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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纹绣脸蓦然一白,猛地抽回手,正『色』道:“胡言『乱』语,明明是她姐妹二人技不如人才会输的,你莫要再次含血喷人!”
凤倾心一笑,竟心平气和道:“技不如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贵镇以前的名字叫做万家镇,是因为十缎锦的现世才将名字改为双生镇以此纪念她姐妹二人。”
林纹绣冷哼:“那又如何,输了就是输了,菡萏她心中狭隘将此怨气撒在妹妹青莲身上,亲手杀了她,这可是我亲眼所见。”
“你怎么知道当时死的就是青莲?”
凤倾心满意的见她脸『色』一变,轻笑着走到楚辞身旁,微施一礼道:“楚公子我想五年前你最先得到的是菡萏之死的消息吧,我想那时你一定还在为此痛不欲生,可没过多久竟又传来弄错的消息,死的是青莲不是菡萏,对不对?”
凤倾心话音一落,楚辞身子一震,他好半才开口道:“是他们弄错了,死的的确是青莲。 ”
凤目微弯,凤倾心移开目光看向万千山冷冷道:“恐怕弄错的是万大人吧,也许你当时自己也糊涂了,因为你明明下毒毒死菡萏可是死的却是青莲?”
“你血口喷人!”万千山矢口否认,气得发抖:“当日纹绣亲眼所见,是菡萏杀了青莲,你有何证据人是我杀的?”
林纹绣上前一步,正『色』道:“不错,当日我的确亲眼所见。”
冷眼瞧了一眼林纹绣,凤倾心讥讽道:“谎话的久了,连你自己都认为那是真的了!林纹绣,我记得你当初过,那日黄昏日落,夕阳耀眼,她姐妹绣楼在巷子最头上正对着落日,所以你是躲在巷子尾看着她姐妹二人从绣楼走出来,对不对?”
林纹绣点头道:“我是想找她姐妹去看十缎锦,走到巷尾便看到了此景。”
“你在撒谎!”凤倾心厉声呵斥道。
“你,你!”林纹绣气红了眼,道:“你凭什么我撒谎!”
凤倾心睨着她,转头对庭内众人问道:“女子在此试问大家,落日余晖万丈光芒,刺眼夺目,若是迎着太阳看去,谁能够睁的开眼睛,还看的清杀人过程!”
凤倾心话音一落,在众人中掀起狂澜,大伙都交头接耳议论着道:“对啊,日头晃的的确睁不开眼!”
“是这个理!”
林纹绣身子一颤,脸上毫无血『色』,竟踉跄后退一步。
气极攻心间,楚辞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一旁一直低眉无言的丹霞,忽然,他扑向林纹绣,一把擒住她的肩死命摇晃:“她得是不是真的?你到底有没有看见?”
林纹绣抬头看他流泪不语,楚辞明了一切暗自饮恨,不禁后退了几步,他转头看向万千山突然怒『潮』狂涌,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道:“菡萏……是你杀的?”
万千山冷哼:“菡萏不是嫁给你了么,在你身边睡了五年,怎么会是我杀的?”
凤倾心看着他,厉声道:“楚公子,你难道现在还想自欺欺人么?菡萏在五年前就被万千山杀死了,嫁给你的是青莲,菡萏知道,发绣于十缎锦,她必遭万千山灭口,她临终恳求,让她把这个秘密守下去,将来替远寒寺里的亡魂申冤,所以五年前对外才死的是青莲,我想万千山也拿捏不准。青莲顶替菡萏嫁给楚辞为妾,得到楚家保护,他一时无法在动手,所以让林纹绣试探了她五年,最终连她也糊涂了,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将她姐妹全都『逼』死,这件事就算一了百了了!”
顿了顿,凤倾心走到楚辞身旁,缓缓道:“我想你是五年后才发现嫁给你的不是菡萏,而是她的妹妹青莲,所以当万千山设计陷害她时,你因恨而轻易相信了林纹绣的话,放弃了你的结发妻子,随她自生自灭,对么?”
楚辞身子一颤,一滴悔泪缓缓从眼角流下。
“啪啪啪!”一串击掌声自万千山手掌间响起,他哈哈大笑起来:“故事编的太精彩了,连我都差一点相信了,哼,真正的青莲五年前就被菡萏杀死了!”
凤倾心眉眼一弯,盈盈笑道:“万大人急什么?我还没有完。其实杀死菡萏和远寒寺一百二十人是同一种毒『药』,我曾经验过往生塔下枯骨,他们的骨头都成暗青『色』,这分明是中了锁魂之毒!这毒『药』饮后并无中毒之状,只是腹痛异常,慢慢颓靡而死,看上去就像得了瘟疫一样。”
万千山脸『色』一变,道:“我还是那句话,你有何证据!”
“证据就在荷花池中寒玉棺材里,菡萏的尸体被青莲保护的很好,并没有腐烂,请仵作验一验便知。”
“菡萏的尸身在哪儿?凤姑娘真能笑,若照你所,五年前死的是菡萏,那么前几日跳窗而死的还是青莲才对,现在荷花池中的应该是青莲的尸身!”万千山脸『色』一凛。
“这个我呆会在告诉你,现在我们来十缎锦。”凤倾心瞄了一眼丹霞,对着万千山狡诈一笑,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心中却有了分寸,看来万千山并不知内情,那日掘青莲坟的定是楚辞无疑了。
此时雨后夜空,星子如洗,凤倾心将十缎锦舒展开来,三只凤凰翱翔于空,星子做眼熠熠生辉。
她对陈子夕使了眼『色』,他立刻会意,将回文诗置于凤凰眼后,远寒寺三个字就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在众人眼郑
万千山蓦地变的焦躁起来,喝道:“仅仅三个字又如何能成为证据!”
凤倾心知道他会抵死不认,从怀里拿出一个物件,在无暇居她本打算交给厮给丹霞的。
她轻轻抖擞来那物件,竟是一件白布拓本,上面是远寒寺僧人临死的亲手绝笔,一撇一捺间蕴藏着难以消泄的恨意。
“远寒寺灭顶,十八子含冤,道不公,官威牙爪贪之功,觊觎道家黄袍,欲想白日飞升,命十八子织锦,抵死不从,我佛慈悲救人于苦海却遭灭口,誓死不与官家低头。靖御十年三月十五日。”
厅内众人无不动容,看着万千山眼底皆带了恨,却无一人敢上前质问。
万千山终于是按耐不住,他趁机一把扯过那拓本后退了几步,强辩道:“无名无姓你怎么就敢强安在本官头上!”
罢,眉眼一横抬手就要将那拓本毁掉,凤倾心见状大惊几步上前欲阻止他,可还是不及了!
就在此时,方才惊的电闪又一次出现,啪嗒一声砸在他的手上,顿时血流如注,一旁的丹霞眼疾手快,趁其不备将那拓本夺了回来!
“大胆丹霞,快将此物给我!”
凤倾心连忙将丹霞护在身后看着他,讥唇讽道:“好,无名无姓,万大人果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大家不惊奇一件事么?”
凤倾心勾着大家好奇心,满意的看着众人亮起眼睛,这才道:“菡萏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
是啊,菡萏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大家面面相觑,楚辞也是不解的看着凤倾心。
“因为当初远寒寺僧人并没有死绝,还有一个人带着十八女子的秀发逃了出来,而那个人可是清清楚楚的看清了你的模样,万大人,彼时你可是百口莫辩!”
此话犹如晴霹雳,震得万千山重重一颤,紧握住自己的手,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他,他人在哪儿?”
凤倾心抬眼看着苍穹,笑得灿烂,道:“成公子,出来吧,让万大人好好看看你。”
第四十三章 真相大白(二)()
此话犹如晴霹雳,震得万千山重重一颤,紧握住自己的手,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他,他人在哪儿?”
凤倾心抬眼看着苍穹,笑得灿烂,道:“成公子,出来吧,让万大人好好看看你。”
众人随着凤倾心抬头看去,只见房顶上跃出一影玄『色』,待离得近了些,才发现竟是一个人从而降,仇恨的眉眼让成珂霂整个人都冷了几分。
“万大人好久不见。”
“是你!”万千山冷哼:“本官一直怀疑是你私自放走了菡萏,没想到你还敢到这里来!”
凤倾心走到万千山身旁,美眸斜睨,嗤笑道:“所以万大人才会在他喝的酒水中下毒,想要毒死他!”
“胡言『乱』语,休要污蔑本官!”
“污蔑?”凤倾心眸子一寒道:“万大人可知成珂霂的真实身份?”
万千山脸蓦地一白,不可置信道:“你,你是……”
成珂霂怒目而视,切齿道:“万大人,你可还记得五年前初春的那夜里,你带着所谓的仙人静渠道长来到远寒寺,是谁给你开的门?”
“是,是你!”万千山瞪大眼睛,手都抖了起来颤道:“不可能,不可能有活口,明明都……”
“明明都被你下了毒毒死了对吧!”成珂霂因恨意扭曲了脸,他转头看着一众热,伸手指着万千山,咬碎了牙低吼道:“诸位都是双生镇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我就要告诉大家,他万千山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牲!
当年他万千山一心想着得道成仙,听信了静渠的传言,只要穿上玉皇大帝的道袍就可白日飞升,所以他招来十八绣艺精湛的女子为其绣袍。
那十八女子个个有情有义,不肯冒犯意为万千山织就道家黄袍,他竟认为她们亵渎神灵阻了他成仙之路,一怒之下竟起了杀心!
那十八女子逃到远寒寺,方丈师傅感念上有好生之德,为其剃度混在一众师兄弟里。那万千山果然上山寻人,只是一时竟分不出雌雄,他没了抓饶由头只好悻悻离去。
可没想到,没想到他竟这般狼子野心,竟然偷偷在我们井水里下了锁魂毒,我们并无防备以致全寺上下一百二十人全部中毒,浑身无力腹痛如绞,就如同得了疫症一样,此时他万千山又带人卷土重来!
他就在大雄宝殿内挨个清点人头!
为寻那十八女子他不择手段,竟然扒掉所有僧众的衣服,最后……那十八子不肯受辱皆撞柱而死……他万千山此时才知害怕,他怕他清誉受损,影响官途,竟然一不做二不休,将我们全寺之人全部锁在往生塔的暗室里,任其自生自灭……”
凤倾心听着他的讲述,忍不住忿忿心痛:“那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成珂霂抹了一把泪,看着万千山眼睛似乎『射』出万千刀子来:“当时,属我中毒最浅,在大雄宝殿之上,师傅趁其不备将我藏在佛象之后,塞给我那十八女子褪下的青丝,只了一句话……”
“什么……话?”
“师傅……其心不善,应惩诛之,以免百姓累其屠毒。”成珂霂痛苦的闭上眼,似乎有看见师傅视死如归的脸,接着道:“我拼着最后一丝气力,一路连滚带爬逃了出去,不知走了多久,不知爬了多远,最后我筋疲力尽之时,我遇到了菡萏姑娘,是她救了我。”
凤倾心终于明白了,原来菡萏是这样得到那发绣青丝的,她侧目瞥看万千山,见他脸『色』阴沉,冷哼道:“万大人,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肯承认么?”
红木椅上,万千山缓缓坐了下去,他抬手唤了几名衙差,片刻后,他突然阴着嗓子笑了起来道:“那又如何,就算本官做的,你们又能把本官怎么样?”
成珂霂怒不可揭,长啸一声,白鞭出手,啸音未落,鞭梢已向万千山卷去。
暗夜里,只见万千山身前一道白练似的拂尘一『荡』,成珂霂鞭梢立刻便断了一截儿。
静渠轻身一跃,如离水飞鸟便从菡萏池落在万千山面前,头发披散,身上在无仙气,反倒像地狱里来的无常鬼,他冷眼看着成珂霂,讥笑道:“你这把戏也就暗地偷袭,吓唬吓唬人还差不多,你中了锁魂之毒,并无半分内力,不然这五年你怎么会如此消停,不找万大人报仇?”
成珂霂气急大吼,欲上前与之拼命,却被凤倾心拦下,她侧目看着静渠,和他身后持刀杀气凛然的差役,也笑了起来:“你如何是他们的对手,他精心设了这场鸿门宴,又命静渠将廊桥打断,就是想绝我们后路,将我们一网打尽!
不过万大人你承认了就好。”
万千山随意的饮了一口茶,连眼皮也未抬起,道:“承认如何,不承认又如何,总之今日你们断无活路。”
陈子夕看了一眼菡萏池,不屑道:“不过就是一个荷花池,又有何本事困住我?”
罢,纵身一跃抬腿入水,这看似轻轻巧巧的一跳,如离弓就箭也似的『射』出一段路,只是足尖尚未踏水,池中突然泛起阵阵『迷』秽瘴气让他身子一颤,几乎无法自持。
凤倾心见状,一把夺过成珂霂手中的鞭子,手腕连番软鞭一沉,兜转而去,将陈子夕卷了回来。
陈子夕摇摇晃晃的落在地上,喘息几口惊骇道:“是毒烟!”
万千山看似不经意地向凤倾心瞥去,他失声笑道:“别本官不给你们活路,这菡萏池内本官曾悄悄落了一根家传铁索,这铁索长约千丈,本官在池里迂回几转落了数十个来回,可只有一根通到荷花池头,就看你们谁有胆子一试了?”
他笑的开心,又道:“不,我方才错了,不是看看你们谁有胆子一试,而是你们谁幸运好命,能挑的准了。”
凤倾心心中一紧,看了一眼身旁一直低眉不语的忘尘,见他也抬头看向自己,心中顿时有了一个猜想。
她手腕抖动,白鞭倏地挥向池内,随即圈转一周从池水挑出一根铁索来。
“原来,万大人竟是凌巧匠的后人!”
第四十四章 尘埃落定()
凤倾心心中一紧,看了一眼身 旁一直低眉不语的忘尘,见他也抬头看向自己,心中顿时有了一个猜想。
她手腕抖动,白鞭倏地挥向池内,随即圈转一周从池水挑出一根铁索来。
“原来,万大人竟是凌巧匠的后人!”
万千山笑了起来:“不错,只不过这连环铁索就是你们的奈何桥。”
凤倾心讥唇:“如此来,我们是过也是死,不过也是死。”
“我来。”忘尘突然抬眸,坚定的吐出两个字来。
凤倾心心底漏了一拍,连忙看向他,见他一脸冷漠地望着沁入水里的铁索,就好像望着一地平川。
“倘若我走过去又当如何?”
万千山到没有想到这个结局,探究的看着忘尘,随后嗤笑一声道:“随你怎么样。”
“我要那根铁索。”
万千山听着他铿锵有力的话,眯着眼看着池里氤氲的毒烟,和时不时冒出头来的活物,不屑的纵声一笑:“好,你若过去,本官绝不食言。”
凤倾心看得清楚,铁索隐在池水里看的并不真切,若稍有不慎,就会踩空。加之它本身宽度也不够容纳一个人,若想从容而过绝不容易,更何况脚底水面上不停弥漫而来的毒烟稍不留神吸入,便会随时都会中毒而亡。
这脚下踏着的哪里是条生路,分明是无底深渊,足以让人身消命殒,乃至魂飞魄散!
无缘由的,凤倾心走到忘尘身前,抬腿就像菡萏池里走去。
“倾心……”
她听见忘尘在唤她的名字,凤倾心没有回头,却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来,她知道今生她绝不允许忘尘受到一点伤害,他想要铁索,那就拿给他好了。
凤倾心抬腿踩下水面,众人皆提了一口气,见她稳稳的站在水面上,又皆舒气一笑。
脚底弥漫的毒烟升腾形成水雾,有一瞬几乎把她的身影都隐匿起来,铁索在水底异常湿滑,凤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