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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言又吸了一口烟,烟雾吐出间,他淡淡的道:“很多事情你不会明白。不明白也好,生活中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
秦子哲抿了抿唇,有些难过的问:“那纤纤变成这样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咯?”
秦子言又是沉默。顿了好一会才开口:“大部分原因是这个。”
秦子哲垂眸想了一会,认真的说:“如果真的是因为孩子的话,那何不让她重新怀上一个。我想,如果她重新怀上了孩子,决然不会这般折磨自己的身体,毕竟不管怎么样,她都会顾着孩子。”
秦子言吸烟的动作顿了顿,紧抿着唇不说话。
秦子哲的这个方法他想到过,只是,在周纤纤这种状态下让她怀上孩子总归是不妥的。
秦子哲见他沉默不语,心知他是有几分犹豫。
他沉了沉眸,看着秦子言小心翼翼的说:“大哥,我说实话,你可别怨我。”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何时跟个女人一样说话遮遮掩掩。”秦子言不免哼了一句,最不喜欢别人说话这样遮遮掩掩了。
秦子哲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半响,正色道:“我想说的是,我感觉以纤纤现在的这种情况,应该支撑不了多久,她现在的气色比我和佳文上次看到的时候还要差好多,而且也瘦了好多,这样下去真的不妙。”
秦子言的心紧了紧,秦子哲说的的确是事实,而这些他也都想到了,每天都在担心,担心那个女人会突然离他而去,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段时间,他都在恐慌和无奈中度过,越发的觉得自己没用。
见秦子言依旧沉默,秦子哲不免拍着他的肩膀,沉声说:“现在让她振作起来的唯一方法就是让她重新怀上一个孩子。”顿了顿,他又道,“其实你也不必纠结,毕竟她是爱你的啊,相爱的两个人欢好也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我担心她的身体。”秦子言轻轻的抛了一句。
秦子哲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你不会轻点啊?”
秦子言脸色一沉,眸光凉飕飕的射向他,秦子哲吓得一抖,诧诧的笑道:“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秦子言冷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抽烟,眉间闪过一抹烦躁。
秦子哲盯着他冷硬的侧脸,小心翼翼的说:“大哥,小弟说的法子,你不妨试试,死马当活马医呗,你难道真的愿意看着她就这样郁郁寡欢,香消玉损啊,我敢说,等你们重新有了孩子,她一定会慢慢的找回笑容。”
秦子言静静的吸着烟,却也实实在在的将秦子哲说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只是,以周纤纤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可以吗?
房间里。周纤纤靠坐在床头。眸光平静的盯着沈佳文,唇角微微弯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的,虽然看着舒适,却也让人感觉很是虚弱。
沈佳文拉着她的手,担忧的问:“纤纤,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瘦成了这样?”
周纤纤摇了摇头,淡淡的开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怎么会没事呢?你看你,整个人都虚弱得不像样子。”沈佳文着急的说道。
周纤纤冲她虚弱的笑了笑,说:“我真的没事。”末了,视线落在她还不是很明显的肚子上,笑着问,“你肚子里的孩子还稳定吧,平时多注意些,不要吃那些禁忌的食物,也不要太劳累,酒肯定是不能喝的了。酒吧里的工作也不能做了。”
沈佳文笑了笑,抬手轻抚着自己的腹部,眉间跃过一抹慈爱,她说:“刚查出怀孕后,子哲就让我辞了酒吧里的工作,所以我现在也是滴酒未沾。”
周纤纤笑了笑:“那就好。”末了,盯着她,低声问,“佳文,我可以摸摸你的孩子吗?”
沈佳文怔了一下,半响,猛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说完,便牵着她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的手在沈佳文的腹部上轻轻的摩挲,沈佳文笑了笑,垂眸说:“现在孩子月份还小,所以不会有太明显的感觉,你应该什么都摸不到。”
“不,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个小生命的存在。”周纤纤低声说。脸上洋溢着一抹母性的光辉。
秦子言站在房间门口,静静的看着那一幕,幽深的眸光沉了沉。
孩子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很重要,这些天她一直都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可是今日却能对沈佳文那未出生孩子露出笑容,看来,也真的只有孩子才能让她振作起来。
沈佳文见她那么喜欢孩子,不由得笑说:“纤纤,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你生下了一个女儿吗?她在出生前,你一定……”
“佳文……”
沈佳文的话还没说完,秦子哲匆匆的冲了进来,搂着她的肩膀笑着说:“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再晚点我当心路上不安全。”
“也不是很晚啊,才晚上七点多啊,我还有很多话要跟纤纤说呢。”沈佳文说着,下意识的去看周纤纤,却在看到周纤纤那满脸的悲戚时,所有的话顿时梗在了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刚刚是说错了什么吗?为什么纤纤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这么难看。
秦子哲看了一眼周纤纤,半响,抱着沈佳文站起身,低声说:“走,我们快回去吧,现在已经入冬了,天黑得快,再不回去,妈该担心了。”
沈佳文怔怔的点了点头,一瞬不瞬的盯着周纤纤悲戚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纤纤,你怎么了?”
周纤纤摇了摇头,低声说:“我没什么。你快跟子哲回去吧,回去太晚了不好。”
“对啊,走吧,我们回家去。”秦子哲说着。连拉带抱的将她抱了出去。
一走出这道家门,秦子哲便跟沈佳文说了周纤纤孩子的事情,沈佳文听了之后,对自己所说的话后悔不已,真不该突然提起周纤纤的那个女儿。
*****
秦子哲跟沈佳文离开后,周纤纤又滑进了被窝里睡觉。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床上那抹微微隆起的被子,指间的烟不停。在房间门口靠了良久良久,他终是转身往浴室里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
躺到床上,他伸手关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只留了床头柜上的一盏小台灯。然后转身将周纤纤搂进了怀里。
周纤纤呼吸平稳,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很乖巧,就跟这些天的每一个夜晚一样,躺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的睡去。
然而今夜却也注定跟平时的夜晚有些不一样。
他翻身压到她的身上,垂首轻轻的吻着她的眉眼,她的鼻,她的唇,她的下颚,然后沿着洁白纤细的颈项往下……
周纤纤微微的睁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埋首在他胸前的男人,淡淡的问:“你要做什么?”
秦子言在她的胸口处吸了一口,然后凑到她的耳边,低声呢喃:“纤纤……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周纤纤的身子微微的僵了僵,却是没说话。
秦子言亲吻着她的锁骨,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易的挑开了她的睡袍带子……
第181章 全身的血液都在兴奋的流动()
周纤纤却忽然按住他的大手,盯着他黑沉的眼眸,低声开口,一字一句的说:“我不要别的孩子,我只要我的乐乐。”
“那就将我们的第二个孩子当成是乐乐。”秦子言沉声低喃,大手挣脱开她的小手,往下试探。
周纤纤的身子在颤抖,下意识的并拢腿,推着他的胸膛,满脸忧伤的哭道:“就算将他当成是乐乐,他也不是乐乐,我只要我的乐乐,我只要她……”
周纤纤的情绪忽然又激动起来,秦子言心疼的抱紧她,一遍又一遍的吻着她的眉眼,她的唇,她的耳垂……低声说:“不要难过,如果我们有了第二个孩子,那你就把对乐乐的爱全都转移到他的身上,我相信,倘若乐乐在天上看见的话,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说完,大手拨开……动作轻缓的挤了进去。
周纤纤死死的抓着他的肩膀,忽然悲戚的呜咽起来:“我不要别的孩子,秦子言,呜呜……我不要别的孩子,我的乐乐是唯一的,我不允许有人替代她,呜……”
听着她悲戚压抑的哭声,秦子言心如刀绞,动作轻柔的吻去她脸上的泪痕,低喃道:“好了纤纤,别伤心了,不管我们将来还会不会有孩子,乐乐都只是唯一的,别哭了,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你们。”
周纤纤抗拒的往上缩着身子,双眸通红的盯着他,哽咽着声音说:“我不要别的孩子,我只要我的乐乐……秦子言,你不要逼我。我不要生第二个孩子,我不要……”
周纤纤说得委屈又难过,秦子言心疼得无法再继续。
他退出来,温柔的抚着她瘦削的脸颊,低喃道:“好,我不逼你,纤纤,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强迫你再生一个孩子的,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便将她紧紧的搂进了怀中,额头亲昵的抵着她的额头,却是一遍又一遍的跟她说对不起。
周纤纤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滚烫的眼泪不停的滑落。
秦子言在这一刻是真的后悔了,以纤纤现在的情绪和身体,真的不适合再次受孕,是他太着急也太害怕了,所以才会尝试。却没有考虑到她是否愿意。
周纤纤是在他的怀里哭着睡着的。
秦子言动作轻柔的合上她的睡袍,摩挲着她瘦削苍白的脸颊,心疼的低喃道:“纤纤,我以后再也不会逼你了,真的……再也不会强迫你了。”
他真的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法让她振作起来,如今,他只能这样默默的陪着她,他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倘若她有一天真的不行了,那么他马上就去陪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她孤身一人。
*****
翌日一早,秦子言刚做好早餐,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他还以为又是秦子哲来看他们来了,然而打开门,他不由得愣了一下,脸色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看着站在门外的两人,淡淡的笑道:“是你们啊?”
想来,他如今所住的地方真的很容易查到,先是秦子悦,现在又是他们,或许秦子寒终有一天也会找到这里来的吧。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让任何人从他的身边抢走周纤纤。
韩香紧紧的握着双手,满脸歉意的盯着他,小声的问:“子言,纤纤在吗?”
“嗯。”秦子言点了点头,指了指房间的方向,低声说,“在房间里,或许醒了,也或许没醒。”
韩香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半响,拉着秦子言的手臂满心愧疚的哭道:“子言,都是我不好,是我的疏忽才让乐乐被那个坏女人抢走的,还让乐乐被那个坏女人扔……扔进了海里,你打我骂我吧,真的很对不起,我感觉我现在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弥补不了你们了。”
萧楚心疼的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盯着秦子言平静的俊脸,沉声问:“子言,我和香香去找过秦子悦,本来是想让她交出乐乐的,可是她却说乐乐早已经被她扔进海里喂了鲨鱼,因为秦家有权有势,我们也没有真凭实据,一时间也不能拿她怎么办?但是我只想问问你,她所说的将乐乐扔进海里这件事是真的吗?”
秦子言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平静的声音里隐隐透着一丝悲痛:“我和纤纤也无法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毕竟我们也没有亲眼看到她将乐乐扔进海里,可若说是假的,那乐乐现在又在哪里,他们藏着乐乐又有什么意图?
“我就怕这件事是真的。”萧楚沉声说。
秦子言沉了沉眸,低声开口:“现在不管这件事是真还是假,纤纤都已经确信乐乐被扔进了海里。”
“这么说,纤纤现在一定很痛苦了。”韩香说着,愧疚的哭了起来,“都是我不好,我该怎么办才能陪你们一个孩子,我真的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笨最蠢的女人。”
她也是一个母亲,最能明白自己孩子失去后的那种痛苦。假如这样残酷的事情发生在萧逸的身上,她一定会崩溃。
萧楚心疼的搂着她,却不知该说什么,毕竟弄丢了纤纤的孩子确实是他们的失误。
他抿了抿唇,看着秦子言,低声说:“孩子弄丢了导致如今这样悲惨的结果是我们的失误,子言,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希望你不要为难香香,她也不想的,她的过失就让我来一力承担吧。”
“不……”韩香急促的摇头,哭着说,“明明就是我的过错,怎么能将这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的身上。该受到惩罚的人是我才对。”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他们脸上的愧疚,低声开口:“其实这件事情不能怪你们,是我没有尽好父亲的职责,当纤纤被关进去之后,我一心想救她出来,一方面忽略了对乐乐的照顾,一方面却终究没能将纤纤救出来,说到底,一切责任都在我,是我太没用。”
“你别这么说。”萧楚盯着他,沉声道。“这件事所有人都不想的,要怪就怪那个女人太狠毒。”萧楚说着,眸光危险的眯了眯。
韩香盯着秦子言,低声问:“我可以去看看纤纤吗?”
“嗯。”秦子言点了点头,领着他们去房间。
房门打开,印入众人眼帘的是床上那抹微微隆起的被子。
韩香脚步轻缓的走过去,刚走过去,许是在周纤纤的面前投下了一抹阴影,周纤纤忽然幽幽的睁开了眼睛。
一看到周纤纤如今瘦削萎靡的模样,韩香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坐到床边,拉着周纤纤的手,难过的哭道:“纤纤,你还好吧,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
说着,她握着周纤纤的手朝着自己的脸上扇去。
周纤纤想抽回手,却没什么力气,只能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扇到她的脸上。
她的力气用得很大,直接在白皙的脸上扇出了一抹红痕。
萧楚慌忙走过来,将韩香拉进怀里,看着周纤纤愧疚的说道:“纤纤,是哥不好,没能照顾好你的孩子,希望你不要怪你香香姐,都是我的错,我身为男人,当时还陪在她的身边却还是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要说起来,都是我的错。”
“你们都不要自责了。”周纤纤低声说着,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眸光静静的盯着他们,低声开口,“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怪过你们,要说起来,这件事也是一场意外,谁都不想的。归根结底,是我这个母亲没尽好职责。”
韩香难过的抿着唇,此刻,似乎说再多的忏悔和愧疚的话语都无用,如果愧疚能还他们一个孩子,那她情愿终日都活在愧疚当中。
周纤纤靠在床头,眸光平静的盯着前方,淡淡的开口:“事到如今,不管怎样我的乐乐都回不来了,所以,哥,香香姐,你们也不要自责了,我真的不怪你们。”
周纤纤越是这样说,韩香的心里便越难过,越愧疚。靠倒在萧楚的怀里泣不成声。
萧楚心疼的拍着她的肩膀,看向脸色苍白消瘦的周纤纤,低声说:“纤纤,谢谢你不怪我们,不过,你也一定要振作起来,不管是为了你,还是为了那些爱你的人。”
“爱我的人?”周纤纤淡淡的扯了扯唇,掀起的弧度意味不明,像是悲凉又像是讽刺。
萧楚凝了凝眉,和韩香对视了一眼,双方的眸中都是一抹疑惑和不解,半响,又齐齐的看向秦子言。
秦子言抿了抿唇,走到周纤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