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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门-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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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奎木狼星君姓马名武,乃是二十八星宿之文曲星,此星虽主文,却手持开山长斧”见卫飞一怔,陈枫立刻轻轻巧巧的转换了话题,“文峰、文昌都是其别名,风水布局,文峰塔应对二十八星宿方位,此地处在文峰镇中心,如若有塔,依我看也不大可能是文峰塔。”如同他能了解卫飞初通慧眼的感受一样,旗门之中也有太多的术法,能让陈枫和卫飞一样,知道圆坑的顶上,似乎是有着一座塔存在。

六十八、两岸局之阴阳(中)() 
卫飞果然被陈枫转移了注意力,他还是皱着眉,“倘若不是文峰塔,那么此塔该是什么塔?”在他的神识灵海之中,那莲花塔基真实无比,分明便是文峰塔的格局,但它所在的方位却是镇中心,不但不符合风水之局,而且塔基悬空,下方是一个摆满了文峰镇历代状元先祖的洞**。

    陈枫也咪着眼向上凝视着,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想了想,他将目光收回,落在了面前那立柱上的灵位牌上,“那塔是你的慧眼所见,只是曾经的幻影重现,尚不知年代,这广场洞**上的两端,便分别是东西两祠的宗祠,如果这塔不是文峰镇久远之时的普通祭塔,就一定是两岸局中的一着布局。”

    文峰塔、魁星楼本身就是风水学中的产物。塔起源与古印度,所谓的“救人一命胜遭七级浮图”,这“浮图”二字指的就是塔,实际却是梵文的音译,初时又称为“方坟、圆冢”。在风水的布局当中,文峰塔的方位是在东南,一方面奎木狼星五行为木,而东南方即是巽方,另一方面,山海经图赞说:“地亏巽维,天缺乾角”。易…巽说巽象风:“随风,巽”。疏去:“风既相随,无物不顺”。按儒学家说法,巽为文章之府,塔有卓笔之形。故称文峰塔。

    卫飞点了点头,“看来关键还是先弄清楚,这些状元的灵位是何时被排列于此,这洞**究竟是先天而成还是人工所挖,然后才能知道那塔修建的时期,又是因何而成”也不知为了什么,他总是隐隐觉得,自己慧眼所见的这座塔,建于何时,又是不是风水之中的文峰塔,似乎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

    对于卫飞的这种感觉,陈枫也无法判断,毕竟“两岸局”乃是风水之中的绝局,在不清楚“两岸局”是如何布局之前,谁也不好肯定“文峰塔”便不能建于一镇之中央的位置。二来,此时卫飞由灵入慧,整整提升了一个境界,就算塔初始仍有幻境难辨,但陈枫仍然愿意选择相信卫飞的感应。已经有很多次,他们都是在卫飞的感应之下,转危为安的。

    两个人之间实在是太过相熟了,从“玄武遁”到凤鸣山上的“神魔将阵”,再到山城之中的“天阴无罡周天大阵,同生共死的默契,还有那来自旗门的传承。陈枫心中甫一动念,立刻便被卫飞捕捉到了,他突然间再次抬头望天,上空依然是淡黄色与森绿相织的光芒,但是先前卫飞脑海中出现的那座七层莲花塔基的画面,却在一瞬间变化了。

    最底层依然悬空,可是却更加的立体,似圆似方的,沿着一股气势向上嚣张的冲去,半圆半方,但变得绝不像是一座塔的样子,竟然由底基开始,越往上越显得细尖起来。卫飞的心神一震,失声脱口而出,“妈的,这这好像是一柄剑”

    陈枫的心思变动,牵扯着卫飞的神识,慧眼之通,追知、预测、判断,提醒着卫飞,他所看到的那座塔基,是处在时空的轴线之上,所以当智慧之力全面行使之后,经判眼而过,一点认知油然而起,千百年来,这洞**的上空是空无一片,从来都没有过什么塔型的建筑。

    那不是一座塔,却好像是一把直刺苍穹的长剑。陈枫也是忍不住大感惊奇,但他紧接着就想起了,数天前跟着章同祖初到文峰镇,一下中巴车矗立在黄昏之中,仿佛城堡一般的镇子,扑面而来带给两个人的感觉,四方形的布局,显得是那样的厚重和坚实,沉穆的气势,便仿佛一方帅印之上,有柄宝剑的剑气直上云霄。

    这一点如同“两岸局”一样,在风水布局中都是很少见的。由于兵家之道凝聚的杀气过重,再加上其身后往往有着举国之力的龙脉气运相牵相连,因此在兵家重地,以及历来流血无数的古战场,一般情况下,根本无需考虑风水的因素,只需按照常规的兵法战术布置即可。

    但是在文峰镇,这种隐含兵家攻守之道的布局,又是为了什么呢?连绵的黄土高坡之中,如此的布局,一定是大有深意在内的,只是可惜,文峰镇中历代传承的状元资料,已经失去了记载。如同旗门的历史一样,诡秘的消失不见。无论如何,这种布局的形成,绝非偶然,而且恐怕也不只是为了一个“两岸局”,尽管“两岸局”是风水之中的绝局,文峰镇也是一个刻意被遗忘在历史卷册的所在,同时以卫飞和陈枫在风水上的造诣,仍然摸不到“两岸局”布局的脉络。

    这时卫飞也不知怎么回事,忽然间就想起了似乎文峰镇,曾经还有个别名叫做状元镇。“文峰镇!状元镇”突得,卫飞的心神很莫名的飘移了一下,竟然想到了“泰山石敢当”。在风水之中,“石敢当”与生肖太岁解煞以及山海镇等物决,都是属于“镇“字决的应用,功效多在于冲煞镇宅,文峰镇!状元镇莫非此“镇”并不是城镇乡村之意,而竟是“山海镇”之镇?

    卫飞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他所经历过的风水大阵,比如灵宝谢甘明设下的“三龙大遁”,虽然泄去了支撑中华三大龙脉的旁支之一,可是至少表现出来的也不过只是个新开铺巷子和山头崩塌。同样的凤鸣山上的“神魔将阵”,却也还是隐藏在湘西群岭之中的一座孤山而已。尽管耸人听闻,但对于卫飞来说,如果文峰镇的“镇”,确乎便是“镇守”之意,那么更以其千年的状元传承的功德,便已远了他和陈枫所经历的前几个布局了。

    卫飞想了想,却是终究找不出什么理由,要在此地建造这么一座文峰镇,尤其是眼前这状元之灵与星相之力的方形布置,与其说是凝聚,还不如说是强行凝固了。一时间,卫飞竟然又升起一种感觉,也许“两岸局”都算不了什么,重要的是隐藏在“两岸局”后的内情,可是在这似乎绵延不尽的黄色山脉之中,灰蒙蒙的天,呼啸而过的风沙,高坡山脉、又能有什么历史的隐秘,值得如此呢?

六十九、两岸局之阴阳(下)() 
如果从两岸局的布局上来看,表面上好像是为了平衡文峰镇中东西两祠,而且这种平衡也深合阴阳之律。但在章、沈两家持平的背后,却是整座文峰镇的阴阳失调,有来龙而无去脉,其实是已经失去了阴阳的调和。

    抬头向上,是翻腾着的光亮,只不过这光亮却像是被裹在浓雾之中一样,强行的透出些光晕来,而身前则是林立的先祖灵位,沈郎体内的“阴魂八王”,由于是被动接受,所以一直无法自控,但是老夫子的易道文功心法,却使他的心神稳固,于是阴魂八王慢慢的融入了他的意识里,笼罩在上方与星辰之力所纠缠在一起的状元气息,便被沈郎逐渐的感应到了。

    沈郎不知道如何表达那种感觉,只是被一种仿佛来自血缘深处的亲近感,驱使着他一步步走到了身便z最近的一根立柱旁。那些方形的牌子上面,都刻着或西祠章家,或东祠沈家历代状元们的灵号。他不敢细看,匆匆瞄了一眼,然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却忽然心头跳了一下,蓦地礼抬头向面前一桩立柱旁的灵位看去。那根立柱与沈郎躬身行礼的相比,却是空白一片,上面没有任何文字,虽然高低尺寸大小都没有不同之处。

    惊诧与一种莫名的恐慌诡异同时升起,果然便如沈郎方寸所猜疑的一样,文峰镇自有状元名号起,便历代不断,但也远没有洞**内如此之多的灵位。现在看来,能形成这个外圆内方形状的布局,之中至少有一半都该是空白无记的灵位。而且这些无字的灵位也许是因为方位,很古怪的让人在视觉上感到,它们的气息明显的更加阴柔了不少,但在整个方阵之中,却依然是不可或缺的。

    夜色深沉,整座文峰镇中家家闭门,户户静,不见烛火,也不知是到了什么时辰。便在堆积在上空,仿佛触手可及的云层之中,隐隐的土黄色的光华,显得是如此的让人心升不安。天象之异,自然之威,总是会在人无法关注和习惯忽视的时候出现,但当它足够引起人重视之时,却是时机已晚。

    西祠族长章天如的家里,贴在大门上的两张象征着白事的白纸,已经从底层脱粘,沉闷压抑中,似乎不知从哪飘了一丝风,那纸张便带着点阴森的味道飘扬了一下。章同仁就坐在堂屋那三级的台阶上,手托着腮望着夜空呆。自从镇中心广场上忽然在震动中塌陷出那个圆坑内,竟然排列着东西两祠历代状元的灵位开始,章天如便显得心灰意冷,将一切都交给了东祠的族长沈知非负责后,便由章同仁搀扶着回到了家,就再也没有从卧室中出来过。

    作为文峰镇人,章同仁知道“四逆日”对镇中人意味着什么,沐浴、静、戒律,但是他更加能理解章天如的压力与痛苦,他被西祠派出在章天如身边已经有些年月了,尽管章天如多次表示并不需要,可这是宗祠内的规矩,好像在东祠族长沈知非身边,也一直有个沈文起一样。

    所以章同仁很担心自己西祠的族长,他甚至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完全懂得章天如的感受,至少老来失子之痛,那就不是随便有人可以承受的。章天如不是普通人,他在少年时便有勇气和胆识走出文峰镇,回来以后以其在外的所见所识,大大的改善了文峰镇,这样的一个人,即使是很多趋向于传统的东祠中人,在内心里也是对他存了一些敬意的。

    但是章同仁却隐隐的感觉到了,似乎在章天如的身上有着什么秘密,不过章同仁常年呆在章天如的身边,他的思维方式也被同化成开放型的,所以章同仁丝毫不想理会族长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他只是担心章天如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之下,会再也站不起来。

    夜空中弥漫着一丝香火的气味,正是章丝各家戒祈祷之时所焚的香火,让章同仁勉强心安,否则镇子中的一片死寂,会使他觉得文峰镇已经是了无生机了。章同仁忍不住站了起来,四逆日起,他始终都守在族长的卧房外,不曾离开半步,似乎已有很久没有听到章天如那压抑沉闷的咳嗽声了。

    “太爷”章同仁轻唤了一声,房内无人辉映。犹豫了一下,章同仁推开了房门,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两扇木板门出的“吱呀”声,使得章同仁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房间内没有点灯,只在章天如床头的木柜上燃了三柱香,但微弱的光亮却也使章同仁隐约的看到,卧榻上一张毯子下,章天如略显肥胖的身躯,正安稳的躺在那里,耳边同时也响起了粗重的喘息声。

    章同仁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忽然浑身一抖,猛得转过身来,仿佛见到了鬼似的,满脸俱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然后,他缓缓垂下了前伸的手臂,双眼凸起,嘴角边溢出了一丝鲜血,“砰”的一声,栽倒在床上。而在他的身后,却诡异的响起了拉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七十、东祠(上)() 
与此同时,一座与章天如家大小规模相似的宅院内,厅堂的两扇大门洞开着,长条形的木案上供香正燃。东祠的族长沈知非便如中堂所悬挂的孔圣人画像一般,目光似空洞又似飘离的,望着呆坐在院子里槐树边石凳上的中年人。

    沈文起,与西祠的章同仁一样,是宗祠内遣出伺奉族长的人。其实无论章天如还是沈知非,都有自己的家人,根本无需他人的照顾,所以沈文起和章同仁真正的身份,便有点类似于秘书一类的,毕竟族长的家人儿女们,是不能干涉到族内的具体政务工作。

    趁着一片落叶被风卷起,沈文起调整了一下坐姿,两天的“四逆日”,现在好像已经到了关键的过度时刻,可是族长沈知非却似乎有些反常,只是在室中静坐了半日,便脸色阴沉心事重重的样子,捧着一壶浓茶,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随着外面的天色,神情也在不断的变幻着。东祠的氛围向来凝重,此刻更是如那满天的云层一般,风雨欲来。

    沈文起看了一眼沈知非,随后垂下目光,一颗心仿若那飘在风中飞舞的秋叶,悬在半空中,久久无法安落。

    就在这时,忽然突兀的响起了“砰砰”的拍门声。沈文起一惊,蓦地里站了起来,却还是先看向了沈知非。沈知非也是一震,四逆日期间,镇中有什么人又会因何事,在这一敏感时刻,甘冒镇规之谴,舍戒律而不顾登门呢?

    沈知非虽然疑惑,却还是冲着沈文了点头。沈文起强忍着心中的惶恐不安,论起年龄来,他也有三十多了,东西两祠的龌龊之事亦是见了不少,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有很多事就他看出来了,明知道不对,却也没有他说话的份。

    院门打开,沈文起不禁楞了一下,来人不是东祠内的老人,也不是西祠中人。站在门口的是一位少女,长垂肩,脸色略显苍白,嘴唇上也少了抹血色,双眉间隐隐的透出丝煞气来,却正是那位被赶出西祠,弃章从沈的少女思月。

    “思月!这个时候你怎么”沈文起看了看思月的脸,停下了要说的话。四逆日严禁外出,更忌登入他门,但他却忽然心头一寒,眼前的这位少女,与她近年来文峰镇唯一的状元弟弟章同祖一样,都不是寻常之人。镇中无不知晓,就连西祠的族长章天如,对她也是颇为看重。况且此番镇中的大乱,起因便是思月的胞弟章同祖之死。

    思月与沈文起辈分相同,她轻轻额了额了,“我来求见太公”

    两人虽是同辈,但沈文起几乎可以说是看着思月长大的,可仿佛一夜之间,经受了章同祖身亡的惨痛过后,思月竟似忽然之间变了一个人般。沈文起眼看着她径入院中,却没有出言相询。

    沈知非皱了皱眉,“思月,你如今已是东祠中人,需当知晓四逆日的诸般禁忌,着般的夜访,若是再触犯了各方神煞,就只怕便连东祠也容不得你了。”他这话虽重,但就连沈文起也都听得出,东祠的族长沈知非,明显的还是对思月有着一种特别的包容在内。

    “太公”思月依着宗祠的旧礼躬身,“思月心有存疑,百思不得其解,故望太公能为思月解惑。”她语气轻轻柔柔,却分明的态度坚决,丝毫不提自己如何的与四逆日的禁忌冲撞。

    “你且言之。”沈知非似乎也自动忽略了思月的举动,端起茶微微饮了一口,忽觉那茶味道有异,这才省的已是自四逆日隔了一夜。

    “太公,待得过了子时,四逆日便过,当真明日祭祠大典过后,就能消解了镇中的噩运了么?”思月微微斜,一头长瀑布般的垂了下来,她依然还是那般轻淡的样子,只不过身上的那股煞气,却愈加的浓厚起来。

    沈知非眉毛一挑,将茶杯顿在了桌上。这是他乃至东祠与整个文峰镇都不可触及的底线。文峰镇虽然深埋在黄土高原之中,与世隔绝,可以说是自甘封闭,便是因为他们有着历代的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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