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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杨镇原又道:“大恩不言谢,小兄弟的恩德杨某铭记在心,日后若凡用的到我杨某人的地方,小兄弟只管开口就是了。”
龙傲狼伸手将他扶起,摇摇头道:“我没想着要救你们,我是怕你死了我便没有酒喝了。”
杨镇原一愣,遂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好!等下将镖银送到西风城后,我要与小兄弟痛饮一番,不醉不休。”
说完,从龙傲狼手中接过小瓶,挨个给众镖师喂服解药去了。
“小麒,他们要去喝酒,我们还去吗?”小绿看着龙傲狼,却向玉麒麟问道。
谁知玉麒麟只顾着吃,没理她。
小绿气的跺了跺脚,走到龙傲狼近前:“怎么,你就打算这样醉生梦死,了却一生了吗?”
龙傲狼浑身一颤,半响才低声道:“我还能做什么?”
“做什么?”小绿气道:“难道你就想这样一直到死,死后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魔教的奸细,正派中人要追杀你,魔教中人要唾骂你……”
“够了!”龙傲狼猛然打断了小绿,冷冷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哼!”小绿亦冷哼一声:“若非你救过我,我才懒得管你。堂堂金系弟子,身负一身修行,做下的事却真让人可笑!那位杨镖头说的好,活要活的堂堂正正,死也要死的无愧于心,你这样做算什么?天天活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还不如死了的好!”
龙傲狼身形一抖,喃喃道:“是啊,活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还不如死了的好,还不如死了的好……”
“你死啊,魔龙枪就在你手中,只需要枪一横便生死两隔!”小绿厉声叱道:“可是你想过吗?有多少人巴不得你死?又有多少人牵挂着你?你爹娘生你养你,难道就是为了让你每天作贱自己……”
“轰隆隆……”脑海中似有惊雷炸响,让龙傲狼愕然呆住。
“爹……娘……”这是多么遥远的称呼,仿佛十年来再也不曾喊起过。
或许有过,在梦里,或者醉的时候才喊过。
“爹,娘,你们在哪?你们看到吗?孩儿所做的一切,都是想为你们报仇,可是……”
“爹,娘,孩儿不想这样的,孩儿仇未报,名未正,可是如今连他都认为孩儿入了魔,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谁还会相信我?”
“谁还会相信我?谁还会相信我!……”
心底的咆哮再也压制不住,化作一声愤怒的龙吟响彻天地。
一道血色的光芒应声而起,恰如一条血龙怒啸九天。
天地变色中,血芒怒扫而出。
“轰隆隆……”一侧的山峰被轰然消去了半个山头。
无数的碎石滚滚而下,碎屑尘嚣中,龙傲狼从半空中颓然坠下,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一旁,是早已经目瞪口呆的杨镖头众人。
夕阳残照,天际未暗。
西风城,西城酒家。
西城酒家算是整个西风城最奢华的酒家了。
将镖银交给西风城的官府后,杨镇原与众镖师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至于镖银如何发放到灾民手中,这些事他们作为镖师的无可而知,也无权过问,毕竟这是官府的事,用不到他们这些人操心。
官府早替他们安排下住处,并摆下酒宴要为众镖师接风洗尘,以答谢远道而来押送镖银的众人,地点便设在西城酒家。
西风城比不得逐鹿城物产丰饶,各种事物应有尽有,眼下又时逢灾年,就算是最好的酒家,能端出的菜肴也只有寥寥十几样。
不过这样也正合了杨镇原的脾性,要是弄出一桌子酒菜来,恐怕杨镇原反而要质问一番了。
至于酒,酒家窖藏的有,如今吃饭都成了问题,喝酒的人自然也就更少了,所以酒倒有不少。
席间,陪同的两位西风城官员颇有些尴尬,并对镖局众人一再言谢,说什么镖局众人此行救万千灾民于水火,大恩如同再造云云……让这个总镖头很是有些难为情。
草草应付过了酒宴,杨镇原又买了一坛酒,拉过店小二询问了一番后,便直奔南城门。
冷月斜挂,带着清冷的光华笼罩着大地。
城墙上,龙傲狼抬头望月,一脸的茫然。
“小兄弟你在这里啊,让我一番好找。”杨镇原挨在龙傲狼身边坐下,伸手拍开了酒坛的封泥。
先倒上一碗递给龙傲狼,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杨镇原道:“来,小兄弟,我敬你。”
龙傲狼接碗在手,杨镇原持酒轻轻一碰,遂一饮而尽。
龙傲狼饮尽碗中酒,微微侧目道:“我是魔教中人,杨镖头也要与我对饮吗?”
“哈哈,我杨镇原行走江湖多年,别的不敢说,但看人的眼光自信也有三分。”杨镇原哈哈一笑:“如果小兄弟是魔教中人,那世间就不必有正魔之分了。”
龙傲狼浑身一震:“你信我?”
“信!”短短一个字却说的斩钉截铁,言语铿锵。
“我不仅信,而且我还知道小兄弟是谁。”杨镇原看着龙傲狼,目光炯炯。
龙傲狼再次一震:“你……知道我是?”
杨镇原又将碗中酒斟满,再次轻轻一碰:“杨某痴长几岁,恕我高攀,龙兄弟,请。”说完再次一饮而尽。
抬手抹了抹嘴,杨镇原道:“先前并不知,不过后来已知道了。龙兄弟名传四方,就是我等这些凡夫俗子也都有所耳闻,只是杨某没想到会有机会能和龙兄弟一起喝酒。”
“名传四方?只怕是臭名远扬吧……”龙傲狼自嘲道。
“龙兄弟何出此言?”
杨镇原一摆手:“他人的闲言碎语又何须放在心上?大丈夫做事不求凡事光明磊落,但求无愧于天地良心。只要无愧于心,又何必在乎他人如何?”
“杨某相信,凡事种种孰是孰非,总有水落石出,大白天下的时候!”
龙傲狼仰头把酒喝干,忽然笑了笑,只是在杨镇原看来,那笑容里满带着说不出的凄凉:“话虽如此,可这一切为什么是我?”
杨镇原默然无语,只是为二人再次斟满了酒。
月色更凉,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城墙的月影下,片刻后又缓缓隐去了。
夜已经渐渐深了。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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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近午时,雪落未停。
整个中原大地都被白雪覆盖,茫茫不见边际。
五龙山,云霄峰。
这座当今名震天下的第一奇山,在白雪妆点下也变得银装素裹,偶有些许青翠之色在白雪皑皑中崭露出来,更添几分奇美。
云霄大殿内,香烛缭绕。
殿内两人,正中端坐着云雷真人,下手却是冰龙峰的首座云蝶真人。
“掌门师兄可曾想过,当日掌门师兄的一句话,弄不好就毁了我们金系两个资质最好的弟子!”云蝶真人秀容如冰,说出来的话也冷冰冰的,似乎根本没有顾忌云雷真人掌门人的身份。
云雷真人面色凝重,道:“若依师妹看来,当日我又该如何?”
顿了顿,云雷真人又道:“当日之事师妹虽未亲眼目睹,但想必也都有所耳闻了吧?他破了山门护山法阵不说,紧要关头又替那魔主护法摄取三色花,如此种种又岂是一个金系弟子所能做的出来的?”
云蝶真人脸色微变:“师兄莫非认定他已经入魔?”
云雷真人并未答话,但却无疑是默认了。
良久,云雷真人忽叹了口气道:“五年前我让他潜入魔教,本是将计就计,想以此洞悉魔教意图,好将魔教妖人一网打尽。我想他与魔教有不共戴天之仇,就算身在魔教,也断不会与魔为伍,怎料他竟会变成如今这样?”
云蝶真人冷冷道:“他能变成如今这样,说起根源恐怕也是掌门师兄一念所至。”
云雷真人脸色有点难堪,但终究并未发作,只缓缓说道:“五年前之事,我也实属无奈。”
云蝶真人冷眼旁观,等着云雷真人继续说下去。
“师妹可曾想过,那时因西沙之事土系秋棠师姐已然怀疑那龙傲狼与魔教有牵连,其它几派虽未明言,但想必也是同样的想法。若查问起来,就算他们拿不出什么真凭实据,但想必也不会善了,何况那龙傲狼还身藏魔教的白虎令。”
顿了顿,云雷真人又道:“好在我先一步查问得知一切,若是被他们当场查出龙傲狼身藏白虎令的话,师妹认为那龙傲狼会被如何?那四派又会如何?恐怕他早已经命不复在了吧!”
云蝶真人微一沉吟,仍冷冷道:“记得掌门师兄曾说过,金枪入魔恐怕才是真正的天下劫难。可掌门师兄可曾想过,当日你当着魔主及五派众人的那句话,无疑于把那龙傲狼逼上了绝路。如果我所料不错,眼下五派众人要杀他,恐怕就是魔教中人也要杀他了。”
云雷真人眼中精芒一闪,半响才缓缓道:“不错。与其让他入魔给天下苍生带来劫难,倒不如提早除去祸患。”
“掌门师兄想合正魔之力除去那龙傲狼,想法虽好,但依我看来,此事恐怕只会事违人愿。”云蝶真人道。
云雷真人微微一愣:“师妹何出此言?”
“掌门师兄莫忘了,当日那龙傲狼既然能硬接下你一剑,单凭这份修行,试问当今天下又有几人能轻易杀得了他?”云蝶真人淡淡问道。
云雷真人顿时蓦然变色。
“但求他能心中存善,莫要大开杀戒,要不然可真就天下大劫了……”说着话,云蝶真人起身离座,出殿去了。
只剩下云雷真人眉头紧缩,若有所思的望着殿外雪花盘旋,天地茫茫。
申时,雪花纷飞依旧,只是雪势却已慢慢变得小了。
仙女峰,位于五龙山冰龙峰后山。
仙女峰不高,但山姿独雅,孤洁不群,雪花萦绕中,仙女峰宛如一白衣冰肌的仙子,是那般的出尘脱俗。
峰顶上,一抹水红的色彩在飘雪中静静伫立,如那山峰般孤单纤弱。
雪花纷落,不时落在穆晓梦的发上,肩头……
她似乎已站了很久,因为那落在身上的雪花已经渐渐的将她那身水红色的色彩淹没……
“你在哪?”
她忽然抬头,仰望着满天飘雪,任凭雪花落在她那如玉般晶莹的脸庞上,轻轻的问道。
雪花消融,化成点点的雪水顺着玉颜滴落下来,晶莹的一如泪痕。
没人回答她,回答她的似乎只有那吹过的风声。
四下无声,天地苍茫,这一刻,世间似乎只剩下一个孤单的她。
“你知道吗?以前的事我都记着的,从来都没有忘记……”
她低声轻语,带着少女的甜蜜和羞涩,似乎只有对着片片雪花才能倾诉心底的一切。
“虽然眼下掌门师伯和其它几派都派弟子要追杀你,可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记得你被鱼怪追杀,那时候你还没学道法,不也没事吗……到后来你被我师妹打下山崖,碰到火鸦不也没事吗?……再后来那蜘蛛怪,桃精,还有那百花岛,西沙州……每次你都是逢凶化吉……所以我知道,这次你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轻轻的,断断续续的说着,似乎过往的点点滴滴又一一浮现在眼前,让她止不住沉湎其中。
那时的他,侥幸躲过一劫,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渔村小子,后来却成了百年难遇的修道奇才,成了她的同门师弟……
他应该很聪明,要不然也不会以五年时间就过了御金界,这份资质连自己都自愧不如。
可他似乎又有点笨,每次在自己跟前都促手促脚,有时连说句话都会磕磕巴巴,面红耳赤……那样子,哪里有半点天纵奇才的模样……
“你还答应过我,你要回来告诉我一切的……”
雪花飘洒,几片雪花轻轻的落在她白皙的掌心。
她低头,静静的看着那几片雪花渐渐消融,化作一团水珠汇聚在掌心中,晶莹剔透,仿如那个人清澈的眼眸在凝望着她……
她忽然笑了,笑的是那般美,那般的纯,四周的白雪似乎都失去了那无暇的颜色。
只是,在那一刻,在她的眼角却分明又有晶莹在闪动……
“我还有事没有告诉你的,当初我处处护你虽是奉我师父之命,可……后来我自己也是情愿的……”
“你能听到吗?你还记得吗?……”
“我知道你没变的……你一定是有苦衷,所以才一直瞒着我的……”
“你知道吗?听人说彼岸有花,开千年落千年,花叶永不相见。可我不怕,纵然情缘已定生死……我依然会等着你……”
忽有风雪卷来,卷起那水红的衣裙随风轻舞,亦将那低低的话语声淹没其中。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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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红日当头,积雪消融。
官道上的雪早已被来往的行人踏尽,只剩下苍野中还有些许残雪,妆点着大地。
“哒哒哒……”
马蹄践踏泥泞的声音由远而近,一队马车也渐行渐近。
为首高头大马上端坐的正是威远镖局的总镖头杨镇原,几日过去,他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回程的路上自然不比去的时候,镖银已经有惊无险的送到了西风城,此刻镖局众人都放下了连日来紧绷的心情,快马加鞭的往逐鹿城而来。
太阳渐渐升高,已是时至午时了。
虽然阳光不算毒辣,但毕竟赶了一上午的路,众人都有点饥渴。
“总镖头,这都快午时了,要不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再赶路吧?”那王姓镖师催动胯下马到了杨镇原近前问道。
想到这两日众人连着赶路确实是人累马乏,再说眼下离逐鹿城还有几日的路程,杨镇原遂点了点头,但转念一想道:“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有什么好去处?”
王镖头嘿嘿一笑道:“总镖头,来的时候我记得前面不远有个小镇,挨着官道还有家小酒馆,不如……”
杨镇原呵呵一笑道:“也好,告诉众位兄弟,我们今天就到那酒馆落脚,吃上几碗酒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上路。”
“好嘞。”那王镖头应了一声侧马去传话,众镖师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扬鞭催马,马车行速又快了几分。
果不其然,行了不到半个时辰,在官道南侧两三里的地方,一个小镇的轮廓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而挨着官道的地方,还有几间草房,看屋外檐下有招牌悬挂,想必就是那酒馆无疑,虽然还隔了一段距离,但众人似乎都已经闻到有酒菜的香味了。
众镖师更觉的饥肠辘辘,马鞭甩的“啪啪”响,不刻间众人便到了酒馆近前,一个店小二打扮的年轻小伙子闻声迎出门来,将众人迎入店里。
酒馆不大,只有四五张桌子,眼下已过了饭时,空荡荡不见其它客人。
有生意上门,店小二赶忙抹桌子摆凳子,端茶倒水。
一行二三十人分成四桌坐下,那店小二才道:“众位客官,想用点什么?”
“每桌来几个下酒的小菜,再来上二十斤牛肉,一坛酒。”杨镇原笑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
不大一会儿酒肉上来,众镖师饥渴难耐,一个个如狼似虎,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不痛快。
“嗤……”
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