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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春长公主不过略坐了坐,便命“起驾”。太夫人率领众女眷至二门跪送,寿春长公主淡淡说道:“免!”宫人搀扶着上了车驾,从容而去。
长公主车驾去远之后,金氏满面笑容跟卢氏道贺,“弟妹,大喜大喜!”给说了这么好人家,大媒又是这么个身份,真是做梦都想不到大好事,整个江家都跟着面上有光。
卢氏微笑看了眼身边女儿,江笑寒目不旁视,和江慕寒、江雪寒一道悄悄走了。长辈提起亲事、喜事,没出阁小姑娘家自是不便再听,应该避开。
“六丫头,你给我回来!”想到形容憔悴爱子,江氏心中悲愤难忍,邪火蹭蹭蹭往上窜,“你个没羞没燥丫头……”要怒骂江笑寒勾引表哥不知羞耻。卢氏哪会容她大庭广众之下侮辱自己亲生女儿,兜头一记耳光扇了过去,江氏应声倒地上。
江氏都懵了。敢打大姑姐,这弟媳妇是魔怔了,还是鬼上身了?太夫人看见女儿跌倒地,仰起脸一脸不可置信,嘴角有一丝鲜血流出,颤巍巍指着卢氏,“反了,反了!”只会说这一句。
卢氏冷冷看向周围仆妇,喝道:“楞着做什么,还不带小姐们离开?”这是女孩儿家能听话么。侍女、婆子们忙簇拥着江慕寒、江雪寒、江笑寒姐妹三人走了。赶紧躲远一点罢,莫招惹是非!
卢氏转过身冷冰冰盯着地上江氏,“大姑奶奶得了失心疯,先把她看管起来,速速请大夫去。”剩下侍女、婆子们为她气势所摄,忙不迭答应着,拉人拉人,请大夫请大夫。
“母亲,大嫂,这不是心慈手软时候。”卢氏一边镇静自若指挥着众仆妇,一边慢条斯理跟太夫人、金氏说道:“由着大姑奶奶发疯,坏了闺女们名声倒其次,怕只怕给江家带来灭顶之灾。”你们江家是什么人家,才有贵人上门提过亲,小姐闺誉毁了?打算怎么着。
太夫人和金氏全都目瞪口呆。她们和卢氏相识不到一个月,对她知之甚少,原来不吭不哈老二,娶了这么个悍妇!婆婆、大嫂都跟前儿,她打人、骂人、指挥仆妇,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流畅,毫不胆怯呀。
金氏扶着太夫人,慢慢走了回去。服侍婆婆是金氏这么多年来做惯事,娴熟替太夫人净面、净手、衣,捧上滚烫热茶。太夫人几口热茶下肚,方才不抖了。和金氏对视一眼,二人俱是胆寒:京城之中,哪见过卢氏这样杀气腾腾妇人。惹急了她,敢跟人拼命!
等到诚意伯、江雨兄弟二人一起回府时候,陆翰林也来接江氏。诚意伯是喜难自禁,陆翰林是强颜欢笑。寿春长公主做媒事他们都知道了,有人喜,有人愁。不过喜也好愁也好,他们都清楚,江笑寒亲事已不能改。
卢氏当着太夫人、金氏面儿,把今天事源源本本讲了一遍。“姑爷给句话罢,陆家到底怎么个意思?”讲完,卢氏咄咄逼人问道。
陆翰林长叹一声,“拙荆我带回去,让她好生家中养病。”寿春长公主亲自上门提亲,诚意伯府都已经答应了,事情已成定局,还折腾个什么劲儿?不过是徒留笑柄。
卢氏“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诚意伯和江雨送陆翰林出来,推心置腹说心里话,“大姐夫,事出突然,咱们旁无他法,只能应了。大姐先家中将养着,若缺什么少什么,千万莫客气。”陆翰林拱手一揖,沉着脸转身走了。
江雨兀自不放心,问清楚跟着大姑奶奶陪嫁过去有多少人,叫回来两个心腹陪房,一一仔细交代,“若出了半点差错,你们全家人都是个死!”这两个陪房都是诚意伯府家生子,老子娘、兄弟妹妹还伯府当差,自是不敢怠慢,唯唯答应着,“是,二爷您放心,错不了。”
风平浪静之后,卢氏又成了谦恭孝顺儿媳妇、温柔友爱好妯娌。金氏见识过她手段,哪里还敢小看她,待她如和风细雨一般。便是太夫人,被两个儿子陈说过其中利害,“她若不当机立断,饥荒且有打”。再看着卢氏不顺眼,也暂且不敢刁难她。
岳家、江家很换了庚贴。换庚贴这日,岳家请是左军都督府右都督柴擎苍夫人,“长公主殿下自是大媒,我么,给跑跑腿儿。有什么要吩咐,只管说。”柴夫人性情爽,笑容满面说着客气话。太夫人称病不出,金氏、卢氏都是客客气气,全了礼数。
“……二哥亲事总算定下来了,我爹爹却有些下气。”丫丫照例进宫,勤政殿跟皇帝说着家长里短,“二哥往后娶媳妇儿,我家不是多了个人,是少了个人。”成亲是成亲了,全回靖宁侯府。
皇帝含笑听着。很好,张雱次子媳妇虽定顺利,却要全部还到靖宁侯府。这就对了,娶儿媳妇哪是容易事,愁死人了。他家小九,明年冬天才迎娶太子妃徐氏。
“……我爹爹又跟谢世叔提亲,想把小哥哥事定下来,谢世叔不肯。”丫丫为父兄抱不平,“谢世叔太摆架子了,说什么小不点儿还太小。”赶明儿我们全家去了辽东,可怎么办呀。
皇帝笑道:“确实摆架子。”这架子摆好,摆妙,正该如此。谢寻果然是个有意思人,一而再、再而三拒绝张雱,深得朕心。
丫丫跟皇帝说了半晌话,陪他下了两盘棋,方才出宫。之后,皇帝召见翰林院谢寻,讲了一回经史。没让白讲,温言褒奖过,赏赐了一块极品寿山芙蓉石雕成盆景,价值连城。
不只如此。还赏赐了两件波斯国才进贡鲜玩器,“卿幼女年纪尚稚,给她玩罢。”皇帝笑道。谢寻闺女,让张雱一直惦记却屡屡受挫,真是好孩子。
谢四爷循规蹈矩拜谢过,缓步出宫。小七见了这玩器会如何?想必是……把小七从小到大言行举止想想,便能猜到。
小七果然没让他失望。“爹爹,这是御赐之物,是不是身价倍增?”流年殷勤问道。一件物品有价值,有价格,这东西经过了皇帝手,应该能涨涨?
“御赐之物,要珍惜珍重,不可亵渎。”谢四爷实懒理会小七,谢棠年很认真教育妹妹,“小七,什么身价不身价,不许再提。”你当这能卖啊,别扯了。
流年马上变很大公无私,很“孔融让梨”,冲谢四爷笑很乖巧,“爹爹,只有两件,一件给五姐姐,一件给六姐姐,好不好?”不能卖,不能流通变现,还要好生保管,要它做甚?不够麻烦。
后,谢四爷把寿山芙蓉石送给了老太爷,两件玩器则是瑞年一件,锦年一件,皆大欢喜。瑞年和锦年知道只有两件,三姐妹中总要有一人没有,很是跟流年推让了一番。流年笑嘻嘻摆手,“两位姐姐,我小呀。”有好东西自然要先紧着姐姐们,才能轮到我。瑞年、锦年推让不过,只得罢了。
“小七做对。”何离温柔夸奖女儿,“有些无关紧要物件儿,舍弃了好。”不过是两件玩器,所值不多。这么一推让,得了姐姐们好感,得了四太太夸奖,有百利而无一害。
谢四爷无语。阿离对小七着实好了些,无论小七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是一个调调,“小七做对”“小七做好”。阿离眼中,小七什么时候做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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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86章()
86、第86章
“您会夸人了!”流年喜滋滋;眉毛弯弯,两个小酒窝甜蜜醉人,“您这么一说;我觉着自己很好;很懂得取舍之道!”你不可能什么都得到,所以要学会放弃。
“是呢,小七知道取舍。”何离不遗余力表示赞成。谢四爷嘴角抽了抽;没说话。谢棠年轻轻咳了一声;大约听着也不是味儿。“很懂得取舍之道”,小七,你口气也忒大了。
流年眉飞色舞自夸一番后;拿出幅纸牌;殷勤建议,“冬夜漫漫,何以消谴?不如打牌吧。”当然打牌是不像抚琴、下棋、读书那么高雅,可“不为无益之事,何以遣有涯之生”。
谢四爷不置可否。棠年见妹妹眼巴巴看着自己,实不忍心拒绝她,轻轻点了点头。流年大喜,一手拉何离,一手拉棠年,示威似看着谢四爷:您看见了没?三比一!
很懂得取舍之道是不是?谢四爷淡淡扫了眼小女儿,也点了头。流年见状,也不使唤侍女,自己跑前跑后张罗,把众人位置安置好,又兴滴滴洗牌、发牌,“第一把,我做庄。”我是活动发起人。
虽然做庄,流年也还是输了。接着一把又一把输,何离和棠年都担心流年输急了甩脸子,从前她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不过令人欣慰是,流年不管输如何之惨,脸色始终不变。
真令谢四爷等人刮目相看。小七到底长了一岁,心胸放宽了!流年高昂着小脑袋,坦然面对父母兄长打量目光。输着输着就习惯了,懂不懂?就跟天朝足球似,输成什么样儿都不意了!
不止没有垂头丧气,流年还兴致很好感概,“可惜人少了那么一点点。要是再多两个哥哥,再多两个我,就好了。”这会子才想起来,原来兄弟姐妹众多也是有好处,打牌时候热闹呀。
何离和棠年都一笑置之。谢四爷想起从前她歪着小脑袋细细打量何离肚子模样,微笑着摇了摇头。如今即便是阿离再怀上了,也来不及生下来,来不及长大。小七你想打牌热闹,想想罢了。
流年一边输着牌,一边兴兴头头筹划着,“爹爹,哥哥,咱们去张伯伯家打牌好不好?有阿爷,有张伯伯,大哥二哥还有张乃山和丫丫,人足够多。”从老到小都肯让着自己,回回赢钱。南宁侯府对于自己,真是天堂一样地方。
“不好。”谢四爷、谢棠年异口同声,淡淡说道。流年不以为忤,还是笑嘻嘻模样,“不去便不去。”也难怪他们不想去,他们去了,没人让着他们呀。他们可不像自己这样人见人爱。
打到人定时分,收了摊儿。流年无比惋惜看看桌上银子,娱乐是娱乐了,可是好贵!这些银子到明天又会放到书房暗格中。那暗格真是个无底洞,填进去自己多少真金白银!
夜色甚好,谢四爷想出门转转,便和棠年一起把流年送回恬院。“他今晚上怎么突然勤了?”流年心中疑惑,“从前,有哥哥时候,他才不出门呢。”是了,定是有话要跟哥哥说。
谢四爷和棠年并不带随侍之人,缓缓走青砖道路上。夜色如水,静谧深沉,棠年只觉漫步行走这样夜色中,仿佛心也变沉静了。
“棠儿,今日太太又提起来你亲事。”谢四爷声音平平静静,棠年却是微微一震。这两年来倒有五六位官媒上门来为自己说亲,有书香门弟姑娘,也有名阀世家小姐。虽大多是幼女,身份却都高贵。
“来提有两家,爹爹都为你推掉了。一则延儿比你年长,长幼有序,自然是延儿先说亲事。二则,你命里不该早娶,到二十前后再议亲。”谢四爷声音还是平平淡淡。棠年心中感动,轻轻低下了头。
父子二人依旧慢慢走着。“这个月,赵国公府、严阁老、武安侯府三家上报子弟至礼部,向含山郡主求婚。”谢四爷说轻描淡写,棠年却身子一僵。
“可礼部提了一件事,三家便全部打了退堂鼓。”谢四爷仿佛什么也没有察觉到,望着前方闲闲说道:“南宁侯府一向和崇宁公主府是邻居。今年秋天,圣上却有意另赐崇宁公主府邸,转将崇宁公主府改为含山郡主府。”过于宠爱丫丫,要让她成亲之后,还住父母兄长眼皮子底下,由家人精心呵护。
“如此一来,形同入赘。”谢四爷轻轻笑了笑,“谁家辛辛苦苦养大了娇儿,愿意送给南宁侯做女婿?”养儿子是要娶媳妇回家。儿子长大了,家里是多一个人,不是少一个人。
棠年顿下脚步,夜色中静静立着,一句话也不肯说。院中疏疏落落挂着数盏灯笼,灯光照棠年青春美好脸庞上,竟添了几分萧索之意。良久,棠年躬身行了礼,默默离去。
腊月里向来忙忙碌碌。治办年货,清扫房舍,收拾供器,请神主,供遗真影像,诸多事宜。流年这年纪什么也不用管,学里又放了假,每日和瑞年痛痛玩耍,或同到老太太处讨好卖乖,哄老太太开怀大笑,日子过十分自。
锦年和她们又不同,并不热衷于玩闹,已跟着四太太开始学管家。“锦儿,你身份不一样。”四太太深知差不多年龄三位姑娘,难免相互攀比,“她们这会子乐呵,将来可费事了。”嫁了人怎么办?难道现学不成。
锦年笑道:“娘亲,我明白。”谢家再怎么嫡庶一体教养,这庶女还是没法跟嫡女比。嫡女有亲娘手把手教,庶女有么?大伯母待五姐姐宽厚,可是也不会亲自教她人情世故。五姐姐和小七一样,靠自己吧。若悟性高,还好些;若笨一点,将来有苦头吃。
四太太人近中年,和所有这年纪太太们一样,爱琐琐碎碎说些家长里短之事。锦年一则和亲娘情份好,二则孝顺有耐心,从头听到尾,并不厌烦。
“……岳家竟和江家结了亲。”四太太提起岳池婚事,很是感概,“那江家六小姐有福气。靖宁侯府,着实是高门弟好人家。”堂姐自嫁到靖宁侯府,从太婆婆到继婆婆到妯娌,个个都是省事,令人羡慕。
“江六小姐是有福气。”锦年笑吟吟点头。谢家和靖宁侯府是姻亲,靖宁侯府她去过许多回,府中情形知。靖宁侯岳培是一家之主,侯夫人顾氏温柔顺从,儿孙们恭敬孝顺,再没人违背他意思。岳池自小受他教养,受器重,江六小姐过门之后,靖宁侯府定会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说起来,岳表哥还该感谢咱们家。”锦年想起一件要紧事,“南宁侯夫人便是咱们家,才见到江六小姐!”也是有缘份,才见了一面,便相中了。
四太太对这些事体极有兴趣,“真?这个我倒没留意。”锦年自信点点头,“没错!江六小姐才回京五日,陆晓琳便带她来咱家了。”这之前,江家和南宁侯府素无来往。
提起陆晓琳,锦年乐了,“娘亲,陆晓琳如今懊悔不得了。”本来只是想带乡下来小表妹开开眼界,见识见识京都繁华,谁知道小表妹攀了门好亲,生生把她这做表姐给比了下去。陆晓琳还是待字闺中,往后她嫁了什么人,才能超过江六小姐啊。岳池不到二十岁,已经从三品了,满京城数数,这样英年才俊有几个?
四太太也乐,“是这个理儿。”她爹陆翰林不过是从四品文官,京城这地界,一个从四品官员可算什么呢,一抓一大把。以陆晓琳这身份,若没有与众不同际遇,是休想胜过江六小姐了。
“真没想到,咱们家和诚意伯府,倒成了拐弯亲戚。”锦年陪着四太太说闲话,无所不至,“江家四小姐倒是个有意思,我跟她谈来。五小姐是个闷葫芦,不怎么说话。”也怪不得她,庶出小姐,天生胆子小。
四太太微笑道:“像江五小姐这样姑娘,江家养便养了,又不费什么功夫。长大后,说不准江五小姐倒能派上大用场。”锦儿渐渐大了,该教给她,都要教起来了。
锦年有些奇怪,“大用场?”一个庶女而己,有什么大用场?想攀门好亲都不成。哪个高门大户人家娶媳妇会娶庶女?庶女有什么用场,真是想不到。
“娘意思是,说不准。”四太太笑笑,“有可能派上用场,也有可能派上不上。倒是派不上好。”好嫡出姑娘安安生生,那自然用不着庶出女孩儿顶上去。可若有了什么不好推托亲事上门,四小姐和五小姐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