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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疯女人走了?”韩修『摸』了『摸』被挠了好几爪子的脸,下手真狠,都破皮了。不就是把那个什么太子没病没灾的消息告诉傅宁这小子了吗?至于挠他一脸大花猫吗?都毁容了?
傅宁却没回他,他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才被抓住。力道大的简直像谋杀。
“你很闲吗?”语气低沉的像是要杀人。
“你有病吗?一大早搞得阴森森的,我都不愿意靠近你了。”韩修收回自己的手:“那疯女人也挠你了吗?破相了没有,我这里有『药』膏,效果还不错。”
“我走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傅宁第一次开口,提及多年前的事情。
韩修一愣:“你走之后,你家儿子拐着别人家闺女爬树去了,差点摔下来,抱歉啊,虽然我接住他了,有惊无险,但是因为他吓得『尿』裤子了,所以坚决不让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韩修原本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傅宁既然开口问了,他也不好再隐瞒了。
傅宁瞪他一眼:“我说的是几年前,我离开那间农家回王府之后的事情。”
几年前?
韩修双眼放空的想了很久。
“你失忆了?自己发生什么事情都忘记了?”他白他一眼:“你自己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记得?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还是你想找我要失忆的『药』?不过我先告诉你,『药』方我倒是有,不过好多年没用过了,不知道还有没有用,毕竟把自己砸成傻子的有,砸失忆的病人还真的挺少见的——”
“闭嘴!”傅宁忽然觉得没听了谢凉的话杀了这男人可能会是他一生中犯的最大的错误。
感觉到杀意的韩修不由打了个寒战,倒吸一口凉气。
“干——干什么?”
“几年前,我离开农家之后,谢凉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为什么她——又回到——”不对,傅宁觉得自己的用词似乎有些不大妥当:“没有回南梁?”
韩修总算搞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我怎么知道,那个时候她失心疯一样的要弄死孩子,我只能抱着孩子跑掉了,谁知道她抽什么疯,自己又跑回北元去,难道是,北元有她的相好?”韩修嘿嘿一笑,忽然脖子一冷,在对方还没有动手前,立马跑到了门口:“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
跑了好远的韩修,这才捂着胸口,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小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
傅宁这死小子,
刚刚不会是真的想要杀他吧,
那眼神,
看起来像是要吃人!
几年前,
韩修歪着脑袋想了想,那还真是很久远的一段记忆了呢。
谢凉被一队北元士兵一路拖走,拳脚相向,装在囚车里,游街而过,头上沾满了烂菜叶和臭鸡蛋的场面却依旧很鲜明。
第21章 君子谋(3)()
宋晴岚端着『药』缓步朝书桌走去,站在一旁侍候的李昱见了她来,行了礼领了一班下人退了出去。
“看了一夜,小心身子,歇歇吧。”她走过去,伸手替傅淳捏了捏肩膀:“这些奏折你多看一本少看一本不是什么大事——”
“那女人怎么说?”傅淳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在自己边上坐下。
“倒是个懂事识趣的,我们给的『药』方她也送去给了宁王,只是不知道宁王会不会信就是?”
“他若不信更好,宁王若对她起疑,她便更只能站在我们这边。”傅淳微微皱眉,转头看向妻子:“你说那东西真的在那女人手上吗?”
“南宫太医没有子女,唯有这一个徒弟,若当初先帝真有留下遗诏,那最有可能是交给他,而他身死,那遗诏唯一可能交代的便只有谢凉。”宋晴岚眸子一瞥门外,忽然压低了声音:“爹曾经『逼』问过南宫太医,可那老头『性』子却是倔的,宁愿毒发身亡,也只字不提。”
提到老丈人,傅淳就恼火:“你爹这一辈子就没办成过什么事儿,混了几十年官场了,除了溜须拍马就没干过什么实事,我瞧就连南宫那老头都比他要强得多!”傅淳把奏折往桌子上一甩,一想到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丈人就一肚子冒火:“肃州征兵的事情,虚报人头,中饱私囊,吃空饷可以啊!我看到时候战事一起,他拿什么去打仗!”
宋晴岚接过那本奏折,也不由皱了眉:“爹他——大概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傅淳简直要发笑了,“晴儿,你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会不清楚吗?人心不足蛇吞象,这辈子就败在个贪字上头了。平日里小贪小敛,我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这回可倒是真好,三分之一的空人头,那么多的钱他还真敢往自己的口袋里塞。这好在冯绍是我的人,这要是旁的人,这奏折往父皇跟前一送——”
宋晴岚连忙起身,俯身跪了下来:“殿下,爹他一心只为殿下着想——”
傅淳伸手拉她起身:“起来吧,地上怪凉的。你爹是你爹,你是你,我分的清楚,他的错犯不到你头上。贪是贪了点,但是他的心思我是明白的。明儿,你让你娘进宫一趟,提点下。”
宋晴岚点点头,由着他拉着自己起身:“明安姐姐早上来了一趟,提了给谢凉请封的事情,殿下如何看?”
“请封?要我说,阿姐真是读书读傻了,还真随了母后的『性』子,单纯的可怕。让个残花败柳压在自己头上当正室,莫说她自己,就是父皇,怎么可能让她受这委屈。”傅淳和明安是同母所生,也是当今陛下仅有的孩子。明安从小备受宠爱,『性』子却纯良温和,待人极好。不过傅淳只有这一个姐姐,自然心里也是在意的,不希望她受苦受委屈。
“那我回了她。”
“先别回。明儿我叫裴济进宫一趟,这事儿得从根上去解决。”傅淳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他的姐姐,是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之尊,可不是随便什么男人都能辜负的了,辜负的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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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凉回府的第二天,打算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过两天就要去和娘汇合了。嫂子也大包小包的替她准备了一堆东西,几乎要把整个家都搬空了。
“小姐,小姐,有人找您。”丫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谢凉正收拾东西,卷起袖子,看起来有点灰头土脸的,巴拉巴拉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把衣袖放下,就往大厅走去。
还没走两步,就瞥见一张让她有些惊恐的脸。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然后强迫自己往前走了两步,可脚抖得厉害,却是怎么都没办法靠近。
他们之间就隔着五步左右的距离,她看着他走得越来越近,越来越靠近,直到低头就能碰到她的头顶。
“赤木舒。”她还能感觉得到自己颤抖的说出的这三个字在空气中没有散去的温度,下一瞬,就已经被一双铁臂大力的抱在怀里。
“小凉儿,你做的太好了,我该怎么奖赏你呢?”他在她耳畔低喃,带着笑意,不容她挣扎,像是捕捉了猎物的蜘蛛网。
赤木舒,北元大将纪丰年手下的第一谋士,纪丰年和塔尔木是死对头,双方都恨不得对方死的立场,我能顺利离开塔尔木府并且大仇得报,不得不说很大程度归结为赤木舒的帮忙。
“我等着小凉儿来找我邀功呢,却不想小凉儿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倒是叫我好找。”犹如鬼魅的声音在耳畔缠绕,像是无形的藤蔓,叫人喘不过气来。
谢凉推开他,把屋子所有的门和窗户都打开,趴在门边,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摊摊手,做出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
他的脚步声很轻,谢凉却已经习惯的再不能习惯,感受到那个脚步声,全身的寒『毛』便都竖了起来,如坠冰窖。
赤木舒俯身朝她伸出手,却被意外的拍了一巴掌,诧异的看着跪坐在地上的人慢慢坐直身子,扶着门框慢慢站了起来。
看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上他的目光:“滚!”
她大力的推着他出去,手脚并用,甚至她都能觉察到自己的长甲划过他的面皮,留下一道道的血痕:“滚出去,滚出去,这儿是南梁,不是北元,你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对她的反应,赤木舒是有些意外的。
赤木舒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眼前歇斯底里的人就被另一只手拉了过去,那双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声音很低沉却有沉静人心的力量:“冷静一点。”
是傅宁!?
谢凉意识到傅宁的时候,手肘已经不受控制的挥了出去,接着就听到一声闷哼。
傅宁轻咳了两声,却没有放开手:“这儿是南梁,阿凉,你,已经回家了。”
那声音似乎带着魔力一样,听着回家这两个字的那一刻,谢凉心里猛的一抽,酸涩的厉害。她伸手将挡住她视线的手拨弄下来,那双手却顺势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好大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小小的一团。
“我没事。”她抽回自己的手,慢慢走到赤木舒的面前,忽然取出腰间的匕首,锋刃出鞘的时候,两个男人都吃了一惊,却不想,谢凉却是挽起自己的衣袖,在右手臂上狠狠的剜下了一块肉,血顺着她的手臂流着,很快在地上汇成一滩,触目惊心。
“赤木舒,我很怕疼,真的很怕疼,所以才会一直留着这些东西,一直不敢下手,现在见到你了,真好,真的很好,『逼』着我终于可以下了决定。”她说着话,匕首朝着另一只手,傅宁上前一步夺过她手中的匕首,才瞥见她挽起的手臂上那一个刺眼的刺字——『妓』。
赤木舒只是垂眸看着谢凉,嘴角始终带着笑意,却一言不发。只最后望了一眼地上那已经被舍弃的血肉,便与他们擦身而过离开。
谢凉往后倒的时候,傅宁还盯着赤木舒的背影,等到反应过来,肩上已经靠着一个人了,他连忙伸手扶住,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放在床上,撕下自己的袍子,将她的手臂紧紧包裹住。
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起『药』箱来。
不得不说,谢凉那一刀还真狠,深可见骨,半个手臂上的肉都削下来了,即便是见惯了厮杀场面的傅宁也被这场面怔住了。
血流的太多,她嘴唇发白,整个面『色』难看的像是刚刚从坟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虽然知道她这些年在北元吃过不少苦,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怕成这样。上回见到塔尔木时,她虽然害怕,可更多的是一种仇恨,是一种对抗的坚强,而这回,他能感觉的出来,她真的害怕,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看着血顺着她的指尖一点点的往下流,就想到她这些年在北元流下的泪。
傅宁第一次开始想,当初他离开北宁时,没有带她走是不是错了?
他们的相遇是个意外,就连傅昕的出生也是个意外。那时候,他自身难保,没办法带着他们母子离开,可私心里,他大概也没想好该如何安顿他们?
谢凉是别人的妻子,是裴家被掳走的媳『妇』,而他,也有自己的王妃。
两个人,本应该毫无交集的。
也不适合有任何交集。
那时,他也没有想过,一个女人,在那样的境地下,要经受什么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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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凉醒的时候是半夜,外头一轮弯月,不远处的桌子上趴着一个人,在摇曳的烛光里影影绰绰,看不分明,她想要起身,双手撑着床,还没有来得及用力,就感觉到一阵刺痛,眼前一阵发黑。
等到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那人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
“你——”谢凉这才注意到自己躺的地方:“这儿是哪?”
傅宁拧干一旁的帕子,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汗:“这儿是宁王府,我想你也不希望谢家人知道你受伤的事情吧。”
“我院子里的——”
“我已经想办法收拾好了。”傅宁替她擦了擦手,拿过一旁的枕头给她靠着:“你安心在这儿养伤吧。”
“我没事。这只是小伤而已。”谢凉起身,打算离开王府。
还没有走两步,就被傅宁一把抱了起来,朝院子里走了出去。
“你做什么?”
“你不是要走吗?去哪儿,我抱你去。”傅宁心里其实有那么点可怜谢凉,他查过她这几年的经历行踪,虽然旁人报上来的只是短短几页纸,但是对于真正经历过的人而言,只怕是一场永远都无法走出的噩梦。
“王爷,你我并无交情,你无需做到这种地步。”谢凉其实很想不通宁王为什么对她这样有兴趣,如果说之前是为了那份遗诏,那现在遗诏她已经双手奉上了。
“那份调养的方子真的是你写的吗?”
“赤木舒不是好人。”谢凉苦笑的看着眼前的人,月夜风华,没带面具的宁王,脸上那几分稚气单纯,倒是很容易叫人卸下心防:“我也不是。”
她其实猜到宁王是不会相信她的。
“你不要信我。”谢凉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心里好像堵着什么一般:“连我自己都早不信自己了。”
为了活下去,任何卑劣无耻的事情都可以去做,为了活下去,哪怕是踩着别人的尸骨,为了活下去,欺骗别人也欺骗自己。
活的那样难堪,活的那样卑贱,活的那样不受任何人祝福。
可是,
她终究还是舍不得。
第22章 险中求(1)()
“死在我手上的人只会比你想象的多,不会少。”
傅宁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想起谢凉执意离开时留下的话。
他其实从来没有想过,他那样离开之后,一个女人孤零零的在异国他乡会经历什么,或许是想过的,但是那时候,他得不到答案,所以自然而然的选择漠视,又或许是曾经歇斯底里的谢凉让他望而却步,他从心里不愿意去考虑这个问题。但是如今,她比任何人都淡然,甚至可以在任何她想要的时候笑的都比任何人都开怀,你难能在她的脸上看到伤心难过。
“王爷。”沈照进门,遮住了傅宁的视线,也拉回了他远去的思绪。
“事情办得如何了?”傅宁伸手『揉』了『揉』看久了有些发酸的眼睛。
“王爷真打算如陛下的意思,交出那几座矿山的经营权?”沈照握紧手中的账册,这可是宁王府的命脉,也是宁王唯一的一张保命符了。这些年,要不是依凭着这几座偶然发现的矿山,依凭着这同朝中以及各大商户之间的交易形成密不可分的利益网,让皇帝投鼠忌器,只怕他家王爷早就身首异处了。
傅宁默默接过他手中的账册,翻了翻,看了很久才重重扔在桌子上:“我说过不必藏着掖着,如实交上去便是。”
“王爷!”
“陛下心思深沉,你当他看不出来账册的真假吗?”从某种程度上,傅宁是佩服皇帝的,虽然朝野之中都说他是个守成之君。可能在『乱』世之秋,做个守成之君,其实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父皇驾崩之时,外有别国虎视眈眈,内有各路王爷皇子野心勃勃,内忧外患一个不少。加之父皇身死之时,尸首不翼而飞,朝中还有几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