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哥哥，丫丫是不是你心*之人，你问问自己，对自己有个交代。”流年轻声说道：“谢小丫么，她是你们夫妇两个带到这世上来，她这么小这么稚嫩，能依赖只有你们。”四太太若是很恶毒，倒好处置了，延年、锦年和小柏儿也说不出什么。问题是她没有很恶毒，她只是不太精明，时不时会受人蛊惑，或处事不慎，或误交损友。她育有两子一女，又没什么大恶，往后还会接着做她谢四太太。如此，为安全考虑，为孩子着想，实应该离开谢家，郡主府居住。旁不说，谢小丫郡主府是多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到了谢家能够么？一大家子人呢，哪里能总是仅着她。老太爷老太太是慈*，保不齐还有人嫉妒呢。
棠年缓缓点了点头。他很想住谢家，朝夕老太爷、老太太、谢四爷膝下承欢，可他也疼*女儿。女儿若谢家不自，甚至不安全，那便另觅住处。小七说没错，孩子是自己和丫丫带到这世上来，这么小这么稚嫩，能依靠唯有亲生父母。
这天晚天，谢小丫和昨晚一样，很荣幸睡到了父母大床上，睡父亲和母亲中间。谢小丫满足叹了口气，转过头先亲亲棠年，再转过头亲亲丫丫，幸福睡着了。
对外，放出风声是“遂平县主吓连话都不会说了，呆呆愣愣，令人纠心。”皇帝也是极为忧心模样，“若小遂平有个什么，将来朕有何面目去见先帝！”先帝临终之前还问起遂平县主，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如今可倒好，先帝去后不到一年，小遂平被吓病了！
这风声一放出去，御史们三缄其口，都不肯再说话。昭仁郡主万般无奈，进宫求见太后、皇后，请太后、皇后为她主持公道。昭仁也是没办法，傅子沐不错是大大方方给了别院，给了侍女，可那是傅家侍女，不是胡家侍女，使着极不顺手。胡老太爷、老太太威风惯了，觉着傅家别院住着不舒适，逼着昭仁想辙“把郡主府再建起来”。傅深你有本事拆房子，就得乖乖给我再盖起来！
昭仁和仪宾寻过顺天府尹，也寻过五城兵马司指挥使，都被挡了回来，“恭侯圣裁。”这案子都递到皇帝陛下面前了，我们哪管了？等信儿吧。
昭仁和仪宾都咬牙痛恨。等？我们等到哪天是个头？傅深至今还逍遥法外，悠哉游哉南宁侯府过着神仙日子。我们却被他逼无家可归。被仪宾劝着哄着，昭仁到宫门递了牌子，求见两宫太后、皇后。梁太后这两日身子不大爽，卓皇后慈圣宫侍疾，都抽不空来，因此接见昭仁是徐太后。
徐太后只知道昭仁郡主“贤惠、大度、孝顺、温恭”，不知道外面发生事，“小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么？畜牲听不懂人话，也是有。”徐太后真心觉着，胡大小姐犯下错，真是不值一提。不就是胡大小姐养了一只猫，猫不通人性，忽然发狂要扑遂平县主么？这算什么，小事而已。
昭仁郡主欣喜不已，总算遇着个明理！可徐太后话虽这么说，却不肯为她出头，“朝中自有公论。”有言官，有顺天府，有五城兵马司，怎么就轮着我这做太后人开口管这事了？这可不是六宫事务，由不得我插手。
皇帝不是亲儿子，还是禀性沉静、素有谋略皇帝，做太后还是省事些为好。否则一个不小心，给安一个“干政”名头，岂非得不偿失。徐太后不傻，算清这个账。
昭仁郡主急了，“我是您亲口褒奖过，他们这样哪里是寒碜我，分明是寒碜您！”这哪里拆我家房子，这是拆您台啊。意思就是您徐太后褒奖过皇室典范，其实就是可以随便欺负！
徐太后想想也是，我亲口褒奖过昭仁，傅深这是一点不给我颜面啊。况且昭仁一家子如今无处落脚，暂居六安侯府别院，实是极不方便。我这做太后也不过问案情，我只催催皇帝点查案，给苦主个交代，这不过分吧？
徐太后思来想去，觉着替昭仁问一声是无碍。便命宫女“请皇上来”，她其实很想把话说特别客气，例如“看看皇上得不得闲，若得闲了，请来一趟。”但是这话说太客气吧，不像太后，像争宠宫妃，徐太后拉不下这个脸。
皇帝正乾清宫和内阁首辅、次辅商谈朝政，闻听徐太后召唤，忙扔下两位阁臣，起驾慈宁宫。首辅、次辅相对叹息，“圣上仁孝！”对徐太后，实太过孝敬，太过顺从。
皇帝是做戏高手，到了慈宁宫，徐太后一提昭仁郡主府被拆，皇帝就痛哭着伏地不起，“有负先帝所托，没脸见先帝于地下。”徐太后禁不住连连冷笑。“见先帝于地下”，是她一块心病，皇帝偏偏拿话堵她，真是无理之至。
皇帝哭“先帝”，徐太后提“宗亲”，“昭仁是宣宗皇帝重孙女，皇室亲支近派，她如今被人拆了房子，连住地儿都没了。皇帝，你管是不管？”
徐太后越是沉不住气，皇帝越是心中欢喜，哭越伤心。结果到了后，徐太后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反倒是添了无数不利她传闻：徐太后罔顾先帝遗愿，指使昭仁郡主暗害遂平县主，以平息旧怨。谁都知道徐太后不喜含山郡主，谁都知道胡大小姐白猫会扑小孩儿，被扑后先是小孩儿惊吓而亡，接着是小孩儿娘亲哀痛而死。
等到这传闻传到徐太后耳中时候，她真是欲哭无泪。她身份尊贵，即便要害丫丫，对她来说也不是罪名。可若和“罔顾先帝遗愿”这话沾了边，对她可一点好处没有。
徐太后总算机灵了一回，不等皇帝发话，不等朝臣上奏折，自己提出“要到万寿寺清修，为先帝祈福。”皇帝痛痛答应了，恭恭敬敬亲自送徐太后去了万寿寺。
昭仁郡主府被拆一案，正月结束时候终于有了定论：傅深行为狂悖，贬为庶人。昭仁郡主府既已被拆，京中又无其余居所，情状堪怜。准其举家返回豫王封地，随其父豫王居住。
傅深贬为庶人，六安侯府那爵位总要有人接替，自然是世子傅子沐袭了爵。对于傅深来说，只不过是提前把这侯爵爵位传给傅子沐而已，根本没有损失。不只没有损失，他无官一身轻，往后朝中有什么庆典，都不必捏着鼻子装扮整齐了赴会，有百利而无一害。
l↖↗l
154（）
“你往后可穿什么呢？”沈迈热心替傅深盘算着将来；“依律法；绫罗绸缎你都不能穿了。要换了我倒无所谓；你这享受惯人，能吃苦不？”傅深从小到老过都是富贵日子，没挨过穷。
“这您可就不懂了。”傅深炫耀说道：“我都这个年纪了；穿什么不一样？再说了，我家解语孝顺，棉麻替我置了一堆，穿上虽不好看，但是很舒服！比绫罗绸缎可舒服多了！”
解语好笑看着这两个老小孩，“江南盐商，您二老听说过么？身份是商人；依律法不许衣纹锦；不许住高屋，实际上呢？盐商们吃、穿、住，哪样不愈矩？又有谁会管？律法是律法，实情是实情，相差甚远。”律法还规定不许卖良为奴呢，实际上这种事每天都发生。
傅深眉开眼笑，“听听，我闺女说多有道理！”张雱旁附合，“对，解语说对！”傅深好像想起了什么，气哼哼瞪着张雱，“你这傻小子，愣是叫我傅侯爷叫了几十年！如今我不做侯爷了，你叫我什么？！”
“我便叫您傅老……”张雱正想说“傅老先生”，却被解语轻轻拉了一下，又被傅深恶狠狠瞪着，半中间改了口“傅老爹，我叫您傅老爹。”
“姓氏去掉，直接叫老爹，可好？”解语笑盈盈做和事佬，“爹，往后无忌称呼您老爹，多亲切啊。我觉着比岳父好听，您说呢？”
傅深琢磨了片刻，高兴了，“成，叫老爹吧。解语说好听，那一定好听。”沈迈很是羡慕，“老爹啊，真不坏，真不坏。”阿雱叫自己“阿爹”，叫傅深“老爹”，仿佛傅深资历很老一样。
张雱果然依言叫了“老爹”，傅深细品品，“不坏，不坏！”连带看着张雱也顺眼了不少，也不像从前那样叫他“傻小子”“臭小子”了，很斯文称呼“无忌”，翁婿二人都彬彬有礼起来。
晚上吃饭时候，张雱和傅深你替我夹菜我替你倒酒，那叫一个客气。张屷和沈忱互相看了一眼，爹爹跟外公和好了？外公这房子没白拆呀。
沈迈不满咳了一声，从前阿雱只替我倒酒，傅深你跟我抢阿雱！沈忱有眼色，斟杯酒递过去，“阿爷，这酒才烫好，您莫喝冷酒，要热热方好。”张屷端过去一盘水点心，“阿爷，这是娘亲和小不点儿才弄出牛肉番柿馅儿，蛮好吃，您尝尝。”两个孙子这么有眼色，沈迈乐呵呵吃着水点心，喝着酒，心里美滋滋。
“该把棠年也叫来。”吃完饭，撤下菜肴，换上香茗，沈迈和傅深闲闲说着家常，“阿池走了，咱们这儿怪冷清。若是加上棠年，正合适。”
“不成，不成。”张雱摇头，“棠年和丫丫虽住咱们隔壁，却是单独一家人，和咱们不挨着。阿爹，老爹，往后不许提这个话，让丫丫和棠年带着小遂平自渡日，咱们不搀和。”
“那，丫丫和棠年多冷清呀。”沈迈嘟囔道。傅深也有同感，“是啊，就丫丫和棠年，加上小遂平，人这么少，岂不是孤零零？”热热闹闹一大家子，多好。
张雱得意看了他们一眼，“阿爹，老爹，这个么，您两位就不懂了。丫丫和棠年才不会冷清，他们小夫妻两个平常过日子，巴不得没人打扰呢。解语说了，丫丫喜欢这样。”逢年过节自然要团聚喜庆，平时么，一家三口守家里已经足够。
张屷放下茶盏，若有所思，丫丫喜欢这样？那小不点儿呢，是不是也喜欢这样？晚上回房问问她，若是她喜欢，明晚不陪阿爷、外公吃饭了，陪她。
沈忱微笑看着弟弟，“阿屷，你岳父近来待你如何？”看看外公和爹爹，翁婿之间何等亲热。阿屷你呢，谢世叔看你有没有顺眼一点？可怜阿屷，不招岳父待见。
张屷有些沮丧，“他么，这个年没过好，自然没好气。”谢四爷喝年酒回到谢家，傅深已经出发去拆房子了。四太太病倒，延年、柏年忧心母亲，少不了时常跟谢四爷讨主意。堪堪忙完谢家这一摊子，房子也拆完了，忍饥挨饿小庶女也露面了，谢四爷英雄没有用武之地。第二天傅深跑到谢家逞威风，谢四爷眼睁睁看着傅深带走小孙女，眼睁睁看着南宁侯府用一家之力，把昭仁撵出京，拆人房舍傅深反倒安然无恙。
如此这般，谢四爷心里能舒服么。他小孙女自己家里遇险，救小孙女是外家，为小孙女出头还是外家，他这亲祖父，硬是一点力没使上。
自从丫丫和棠年搬回郡主府居住，流年和张屷便隔三岔五通政司附近和谢四爷“偶遇”。既“偶遇”了，自然少不了一道吃个饭，喝杯酒。谢四爷神色淡淡，对着流年还肯给个笑脸，对张屷就没那么大方了。
“我没吃饱。”张屷回家后，委屈跟流年诉苦，“他待我冷淡，我都不敢动筷子。”流年自然心疼他，“咱们再吃一顿。你想吃什么？”吩咐小厨房煮了菜肴，陪他一起吃。一边吃一边安慰他，“乖，就这几天啊。哥哥和丫丫才搬走，怕他心里不舒服。”张屷善解人意点头，“知道，明白。”岳父冷淡，其实没什么。只要媳妇儿亲热，便好。
沈忱直摇头。女婿是娇客，岳父待女婿大都是是客客气气。简父待自己，江父待阿池，都温和宽厚很。岳母就甭提了，待女婿跟亲生儿子也不差什么。可怜我家小阿屷，身为年轻俊美南宁侯府世子，却屡屡受岳父白眼。
沈忱陪祖父们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到解语处接了胜男、骞哥儿，一起回房。骞哥儿抱怨着，“娘亲不抱我！”沈忱笑咪咪看着妻子平平小腹，伸手把骞哥儿扛到肩上，哈哈大笑，“乖儿子，爹爹疼你！”骞哥儿视野一下子开阔，心绪大好，活笑了出来。
张屷也接了流年回房。回去后，勤俭节约小两口一起泡到木桶中，流年享受闭上眼睛，张屷她耳畔献殷勤，“宝宝，替你洗头好不好？”“宝宝，替你擦背好不好？”当然了，他这也不是义务劳动，都是要回报。他替流年洗完，流年也要替他洗，洗着洗着，自然而然“夫妻一体”。
第二天早上醒来，流年全身酸软，没什么力气。想抓住张屷打一顿，却抓不着人——张屷今日当值，上班去了。流年眼见得天色不早，起床去泡了回热水，梳洗过后去了解语处。
“尝尝，这南瓜丝儿软饼，现烙。”解语毫无异色，微笑看她吃早饭。流年心虚笑，“睡过头了，睡过头了。”若是和张屷一起过来还好，好歹有个伴儿。一个人这么晚过来，呵呵，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真是傻丫头。”解语神色温柔，“从小看着你长大，能不疼你么？正长身子呢，要睡饱。”十六七岁小姑娘，还没发育完全。若不是形势所迫，至少要等到孩子十八岁才结婚呀。
流年吃过早饭，很自觉要求，“给我也派个活儿吧。”大嫂要养胎，自己也该分担点家务。解语笑道：“成，给你派活儿。小不点儿，你看孩子好不好？谢小丫，骞哥儿，都归你看。”流年喜滋滋答应了，带上侍女、乳母，手中拉着骞哥儿，穿过月亮门去到郡主府。
小子颐见了骞哥儿眼睛发亮，冲流年不过是敷衍叫了声“小不不”，对着骞哥儿则是甜甜笑着叫“”，然后颠儿颠儿跟骞哥儿屁股后头玩去了。骞哥儿比她大几个月，比她懂多，小子颐很崇拜哥哥。
丫丫笑笑，“想娘了，过去看看。”流年忙道：“好啊好啊，一起一起。”两人并肩同行，乳母抱着骞哥儿、颐姐儿，穿过月亮门到了解语处。
流年跑前跑后跟骞哥儿、颐姐儿一起玩，丫丫坐解语身边说着话，“娘，我想把棠年和小七娘接过来。”儿女都这边，单留下何离，于心不忍。
解语沉吟，“你公公未必肯，他和棠年娘自幼认识，颇有些情份，哪舍得放她走？再则，棠年娘也未必愿意。丫丫，夫妻是应该一处过日子……我这么说也不大对，棠年娘并不是棠年爹妻子，不过，他们才是应该一起过日子人。不只我这么想，只怕他们也是这么想。”
丫丫坚持，“我和棠年，都不放心她继续留谢家。”何离是妾侍，生杀大权握主母谢四太太手中。谢四太太这个人么，虽不至于存心要害人，却也没安什么好心，不可不防。
解语笑道：“只要谢家肯，咱们自然是肯。只有一点，丫丫，若棠年娘过来，跟着小不点儿吧。亲母女之间，什么话都能说，不会有隔阂。”
丫丫犹疑，“跟着儿子好吧，名正言顺。”棠年、小七都是她亲生，可棠年是儿子，还是跟着儿子为好。若让她跟着小七，会不会不自？有儿子，哪有让闺女养活。
解语笑了笑，没说话。跟着儿子名正言顺么，那可不见得。丫丫，你往后要郡主府定居，何离若跟着你们，你拿她当婆婆，还是不当婆婆？要长久过日子，盘算清楚为好。
商量完正事，丫丫抱怨道：“我总是睡不醒。”看见小不点儿晚起时候心里还笑话她呢，这可倒好，自己也越来越贪睡了。解语看了她一会儿，命人“请钱大夫来”。这一阵子可忙坏了，都没注意到丫丫不对劲。
丫丫也想起了什么，心里犯起嘀咕。不会吧，这么巧？大嫂二嫂差不多同时怀上了，如今再加上自己？如果是真，娘亲不得累坏了。
钱大夫慢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