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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小蝶外传-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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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问,“当真是包括所有的事情吗?”
  胤禛点头。
  “也包括她吗?”伸手,他指指床上的女人。
  胤禛愣了愣,脸色变了变,勉强笑了笑,嗓子忽然变得粗哑。“十四弟,汉人有句话,你该知道,朋友妻,不可戏。更何况,咱们是兄弟。”
  “如果我唯一的条件就是她,我非要她不可呢?”允祯的音调升高。
  沉默无语。胤禛气得说不出话。才知道方才自己的一番心思算是白白浪费了。岁月洗礼了他,磨难历练了他,曾经率性任由感情支配一切的大男孩已经今非昔比,不再让人牵着鼻子走了。
  果然,猜想得到了证明。
  笑嘻嘻的脸色又回到了十四的脸上,他走到胤禛身前,皱着鼻子,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胤禛的胸膛。
  “老四,你也骗不了我。”
  眼见计策失败,胤禛气得恨不得就要发作。忽然听到背后一声极低的呻吟,转着眼珠,又对允祯和颜悦色起来。
  再次看到对方露出笑脸,十四更加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暗道,“别人都说老四喜怒无常,行为处事极为怪异,此时看来,到是真的。怕是他摆出温和模样的此刻,才是想对你动刀子的时候。”
  这时,耳畔又传来老四的一通闲扯,他在谈“鱼与熊掌的取舍”问题。
  “十四弟,取舍问题本质也就是个人的选择问题。这点,我相信你很明白,不用我多说。我们每个人,都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困惑与矛盾。因此,我们能做的往往只能是承认客观事实,遵从事理的发展规律而去做出相应的选择。你是聪明人,这话里的意思,也是不用我解释的……”
  “老四,你是在说皇位的事情吗?”
  胤禛嘿嘿一笑,转过身,走到小蝶床边,撇眼看了看她,从雪白的脸庞往下,在目光停到她被被子盖住的小腹时,隐藏在眼底的火苗就再也抑制不住地燃烧起来。
  “十四弟,我晓得你在西北所干的一些事情。也晓得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最终一个目的。但是,就像我说的,在困惑与矛盾面前,人往往只能做出一个选择。”
  “哼,又使出惯用的伎俩了吗?老四?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的絮叨迂回让我想到了百味居的那件事?嘿嘿,你果然一点没变,还是应了那句话,‘宁斗智不斗力’呀。”
  胤禛脸皮一红,十四已经有些不耐。想到和小岳子约定好的时间,只想早点脱身。但看看床上的小蝶,想到果真自己一人独自离去又觉得心有不甘。遂沉着脸,朝胤禛道,
  “我是直性子的人,你说话不用这么绕来绕去,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便是!”
  胤禛瞧了他对床上女人露出关切的眼神更是恨得牙痒,狞笑着终于露出本意。把太医方才那枚炸弹扔给了他。
  “什么?小蝶有了一个月的怀孕?”十四听了胤禛的叙述震惊得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心情复杂得不仅仅包含了胤禛方才拥有的嫉妒愤怒,还多了份知情者的痛惜与怜悯。他不由想到小蝶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的心情。老天,她会多么痛苦哟!她要如何面对老四,老四又会怎么待她呢?孩子显然是年羹尧的,小蝶又会怎么办呢?方才,她已经死了一次,难道她还会再……忽然,他想不下去。
  另一个恶毒的声音也不打算让他继续沉默冥想下去。胤禛挨到床边坐下,伸手拂开了小蝶额头上散乱的碎发,捏着她的手,放在嘴边摩挲。
  “十四弟,我说了,过去的事不予追究。包括她肚子里这个孽种的事情……”
  “孽种?”十四面露疑惑,“啊,你是说……你以为……她肚子里的……是……是我的……”
  “难道不是吗?难道还有别的男人的存在吗?”被戴绿帽子的男人的脾气大得吓人。
  十四忽然闭紧了嘴巴。一瞬间,一种从没体验过的崇高的感情把他包围。他没有想到更多,只知道现在此刻能保护年小蝶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咽了口口水,他小心地看向对面的男人,“你打算怎么办?”
  “笑话!这句话该我问你!”胤禛气得差点吐血。
  “你就不能把小蝶下嫁给我吗?”十四问。
  “做梦!”胤禛唰地一声从床边站起,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看了看外边正守着的常喜和巴尔烈及一干士兵,朝常喜招手,吩咐众人退开一些。常喜担忧地走过来看了看十四,“皇上,您的安全……”胤禛拍拍小太监脑袋,眯着眼,“好吧,叫他们再在外边守候一炷香的时候……哼,说不定还要不了这么久……”不再看常喜,胸有成竹地重新又关上窗。转过身,盯着正在房里绕着桌子转圈的十四,闭紧了嘴。
  “为什么不行,老……四哥……我说了,这是我的条件,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也不和你争了,求求你,把她让给我,不行吗?”
  “可她现在是朕的妃子。”
  “宜妃不也是皇阿玛的妃子吗?”
  “允祯!你好大胆!”
  “胤禛!你太无耻!”
  先前的剑拔弩张的气息再度弥漫。
  胤禛怒极反笑,缓缓开口。
  “十四弟,难道你还不明白吗?鱼和熊掌,你只能选择一个!”
  “什么?”
  一连串得意的笑声从胤禛咽喉间溢出,“十四弟,你的自由和年小蝶的性命孰轻孰重,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我不信!你能对她下得了手?!”
  “哼,朕不杀她,难道要任由她怀着孽种继续做朕的妃子吗?你想要那个小孽种生出来霍乱宫廷,你想要朕惹天下人耻笑吗?”
  “不,你舍不得,你舍不得!我不信!你休想骗我!”
  “由不得你不信。”说时迟那时快,胤禛猛地砸碎了喝茶的瓷杯,拣了个大块的碎片,捏在手中,朝床上的小蝶步步逼近,边走边说,“你向来了解我,但凡我珍爱的东西,凡是得不到的,宁可毁了也不叫别人得去。”
  十四顺着他的眼睛注意到了摆在桌上的绿绸荷包。忽然又记起了兄弟俩为争吃荷包里糖豆的事情。那时自己虽年纪小,但身体比胤禛更灵活,反而首先抢到了荷包,正预备扯开口吃里边的糖豆的时候,却是被胤禛用一块石头砸中,不仅荷包落地,糖豆全撒,一个没吃到,自己的手腕也被砸出了血。此时回忆起往事,又听到他那句“宁可毁了也不叫别人得去”的话,看了看此刻胤禛手里那碎片就要触碰到小蝶的粉颈的模样,不禁整颗心都乱了。
  他激烈的尖叫及时阻止住了胤禛的疯狂。
  “好罢。我认输,我投降,我向你彻底地低头。老四,我败了。我输给你了。任凭你处置,你满意了吧……”
  允祯冲过来,夺掉胤禛手里的碎片,突然扑通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磕起头,“皇上万岁,皇上万岁万万岁!”
  恰在这时,床上的人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鼻音。那鼻音极低极细,竟是叫过于专注的两个男人都没有注意。
  允祯一边说一边膝盖贴在地上,跪着挨到男人的脚边,用颤抖的声音乞求:
  “我所求的只有一件事,求你……求皇上……不要……不要伤害她,还有她的……我们的……孩子……”
  恶魔般的笑容上扬在胜利者的嘴角。
  他捏住允祯的下巴,眼里的寒冰瞬间凝结。
  “难道你没听清朕方才的条件吗?朕说的只是答应你保住年妃现在的身份,难道还有别的附加物吗?”
  他故意瞟了眼小蝶的腹部,挑衅地说。
  “卑鄙!老四!你好卑鄙!”
  允祯气得拔出贴身藏匿的匕首,咬牙朝他刺过去。胤禛早有准备,及时跳开,不急不忙瞅准了十四因为失血受伤而显得缓慢的动作的空档,准准地一拳打到了他的胸口。允祯闷哼一声,重重趴倒在地,竟是一时昏厥过去。
  这时,胤禛猛地推开窗户,叫了声“常喜”,先前那些仍守候在外边的众人一股脑儿地冲了过来,巴尔烈亲自带着随身的亲信把地上的允祯给结结实实绑了起来。
  折腾了一整夜,天已完全大亮。吩咐着巴尔烈小心看管允祯,胤禛遣散走众人后,独自走到小蝶床边坐下。俯□,他凑到她脸旁亲了亲,食指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轻喟道:“他还是不了解我……珍宝可是岂能轻易舍弃的……”
  才说完,他就见一直紧闭双眼的年小蝶流下了眼泪。
  “小蝶!”震惊之下,他有些狼狈的慌乱。太医不是说身体孱弱的她至少会昏迷一两天的吗?昨夜的事她难道都听见了?
  再一次,他呼唤她的名字。她仍然双眼紧闭。于是,他这才稍稍喘出一口气。竟像放下一份沉甸甸包袱似的,心头觉得轻松。同时,这份轻松让他心头一惊。纳闷地想,“昨天一整晚面对那头随时会跳起来咬人的雄狮的时候,我也没有胆怯,怎么反而单独面对她,却这样紧张与不安呢?”
  皱着眉,捏着她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小蝶仍然不醒,鼻息更加均匀,到这时,胤禛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替她盖好了被子,走到门外交代了常喜小心派人服侍几句就合上门离开了。
  当听到门板吱呀一声响之后,小蝶深深吸了口气,又憋了好一会儿,听到四周没有动静,才敢睁开了眼睛。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是的,她醒了。恰恰在方才那个鼻音之后,就模模糊糊地醒了过来。当时,她还睁不开眼睛,耳朵却能听见声音。因此,十四与雍正最后的对决被她听了个一清二楚。对十四舍己救人的感激、对胤禛不择手段的厌恶都并不能准确描述她此刻的心情。因为,她心里的一大片空地已被占满,令她又惊有喜又害怕。
  “孩子……老天爷……我不能死……我有了他的骨肉了……”
  喃喃说完这句,她情不自禁地捂着嘴,倒吸掉所有的泪水。
  


☆、CHAP104 江南梦碎1

  胤禛简单喝了点稀粥,算是用完早饭,就又回到房里。和衣倒在床上刚迷糊了一会儿,就被门外常喜与人吵嚷的声音惊扰。
  “什么事?”一夜未眠又加上休息不成,他十分着恼。翻身从床上半坐起身,扯着沉闷的嗓子问道。
  “回皇上,有人说是宫里送来的信件,奴才因为瞅着这人眼生,就按律询问了几句。”门外响起常喜尖细的声音。
  “宫里的信件?”胤禛扬了扬眉,吩咐着叫送信人进来。常喜连忙开了门,带着一个面色白净的侍卫走了过来。那侍卫急忙向他磕头行礼。
  胤禛等他抬起头,往这侍卫的脸上多瞅了几眼,点头自语,“嗯,朕认得你,你叫白朗,是慈宁宫那边新来的侍卫……怎么……是皇太后让你来的吗?嗯……你走过来些,好生回话……”温和地说完,给常喜使了个眼色,让他带着门口几个守卫的士兵一同退下。
  白朗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第一次这么靠近皇帝,又见他并非想象中吓人的模样,更是心情激动,张着嘴巴,竟是一时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干巴巴地憋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信……”哆嗦着手指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封。
  胤禛接过一瞥,立即认出了乌雅氏的笔迹,挑开火漆封口,急忙取出里边的信看了。信写得不长,只有一张纸,胤禛很快看完。但写信人想借此纸表达的意思却并不像里边所涵盖的字数一样稀少。几乎在第一遍浏览完的同时,昨夜接过那粒糖豆时的心情就再次把胤禛覆盖。于是,他又看第二遍,他这位亲额娘除了借钮钴禄氏被诊断出怀有龙胎的喜事开头,向他表露出合乎皇家礼仪的母对子之间的亲情之外,剩下信中所有的篇幅都是围绕她另一个儿子所做。她甚至这么说,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个幸运能看到钮钴禄氏的孩子出世,又说了些俨然符合皇祖母慈爱形象的话。胤禛完全明白她的用意,这么写表面看起来,似乎是在向自己示好,流露出对小辈们的眷恋不舍之情,但她真正的心思却完全不是这样。
  本来,后宫嫔妃怀孕这种事,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钮钴禄氏更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角色,按常理来说,根本不值得皇太后这样兴师动众地派人不远千里专程向他报告这样一则消息。因此,信里最惹眼的一句话就引起了胤禛的深思。“将心比心”四个字落入他的眼里。
  “哼……好个‘将心比心’……”胤禛忿忿不平地皱紧了眉,突然注意到信纸左边的落款日期,心猛地一抽,望了望跪着的白朗,打量了下他疲惫的脸,“两天的时间就把信从京城送到了这里,主子交代的差事你可是办得认真得紧哪!不错,皇太后她老人家果真没看错人!”
  听了皇上的夸奖,白朗鼻子一酸,几乎是热泪盈眶。咚咚咚地一连又磕了好几个头,抱着拳头答了句为国尽忠,为主效力的话。
  胤禛点点头,又盘问了他几句。在听到说皇太后下令他日夜马不停蹄赶路不得懈怠务必在第一时间把这封信交到自己手上的时候,心中原本尚存的期待登时仿佛孩子搭的积木,被轻轻一碰,就全然崩溃。
  说了两句宽慰的话,他打发走白朗退下,待门才一合上,常喜刚走进来的时候,他手中的信纸就被揉成了一团。
  常喜望着雍正这时的脸色,不禁吓了一跳。害怕地杵在原地小声地呼吸。
  厚此薄彼!连嫡亲的亲娘也这样待我!太过分了!不,这不仅仅是善意的对待,这是预谋,是算计!胤禛气氛地在心底大喊,冷漠的脸色布满全部被冻僵掉的线条,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暖意。皇额娘显然是故意的,否则她不会偏偏挑在这个档口,还让人快马加鞭地送来,好像晚来一步,她那个心头的肉疙瘩就会被我怎么样似的。哼,弑杀亲兄弟,朕当真会可怕到这种程度吗?哼,临走前交代托付了一个旧荷包不算,还特地命人送来报告钮钴禄氏害喜的这样一封信,是想用所谓的“将心比心”的亲情来打动朕所谓的“狠心”吗?
  突然,胤禛眼前一花,身体晃了晃,常喜急忙跑过来扶住。靠着小太监的膀子,望了望他朝自己投过来焦急的眼神,胤禛只觉得喉头苦涩异常,心想:“生我的亲娘待我竟是还不如一个近身的太监!”灰心地一声长叹之后,立刻又被一阵愤怒的感情包围。
  他忽然觉得有些失望。“我虽是皇上,可连我的亲娘都不信我,连我的亲弟弟都要背叛我,唉,也真是没意思……”
  握着常喜胳膊的手指渐渐松开,他颓然地跌坐在一张极宽的软椅内,无声叹息。身旁传来常喜怯懦的疑问:
  “皇上,巴尔烈刚叫人来问了,问要不要多派些人随您到江南巡视护驾?”
  “江南?”胤禛机械地重复这两个字,眼神无力。
  常喜机灵又飞快地看了看他,矮□子,打了千,应答道:“奴才这就回巴尔烈去,说是万岁爷预备摆驾回宫。”
  胤禛愣住。就在常喜猫着腰要跨过门槛的时候,他又把他叫住了。
  “谁说朕要回京的?”
  三日之后,巴尔烈总算松了一口气。送走了喜怒无常的雍正皇帝,他只想痛痛快快地找人喝酒喝个烂醉。
  于是很自然想到原先的旧友十三王爷允祥,“哎哟!差点忘了大事!”
  他一手贴住脑门,一手捶打着胸口,恰好打在了那个帮他逃过一劫的伤口上,登时龇牙咧嘴地叫喊起来。
  “不管怎么说,十四王爷总是在自己地盘上出的事……若是什么都不做傻乎乎地等着圣驾一行回到京城,恐怕皇太后那边的迁怒仍是少不了的……啧啧啧……还是先给十三王爷写封信报备一下以策万全吧……”
  走到书房,取过纸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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