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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走前,他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也许我们会再见面。”
我说:“你不是说永远都不会出去了吗?”
他说:“等我找到了自己,我就会出去了。”
老喇嘛说的话有些颠三倒四的,一会儿是他,一会儿是那个人,一会儿那个人要找人,一会儿他又变成了在找他自己,处处都有机锋,在我这个外行听起来,就像是两个神经病对话一样。
想了想,我说:“咱们且不管藏北鹰坟那个人到底是人还是神,我就问你一句,你为何要认定我那个朋友,就是那个人呢?说不准,他现在还在大雪山里,说不准早已经圆寂了呢!”
老喇嘛说:“小伙子,你现在还不会明白,像我们这种人,得到的东西太多了,看到的东西都看多了,心慢慢就淡了,就是你说的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我一愣,那种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确实是山魈的招牌表情。 '^'半(。*)/'浮*(生'~' www。ban浮sheom 更新快
难道说,那个神一般的人物真的山魈?
他把他自己弄丢了,要找回他自己?
这又是什么意思?
………
抱歉,因为这几天家里出了件急事,所以暂时不能保证每天2章更新。
这一章,我是凌晨3点才开始写的。
希望大家理解,回头我会补上欠下的章节。
第167章 姬小免是军装派的卧底?()
这时候,瞎子也见我脸色不好,从酒店的冰柜拿了二瓶易拉罐装啤酒,自己拉开一罐,又丢给了我一罐。
我说:“高原反应不是不能喝酒吗?”
瞎子冷哼一声:“又死不了,怕个毛?!”
我怒道:“他娘的,要是死了呢?!”
瞎子慢悠悠说了一句:“操,都他娘的死了,你还怕个毛?!”
想想也是,我也拉开了拉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那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滚到胃里,像是一大块冰在肚子里流淌,人瞬间精神多了,也清醒多了。
借着酒劲,我问瞎子:“瞎子,你为啥就不喜欢小免?”
瞎子有些别扭地说:“俺也不是不喜欢她,俺就是不怎么待见她!”
我说:“操,那还不是一个意思!”
瞎子在手里转动着易拉罐,犹豫地说:“小七,俺说一件事情,你别生气哈!”
我仰头喝了口啤酒,说:“不生气!童言无忌,跟你,我有啥气可生!”
瞎子说:“俺觉得,姬小免她有问题!”
我说:“哦,是吗?她这次是哪里有问题?是狐狸精变幻的,还是说被山鬼附了身?”
瞎子有点着急:“老子说正经的,俺觉得咱们这次在拉萨被人伏击,就是因为她!”
我吓了一跳:“你说的啥?你怀疑她是间谍?”
瞎子没说话,他点了一根烟,说:“你还记得不,你第一次跟俺们出去,大兴安岭那次,咱们被那伙老军装伏击了。第二次在老挝,澜沧江那边,又被老军装伏击了。第三次,咱们刚到拉萨,就差点被人给干死!你有没有考虑过,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咱们的消息?”
我问:“瞎子,你跟东家老出去,有没有被人伏击过?”
瞎子摇摇头:“就俺们这队伍,要人有人,要枪有枪,俺们不伏击别人就不错,还有人敢伏击我们?!”
想想也是,去铺子五年,我一共就跟着他们出去了三次,都被伏击了,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我说:“那跟小免有什么关系?”
瞎子说:“俺仔细想过,这三次吧,和其他不同的,首先是都有你,其他的都没啥大变化。要说是你自己泄密吧,那也不可能,有谁会故意泄密,让人去杀他的?”
我说:“那你是在怀疑山魈?”
瞎子摇摇头:“他也不可能,他那种人,要杀你早就直接出手了,还需要其他人帮忙?”
我说:“那是谁?小马他们又没去大兴安岭,要说是白朗,他也没跟着去老挝啊!”
瞎子点点头,盘坐在**上,跟我分析:“俺仔细考虑了一下,这个人吧,他很了解咱们的动向,不管咱们是去大兴安岭,还是老挝,还是西藏,他都知道得很清楚,所以他一定是咱们内部的人。”
我说:“是啊,那你也不能怀疑是小免吧?她三次都没跟咱们一起啊?”
瞎子点点头,说:“她是三次都没跟咱们一起。但是你想想看,第一次,咱们是在火车上碰到她,接着又林站碰到了她。按你说的,最后她又出现在狼城,你不觉得这也太巧了吗?”
我点点头,上次姬小免在林场突然叫出来了我的名字,这件事情就很邪门,现在经瞎子一说,确实更让人怀疑了。
但是我还不死心,在劝着瞎子,也是劝着自己:“那第二次她总算没参加了吧?”
瞎子冷笑着:“第二次?在临去老挝前,俺可听得清清楚楚,是谁猫在厕所里打了半天电话?别说老挝,就连祖宗十八代的事情都说完了。”
我没话说了,在临去老挝前,我确实有点担心,给马三打了个电话,问了问铺子里的情况,接着又让他把电话给姬小免,嗦嗦说了半天废话。
第三次……
第三次不用说了。
上飞机之前,电话打不通,刚下飞机,我就把这次的行程发短信跟她说了,还让她不让担心。
这么看的话,唯一有可能泄密的还真是她!
猛然想起刚才姬小免那个电话,我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得看着瞎子。
瞎子说:“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俺也是在猜测,没事,下次注意就行了!咱们这次的行程,可千万别再跟她说了哈!”
我结结巴巴地说:“瞎子,她……姬小免,她现在好像就在这里!”
瞎子一愣,回过头来,说:“啥?她在这里,她在哪里?”
我说:“日恪则!”
瞎子脸色一下变了,说:“操!你早说啊,赶紧叫上秃子,马上走!”
时间太紧,来不及跟秃子多解释,瞎子和我三两下收拾好行李,就哐哐哐去敲秃子的大门。
敲了好大一会儿,那门也没开。
给他打电话,电话也没人接,人怎么也联系不到。
瞎子气得直骂,又没什么办法,只好先跟我下去办退房手续,在大厅等他。
顺着楼梯一级级往下走,走到二楼,瞎子一下子拉住了我:“操,死秃子在这里!”
定睛一看,在大厅的吧台里,秃子坐在一张桌子上,对面坐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风衣,带着墨镜,衣领竖得很高,看不清他的脸。
我刚想叫秃子,却被瞎子拽住了。
“先别动!”瞎子严肃地说“你看,他的手机就在桌子上,为啥不接俺们的电话?”
我猜测:“会不会是调了静音?”
瞎子掏出手机,拨打了过去。
大厅里立刻传来了手机铃声,就是秃子的。
秃子拿起手机,看了看,直接把电话声音调成了静音。
瞎子脸色一变:“操,咱们被骗啦!那死秃子准有鬼,搞不好他在通风报信啦!”
他当时就要冲出去,想着先抓到那个人再说。
我死死拉住他,让他先别急,说不准有什么误会,那就尴尬了。
要是秃子一生气走了,我们这一路去哪找司机去?
还有就是,我老觉得那个人的背影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却看不见正脸,认不清他到底是谁。
还在想,瞎子已经像旋风一般冲了出去。
但是很不幸,他在迈最后一级台阶时,用力过猛,脚跟勾住了木质的楼梯上,一下子失去平衡,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赶紧几步奔下去,扶起他,他摔得七荤八素的,还在跟我嘟囔着“快逮住他,逮住他!”
抬起头,发现大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别说那个人了,连秃子都不见了?
这时候,身边有个人说话了:“小七,怎么是你们?”
抬起头,发现秃子也过来看热闹了,发现是我们,十分惊慌。
他起身要去扶瞎子,被瞎子一把揪住:“好你个秃子,还敢跟我们玩间谍战!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69章 鬼湖中有人叫我的名字()
匆匆告别了日恪则,我们在夜幕中开向了未知的黑暗的未来。
黑暗中,秃子一声不响地开车。
估计,他正等着我们两个开口,跟他讲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想瞒着他,可是这一切又要怎么说呢?
自己理了理,也觉得一切都是乱糟糟的,更别说要讲给第三个人了。
我终于还是谨慎地闭上了嘴。
车子在沉默和黑暗中开了许久,说不出来具体有多久,也许是一个钟头,也许只有几分钟,反正一切安静得让人尴尬。
最后,还是瞎子打破了这份沉寂,他揉揉眼,嘟囔了一声,接着转过头问我要打火机。
我去哪弄打火机?
可是他死活还是问我要,像是我偏不给他一样。
最后,还是秃子把自己的打火机丢给了他。
瞎子拿起打火机,却又不点烟,在那咔咔咔点着又关上了几次,终于忍不住说:“秃子,你咋不问我们是怎么回事?”
秃子看都没看他一眼:“问什么?问谁?有什么好问的?”
瞎子说:“问啥?你没看出来,俺们根本不是啥游客,更不是啥摄影师!”
秃子笑了:“一开始就知道你们不是!摄影师哪有你们这样的?”
我反问:“那你还敢拉我们?”
秃子说:“有啥不敢?我这一辈子,拉的人多了。尤其是新藏线,上这条路的,有几个正常人?说不准,还有的不是人呢!”
想想他一路上给我们讲的新藏线的故事,倒也对。
瞎子嘴巴大,忍不住说:“秃子,其实俺们是从北京来的,是”
“别说!我也不想听!”秃子猛踩了一下刹车,然后粗暴地打断了他。“听我说,兄弟,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客人!我收了你们的钱,就要带你们上路,不管你们要去哪。在你们这一路上,我会保护你们,至于到了那里,你们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他这些话说的粗暴又干脆,像是说过了好多遍,一口气就说出来了,口气生硬得让我们简直接受不了。
末了,他也许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太生硬,缓和了一下,按了一下喇叭,说:“你们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做过什么,在这条路上,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都有都能遇到。
就这条路上,谋财害命的,抢劫的,自杀的,数都数不过来,所以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相互防备着点好。”
他既然这样直接地说出来,我们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秃子说他今天睡足了觉,可以开一夜车,他建议我们先睡一会儿,高原早晚温差很大,待会儿温度就会降得很低,到时候我们两个要是再高原反应了,那就麻烦了,路上连个医院都没有。
他既然这么说,我们两个也没啥好说的。
瞎子坐在前座,我自己在后座躺下,开始还不适应,顺着车子的颠簸,左右想着心事,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到再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发白了。
秃子还在开着车,没有丝毫倦色,旁边的瞎子呼噜声震天。
这时候的路已经变得非常差,有时候车子简直像是在路上跳舞,费劲地翻过一个小山包,扑通一下又掉进了一个小山沟,那车子颠簸的,简直能把车窗上的一层白霜震掉。
秃子对我笑了笑,说我可以再睡一会儿,照着这个速度,估计要开到县城还要一会儿。
我不好意思再睡,喝了几口水,感觉好多了。
问他:“怎么这路那么颠?”
他说:“那么多年来,这路就这样。公路挨着大山,大山上经常有大石头滚下来,把公路砸的坑坑洼洼的,有时候一些大石头拦在路上,更危险,要小心绕过去。”
我才明白这条路的危险。
往外看了看,外面还是灰蒙蒙,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光秃秃的荒原,黑色的大山轮廓,远处依稀看到了白茫茫的东西,应该是河流。
太阳渐渐出来了。
先是一抹红晕,接着一道金黄色的裂缝,在前方的山巅缓缓散开,洒落在高原的各个角落上,围绕在大山周围的,是一片片的白云,又像是白雾,它们都被这阳光点燃了,形成了一片片的火云,看起来像是整座大山在燃烧。
外面极冷,车窗上凝结了一层霜花,但是却被这阳光照耀得温暖极了,也开心极了,这令人震撼的大自然的神奇,被我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感受到,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随着太阳出来,周围的一切渐渐清晰起来。
幽蓝色的天空压得很低,一朵朵白云触手可及,让人清晰感受到高原的高,仿佛人站在车上,一站起来,就会碰到天空一样。
外面,一路上熟悉的传统的青藏高原,草地,湖泊,牦牛,都消失不了了,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沙漠,和粗劣的大石头山。
车子长久地开在荒漠中,荒漠中一片死寂,没有人,没有动物,甚至连一片草也没有,荒芜得几乎像是到了月球上。
车子在荒漠中又开了许久,我们眼前突然一亮。
干裂的柏油马路一直延伸到了前方,在马路正前方,马路和天空的交界处,突然反射过了一抹白光。
原来,在前方竟然出现了一个大湖,那马路笔直地从湖中穿过,将这条大湖正好分成了两半,一半是高耸的壮阔的雪山,一半是枯寂的沙漠,雪山和沙漠都倒映在湖水中,大风吹过,湖水中倒映闪耀,让人感觉像是到了画中。
这时候,瞎子也醒了,他是被尿憋醒的,一醒来就嚷嚷着停车,停车,要下车撒尿!
我也有些兴奋,跟着他下了车,去湖边看看。
一般来说,藏族人有山水朝拜,这种湖一般是神湖,会有藏族人在湖边转山转水。
举目远眺,这个湖边干干净净的,非但没有人转水,连一棵小草都没有,看起来像是一个死湖。
湖边到处都是脸盆大的鹅卵石,散落着狰狞的风干的兽骨,没有湖边常见的玛尼堆、风马旗,只有一个巨大的狰狞的牦牛头骨,两只黑洞洞的眼睛看着我。
高原的风很大,吹得人脸皮生动,我在风中站了一会儿,打算回去。
这时候,秃子也下来了,他蹲在地上看了看,突然脸色一变:“不好,这是鬼湖!”
鬼湖是什么?
我们都不知道。
秃子匆匆解释着,鬼湖是藏族人的说法,意思是这湖中藏着恶鬼,千万不能在湖边呆着,不然会被水里的恶鬼拖进去。
我觉得有些好笑,这很像是江南水乡那些吓唬小孩子的说法,在我们那边就有这种说法。
但是秃子表情很认真,我也只好跟着他往回走。
没走几步,就听见有人叫我:“小七?小七?”
我回头一看,湖边光秃秃的,哪有一个人?
又走了几步,那声音又想起来了。
我回过头找了找,那声音越来越响,我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那声音是从大湖里传出来的。
第171章 恶鬼一样的男人()
事发突然,在无意识的状态下,猛然一转头,看见这样一张大得吓人的脸,把我吓得大叫一声,身体往后一跃,脑袋重重装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