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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花儿啊?黄玫瑰?”
“嗯。知道你什么都不缺,就买了这个。不喜欢就扔了吧。”韩烟随意道。
程海阳一把扯过花束,却是拿到了床的另一边,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他摸了摸头上的纱布,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看着眼前的韩烟,一身墨绿色连衣裙,卷发蓬松的散在肩旁,精致的面容,一如既往的美丽。“我现在是不是破了相了?”
“嗯,算是吧。”韩烟实话实说。
她的话引来程海阳的不满,嘟囔道:“你这女人,就不能说点开心的。来,别站着了,坐下陪我说说话。”
程海阳拍了拍床铺,示意她坐。不过韩烟却没理他的动作,拉起一旁的椅子坐下,“昨晚找我做什么?”
“没什么,想跟你聊聊天。”程海阳装作随意的样子。
“喝了酒找我聊天?”韩烟直接指出来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喝酒?”程海阳说完才想起来昨天在小区的保安室里差点打起来,还有临出事前一直打着韩烟的电话。
“以后不要再酒后开车了。”
“如果我昨天找你不是随便聊聊,你会见我吗?”程海阳正色道。
韩烟却只把这个问题抛给他,“我们已经分手,你觉得我应该夜晚独自见你吗?”
韩烟的话让他沉默不语,他知道现在韩烟又恋爱了,他想复合的打算更加艰难。这世上有很多事钱能够办到,但有些事不能,他程家再有钱也不能让韩烟心甘情愿同他复合。
“如果昨天你出车祸是因为我,我很抱歉。”韩烟惦念了一天,这句话说出,才觉心里轻松很多。
“你想的太多了,我怎么可能为了你出车祸,是我自己喝醉了酒还想飙车,这才出了事。怎么,你要不要检查一下,看我伤的到底重不重。”
程海阳故意调笑,不过是不想她太过愧疚,其实他自己出了怎样的事,又怎么能让韩烟负担责任呢!
韩烟如他想象那般松了一口气,让程海阳又不甘心起来,拧着头道:“如果我真说是你的原因害我出车祸,你会愿意负责吗?”
“我会愧疚,但不会负责。”
韩烟清清冷冷的话,倒让程海阳清醒不少,果然,韩烟总说他幼稚,他确实想法太幼稚了,有时候做出的事情,事后自己都会后悔,就像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不会总在爱情里使性子,不会去韩烟工作的地方大闹一场,让她下不了台,不会……
可他现在只想问一个问题,也许任何恋爱里的男女哪怕分开了,都想找个答案的问题,“韩烟,这几个月里,我不问你说爱,至少你喜欢过我吗?”
“喜欢。”韩烟斩钉截铁的回答,让程海阳笑了,他就算和她感情最浓的时候也总有看不清,抓不住,摸不着的感觉,也许只有现在,只在这一刻,他才真正能确定韩烟是喜欢他的。
程海阳故作轻松道:“果然我还是有魅力,你放心好了,我过段时间就出院了,你可别总来看我,万一被我妈看见把你当成我女朋友。谁让你现在成前女友了呢,要不然我倒是不介意让她误会。”
韩烟本就只是探望一番,求个心安理得,现在伤员已经没事,她正想告辞。
“我还有事,不能留在这里了,祝你早日康复。”
程海阳见韩烟这么着急走,挣扎着起来,胳膊上还连着的针头一下子刺痛了他,韩烟连忙扶住他,“你起来做什么?”
“送送你啊,别把我当成废人一个。”
韩烟一把把他摁倒在床上,“瞧瞧你现在都什么样了,还这么没事逞强。别送了,我走了。”
韩烟转身要走,程海阳突然叫住她,韩烟停下步子,却没有回头,只听程海阳语气里有些黯然,他道:“如果当初我们分手之后你没有和周清许在一起,你会和我复合吗?”
韩烟沉默片刻,那满地的血色,和一直不曾消失的噩梦,萦绕在她心头,最终还是说道“不会。”
程海阳突然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在韩烟离开以后都没有缓过劲来。
杨雷却在医院电梯处拦住了韩烟,“以后别再来了。”
韩烟知道此人对她的怨念太重,也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同他说起话来也丝毫不客气,“杨先生你工作了没有?”
“你问这个做什么?”杨雷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种种表现,不像什么商界精英,俨然一副程海阳和周清许贴身老妈子的做派。”
韩烟犀利的话让杨雷涨红了脸,“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周清许的好朋友,不是他自己,他要过怎样的生活,交怎样的女朋友,不是你要管的!而程海阳的事你也请不要来烦我,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韩烟声色俱厉的道。
“韩烟,你不要嚣张,你是人是鬼我迟早会知道。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我在乎的朋友,一个我表弟,让你耍来耍去。他们如果交往的是其他的女人,我都不会管。”
韩烟却反而笑了,“好啊,你可以看看周清许会不会像你所预想的那样,去找别的女人。”
杨雷看着女人一脸高傲的踩着高跟鞋离去,心里再一次犯起嘀咕。
程海阳当然不知道病房外的一场无声的硝烟,他把床前的玫瑰花抱到胸前,在花束之间翻了翻,除了一张写着韩烟名字的卡片,里面什么多余的东西也没有。
“为什么送这种玫瑰?”程海阳喃喃自语,拿起一旁的手机开,搜索一番花语后,却生起闷气来。
原来她对自己也就仅剩歉意了。
下班之后,公司里的同事便专门来看望程海阳,程海阳听到便有些不胜其烦,更别说看见这一群人乌乌泱泱的讨好了。
程海阳烦闷地闭上了眼睛,年轻的女同事更有甚者夸张的流下眼泪来,原本就烦躁的人现在直接赶人,“还有没有事,没事走就可以了。”
“程总……”
程海阳看了看每个人手里抱着的花或是保养品,又补充道:“把东西都给我拿走,一个都不要,都拿走。”话语中嫌弃的语气仿佛她们带来的是一堆垃圾一般。
女同事们不甘心的看了看他床前的黄玫瑰,扫兴离去。程海阳这才在松散的人群中看到站在最后面不发一言的周清许。
等人都散去,周清许也直接要离开,程海阳叫住他的名字,周清许站住,清冷的眸子看向他,既无热络,也无敌意。
程海阳看向一旁的杨雷,说了句,“哥,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和他单独聊聊。”
杨雷看向周清许,有些不放心,回过头来对程海阳笑道:“怎么连你表哥都要避嫌啊,反正大家也熟,不用这么见外吧。”
程海阳也笑,直接说道:“哥,难道你还怕我跟他动手吗?”程海阳指了指自己身上缠的纱布,“我都伤成这样了,哪还有心思打架啊!”
周清许扶了扶眼镜,对杨雷道:“你先出去吧,我没事。”
杨雷退了出去,给两人关上门,但还是没走远,,就在门边站着。
“你是来探病的?”程海阳明知故问。
“是。”周清许头不可察觉的点了一下,说道。
程海阳突然一脸幸福的笑了起来,将那床边的黄玫瑰抱在怀里轻嗅一下,“真不巧,要不是你来得晚,恐怕还能和她碰上。在这里陪了我一下午,想想都感动的要命。”
周清许眼睛眨了一下,却还是那副毫无反应的样子。
“你看,她是多关心我啊,不过现男友还在却来关心前男友的伤,你们毕竟刚恋爱不到一月,说什么海誓山盟的话,恐怕连鬼都不信,如果这时候,我要求她跟我复合,你猜她会怎么样?”程海阳恶意挑拨,只想在他们两人之间种下一丝隔阂,看看他们会何去何从。
现任和前任始终是最敏感的关系,在程海阳的认知里,男人都是一样的,容不下自己的女朋友和前男友有丝毫纠葛,他不信周清许会是那个例外。
周清许却连丝毫思量都未作,直接道:“她不会。”
程海阳脸色突变,“恋爱里的人都会有些愚蠢的自信,你不用这么肯定,总会有你没办法嘴硬的的那一天。”
韩烟告诉他自己不会和他重新在一起,而周清许也告诉他韩烟不会和他和好,真的有这么信任对方吗,程海阳不信,他不相信这世界上真正的爱情会降临在这两人身上。
“程总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先走了。还有,程总既然有伤在身,请专心养病,想的太多不利于病情恢复。告辞!”周清许轻飘飘的话却最有力的回击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阿城:事实证明程总真的是个幼稚的心机boy,不过男主是不会这么容易被挑拨的。
韩烟:本女主不吃回头草
程总:我是你的窝边草啊(可怜)
周某某:(深情望着韩烟)昨晚在我家睡的好不好?
程总:(痛哭)窝已塌
☆、回忆
杨雷倚靠着病房门,正想听听里面动静,突然门被从里面拉开,周清许走了出来,一脸平静。“没事吧?”杨雷素来了解程海阳的脾性,上次对他都可以肆意撒气。
周清许笑了笑,轻拍他肩膀,“没事,我走了。”
杨雷见男人走到电梯口,这才进了病房里去,迎面而来一捧花砸了过来,杨雷闪身一躲,黄色玫瑰尽数砸在墙上,散落一地。
兴许是牵扯动了伤口,程海阳龇着牙,杨雷心道:原来平静之下依旧暗流涌动。
那边周清许离了医院,开着车却不知道要去哪儿,他虽然在程海阳面前信誓旦旦,但这一刻却很想听听韩烟的声音。
车子停靠在路边,他拨通韩烟的电话,一直响了几声之后,韩烟才接起,“吃饭了吗?”
“吃过了,你下班了吗,我从你家回来了。”
周清许道:“我知道,中午去了家,你没在。”
韩烟在那头不知道弄些什么,只听她又问道:“你说什么,我点了外卖,刚送来!”
周清许又重复一遍,她这才道:“真对不起,没有跟你说一声。”
“在吃饭吗?”周清许听着那头韩烟的声音和以外不同,有一种格外的软糯。
“嗯,饿了。”韩烟将口中的饭菜嚼尽,这才说道:“我今天去看程海阳了。”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小心翼翼与特殊,平淡的仿佛在说一件极其普通的小事。
“我知道。”周清许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为着韩烟的坦诚以待。
“嗯。你也去了?程海阳没怎么样吧?”
“你在关心我吗?”周清许一天之中的最好心情大概就是和韩烟在一起聊天的时候。
“是啊,关心我的男朋友,是分内之事。”
周清许想了想最近的日程,他和韩烟有时都太忙,难免缺少相处的时间,这次他想好好的陪一陪她,于是道:“我过两天有休假,今天已经是七月二十五号,如果你能空出时间,我们一起去B城的度假村玩几天,听朋友说那里不错。”
可周清许并没有等来韩烟的答复,韩烟的沉默让周清许有些迷惑。
“你如果没有空,我们可以下次再说。”周清许开口道。
韩烟声音突然有些低哑,“对不起。”
“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周清许捏紧了耳边的手机,柔声问道。
“我……过两天要去一个地方,不能陪你了,那地方可能信号不好,所以也许接不到你的电话。还有,周清许,我有些累了,就这样,拜。”韩烟那边匆匆挂断。
周清许看着已经退出的通话记录,在心里默念:韩烟,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永远都不需要……
韩烟呆呆地望着桌上已冷的饭菜,手机仍然握在手心里,倏地她起身走进卧室,拉出衣橱里的行李箱,跪在地上,将里面的东西扔的满地都是,最后在箱子里的最底层,简洁的相框里是她当年在大学里大学最初获奖的作品。
男人回头的一刹那脸上有着最灿烂的笑容,如一抹暖阳照进人的心里。韩烟将相框反压在地上,玻璃不堪一击,直接裂成两半。时光若是定格在最初的那一刻,韩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选择靠近。是不是就不会有以后的那些挣扎,痛苦,与不堪?
那一年,韩烟18岁,刚刚考入一所艺术院校,她拒绝了继父的资助,可高额的学费让她不堪重负,终于找到一份工作,在一家酒店里每晚打工到十一二点钟。
学校里对寝室管理并不算严,她也曾几次晚归过,但后来寝室里的女生不知为何突然敌对于她,几次指责她晚归影响别人休息。韩烟道过几次歉,也逐渐争取到早些回来的机会。但渐渐的流言开始飞起,有人说她每夜晚归不过是去勾搭有钱男人,也许是做什么特殊的工作也不一定。
韩烟一向要强惯了,不屑于解释,而且这种事情解释有什么用,她依旧需要这样的工作,辛苦,但是却可以承担她的费用,别人的眼神里不过是由鄙夷转为怜悯,诚然,这两种她宁愿选择前者。
一个流言的消失,有很多种原因,或会随着时间而冲淡,或会被空间的远离而阻隔,或者是另一个流言的兴起。
那一天寝室里突然炸开了锅,而韩烟因为要补全上课的笔记,没有去上班。
一个女人衣着讲究,一身书香气息,看着不过三十几岁,却匆匆闯进了寝室里。
“谁是王丽莎?”女人突然质问道。
王丽莎是她们寝室里下铺的女生,长相不算精致,但擅长打扮,看起来倒也算是漂亮。她突然有些怯懦,没敢说话。
寝室里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人是要做什么?同样也没有见过这个人。
女人吃了闭门羹,从手机里翻出图片,挨个比对,看见上铺一脸冷淡但长相惊艳的韩烟时,走上前,语气不善,问了句:“你是不是王丽莎?”
韩烟没回答她,不紧不慢的从床头边翻出一本学生证来,打开摊给她看,相片,姓名,一一在列。看她一脸疑惑的样子,直接合上,继续看自己的笔记。
女人手机上的图片只有一张男女的背影,看不出长相,这时候隔壁寝室的人突然走了进来,没搞清状况,直接冲着王丽莎而去,亲热的说了句,“丽莎,你帮我看看网上的这条裙子怎么样?”
王丽莎一时吓白了脸,那同学十分惊讶,正发楞时,那女人已几步过来,冲着王丽莎的脸,左右开弓,打了几下,被寝室的人赶紧拉住,“你谁啊你,凭什么打人?”
“我是谁?我是你们秦老师的爱人。就是她不顾师生悖伦,勾引我老公,两人还一起去商场买东西,吃饭,今天打的就是她。”那女人说着又是一巴掌挥过去。
而王丽莎连躲都不躲,寝室里的女生渐渐看出端倪,恐怕也是她心虚了,也许这件事是真的,可王丽莎怎么就勾引了她们的老师呢?
韩烟冷眼旁观,既不帮忙,也不落井下石。可女人的声音很大,看着文文静静,却骨子里彪悍,不一会儿走廊里的人全都堵在门口,女人一番解说,不出半个小时,整个女生公寓楼里的人全都知道了。
那女人走了之后,也没人去安慰王丽莎,和老师恋爱本就有些不被世人接受,更何况她还直接插足人的家庭。女生的世界虽然复杂,但大众里基本的三观还是有的。
在校园里,事情闹的很大,据说那天晚上秦老师爱人离开以后,又去了校长家,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校长听后脸色凝重,这种事情若是曝光出去,有损的就不是个人的形象了。
而这个秦老师爱人更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是,前脚怒撕小三,后脚举报渣男,最后竟然几天之内逼得渣男离婚,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