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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冯…格莱姆教授对她这位异国人好的出奇,他看她的眼神不像单纯的追求者,不像前辈对晚辈的照顾,不像老师对学生的爱护,那会是什么呢?她不懂,但她真的很想知道原因。
第38章 37 奥地利()
1938年3月11日希特勒发布入侵奥地利,并得到了意大利(一直以来是奥地利独立的支持者)墨索里尼非常友好的对待,希特勒试探到意大利没有反对,就真的放下了心。
3月12日希特勒下令德国武装部队实施“奥托方案”。在德国的强力威慑下,奥地利政府同意德军进驻,第三帝国军队源源不断的开进奥地利。
3月13日德国和奥地利的英夸特领导的新政府签订了奥地利划归德国的协定,规定奥地利是德国的一个省,它宣布了奥地利的终结,德国完全吞并了奥地利。
3月某晚,奥地利,酒馆。
和军官们吃完晚饭,来到酒馆闲聊、喝酒、打牌,以此打发无聊时间的尤利安…哈特曼,意外见到了他的发小、好兄弟——弗兰茨…冯…哈特曼。
弗兰茨一身低调挺刮的黑色军服,大檐帽正中刺目的骷髅,以及军服上的醒目军衔,闪瞎了尤利安的眼睛。尤利安意外极了,他诧异竟会在这里碰到弗兰茨。
好友孤身一人在酒馆,几日不见,就从士官升到了少尉?!尤利安好奇之后,心情大好,为好友的升官由衷感到高兴。
解开军服上的风纪扣,尤利安提了瓶20年以上的红葡萄酒,慢悠悠地踱到弗兰茨身边大摇大摆坐下。
看都不看来者是谁,弗兰茨的语气冰冷,嘶哑着声音:“滚开!”
相当的傲慢无礼,与幽雅的容克贵族相去甚远,尤利安歪起嘴,挑了挑浓长漂亮的眉毛,不动声色地盯着他,就像是在观赏一件极为令人赏心悦目的艺术品。
时间分秒走着,被盯视的厌恶和内心晃荡的焦躁,彻底让弗兰茨转目。冰凉的视线对上那肆无忌惮的盯凝,手指不由地按住腰间黑色皮套里的手/枪。
“嗨,老兄!”
尤利安看到弗兰茨按在腰间的动作,稍稍一顿,眉毛轻皱,很快他翘嘴一掀,一抹嘲讽的笑掠上俊颜。他摊摊双手,不知是要表达“投降”,还是要显出好友对他莫名其妙敌意的不满。
弗兰茨一怔,倒是真没料到会是他。尴尬的气氛转瞬即逝,他挑了挑食指离开腰间,露出好久不见的微笑。
见对方松下绷起的神经,尤利安坐近,小声问:“你怎么加入党卫军了?还来到了奥地利?”
弗兰茨仰头喝完手中的红酒,笑的高深莫测:“尤利安…哈特曼,你真想知道原因?”
尤利安暗暗折眉,他不喜欢弗兰茨这种语气,就像是与普通人对话那样,还带上了一丝不屑的、不耐烦的意味。
“嗨,弗兰茨,别这么和我说话,我们都快4个月没见了,上回见面还是去年的圣诞……”
“圣诞……”他嗤声笑开,为自己倒满酒,张嘴就是很大一口。
尤利安吃了一惊,他从未见过弗兰茨这样喝酒的,他总是保持着普鲁士贵族的儒雅与礼教,极少放纵自己的行为。
“……母亲和曼切丽阿姨死了,两个孩子下落不明。”弗兰茨说的很快,口齿干净清楚,咬字深沉。
尤利安刹然失色,湖水蓝的眼睛射/出锐利的光芒:“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1938年1月1日晚……”弗兰茨朝尤利安深深看了一眼,补充了一句,“犹太人干的。”
尤利安捏紧了拳头,弗兰茨双眸訾笑,室内仿佛凉如冬季,两人皆无语,气氛沉闷不堪。
然,尤利安侮谩的话语,打破了两人间的寂静:“又是这些该死的臭虫!弗兰茨,到底发生了什么?”
弗兰茨靠入木制的椅背,从口袋里掏了包烟,两指夹出一根,轻轻在烟盒上敲了敲,尤利安的蓝眼睛突了出来。
“你开始抽烟了?”尤利安讶然完后并未阻止好友,他摸出贴身的银色打火机,为弗兰茨利落的点上火。
弗兰茨吸了一口,两指夹着没有动,他盯着它看了半晌,才轻道:“是的,这能让我冷静思考一些问题。”
尤利安会心一笑,非常理解好友的心情。他也为自己点了一根,和对方一起默默的抽/着,享受此时难得的宁静。
停滞的安静,犹如暴雨前夕闷窒的低气压,他们谁都不起话语权,彼此无语的陪伴,是时下最好的支持。
恍惚间,尤利安想到过往,想到弗兰茨的母亲已经死亡的这一消息,尤利安的心就像被恶狼狠狠咬出了一个窟窿,这样的疼痛,无言形容的痛楚,深刻的切入他的肌体。
他的母亲很早离逝,弗兰茨的母亲照顾他,如同照顾她的亲生儿子。她把尤利安当成了亲儿子,尤利安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位母亲,他的家人。他以为战争结束后,他可以让她过上好日子,他和弗兰茨会一起照顾她,可现在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是的,没有人比他,更能了解弗兰茨失去母亲的苦痛和心伤了。
两指提着酒杯,缓慢晃荡着杯中酒水,弗兰茨凌厉肃煞地说道:“他们的人中出了叛徒,而叛徒的家人住在我家里,这就是原因。”
“班奈特…贝克(米娅的父亲,犹太人)?”尤利安难以置信,“犹太臭虫在清除叛徒?”
闷头喝酒,弗兰茨笑的俊冷而嘲讽:“这叛徒帮助纳粹清除犹太人,曾经他该死的受到了母亲的怜悯与帮助。”
“抓到人了没有?”尤利安岔开话,他要知道凶手的下场。
“你指的是,杀了我家人的犹太人?还是班奈特…贝克?”
尤利安:“当然是那些杀了母亲的臭老鼠!”
“没有。”非常凛冽干脆的回答。
“我明白了。”他明白了弗兰茨这身黑色制服的由来。
尤利安不再追问弗兰茨,也随着他大口大口喝起了酒,似乎这样的放纵,就能减轻彼此失去亲人的悲伤和痛楚。
“党卫军”的身份找那些犹太人,会比国防军方便许多。如果可以,他很希望弗兰茨能进入盖世太保的军情系统,专业手段、有效快速,曾一度很吸引尤利安的目光,只是以他现在的背景,想进入其中难上加难。
损害别人他不管,可是伤到了他的家人,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弗兰茨和尤利安心照不宣,他们互碰酒杯,望见了彼此眼底燎原的复仇之火。
不知是谁起了头,窒息的话题渐渐轻松,再往后两人之间又不得不提到一个人,一个中国女孩。
“见到白尹,和她过圣诞节了吧?”
“嗯。”知道尤利安的性子,好奇会害死他,弗兰茨也不怕他知道,很干脆的回复了。
“搞定她没?”尤利安一脸痞样,闪着狡黠狐疑的目光。
瞥了他一眼,弗兰茨面无表情,继续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这种事对于一位自信傲娇的党卫军军官,无疑面上有些失光。但,弗兰茨却是越战越勇的脾性,也是个不会轻易表达自己情感的男人,真情流露后决不轻言放弃。所以,一次的失败反而会令他勇往直前,直到见着胜利的曙光。
“看来还没。”吸了口烟,轻轻一吐,尤利安不显山露水,用了轻快的语调:
“软的不行,就使硬的。弗兰茨,你可是个实打实的美男子,智慧、头脑、身材、品性哪一样差了?你是真正的男子汉,她真是不识抬举、不知好歹……”
弗兰茨皱眉,好笑的睨了眼他的好兄弟:“你可真会欣赏我,谢谢了兄弟!”
尤利安脸上一红,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揉了下涂满发油的榛子头,他掩饰自己的慌乱,猛地吸了好几口烟。
软的?硬的?怎么个硬法?弗兰茨脑中思忖一番,脸微微泛红,想到了少儿不易的场景。他抿起薄唇,语气故意透着冷冰冰:“你想让她厌恶我吗?”
尤利安抬眼看他,讶异道:“怎么说?”
“以她的脾性,我若来硬的她应该会恨死我吧!”
他一把掐掉烟头,拇指帅气的抹了下嘴角。
“女人就是麻烦。”尤利安摆手耸肩。
“那是你还没遇上对的女人。”弗兰茨说的极慢,一字一字就是想让对方听得一清二楚。
尤利安脸孔由红转青:“我不需要!”
喊出这句的时候,心里头空落落地,似乎失掉了一些东西。尤利安不禁有些气愤,不知道这火气是怎么拱上来的,好像多年的好友突然就离开了他,越来越远的距离,伸手都会触及不到。情感间距的拉大,令他心里不好受,没错,他不想与他分割开,哪怕是一点点的间隙。
嘴硬!弗兰茨轻笑出声,他当尤利安这是在害羞。他深知,尤利安的感情生活和他一样是空白,只是他幸运的比尤利安早一步找到了他想要的爱人,而尤利安还在人生路途中寻寻觅觅、徘徊不定。
“这女孩有什么好的?”
“嗯,是没什么好的,黑黝黝的眼睛生动固执的盯着你,倔强的样子就像一头刚出生的小蛮牛。”
“那你还喜欢她?”
“不过,对我胃口,很可爱不是?”
“……”一抖索,尤利安猛灌了几口,酒水哧溜滑入气管,咳的他掉下眼泪。
看的弗兰茨直摇头:“难道我说的不对么?真的挺可爱的。”说完他回味了一下,脸又红起半边。
不可救药的表情盯向弗兰茨,尤利安愤恨扶额,继续用他的咳嗽提出内心的不屑和坚决的抗议。
(ps:下篇第二卷西线)
第39章 38 教堂()
作者有话要说:
小修
岁月飞逝,转眼之间,两个姑娘回到了久违的汉诺威。
回到汉诺威前,白尹给唐人街上的徐阿姨和重阳楼的张老板写过信,他们很快回了信,叫她放心一切都还行,说让她好好在汉诺威大学读书,多给他们写信,祝她学业有成,光耀门楣,吧啦吧啦……
白尹感叹,中国人的传统观念80年后依然立场坚定、毫不动摇,读书大约就是为了“出人头地”、“扬眉吐气”、“光耀门楣”这一种意思,一个理由。
一晃眼,白尹已是汉诺威大学的大四生了,即将毕业,她既要担心同21世纪大学毕业生一样的就业问题,又要想方设法找到“哈特曼老爷爷”,赶紧完成委托回到21世纪她的时代。
眼前首要解决的问题是:她需要找个地方住下来。
弗兰茨与她表白后,这是白尹首次回汉诺威,她不知道弗兰茨是否换防回了汉诺威。如果她仍租住在他家里,一来她手上的钱并不多,交房租会有些困难;二来难免会在弗金毛回家时碰到他,要不尴尬都会很难。
最后,白尹决定,在大学的学生宿舍与三位同学合住,挤挤虽辛苦些,但房租费减了一半的一半。她还在学校里找了一份勤工俭学的工作,即:为语言学系的教授们,翻译有关东方人的书籍。
其实说白了就是个打杂小工,并不是真正要她去参与翻译,在碰到东西方文化差异时,教授们需要她的东方文化知识给他们做详尽的解释。白尹总能耐心又仔细地,给予他们最大程度的解惑。这其间,白尹与一些教授建立了很不错的师生情谊。
正因如此,机缘巧合下,白尹接触到了欧洲多个国家的语言文字。她发现自己竟会欧洲好多国家的语言,而非仅是德语、英语、希伯莱语(犹太),这个金手指开的她非常之惊喜,要知道,21世纪的白尹英语也仅是及格罢了。
安定下来后,白尹提笔给哈特曼夫人写了封信,说明了一下自己的近况,还说自己有空就会去看望她们。
9月,德国开始针对捷克斯洛伐克,采取了一系列的军事行动,白尹不时能从大街上的广播喇叭,听到相关的消息。
在慕尼黑,捷克斯洛伐克被英法彻底抛弃,英法是这么说的:如果你拒绝慕尼黑协议,那么我们就会支持德国的侵略。捷克斯洛伐克屈服了,而其人民是带着对全世界的抗议投的降。
波兰和匈牙利人在扬言要对捷克斯洛伐克采取军事行动后,就像食尸的秃鹫,乘虚而入,分得了一片土地。
慕尼黑会议不仅使德国的战略空间大幅增加,且还获得了苏台德地区丰富的战略资源和工业基础,使帝国有了一个大的跨越,解决了国内的军事武装和社会生产与人民生活的矛盾,它敞开了通往东方的大门。
10月,希特勒明确命令占领捷克斯洛伐克余下的地区。当然,希特勒很快得了逞。
白尹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的冷意更甚,马上就要到1939年了,二战爆发的这一年,她的心情也跟着焦虑不安,忐忑不已。将心比心的白尹,既为自己的出路忧虑,也为被卷入战争的无辜民众心痛。
时间很快来到了1938年的11月。
白尹正在整理以前的东西,翻出几捆信件,忽然想到前段时间给哈特曼夫人寄过信的,她还想着能收到夫人的回信呢!可都过去二个月了,哈特曼夫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曼切丽阿姨和两个小家伙过的好吗?她不禁心神不宁起来。
正好明天没课,勤工俭学也没有排到她,白尹打定主意,与其在这里瞎想还不如亲自去看看她们。
白尹迷迷糊糊睡到半夜,骤然被敲门声震醒。
“白,快醒醒,出大事了!”
白尹睁眼,警觉的开灯,敲门声再次传来时,她一咕碌从床上爬起,随手披了件厚外套走出门外。
“怎么了汉娜?”
叫汉娜的女孩,眨着美丽的棕色眼睛,挺直的鼻梁上沁出些汗水:“教授……被……被……”她牙齿打架,吐不出完整的话。
“你慢慢说啊!”白尹柔声安慰。
“有一支党卫队和一群冲锋队员闯入校园,加上反犹思想的同学,他们联合起来见到犹太学生和老师就打,还有一些人被带走了,包括我们的教授,还说,犹太教授教坏了学生,很多犹太学生和老师都受了伤……白,你知道的,不少犹太人都挂着大卫星,目标太明显了,好多人都流了血……”
在她的混乱语序中,白尹听出重点,刹那间脸上青白一片了,想到过往她碰到过的犹太人,以及他们遭受的不公平对待……
白尹声音发颤,轻声问她:“今天是几号了?”
“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今天是11月11日。”
“啊……”白尹脑袋里闪出四个闪闪发亮的大字“水晶之夜”。
历史上这起事件,发生的时间是10日至11日,今天正好是第二天。原来这个史件还波及到了校园中的师生,纳粹的魔掌不管不顾伸向了学校,白尹的心情蓦地下陷,地震般陷到了地心里。
看到白尹在发呆,汉娜摇醒她,拽了她的手就往宿舍外拉:“白,听说你会简单的护理和伤口包扎,请你帮帮伤员吧!”
白尹二话没说,跟上汉娜的脚步就往伤员聚合处跑去。
一路上白尹问:“那些人都走了吗?”
“打了一通,抓了一通,还有一些低年级的学生,居然也跟着他们起哄,场面太乱太疯狂了,真是可恶!”
“有没有人……死亡?”白尹犹豫了一下。
“目前还没有。”
呼,白尹叹了口气,现在没有人死去,不代表之后没有将来没有。
她不由地感慨万端,她真是走了狗屎运,没有被“水晶之夜”的初始波及到人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