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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确不想离开这里,玉楼春除了能接触到达官贵人,生活无忧外,还会有什么让她留恋的东西呢?
达官贵人对她有什么重要的,让她这样轻贱自己,留在玉楼春?
话不投机半句多,静仪此刻只想赶着朱璺离开,不要再管她的事,哪里想到朱璺只是故意地在试探她的心思。
提到离开玉楼春,就言辞激烈,生怕被乡主搅局,朱璺也觉得不可思议,这种反应,岂是一般勾栏女子应有的反应?
朱璺冷眼望了静仪一眼,眼中带着丝不悦,一如静仪看她的目光。
反目成仇,这或许就是静仪想要的结果,目的就是让朱璺不要再来打扰她。
雅间里沉寂下来,仿佛她们已经成了仇人一样。静仪满心期盼地看着朱璺,希望下一刻朱璺就生气地离开,从此不看不相厌。
谁知并没有按她的如意算盘来。
朱璺从容地想着自己的心事,根本没有受到影响。
沉默了一会,静仪只好道:“乡主,你还有什么事?没事的话乡主可以离开了。”
正说着朗月冒冒失失地闯进来,笑道:“终于舒服了。屋子里怎么有股生姜味呢?”
“哪来的生姜味?”静仪尴尬道。
朗月笑言:“要不然你们的脸色都这么红呢?”
朱璺起身道:“走吧,静仪在这里吃好喝好,不欢迎咱们来凑热闹。”说着就起身离开。
静仪看着朱璺气愤离开的身影,彻底地松口气,终于可以摆脱宜安乡主的关心,好好地做自己的事了。
出了玉楼春,换回衣裳后,朗月问道:“姑娘,问出了什么?”
“她很紧张,想和我们撇清关系,最好能不相识的样子,你说她害怕什么?”朱璺若有所思道。
朗月想了下道:“姑娘不用多想,我已经安排妥当一切,到底是什么原因,今日天黑之前就见分晓。”
朱璺与朗月选择对面的酒楼坐下,闲闲地关注玉楼春的动向。
傍晚时分,忽有信鸽从玉楼春的方向飞出,两人面色凛然,那只信鸽飞不多久,就被射了下来。(。)
173 细作()
朗月出了门不多时,就匆匆带回一只竹筒姑娘,这是从信鸽身上取下来的。”
朱璺打开竹筒,取出信纸展开看,只见上面写道:声东击西。谢月。
声东击西?谢月?
朱璺默念一句,信纸上只写了这四个字和一个名字。
朗月目光微沉姑娘,这个谢月会不会是静仪?”
“静仪,静——仪?”朱璺瞳孔蓦地睁大,“是她,静字有月。谢月。”
听到这个解释,朗月点点头也许就是这样,谢月是仪静女尼的俗家名字,她出自陈郡谢氏。月字又取静中之字。至于声东击西?”
朗月凛然,她已经猜到了声东击西是意思,也明白了静仪是身份。
朱璺其实也料到了,只是突然了解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真相,犹如天雷滚滚一般,她的身》》小说 。edu。边竟然会有东月国的细作!
“丁真是深藏不露,从没想到她这样神秘。”朗月感叹,眼里闪现出一丝杀机。
声东击西?这四个敏感的字,正是主公的作战机密,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内部人知情外,主公对外宣称一直都是攻打东月。
东月人人不思进取,国君只图东南富庶,享受安逸,人才青黄不接,虽然是攻打的好时机,但是大齐腹背受敌,出征东月到底不放心。所以主公打算先拿下西蜀,再夺取东月。
这个机密,竟然会被玉楼春的静仪获知,加上两次意间碰到丁与静仪,丁是东月细作的推理不是中生有之事。
“的确想不到!”良久,朱璺感慨着,若有所思。
朗月忍不住冷笑真是对丁刮目相看啊。这件事也真是咱们的运气好,竟然意中撞破了,丁若了,不该哭了。”
言语里带着不屑和反讽。
朱璺蹙眉,将纸条重新装回竹筒里,收进袖中,道这件事你准备告诉他?”
“姑娘,这是件大事,不是咱们想回避就能回避的,试想老能容得下,府里有这样吃里扒外的人吗?”不跳字。
让一个东月国的细作埋伏在身边,老不可能放任不管。
但是想起从前丁的音容笑貌,朱璺叹道朗月,光凭一封来自玉楼春的信件,法证明,你觉得丁会承认吗?怀疑没,但是人证物证都没有的情况下,对丁也是不公。
“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真得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我绝不护短,所以在没有彻查清楚的情况下,能否给丁一个机会,如果你现在告诉了主公,那么丁很可能连求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再说主公已经出征,分身乏术,咱们还是默默观察着,等确定了再说也不迟。”
朗月凝神看着姑娘,朱璺也诚恳地看着她。
良久,朗月轻声道姑娘才是朗月的主子,一切全凭姑娘处置。”
朱璺淡笑你说谢月与谢云,名字多般配啊。”
朗月微愣,不朱璺话里的意思。
朱璺望向远处,笑道云要出头,月亮岂能不退居其后。”
“姑娘,您是说这件事要谢云——”朗月话说了一半,咽了口水,没有说下去。
朱璺看向朗月来而不往非礼也。”说着冲她神秘一笑。
信鸽再次飞起,然而这次飞去的方向却是刘大人的衙门。
当谢云的轿子经过玉楼春门前时,一群衙役突然包围,坐在二楼靠街的朱璺与朗月闲闲地喝茶看着楼下的场景。
“姑娘,你说刘大人真得会凭一张字条就抓谢云吗?”不跳字。朗月盯着看热闹的人群,其中也有玉楼春的静仪。
静仪面色惨白地听着刘大人发话轿内是东月国细作,抓起来!”
抬轿的人都吓得落荒而逃,轿子猛地跌撞在地上,把谢云震得从轿内跌出来。
谢云大惊道你们干?大白天的要欺负弱女子吗?”不跳字。
“谢氏阿云,证据确凿,你是东月国细作,还敢不承认!”刘大人生气道。
谢云变了脸色刘大人,你不要血口喷人,虽然我没有帮你抓住杀你女儿的凶手,但你也不能迁怒于我,我和你女儿关系是真得好啊。”
“抓起来。”刘大人不再听她辩解,面表情地挥手,左右衙役不由分说上前绑住谢云。
谢氏阿云,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这时她仍用气愤掩盖的惊恐我要见我父亲,你不能这样抓我。”
“有话就去衙门说吧。”刘大人冷冷道。
谢云脸色陡然一变,腿脚发软,被衙役们推搡着离开了。
朗月注意着玉楼春门口看热闹的静仪,只见那静仪听到东月细作几个字,脸色惊变,她默默转身走进门里消失不见。
街上又复归平静,远远的仍能听到谢云的哭诉,朱璺看着衙役们远去的背影,面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朗月没有想到姑娘会主动出击。
谢云这次被捕,即使洗清罪过,名声也不好了。
“希望经历过这次,谢云别来找我麻烦,若有下次,就没有这么便宜了。”朱璺喝了口茶淡淡道。
“姑娘认为谢云不会有大碍?”
“刘大人的女儿意外身亡,抓不住凶手,但是他明白谢云也有参与,谢云不死,刘芳却死了,刘大人只会把怨气迁到谢云身上,他想要借这件事大肆渲染一番,让谢云为刘芳偿命,可惜谢云的背后是陈郡谢氏,那是三门三相的荣耀之族,即便现在没有往日的财势,仍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加上与朱室、与南宫府都有,谢云不可能这么容易处死。
“可人的嘴巴管不住啊,谢云即使从牢狱中走出来,也不可能再有好名声,更不用提名门望族会接纳她。”
朗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就是姑娘真正的用意。来而不往非礼也。”
朱璺笑了笑原以为经历过刘芳一事,她会有所收敛,想不到她还会背地里使绊子,有时真如你的主公所说,你对别人仁慈,别人未必不会反咬你一口。”
朗月突然反应,姑娘已经深受主公的影响。
这个时候街头的百姓议论纷纷,不过说的却是另一件事。
“太后被软禁了,太后被软禁了,大齐要变天啦!”人群里突然有个人大着嗓门说道。
那人生得魁梧高大,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百姓,很有可能是皇宫里派出的人在散发消息。
但这个消息疑像颗深水,激起了巨大的反响,百姓们都吃惊不已?你听谁说的?不要妖言祸众。”
那大汉道是真的,我的亲戚在太后的永和宫当差,就是今日晌午的事,太后病倒怀疑是皇叔下的毒,皇叔见事情败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太后软禁起来,现在的皇上啊,只是个傀儡,真正掌权的是皇叔啊。”
大齐的百姓听了,不敢置信地摇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太后身边竟然养了一只白眼狼,看样子,大齐真得要变天了。”
“可不是啊,白眼狼,还想篡位呢,大将军难道放任不管?”
“你是说南宫家呀,咳,太傅大人被皇叔折磨得身子垮了,有心力,师大将军也只是个都统,皇宫的事都是由皇叔说了算,他人言轻微,能反对?昭大将军已经出征打东月了,更是暇顾及皇城的事,现在整个大齐就是皇叔只手遮天啊。”
“真是太气愤了!这么说,皇叔早就有想当皇帝的心思了。”
“别说得这么大,被听见了,要砍头的。”大汉不断地挑拨着,民愤越来越汹涌,那大汉却突然消失了。
一直在茶馆二楼观察的朱璺眉头深深蹙起,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名散布消息的大汉得这么清楚,晌午的事,这时候就了,而且连太后生病疑心皇叔的事也知情。
当时这件事的只有她们几个,会是谁透露消息呢?
皇叔朱爽肯定不想透露出这件事的,他恨不得封锁了消息才好,与皇叔是死对头的是南宫府。
对了,太后后来照见了南宫师,希望请太傅大人出山。
南宫师有没有劝说不知情,但是太后被毒倒的事却很快传开了,难道是南宫师借机炒作皇叔的狼子野心?
朝廷的人了这件事,虽然对皇叔敢怒不敢言,但人心各异,估计都把希望寄托于南宫府与皇叔抗衡。
这样,南宫师因为太后软禁的事,轻松地获得一大批官员的拥护,尤其是朱室的人。
太后与皇上更加信任南宫府,日后在扳倒皇叔一事上,也会站在南宫府的立场上,
那时,真正的胜利者还是南宫府。
这也是南宫家一直不肯动手,助长皇叔嚣张跋扈的原因所在。
皇叔越嚣张越跋扈,越欺压人,南宫府越高兴,只有这样的捧杀,皇叔才会失势,没了人心,且看南宫府如何收拾皇叔,还能让文武百官看着大快人心。
这才是南宫家真正的用意啊。
不得不说南宫家的人心机都很深。
没有人会想到儒雅斯文的南宫师日后杀尽三千人,朱室的人没有反对的!
能做到这一步的,南宫府日后取而代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论心机,朱室的这一代,远不如经验老道的南宫翊了。
朱璺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街上人心惶惶,大齐的百姓们都在议论纷纷。
太后被软禁一事,在皇叔下令封锁消息前,很快地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可想而知皇叔朱爽现在多么懊恼,却抓不住真正散布消息的幕后人,南宫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朱爽也不会想到,真正能笑到最后的人不是他,而是一直被他认为活不长久的南宫翊吧!
在南宫翊这里,朱爽太不自量力了。
打出头鸟,朱爽就是那个蠢蠢欲动,想要先出头的鸟,在洋洋自得时,压根没想到,他背后还有一条蛇。
朗月听到这条消息后,没有任何的表情,她看看天空,道姑娘,天色快晚了,咱们回府吧。”
“你是不是早已知晓太后被软禁的事?”朱璺没有急着起身。
朗月眨着眼睛,笑道奴婢只是个下人,会了解皇宫里发生的事呢。”
“这件事难道不是南宫家做的?”朱璺直接问道。
朗月吓一跳,“姑娘,这话不能随便说,隔墙有耳,若被皇叔党的人听去了,会伤及辜之人。”
“我不信你不。”朱璺淡淡地撇嘴好一个一箭双雕之计啊,皇叔这次是摆明了要和朱室绝裂。”
朗月不置可否。
她更惊讶于姑娘的心思缜密,很多事情一目了然,那个散布消息的大汉,的确是南宫府养的三千暗卫之一。
朗月笑着打断她的话道姑娘,这件事我们都管不了,宫中风云诡谲,与我们平常人何干呢。我劝姑娘不要再提这件事了,皇叔敢对太后不敬,日后难免不会伤及对朱室的人,奴婢觉得这个时候,府里应该也是人心惶惶的。”
朗月说得没,沛王府上至老、沛王爷,下至婆子贱婢,人人自危,担心就变天了。
不过沛王爷后来得了一封密信,让他放下心来。
老也就跟着放心了,只要有南宫家的保证,老,皇叔不会法天到逼宫。
不过这件事,老也觉得奇怪,太后被毒倒的事会传得大街小巷的人都知晓?
老想了想对五公主道李晏跟着朱爽把皇宫搅得乌烟瘴气,你从此撒手,别再理那个人。”
“母亲,我很担心我与卫儿的安全。”五公主忧心道。
老沉思片刻你派人回公主府多搜一些李晏的字,我想看看。”
“母亲突然要那些字干?”
“这个你不用问,我自有主张。”老笑笑。
她要那些字是为模仿李晏的字迹,写一封休书,未雨绸缪,以备不时之需。
倘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休书在手,五公主和孩子才能免于一难。
73 细作
73 细作是 由会员手打,
174 谋杀()
老夫人早已想好了,必要时拿出来,但不能提前告诉五公主,免得她心里隔应,觉得有愧于李驸马。
老夫人拿定主意后,在公主派人搜来一叠李晏的字迹后,就请了大儒悄悄临摹,伪造了一封休书锁进匣里,交给陈大娘慎重地压在箱底,保存好。
谢云被刘大人当作东月国奸细逮捕入狱的事很快传遍了京都。
这个消息乐坏了那些名门望族的姑娘们,虽然大家心里都觉得谢云不像是细作,但人性就是这样的,有事时不忘落井下石,踩上一脚。
大家都说谢云是喜欢上了东月国的男子才做出这种叛经离道的事,更有甚者传言谢云和刘芳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谢云为了夺爱杀了刘芳,本想与心爱之人双宿双飞,没料到被刘大人查察,这才揭穿了她的狼子野心。
尽管这几日太后软禁的事,更劲爆,但是对闺阁中的姑娘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对谢云落井下石更值得开心的事。
前院的人都在赌注皇叔党会不会就此取而代之,后院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谢氏阿云。
朱璺回府时就听见朱璧在同大哥朱纬说话,她路过本无心偷听兄妹两人的对话,不过那话语却偏偏落进她的耳朵里。
朱璧正缠着朱纬道:“大哥,妹妹现在被那庶女抢尽风头,你还不管吗?”
听到朱璧提到自己,朱璺不由得停住脚步,站在山石边倾听。
耳边传来朱纬的声音:“六妹,那也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这么说宜安?”
朱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