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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刻薄的话,都有些诧异。
温含章没有解释。都是从小在深宅大院里长大的,她不信张琦真看不出这里面的弯弯门道。这种为了私利陷害他人的事情,温含章十分难以接受,她从前也没想过张琦真会是这样的人。
将军府做了这些还不止,在四月十六的芙蓉社聚会上,张琦真竟把张珍真带了出来。梅园中碧水假山,花影粉墙,热闹非常,温含章却一眼就看到了与人群格格不入的张琦真两人。
温含章从前没认真看过张珍真,这一次倒是仔仔细细看了一眼。顿时知道为什么张瑶真不喜欢她。
第四十九章 新年快乐()
全文订阅满80%,满24小时就能看到;么么哒!温微柳和温晚夏被万氏拘着在华阳院的小黑屋里看账本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了。每日辰时到荣华院请安后;就随万氏回华阳院;中午可以休息半个时辰,之后嬷嬷们就会继续搬来一叠又一叠的账本。每算好一个数字;还要两人交换着核对一遍。这样一来;又得花费不少时间。可万氏说了,账本上记得都是伯府的家私,一丝一毫都容不得差错。两人为了保证正确率;就得一直这么干。
温晚夏心里对这个势利眼的大嫂气得牙痒痒。不就是瞧着府里没人为他们做主,又想讨好老太太吗。
其实万氏也不想接手这得罪人的差事。她和几个庶小姑子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但张氏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她也只能照办;谁叫他们得罪了老太太呢。看账本又不是叫他们餐风露宿;也伤不了身子。若是个聪明的;还能从中悟出几分如何管家的技能。这些可是女师傅和老太太都不会教他们的。
温微柳和温晚夏就这么每日定时定点到华阳院报到。温微柳还好;一心望着温含章早死让位,心里总算有个寄托。温晚夏就难受了;她天天看着温微柳神色平静坐在对面;心中却更是焦虑。
她跟温含章诉了几回苦;温含章却只是说帮她求过情了,可张氏这一次很难说服,张氏打定了主意要关她到温含章成亲才放她出来;她实在帮不上忙。
张氏如此发作两个庶女实属少见;温含章再次向张氏提起这件事时;窥着张氏的坚决,就有些疑心两个庶妹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但温晚夏信誓旦旦表示她十分清白。温含章想着温晚夏处在挨打状态,她也不好再细问她。
张氏那边,是不想温含章成亲前为了庶妹作出的糟心事烦心,所以就没告诉她温微柳和温晚夏做了什么。后来知道了温晚夏的所作所为,张氏只恨自己没将她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绑在小黑屋里。
温晚夏这日带着满身灰尘回到房中,一进门,就发现房中有些不对劲。她的山水书案、梨木镜台,乃至贵妃榻、屏风都有被人移动过的痕迹。温晚夏顾不得将碧溪遣出去,一个健步冲向了梳妆台。
上面原本摆着一个锁着梅花锁的缠枝花檀木盒,现在,梅花锁碎成两半在台面上,木盒却消失不见了。
温晚夏顿时脸色苍白。
这时高老姨娘的贴身丫鬟四喜红着眼眶就进来了,温晚夏紧紧抓住她的手,犹带期望道:“今日是谁进了我房中?”
四喜张开嘴,带着哭腔道:“姑娘,你赶紧去跟老太太求个情,老姨娘被老太太的人带走了。”今日下午她和高老姨娘正在房里做针线,荣华院就来了几位凶神恶煞的嬷嬷,说是老太太叫高老姨娘过去问话,高老姨娘觉得不太像样,叫她守着屋子,没想到几位嬷嬷在姨娘走后就开始动手搜三姑娘的屋子。
她阻拦了几回,带头的嬷嬷居然叫人绑住了她。直到从三姑娘屋子里搜出了一个雕工精致的檀木盒,嬷嬷们才给她松绑,扬长而去。
四喜是去年才被调到了高老姨娘身边的。月华院中一个主子配一个贴身丫鬟,其他的洒扫丫鬟都是共用的。碧溪跟着三姑娘去了华阳院,她想找个人商量一下都没有。想去华阳院中找三姑娘,可她一个小丫鬟没有华阳院的进出令牌,又没有门路,进也进不去,只好满心惊惧守在屋子里,终于等到温晚夏他们回来了。
温微柳那边,朱老姨娘深深吁出一口气。她今日做了一回被殃及的池鱼,张氏盛怒之下,甚至不容他们分辨,直接叫他们跪在外面,幸好天气还没到盛夏,地面温度还不算热,可在人来人往的院子里这么一跪,他们那一张老脸也不剩多少了。
听着温晚夏那边的动静,朱老姨娘阖上眼睛,叹道:“柳姐儿,幸好你没做不好的事。”朱老姨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亲眼看见张氏院子的嬷嬷拿着一个檀木盒进去了,就知道肯定是后宅阴私之事。
这种事最是有口难辩,朱老姨娘在外头心惊胆战地跪着,幸好后来在她和温微柳的房中都找不出什么东西来,又有大姑娘说情,她才能平安回来。
高氏,高氏就没有她那么好的运气了。老太太亲口叫她搬进荣华院,当时朱老姨娘看着高氏抖索着身子、跟在一个神色凌厉、膀大腰粗的婆子身后进了下一进院子,心中颇有一种唇寒齿亡之感。
先永平侯有三个姨娘,她和高氏都是出身府中,只有黄氏是侯爷在外面看中纳回来的。侯爷一生讲究规矩,生怕府中出了以庶压嫡的丑事,纵使他们三个生的都是姑娘,他还是不放心,不仅亲手从黄氏兄嫂手中要来了她的卖身契,还将他们的身契都交到了老太太手中。自此府中庶系全无地位,由着嫡系作践糟蹋。
温微柳拿着一条热毛巾帮朱老姨娘敷着腿,闻言垂下眼眸道:“三妹妹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魔障。”她跟温晚夏一样,都是自己亲手收拾屋子,房间里有什么东西被人动过,就很容易察觉出来。温微柳记得上一世直到温含章嫁人,温晚夏那边一直很平静,不知道这次为何会出现这种差错。
她心中一直算着日子,上辈子在五月前,那位宁远侯府的二公子就让人上门取消婚事。现在已是四月过半,离温含章被退亲的日子也没多少时日了。后来今科传胪卫绍不顾流言蜚语,一意上门提亲,才解了温含章的困境。
卫绍一开始冲的就是永平伯府嫡长女的位置来的,伯府也投桃报李,将他捧得高高的。温微柳心中明白,若是自己取代长姐先一步嫁给卫绍,伯府必不会给卫绍如此多的重视和资源。
夜色昏暗,碧溪避开巡夜的嬷嬷,从垂花门脚步匆匆进了院子,进门前心惊胆战地看了左右,见着没人跟踪,才将门关上。
月华院也是一座三进大院。四姑娘温若梦和黄老姨娘住了正房,二姑娘和四姑娘带着各自的姨娘住的是东、西两个厢房。三位姑娘共享一个院子,虽此时大家都对东厢房避之唯恐不及,但若是有什么声响,也会十分瞩目。
温晚夏本来呆呆地坐在塌上,见她进来顿时恢复了生气,着急问道:“如何?那个人还在那里吗?”
碧溪摇了摇头。温晚夏才松了口气,却又见她道:“下午老太太那边的人已经将他提了去。”
温晚夏一口气顿时不上不下的。碧溪将手中握着的一袋银两放回在桌面上,劝道:“姑娘,天还不晚,你就去老太太那里请个罪吧。你好歹是伯府的血脉,老太太不会将你怎么样的。”
温晚夏心中一团乱麻,听了碧溪的话,更是恼怒,色厉内荏道:“我请什么罪?老太太不分青红皂白找了人来搜我的屋子,抢走我的东西,还带走我的姨娘,我上哪里找人说去?”
见着碧溪绞着衣角不说话了,温晚夏又道:“你再出去一趟,看大姐姐在不在芳华院。”
碧溪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伯府的人都知道,大姑娘晚膳是经常到荣华院和老太太一起用的。现在过去若是碰见荣华院的人,她肯定讨不着好。
作为温晚夏的贴身丫鬟,要说碧溪对温晚夏的心思一无所知,那是不可能的。温晚夏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出府一趟,且每次都指定由马厩的李马夫伺候车驾。每回一到了街上,三姑娘都会把她支开一段时间,她想跟上去,但马车走得飞快,不一会儿她就气喘吁吁追不上了。每次出街回来,温晚夏攒了一段时间的钱盒子就会变得荡然一空,换回怀中一捧她视若至宝的书稿。碧溪算着,除去守孝的那三年,也有七八回了。
碧溪不是不怀疑三姑娘暗中做了什么坏事。若是喜欢诗集话本,大可以直接叫她出门买回来。可温晚夏除了如痴如醉地读她带回来的书稿,一向对其他文人作品毫无兴趣。
但她猜的是,三姑娘在外有一个情人,才华横溢,却家徒四壁,需要三姑娘时常资助银两供他科考。
碧溪不明白,三姑娘为何不将他引荐到伯府名下的才墨堂。府里的才墨堂开了好几年,每个月只需抄完十本书就能无偿在才墨堂中吃住。若那人真的是个有骨气的,在才墨堂挨个一两年的苦日子,金榜题名后名正言顺到伯府提亲,岂不更好?
碧溪想着那一袋用来贿赂李马夫的银两,就觉得心疼。三姑娘不当家不知米贵,那些银两是姨娘熬夜做了多少针线才换回来的。而且李马夫下午已经被荣华院的人带走了,就连她都知道,事情肯定瞒不住了。可三姑娘还在自欺欺人。私相授受的罪名虽不好听,但大姑娘的亲事就在眼前,老太太怎么样也会帮着遮掩下去的,总好过姨娘在荣华院中受苦受难。
这不,前几日安乐长公主就寻机将他安进了殿前侍卫司中。
他乐不思蜀的日子可没有几日了。
想着后日就要去殿前侍卫司报道,秦思行更看眼前春风得意的钟涵十分不爽快。他故意道:“你先前不是说温大姑娘性情不堪行为放荡么,怎么突然就变了主意上门下聘了?”
先前秦思行一提他的亲事,钟涵就沉着脸色一幅气闷模样。秦思行虽说在家中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在钟涵的事上也只能挠挠脑袋,让他娘安乐长公主多跟舅家敲敲边鼓,叫钟涵在家里好过一点,至于他的亲事却是一点没有办法的。
他娘说了,钟涵这桩亲事是宫里温贵太妃亲自跟皇上求的,温贵太妃对皇上有养育之恩,为人素来低调,她多年来只求了这么一桩事,皇上不会不答应。
第五十章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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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含章好几年前认识她时;她因着从小吃药,满身都是药味,自嘲就像随身揣了个药罐子一样。温含章这人很有些怜贫惜弱的心,见着一个看起来小小的娇弱的小萝莉独自坐在一旁;长得玉雪可爱,眉目灵动,可惜其他小姑娘们都嫌弃她身上的味道不肯靠近;偏偏小萝莉还一幅看清世事般云淡风轻脸,她就不忍心放她一个人坐着了。
温含章开了个玩笑:“有大财主愿意请吃福平楼的糕点,怎么能不去?赶紧的,我跟你的车去,叫我家马车在后头跟着。”
朱仪秀瞥了她一眼,让开了身旁的一点位置;算是答应她上车了。
温含章一上车就感叹;朱仪秀的家人可真疼她。
她家的马车已经算是华丽舒适了;可朱仪秀的车驾却是她的升级版。
里面就像一个小房间一样,车梁用上好的小叶紫檀所制;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一侧做成固定书架,朱仪秀常看的话本都摆在了上面;另一侧都是小抽格;估计放着些零碎的小玩意;车厢底也做的十分用心,不知铺了几层皮毛,脚踩在上面有种柔若无骨的触感,温含章看着案几上的茶具酒杯,想着难怪朱仪秀敢把这套羊脂白玉莲花茶具摆出来。
她刚一坐下,朱仪秀就道:“你是第一个上我这辆马车的人。”虽然她没说下句,但温含章就觉得她满身满脸写着“你不该夸我一下吗”几个大字。
温含章和朱仪秀相交多年,怎么不知道她的脾性得顺着捋才行,立刻高度配合:“我真是太荣幸了。”
听见心中所欲之语,朱仪秀浑身上下的刺毛都软了下来。接下来对待温含章就如春天般温暖了。不仅贡献出她最爱的水果,还将她娘每日不准她多吃的一小碟茯苓糕递了过来,很是不舍道:“你吃一块就好,这东西虽然不精贵,我每日能得的分量也不多。”
温含章认真地答应了,接连吃下三块。大夏朝这些个积年的公侯家都有自己私藏的糕点秘方,温含章这么多年各府的宴席吃下来,觉得这其中就属延平侯府在膳食上的底蕴最深。
朱仪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随着她嘴巴一动一动的,控诉之意越来越明显。
直到温含章掏出手帕抹了抹嘴,她立马刷地一下拉开小抽屉,将茯苓糕放了进去。抬头看到温含章戏谑的眼神,她轻咳一下道:“都快到福平楼了,留着点肚子。”
温含章应了一声,笑眯眯地拉过她的手,两人手牵手肩挨着肩坐在塌上,十分亲密。朱仪秀身上的温度一向偏低,温含章就将她的小手包在手里暖着,看着朱仪秀眼睛舒服地微眯着,温含章心中徒生出一种撸猫的心痒难耐。
朱仪秀却突然问道:“刚才出门时冯婉玉的丫鬟跟你说了什么?”
温含章一下就想起不好的事情了。
大理寺卿家的冯婉玉姐妹是温含章引荐进社的。冯家是温子贤的舅家,两姐妹一向少言寡语,温含章虽看在大哥的份上,对他们多有照顾,但与两人却很少有私下的交往。
刚才她临上车前,冯婉玉突然让丫鬟给温含章捎了一句话,说她妹妹的贴身丫鬟看见张家姐妹发生口角,张珍真被张琦真推了一下才撞到假山,张琦真力气大,当场就将张珍真推了个头破血流。
看着温含章脸上诧异的神色,丫鬟又硬着头皮补充了一句,道是家中夫人对姑娘们管的严,温姑娘若要主持正义,千万别将她家姑娘牵连进去。说完这句话丫鬟就急急跑了,估计也觉得自家姑娘不太厚道。
温含章其实出了梅园门口,就下定决定不想再管别人的家事了。张珍真再可怜,她也没办法对她伸手。既如此,继续想着这点子糟心事,只会让自己心情不愉快。但冯婉玉干嘛要把这件事告诉她啊啊!
朱仪秀听了她的话后,却嗤笑一声,道:“冯婉华的丫鬟只出去过一次,陪着冯婉华如厕去了。”温含章很有些无语,冯婉玉姐俩既借口丫鬟看到,必是不想惹事的,但为什么又要告诉她?
朱仪秀扔了她一个白眼:“人家就是看出了你好打抱不平,才将坏事都推给你。”
温含章将脑袋垫在朱仪秀肩上蹭着,道:“她怎么没看出我最不爱惹事的!我跟张琦真已经掰了,掰了懂不懂?就是没交情了。”温含章自觉是个最怕麻烦的人,可冯婉玉他们却硬要将个大帽子戴在她头上,砸得她现在一脸郁闷。
朱仪秀瞅着她快皱成一团的脸,问道:“你要如何?”
温含章不加思索:“她爹身为大理寺卿,她都能把包袱甩出来。我只是个普通勋贵之女啊,我能有多大能量主持公道!”大理寺掌刑狱案件审理,最高长官就是大理寺卿了,大理寺卿可在九卿之列呢。
温含章可没发晕,冯家姐妹不想得罪将军夫人,她就有那个底气得罪她吗?张将军可不是那种没有实权能任人戳圆捏扁的将军,他是京卫指挥使,掌统卫军,有番上宿卫、护卫宫禁、守御城门、拱卫京师之责。能身在这个位置上,起码得是圣上的心腹之人。
她与张琦真断交,可以看成是女儿家的别扭。甚至她家大嫂看不上一个记名嫡女不出席将军府宴席也不算什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