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程敏这边的下人,称陆氏为程夫人,而陆氏那边的下人,则称程敏为二夫人。
“哟,这么快,姐姐快过来,这些都是家中的……”程敏浮夸的笑脸在转身后,几乎是凝固到了脸上,半天才回过神,跟上一句,“……至交好友,不用客气。”
陆氏冲大家温柔的一笑,“原来是江夫人,李夫人还有林夫人。”所有宁珉同僚的夫人都被她准确的叫了出来,当然,这都是她身后巧珍的功劳。
说着又在巧珍的提醒下,上前抓起一位小姐的手,对江夫人道:“这是江家的四小姐吧,人都说江家四美,别外三个我没见着,可这一个真正是美的比桃花还娇艳。”这位江四小姐快要定亲了,未来婆婆就在这里头,所以赶紧夸一夸,能讨着两家的好。
又顺道夸了另一位小姐乖巧可爱,然后从身后丫鬟捧着的匣子里拿出见面礼,和她头上插戴着的桃花一个样,却是个简易版,三四朵挨在一起,有别于陆氏头上的繁复华丽,另有一种青春浪漫之感,正适合十几岁的女孩子家用。
宁珉同僚家中的女眷里头,只来了两位小姐,各得了一支金花簪子,均道谢收下。心中却诧异,这真是程敏口中,蠢笨无知的乡下妇人吗?
再看旁边的宁璇,明眸善睐,小脸粉白。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说话间,露出手腕上的桃花镯。透明的白琉璃里,压入几朵桃花花瓣,当时江四小姐就捂嘴差点叫了出来。
这可是真正的贡品,是御用的宫房里烧制出来的。这样的镯子一年只能制成几只,都叫皇上赏给了后宫嫔妃,她怎么会有。
除开这些人,后头便是程敏自己的亲友和闺蜜。陆氏乖觉的冲他们点点头,没过去逐一认识。
这些和程敏熟悉的人,都用挑剔的眼光看着陆氏,一脸不屑。而小姐们,刚才被宁瑶带去摘桃花,现在还不见人。有旁支的亲戚,心里便急了,暗道有这么贵重的见面礼,自家的丫头偏贪玩去了,当真可气的很。
等宁瑶好容易带着几位姑娘家回来,陆氏早坐到江夫人那一桌去了,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宁瑶原以为自己玩够了,过来看个笑话下午再好生谈论谈论这对乡巴佬,顺带享受一下别人羡慕自己新裙子的样子,今日的花宴也就达到目的了。
谁能想到,眼前出现的两个人竟然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她摸摸自己的撒花镶珍珠红裙,再看看宁璇身上的裙子和手腕上的桃花镯,心里翻江倒海,牙关紧咬。
两个乡下人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内心就象有一个暴躁的小人不断在跳着脚撕扯着头发翻滚着,让她的脸色也随之变的越来越难看。
陆氏又叫后头的管事婆子把食盒拿出来,“自己家做的粗糙点心,不过是一番心意,大家别嫌弃。”
一口一个的桃花酥,咬下去外皮酥脆,里头是甜甜的花蜜。两位姑娘家,很是喜欢,特意问怎么个做法。
“若是喜欢,一会儿叫厨娘再做些给你们带回去。”陆氏温柔的笑着,很快就融入了这些同僚夫人们当中。
宁珉同僚的夫人们,对他们家的两头大抱着一丝好奇。开始也许会偏向一直都打着交道的程敏,但等见了人,倒觉得这位陆夫人也不错。他们的关系主要是建立在男人是朋友的关系之下,那么都是宁珉的妻子,他们自然也不会非要得罪一个捧着另一个,一视同仁便好。
但这是程敏所没料到的。在她看来,这些人都是狼心狗肺,白对他们好了这些年,到头来,竟然一点也不帮她。
她只好把目光投到另一块,另一块坐着的都是她的亲朋好友,这会儿感觉到了程敏的目光,便知道自己出力的时候到了。
打脸()
有个身形略胖的中年妇人;高声道:“我说敏妹子;今儿不是来让大伙认认你们家的另一位夫人吗?怎么到现在也没看到人影呢。”
程敏冲着陆氏一笑;“大家都等着姐姐呢。”
陆氏先看了一眼女儿;然后才调理好心态;抿了嘴儿一笑;端着架子道:“今日不是赏花宴吗?我这把老骨头;可比不成娇花,带着孩子们玩去吧。”
这胖妇人是程敏娘家的远房亲戚,出了名的破落户;有好处拿自然是程敏让她说什么便说什么。
陆氏和程家的亲戚并无关系,认不认识完全无碍。再说,大家坐得这么近;说说话的功夫;互相之间也就认识了,还非要特意提出来;可见是居心不良。
程敏和胖妇人脸色一变;都没想到陆氏竟然这么硬。胖妇人原本是想逼得陆氏过来见礼;再用语言挤兑得她给大家敬茶。到时候管你夫人不夫人;敬茶可是姨娘才干的事。
没有想到;陆氏根本理都不理,坐的比他们还稳。
程敏眼光一瞥;姚妈妈收到,不一会儿就有下人迎着一位客人进来。
这位客人人未到;声见闻;隔得老远就跟大家打招呼,“宁夫人别来无恙,知道您家的大小姐总算回来了,这不,我就赶紧来了。”
来人正是田家的大儿媳妇,为的是小叔子的婚事。
听到宁家还有意续这门亲事,大小姐又是进过宫伺候过贵人的,自然觉得是上上之选。
宁璇看她走到跟前,自称姓田,便知道来者何人。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就知程敏又起了旧心思
田大太太看了一眼宁璇,便在心里直呼自家小叔子有福气。幸好他们当时下手快,拿出五千两,不然这事可就落在别人家头上了。想想剩下的一万多两便觉得肉痛,但若真能搭得上宫里的关系,也是值了。
扬着一张笑脸与各位官家太太打过招呼,便拉着宁璇的手要把自己手上的镯子往她手上套。宁璇吓的双手藏到身后,陆氏站了起来,拦住田家大太太,“您太客气了,小孩子家家的,受不得这么重的礼。”
“您就是刚上京的那位夫人吧,又不是外人,您不用跟我们客气。家里的老太太也极想看看您家的大小姐,就是不知道您得不得空。”知道宁家的两位夫人,还有得缠,但他们做生意的人,只要能达成目的,怕什么麻烦。
“我们刚刚上京,也不认识旁的什么人,谢谢您的好意,就不打扰老太太了。”陆氏从田大太太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冷淡的拒绝。
“田大太太和咱们家是有交情的,你带着璇儿去看看老太太也是应该。”程敏冷不丁出声,只要陆氏去了,她就能让两家在相看的消息立刻传出去。连商户都看得上的宁璇,就算不嫁田家,以后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
“那不如妹妹带瑶儿去看吧。”陆氏不阴不阳的将程敏怼回去。
田大太太也得到了宁家乡下夫人带着大小姐回到宁家的消息,但在她想来,一个乡下妇人,怎么敢跟程敏争,这件亲事只要是程敏答应了,自然是十拿九稳。可现在看来,这位陆氏却并不是个好对付的。
程敏还没说话,宁瑶一听扯到她身上,大怒道:“一个商户,哪儿来这么大的脸,他们跟大姐姐定亲,关我什么事。”
陆氏一听就站了起来,一脸严肃道:“女孩子家家的,不要胡说八道,我们进京没多久,今日第一次认识田太太,什么定亲不定亲的,没有的事。”
宁瑶急了,“怎么没有,田家的礼金都送来了。”当初那五千两银子的进帐,除开送去汾县的,剩下两千两,宁瑶很是得了一些好衣料还有首饰,自然记得清楚。今天见到宁璇,越发希望她赶紧嫁到田家去,当然赶紧坐实。
陆氏根本不理程敏,直接问田大太太,“我可有接你的礼金,我可有将女儿的庚帖给你,我可有留你信物?”
自然是没有的,田大太太嘴里发苦,乡下来的妇人好生厉害,但她怎么也要再挣扎一下,“接了礼金信物的是另一位夫人,这宁家的事,外人哪里分的清。我们只知道宁家的夫人,将大小姐许给我们田家了。您放心,我们田家虽是商户,却是正经人家,小叔子也在读……”
“既然如此,我也是宁家的夫人,我将二女儿许给你丈夫当妾室如何?”陆氏是真的愤怒了,程敏抢了她的丈夫,她都没有这般愤怒过,更多的是伤心自己的命苦和丈夫的无情无义。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宁珉不愿娶,程敏还能强嫁不成。
但摆布女儿的婚事,却是犯了陆氏的大忌。她最怕的就是女儿所嫁非人,受婆婆小姑磋磨,而她却无能为力。此时发现,女儿说的对,你跟人家讲情面,人家却只想剥了你的脸面扔到地上踩,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陆阿月,你算什么东西,我的女儿是你能随便糟践的,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程敏盯着陆氏的模样,双目几乎要冒出火来。
陆氏丝毫不为所动,反唇相讥道:“你说对,天知道哪来的一位宁夫人,敢打我女儿的主意,也不怕被小鬼割了舌头。”
又对田大太太道:“既然你们是生意人,就该知道银子给了谁,就找谁要货的道理。敢来打我家女儿的主意,咱们直接衙门见。我不怕丢脸,就叫外头的官老爷评评理,有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然后看着今天来的客人,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契约道:“本来不想坏了大家的兴致,但谁叫我们想老实过日子,别人却抓住我们不放呢。不得不趁着各位在此,多说一句。我们家老爷与我定的契约,写的一清二楚,我的子女婚嫁与另一位夫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同样的,老爷若是不与我商量,定下的婚约也无效。”
程敏当时就差点跌坐到地上,宁珉居然给她写下了这样的契约,竟然独独瞒着自己。
“我这人懒得很,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刚才那句将二小姐许给你老爷为妾的事,不过是句玩笑话,田大太太就忘了吧。只不过已所不欲勿施于人,想必读过书明过理的夫人们,比我这个乡下妇人更懂这样的道理。”
陆氏说完,便往下一坐,急急去看女儿的脸色。只见女儿朝着她笑,袖子里微露一根竖起的大拇指,这才笑了。刚才好几次差点接不下来,多亏了巧珍提醒,又回头去看巧珍,给了她一个感激的笑容。
在场的夫人都没想到,今天竟然还看了一场好戏。
程敏原本也是让大家来看好戏的,但现在的好戏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她要看的是陆氏出丑,看宁璇不得不嫁入田家,而不是被陆氏挤兑的说不出话来,还让自己的女儿被羞辱。
宁珉同僚的女眷纷纷起身告辞,陆氏起身相送。宁璇和罗杜若也送了两位小姐出二门,厨房里的小丫头也赶过来,送上几个食盒,里头装的便是桃花酥。江小姐还给宁璇留了地址,要和她通信。
剩下的都是程敏的亲友,心道等着这些夫人们一走,他们再好好出手,必要替程敏讨个公道。
没有想到陆氏送完人,直接带着人从前院相连的地方,回了自己的院子。只有巧珍独自过来冲程敏一礼,“我们大夫人说,人也见了,她也乏了,剩下的客人便请二夫人辛苦了。”
又走到田大太太跟前,“大夫人让我转告田大太太一声,若是在外头听到一星半点不该听到的话,改日进宫必会在德妃娘娘面前好生求一求,您自个儿掂量着办吧。”
田大太太遇到这么直白有力的威胁,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当真是难看到了极点。
程敏却象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叫道:“大胆,一个奴婢竟敢对客人不敬,给我掌嘴。”
就有管事婆子冲过来要拿巧珍,巧珍也不躲,直直看着程敏,似笑非笑道:“奴婢是燕王府的丫鬟,受王爷之命,过来照顾大夫人和大小姐。若是奴婢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二夫人不妨直接去燕王府理论如何?”
两个婆子抓都抓到了巧珍的胳膊,听到这话,立时就松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时,一时傻站在原地。程敏几乎要气疯了,一个奴婢也敢在她面前摆谱。可儿子的伤就摆在眼前,起因不就是儿子打伤了燕王府的奴婢吗?
“要是二夫人没什么事,奴婢告退。”巧珍冷笑一声,挺直腰杆从他们面前从容经过,从前院回到隔壁的宅院里。
“反了反了,都反了。”程敏跌落在凳子上,众人一看,今日怕也只能如此了,乌泱泱起了身告辞。
姚妈妈带了人将剩下的客人送走,急匆匆往回赶。
人刚进屋,一只茶盏就在她脚下炸开了,程敏的声音从上头传过来,“你不是说,他们是软柿子随便捏的,现在可好,害我们丢了大脸。”
“我的好小姐,咱们这不是有新发现吗?他们的靠山是燕王,对付他们恐怕要从长计议。”姚妈妈硬着头皮往下接。
“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还要怎么从长计议。我错了,根本就不应该让他们进门。叫个人,去请我哥来一趟。”
姚妈妈一听没有跟她算帐,赶紧应了一声,准备亲自下去安排。
如诗知道自己办事不力的事,大概也被揭了过去,按捺住欣喜退下去。给她洗了衣裳送回来的小丫头冲如诗撒娇道:“如诗姐姐,上回您赏我们的红枣糕是哪个地方买的,太好吃了,害我们差点把碟子都舔干净了。”
什么红枣糕,如诗想了一回,才想起是隔壁夫人赏的,她一口都没吃,赏给了下头的小丫头。
“平日里也没少赏你们东西,怎么稀罕上一块子红枣糕了。”如诗摇摇头,把这些归在小丫头馋嘴,才会觉得什么都好吃上头。
程平踏入妹妹的家,路上就将事情问过一遍,见到妹妹再一印证,却没有和妹妹一般发怒,反而劝解道:“妹妹放心,太医院收罗了几位医女,已经入宫在教规矩,没有的时候自然当宝贝,现在宫里有了替代,谁还把她一个野路子放在眼里。”
“你是没见过这个丫头,一脸狐媚子样。”程敏越看她这张脸,就越生气。都是宁家的小姐,都是嫡出,年纪相差也不大,有她这张脸比着,瑶儿岂不是处处被人看低一眼。
程平摸摸下巴,他倒不觉得这有什么,燕王还能娶她当正妃不成,纳个妾而已,长的越美以后越不受正妃待见。到时候反而省事了,都不用自家出手。
可是看妹妹这样,估计是容不下的,只能开口提醒她,“毕竟是在贵人面前挂了号的人物,要是弄死了,面上可不好看。”
“我怎么会这么蠢,这不是求着哥哥帮忙吗?”程敏说出心中的计划,程平觉得这不算什么,一口答应下来。
心生一计()
程平回去才知道;慕容先生也派了人来请他;听了这话衣裳都没换一身;赶紧往靖王府去寻慕容先生。
“程兄怎么赶得一头汗;快坐下喝口茶;我这儿不过是得了一副好画;请程兄过来赏玩。若是程兄有事;尽管去忙。”
“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妹子家那点事闹的。”程兄擦了汗苦笑。
“不是都接回家了吗?还能有什么事?你妹子难不成连个乡下妇人都镇不住?”慕容先生笑道。
宁珉这事闹的挺大,若不是陆氏回了宁家;又定好两头大,只怕会遭御史弹劾。只可惜,躲过了御史;却被皇上厌弃;白熬了这么多年资历,恐怕再难寸进。当然;在慕容先生的眼里;价值也大不如前。
程平看慕容先生感兴趣;便把今天宴请的事说了;感慨道:“您说说看;逼自己丈夫写下这种东西,这不是胡闹是什么;简直有辱斯文。”
还待再说,慕容忽然出言打断他道:“你说什么;燕王府的丫鬟跟着他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