝对就是银枪赵子龙啊!
不过清如以前曾经说过,黄天愁的坐骑不是白色的,而是一只巨大的黑兔子,叫踏雪乌骓。
黄天愁刚一站稳,还没等他摆个poss亮个相,就被胡飞雪一脚踹在屁股上:“小兔崽子造反了,跟谁俩的呢?谁你大侄女儿?”
黄天愁跟胡飞雪的关系还真是叔侄关系,只不过胡飞雪压根就没承认过,而且瞅这意思,黄天愁就是坐地辈分大一点儿,胡飞雪一点都不买账。
被踹到一边的黄天愁嬉皮笑脸的没有生气,拍了拍屁股上根本不存在的脚印儿,跟我说:“兄弟,这次可发现情况了!”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我不耐烦的跟黄天愁说:“这怎么回事儿啊?到底谁派来的刺客,这是要暗杀我的节奏吗?”
黄天愁点点头:“如果你不是顶香的弟马,那你还真就危险了。”
“这话怎么说的?”胡飞雪在一旁问:“仇家来路是什么?”
黄天愁“嘿嘿”一笑:“是跟亢琳琳有关!”
“啊?!”我惊呼一声:“不能吧?是她……?”
黄天愁摆摆手,说:“我只是说跟她有关,又没说一定是她!我看这小丫头的生辰八字有问题啊!”
“怎么说?”胡飞雪两只手交替把玩着“啖精鬼”问道:“难道这丫头命犯五鬼?”
“还是你聪明!”黄天愁笑着说道:“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儿!”
我听得一头雾水,问黄天愁:“快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儿!”
黄天愁清了清嗓子,说:“这事儿得从你下楼时候起的那层鸡皮疙瘩说起!”
黄天愁说:“那层鸡皮疙瘩确实是阴气所致。你当时也发现了吧?但是没看到异常对不?”
我点点头。
黄天愁一拍大腿:“我们也没发现异常!”
这特么不废话么!
黄天愁说:“但是正是因为没有异常,所以才很异常。”
这有点儿绕了,我得仔细想想。
还没容我分析明白,黄天愁就说:“本身镜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而那棵常青树的摆放又有问题,一个藏阴纳垢,一个聚气敛阴,都是阴寒之物。它们放在一起,如果是财位,还能招点儿偏财外财,可放在阴位,那结果就是招鬼。这两样东西都能把阴气吸纳其中,所以如果有阴物在里收敛气息,那还真不容易被发现。我跟飞雪也是看走了眼。”
“刚才你一推门的时候,从窗户飞出去那个就是个阴鬼。这很奇怪啊,咱家一般阴物都是不敢进来的,虽然没有安营扎寨,但是平日里仙风来去不断,这里早就是禁区了。所以再有东西进来,那只能是不开眼的或者有想法的。见我就跑,那就可以肯定没安好心了。”
“也亏了是我在!”黄天愁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