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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告诉我,你想投的就是那件北宋天青釉洗?”许承光的语气带着玩笑味道。
翟恺彬闻言,看了看自己的父亲,眼神闪烁了下。
今晚在巴黎拍卖行,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拍卖会,而出自北宋宫廷的天青釉洗正是这场拍卖会上最抢风头的主角。
显而易见——
许承光与翟伟业都派手下的人前往巴黎参与竞标,而他们自己则远在7个时区外的宴会上轻松自如地主导这次的竞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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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釉洗是宫廷珍品,”翟伟业呷了一口香槟,含笑道,“釉『色』又这么特别,自然人人都想要了。”
“翟先生好像对宋朝的古董特别感兴趣。”区莉莉微笑地说。
她托着高脚杯的五指洁白而修长,无名指上鸽蛋般大的钻戒耀眼夺目,与她那双纤纤玉手相得益彰。
美人配宝石。
说的便是她。
区莉莉微微一笑,便能令无数男人神魂颠倒。
人们一面骂她是千年狐狸精投胎,不要脸勾引人夫做小三,一面又对她的美貌折服不已。
女人们模仿她的妆容打扮,渴望有一日能如她一样,嫁进豪门,飞上枝头变凤凰;
男人们对着她流尽口水,做梦都想变成许承光,一亲香泽。
“是了,这次最重要的就是投到那只青花棉纹碗,正好与我之前收藏的碟配成对。”翟伟业认同道。
翟恺彬仰头,给自己灌下一大口香槟,直到整只高脚杯中不剩一滴酒『液』。
正好有穿燕尾服的侍者走过,他随手将自己的杯子置于侍者的托盘上——
翟恺彬的力道有些大,整个托盘都颤抖了下。
侍者被他这么一弄,险些就要打翻托盘。
“我还以为你要和我争天青釉洗。现在我们各投各的,不用自己人和自己人抢,这就好了。”许承光眉宇间散发着他标志『性』的威仪和自信。
然后,周围的富豪、名流们便配合着笑了。
第26章 山雨欲来()
3小时后。
西岛长湾,许家大宅。
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男的仪表堂堂; 威严不凡;女的百媚千娇; 艳丽动人。
一对coalport制造的茶具被置于反光的茶几面上,八角形设计的茶杯以鲜艳的图案颠覆了人们对古董茶杯的刻板印象。
“照我看呢; 这天青釉洗虽然够稀有,但不值这个成交价。”区莉莉左手拿过一只茶杯,右手拿起茶碟; 优雅地啜一口玫瑰花茶。
“拍卖就是这样,伟业投的青瓷还不是顶多也就值一千万吗; 最后也被炒到三千万。”许承光说。
“那青花棉纹碗他根本就没兴趣; 还要做戏做的那么辛苦。也真是够为难他了。”
漂亮的微笑自区莉莉的艳丽红唇边漾出。
许承光直接笑了出来。“不想辛苦的话; 首先也得有你这么聪明的女人在身边才行; 只可惜; 不是人人都有我这样好的福气。”
区莉莉故作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笑得十分灿烂; 显然许承光的甜言蜜语对她十分受用。
“那我上次说的那件事;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许承光沉默了一会儿。
有那么一两秒,他像是走神了般; 眼神不知飘到何处。
他回过神来; 看着区莉莉:“我相信你可以做好。”
区莉莉立刻拥抱住他; 笑得更灿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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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晚; 翟家大宅。
翟恺彬刚刚从外面回来; 他穿明黄v领开衫和卡其『色』长裤——
翟恺彬不论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他都能穿出一种我行我素的范儿来。
他身上的酒味从他一进大门就传入大厅。
翟伟业从沙发上站起来; 将手里的八卦杂志往茶几上一扔,说:
“你这半年来第几次上杂志封面了?你拍拖我没意见,但能不能别总是搞得不清不楚,三天两头和不同的女明星上封面给人看笑话?”
翟恺彬不以为然地笑了一笑,扬起单边唇角:
“我不清不楚?我太清楚自己要什么了,搞不清楚的人是你才对。”
翟伟业脸『色』遽然一变。“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翟恺彬转过身,正面对着自己的父亲:
“新西兰风能项目,你前前后后谈了一年,等谈成了,许承光中途『插』(进来)说什么要搞合作,20亿平白无故让人赚走,你看得下去?”
翟伟业双手抬起,手掌外翻,以审视的目光看着儿子:
“做生意不是只看眼前利益。我一直都是这么教你的。”
翟恺彬一手『插』进裤兜:“眼前——就是我们被姓许的吃的死死的。”
“一次吃个小亏而已,下次赚回来不就行了。”
翟恺彬叹了口气,活动了下自己的颈部:
“你每次都说‘下次’,好,我不说新西兰的事,昨天呢?昨天那件什么宫廷釉洗,我知道那是你的心头好,最后成交价是多少? 1亿8? 1亿8我们出不起吗?为什么非要让给姓许的不可?”
翟恺彬深吸一口气,微微抬起下颚,平复自己的呼吸,接着又说:
“最后还要花三千万投个不知所谓的破碗来!”
翟伟业不紧不慢道:
“你为什么不换个角度想想?多个朋友,好过多个敌人。当年我做生意,也是多亏了承光才度过两次难关。”
“我知道我们欠过他,但这么多年了,该还的也都还清了!”翟恺彬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擦了擦自己因醉酒而发红的脸庞。
“在这个世上,你要一个人来帮我们,很不容易,一个人要是打定主意要和我们作对,到时候就有的我们受。钱是赚不完的,眼前吃点小亏,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的目光要放长远些,看的才能更清楚。”
翟恺彬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冷笑:
“我就是看清楚他身边那女人自以为是给你找台阶下的模样。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了很想吐?我不是觉得她恶心,我是为你在人前脸面丢尽感到恶心。”
“这条帐,不是这么简简单单就能记清楚,就算你看不过去,你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摆出臭脸。”
翟伟业微弯下腰,看着儿子年轻而不驯的侧影。
翟恺彬笑了,他微微仰头,然后视线回到水平线,不可思议道,“爸爸你是说,现在我连做什么表情都不能自己做主了?”他右手四指弯曲,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又是一声冷笑,“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翟伟业沉默。
翟恺彬看着父亲的眼睛: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让我把自己的尊严交出去。”说完,他抬起右手,做出不想继续谈话的手势,“如果你这么喜欢给姓许的做奴才,行,我没意见,但我怎么做由不得你管!”
说完,翟恺彬从沙发上倏地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厅。
翟伟业在沙发上坐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27章 顶层套房的主人()
1小时后; 中城区; 锦伦天星酒店。
“锦伦”是鸿翟集团旗下公司所经营的一个高端连锁酒店品牌,亚洲区一共24间; 全国18间,全城仅有两间,中城区只此一间。
这间豪华酒店一共有81层。
几年前; 一狗仔在杂志报道中写了一句笑话,被人广为流传——
“一个女人若能死在81层总统套房的大床上; 死而无憾。”
81层只有一间套房; 常年也只接待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便是这间酒店的主人——
翟恺彬。
这位花花公子交往过数不清的女友; 但没有一个女友曾在这间传说中的顶层套房中过夜。
唯一一个曾于这间套房中过夜、曾睡过那张大床的女人是——
许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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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外壳亮到在黑夜中都能反光的黑『色』轿车于酒店正门前停下。
“砰”的一声,后座车门被人打开。
翟恺彬步下车,进入酒店大堂。
“翟先生。”穿黑衣制服的门童们毕恭毕敬道。
当他心情不错,需要消遣时; 他就会到顶层套房睡几个晚上;
当他碰到什么不愉快,或是和翟伟业闹僵,他就会选择不在家睡; 而是在酒店睡觉。
显而易见,今晚,翟恺彬没法在家里睡觉。
翟恺彬双手『插』兜,如一阵风般,行走在金灿灿的酒店大堂内; 一路往电梯走去。
前台的年轻女职员们都紧紧盯着他看; 渴望他能望自己一眼; 哪怕半眼也好。
他这么有钱,又长成这个样子,花心也是理所当然。
他这种男人如果不花心,简直有违宇宙定律。
他这种男人如果专一又深情,那只存在于小说电视剧剧情中。
女人们爱他的钱,爱他的脸,爱他的自信,爱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甚至有受(虐)狂爱他的花心本『性』。
男人们对他羡慕嫉妒恨,凭什么他又有钱,又有脸,还有无穷无尽的女人送上门?世间的好处全让他给占了?
“hi,翟恺彬,这么巧,又遇上你了。”
在7点钟方向传来一个女声。
翟恺彬闻言,转过头——
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落入视线。
她穿着(『性』)感时尚的低(胸)款式黑『色』亮片连衣裙,外面套一件纯白皮草,也是整个大堂中穿的最少的人。
这女人是个有颜值没演技的十八线明星。
翟恺彬认出了她,但一时记不起她叫什么。
十八线明星走上前,盯着翟恺彬,灿笑道:
“不是吧,这么快就忘了,上个礼拜, ‘天后’的演唱会,我就坐在你旁边的呀。”
“是吗。”翟恺彬再度迈开长腿,并不停下脚步。
十八线明星立刻跟过去:“怎么今晚就一个人,一个人多无聊啊,如果你需要人陪的话,我可以陪你喝点酒的。”
刚才,这位十八线明星一见到翟恺彬,便想起了狗仔写的那句传说。
上次碰到他,没成功要到他的电话,乃是人生最可悲、最倒霉、最凄惨之事。
今晚撞上翟恺彬简直是意外之息——
她十分想试一试“死在顶层套房的大床上”是什么感觉。
翟恺彬停下脚步,看向她,微微一笑:
“喝完酒之后呢?”
“之后就……再陪你‘玩’一会儿咯。”十八线明星卯足了劲,压低声音,装出一副很『性』感很销魂的模样。
翟恺彬从鼻腔中发出一记无声的笑:“下次,今晚我没心情玩。”
“——下次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不是这次?我想,我有‘办法’,让你心情好起来。”十八线明星眨了眨眼睛,再度摆出很销魂的模样。
这一次,翟恺彬真的被这女人的模样给逗乐了。
他咧嘴一笑,摇摇头,看也不看这女人,径自步入电梯。
1分钟后,顶层套房内。
翟恺彬一进大门,在吧台边上抽出一个玻璃杯,放入两块冰块,然后倒入满满一杯苏格兰威士忌。
紧接着,翟恺彬灌下一大口酒,走入大厅,往沙发上一靠,打开巨大的挂式电视机——
“昨晚,出自北宋宫廷的天青釉洗以2290万欧元于巴黎……”
新闻主播毫无情绪地朗读着拍卖行最新消息。
翟恺彬一看到,气到几欲用酒杯砸烂电视机。
他即刻换台——
“……据arturo & harris公关主管表示,在未来的一年内,品牌将全面开拓亚洲市场,而在大中华区,品牌选用许克诗为这一季度的珠宝代言人……”
电视屏幕上出现许克诗在时装发布会上的身影。
她身穿一条黑『色』连身裙,配宽皮革金属腰带,长发披挂于一侧。
无数闪光灯打在她身上,在她身边,围绕着一车又一车的女星女模、名人明星。
即便身处于一群靓丽的当红明星之间,许克诗的身影仍相当夺目耀眼。
面对镜头,其他女人全都在灿笑,而她则是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
她这副不论对什么人什么事都爱理不理的模样——就是她的一大标志。
她之所以在模特行业享有极高的地位和人气——
除却长相身材以外,她面对镜头所展现的冷漠态度——
对她的人气也是功不可没。
女人们想学她这副高冷模样,男人们爱惨了她这副高不可攀的神情。
——她并不是一个不爱笑的人。
——她只是不喜欢对不重要的人笑。
翟恺彬盯着电视屏幕看了一会儿,再度仰头,又灌下一大口酒——
直到杯中滴酒不剩。
“咚”的一声,玻璃杯被他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整个茶几震了一震。
翟恺彬从沙发上起身,一头扎进浴室。
冷水源源不断地自镀铭水龙头流泻而出——
翟恺彬双手接起一大把水,泼在自己脸上——
一连泼了不下五次。
而后,他望向镜中的自己——
水滴一滴一滴——
自他年轻的面庞上滑落,自他的额角滑落至下颌。
他双手撑在大理石洗手台上,深呼吸几口气后,离开浴室。
……
第28章 晚宴前篇()
七日后。
龙华东方酒店第103层。
这间奢华到每个角落都在发光的五星级酒店是城光集团旗下的亿万资产之一; 早在1个月前; 就有不少媒体为这晚的宴会预热。
这场晚宴并非婚宴、庆宴、寿宴,而是一个慈善基金晚宴。
在宴厅的正前方; “杨颂玲慈善基金会”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在深紫『色』的帷幕中央。
这个基金会由许承光的妻子杨颂玲一手成立。在嫁给许承光的第二年,她着手创办基金会,希望可以筹得资金支持儿童脑科疾病医疗科研; 并且一直亲自打理,之后基金会的规模不断壮大; 从医疗延伸到教育; 涵盖面极广。
在每年的1月15日; 杨颂玲都会亲自筹划举办年度基金慈善晚宴,邀请社会各界的名流加入慈善募捐活动。
这个慈善基金会规模巨大,在社会上具有深远的影响力,也是这个基金会; 让杨颂玲被媒体誉为“真正做善事的名媛”。
“叮”——
电梯门向两边滑开——
许克诗步出电梯,进入走廊。
两边大理石墙壁与吊顶皆以龙纹图案雕饰,华贵大方; 气势非凡。
许克诗身着一袭粉蓝塔夫绸斜肩礼服,菱形长耳坠随着她的脚步前后摇曳,一头柔顺光泽的深棕长发在脑后挽成优雅的发髻,不施浓妆,貌比初雪。
迎宾第一眼就认出她来。
超模不愧是超模——
每走一步都是这么的有范儿。
每走一步仿佛都要勾走人的魄。
她是这场晚宴主角的掌上明珠、杂志封面人物、时尚界的宠儿、扬名海外的明星; 以及——
和老爹撕破脸的“不肖女”。
认出名人归一回事——
迎宾还是要按照流程规矩向她确认身份。
“您好; 请问您的名字是?”
“许克诗。”她快速而不带任何感情地说。
“谢谢; 您可以进去了。”迎宾专业而恭敬地说。
依照规矩,每位受邀嘉宾都可以携一名伴侣出席。
在上个月,翟少爷发短信问她赏不赏脸做他女伴,她想都没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