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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程海阳不傻,知道他父亲说话的用意。
“我应该听到什么吗?你平日里也好好跟你表哥学学,他平时里嘻嘻哈哈,但到了正经事上从不含糊。”
程海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杨雷,“是不是杨雷和你说了什么?”
“那是你表哥,没有人跟我说什么,你只要知道你如果再这么醉生梦死,不成器,你就在家里好好反省,哪里也别去。”程伟达忍住怒气,语声严厉。
程海阳却突然生了叛逆之心,拿起刚才放在桌上的车钥匙,走了出去,程伟达在他身后吼道:“你去哪儿?”
“爱去哪儿去哪儿,你别管。”程海阳怒气冲冲。
“你是我儿子,我不管你谁管你!”
偏偏程海阳还要再加一句,“有本事你再去生一个就是了。”人人都要指责他,不管是杨雷,还是他爸,好像他一无是处。
程伟达被他气的胸部憋喘,一口气提不上来,坐在沙发上,又怕他喝了酒驾车不安全,赶紧打电话让人去找他。
程海阳开着跑车,将车速不断提高,来到了韩烟的小区。
将保安室的门敲的极响,保安大叔赶紧出来,一看竟是先前来过的程海阳。
“让我进去,我要找韩烟。”程海阳面色不善,保安大叔见他虽然说话利落,但是身上一股酒气,哪敢听他的,万一惹出什么事了。
保安大叔拦住他,他急得差点动手,最后好歹说了句,“你帮我给她住处打个电话,说我要见她。”
保安大叔看他执拗,只能给韩烟通了个电话,简短说了说,电话开了免提,程海阳只听那头女人的声音清冷,“我不见他。你让他回去,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韩烟……”程海阳大声喊道,而电话那头只剩下挂掉的嘟嘟声。
保安大叔摊了摊手,“程先生,我们电话也帮你打了,你也听到了,这么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您先回去。”
程海阳一脸落寞,没有人对他好,他坐回了车上,重新给韩烟打电话,一直不停的打,哪怕对方早就已经把他屏蔽了。
韩烟深夜突然被手机的闹铃声吵醒,她摸索着接起,“喂,什么?程海阳出车祸了……现在在哪儿,好,我现在就过去。”
韩烟穿好衣服,拎起包就往外跑,头发散乱,黑夜里匆匆打了个车。上车后,心里有些不安,给周清许去了个电话,不到两秒,那头已经接起。
“刚才医院的人给我打电话,说程海阳出事了,你陪我一起好不好。”韩烟身子有些颤抖,话语里带着周清许不曾见过的恐惧。
周清许没有片刻犹豫,不问原因,立刻答应,然后一边安抚着韩烟,一边问她地址。
等韩烟坐车赶到时,周清许也刚刚停下车,韩烟扑到他身边抱住他,有着从未有过的依恋,“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出了车祸。”
“别担心,会没事的。”周清许安慰地抚着她的头发。
韩烟和周清许几经问询,终于找到,程海阳被120急救简单处理了外伤,满身是血,看起来极其骇人。刚刚被推进手术室里,韩烟脸色苍白,看起来随时都会晕倒。周清许将她的身体揽进他怀里,支撑着她。
手术需要签字,医生问两人谁是病人的家属,韩烟摇头,“别问我,别问我……”
周清许以为她只是害怕,就对医生道:“我是他公司里的同事,恐怕没有办法给他签字。我这就帮你通知他的家人。”
周清许说着拨通了杨雷的电话,将事情简单一说,要他赶紧通知程海阳的父母来院。
程家人速度极快,十分钟就赶到了医院,杨雷陪着程伟达处理好一切,几人一起在手术室外等着。
杨雷这才看清周清许怀里的人,程伟达看了周清许一眼,他是认得他的,周清许同他打了招呼,程伟达疲惫的点了点头。
程伟达关心儿子的伤情,找来大夫询问情况,120的大夫只说接诊时病人出了车祸,撞在栏杆上,然后路上的人打了急救电话。
而后简单说了句,程海阳手机上满满的全是给一个叫韩烟的打的电话,这才通知了韩烟。
程伟达看向韩烟,自己的儿子是因为这个女人才出的车祸吗?而现在这女人却在周清许的怀里,程伟达敛下所有情绪,只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不一会儿程母赶来。
程伟达赶紧站起,“你怎么来了?”他专门瞒了妻子关于儿子出事的消息,却还是让她知道了。
程母虽已经五十岁了,但保养得宜看起来十分年轻,急得流泪,“海阳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就出车祸了呢!”
程伟达赶紧安慰,程母年轻时就跟他一起奋斗,两人感情很好,就连程母过度溺爱程海阳,他也一直没有什么责备。
杨雷不知道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但怕周清许和韩烟两人在这里,万一一会儿有什么情况,恐怕会不好交代,杨雷拉着周清许小声道:“你俩要不先回去,等我的消息。”
周清许看了看,觉得杨雷说的对,他点头,拍了拍杨雷的肩膀,带着韩烟下了楼。
“血……全是血……”韩烟喃喃道。
周清许以为她还没有从惊吓里缓和过来,说道:“已经没事了,乖,别怕。”
韩烟痛苦地点了点头,紧紧揪住周清许的衣服,“我害怕,你别走。”
周清许带韩烟回了家,虽然有空着的客房,但周清许一直独居,家里也没有人来,根本没人住过。周清许让韩烟在自己床上躺下,给她脱了鞋,怕她不舒服,要去给她倒杯水。
韩烟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腰,“别走。”
周清许转过身抱住她,“我不走,只给你倒杯水,这是我家,你放心睡会儿,我就在这儿。”
韩烟却还是不松手,“今天程海阳来小区找我,我在电话里没让他进来。”
周清许只做个好的倾听者,不说话,韩烟接着说,“会不会是我的原因,他才会车祸。”
“不是,你不要这样想。好好休息,如果明天不想上班,就在这里待着。有什么事情,还有我呢!”
韩烟点了点头,在床上躺下,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那无边无际的血色,分不清过往还是现实,她努力告诉自己,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可头上还是满布汗水,周清许以为她做了噩梦,拿毛巾替她擦了擦,她这才安稳一些。
周清许在卧室里的沙发上打发一夜,可半夜里韩烟又做起了噩梦,周清许打开床头的灯,韩烟表情很复杂,像是在痛苦里艰难挣扎,他抱起她的身子,却听她突然叫着一个人的名字,他靠近了听,她喃喃道:“肖宁,肖宁……”
肖宁?那是谁,周清许陷入迷惑。他突然发现,他爱着韩烟,可对韩烟的过去却从不了解。
作者有话要说: 阿城:本书的男配终于出现了
程海阳:男配不是我吗?(吐血)
阿城:难道你不是一直做着男主的梦吗?(鄙视)
程海阳:那是。(得意)
☆、探病
韩烟清晨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人,只看得到卧室的沙发上还有散乱的薄毯。
她起身走向窗台,周清许的房间采光很好,窗帘拉的很大,夏日的早晨阳光很足,她刷的一下把窗帘拉上。转过头去,只见周清许端了东西进来。
“做了什么?”韩烟柔柔一笑,仿佛昨夜那个失神无措的女人从没出现过。
周清许把餐盘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米粥,鸡蛋,还有买的灌汤小笼包。”
“可我还没洗漱。”韩烟挠了挠凌乱的长发,身上大概出了汗也很不舒服。
周清许只穿了白色T恤衫和黑色长裤,清新利落,脸上的眼镜也没戴,无形之中和之前沉稳老成的模样有很大差别。
周清许看着韩烟纠结的模样,轻笑,“都准备好了。”说着过来牵了她的手,带她去了浴室。
浴室里的东西倒是齐全,牙刷,牙膏,沐浴露,和一些女性用品,如果不是都还未开包装,韩烟几乎怀疑这里住了一个女人。
也许是韩烟的目光太过直白,周清许轻咳一声解释道:“今天早晨刚刚去准备的。”
韩烟当然知道,她把周清许推了出去,“我要洗澡,你先出去吧。”
韩烟脱下昨晚睡皱的衣服,浴室里并没有浴缸,里面的陈设也很简单,甚至连个镜子都没有。韩烟想了想她的浴室里一应俱全的设备,简直是最强烈的对比。其实周清许的房子虽然不小,但一切都很空旷简洁,显然他并不注重生活的享受,他是个从内到外一样闷的男人。
韩烟打开淋浴,任水流冲下,温度刚刚好,昨晚好像又做了梦,她以往也会梦见这些,可自从她和周清许在一起后,不知道是更忙碌了些根本没时间做梦,还是别的,她总睡得很踏实,直到昨晚。
韩烟拧开冷水,从头浇下,拍了拍脸,清醒了些,脸色却有些白,她匆匆洗完,关掉了开关。
周清许即使再细心,也难免会有不足的地方。韩烟洗完澡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衣服可换,她扯了一旁的浴袍披上,将浴室的门拉开一条缝,“周清许……”
周清许闻声过来,轻声门道:“怎么了?”
韩烟拉开门站在他面前,男人的浴袍穿在她身上空空荡荡,细长的眼眸里晕染着水汽,领口处露出苍白的肌肤,周清许这才意识到自己没给她准备衣服。
“现在……”周清许看着自己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她的整个人都已经属于他,他们今后的日子里多的是这样静谧的时刻。
“好了,我饿了,先吃饭。”韩烟甩了甩头发,还有些水珠滴落下来。
周清许去浴室里收拾,却发现浴室里根本就没有刚洗完热水澡的水汽,周清许取了毛巾,走到韩烟面前,手伸向她头发,果然是凉的,用毛巾给她擦干,“冷水容易感冒。”
韩烟正喝着粥,闻言转头看向他,“我忘了。”
周清许这才松了口气,生怕她一直这样的习惯,身体早晚会出毛病。
韩烟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递到周清许面前,周清许张口喝光,韩烟又拉他坐下,“今天不还要上班吗?赶紧吃点东西。”
周清许从善如流,坐在她身边问道:“你今天还去吗?我送你。”
“不去了,我一会儿给公司请假。”
周清许去上班,给韩烟留了钥匙,又交代她中午怎么吃饭,韩烟赶紧催他快走,关上了门。
周清许走后,韩烟去浴室里换下衣服,又将昨天的衣服穿上,离了他的家。
韩烟打车回了家,窗帘严严实实的将阳光全都挡在外面,她却已经习惯了这昏暗的颜色。进了卧室,将衣服全都脱掉,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周清许不放心韩烟,中午休息的时候专门回家一趟,在她常去的店里买了她最喜欢的菜,可打开房门,屋里一片寂静,周清许将每间屋子找过,才确定她已经离开了。
周清许拨了韩烟的电话,好久对方才接起,韩烟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你回去了吗?”
“唔,睡着呢,一会儿再说。”便挂了电话,周清许这才放心,将饭菜放在桌上,又回了公司。
周清许刚走出电梯,便听同事们在议论,“听说程总昨天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里,杨总监也在那里陪着。”
“你们说伤的重不重啊,怎么说也是我们上司,要不要晚上下班,去医院探望啊!”
“你傻啊,平时巴结不上,现在人家伤重住院,当然得去看看,更何况,董事长和夫人都在,虽然这件事情没有公开,但我们该做的工夫还得做到家不是。”
“要我说,这程总也真是可怜,刚失了恋,被下属挖了墙角,眼下又车祸住院,真是负心女子痴心汉哪!要我说这样的男人遇到就嫁了吧!”
“瞧你说的跟多熟悉□□似的!”
“这不都明摆着呢吗?”
周清许走了进去,几人看见他,连忙停止了话题,也不知道被他听到多少,尴尬的笑笑。倒是周贺问了句,“清许,我们下午下了班打算去公司里看看程总,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好!”周清许答应之后没有片刻停留进了自己办公室,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个干净。
医院里,程母看着病床上的程海阳止不住的抹泪,程伟达陪着劝解。杨雷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见程伟达两人陪了一夜都熬红了眼,劝道:“舅舅,舅妈,你们还是先回去吧,医生都已经说了内脏没有什么损伤,只是一些外伤,只要好好养着就好,你们二老在这里待了一夜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下午再过来就是了,这里我看着,实在不行,还有医院里安排的陪护呢。”
程母这才点了点头,不过看着还在睡的程海阳,问道:“怎么海阳现在还不醒呢!”
杨雷也想知道,方才他问医生,医生已经说了病人应该醒了,于是他编了个谎,“这药里啊有安眠的成分,一时半会让他先睡着,免得醒了觉得疼。”
杨雷好不容易把人哄走,这才坐在程海阳的床前道:“别装了,都走了。”
程海阳额头上缝了好几针,据说以后会留下疤痕,他幽幽地睁开双眼,“你把那个陪护也赶走,我不需要。”
“人家是医院里的,也是舅舅专门让找的,再说了你虽然现在伤的没那么重,但起居生活总需要人照顾,再说了人家小姑娘细心点有什么不好。”
程海阳撇了撇嘴,引起一阵疼痛,“我还没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更何况让一陌生女人照顾我,我不习惯,赶紧给我撤了。”
杨雷最讨厌的就是他的臭脾气,但现在他是病人,自己也不能拧着来,只能说:“好好好,我去给你换个男护行不行。”说完就出了病房门,却在门口碰见了抱着一捧花的女人。
“你来干什么?”杨雷将门带上,压低了声音。
韩烟记起,他是程海阳的表哥,虽然语气不善,但她不是来吵架的。把花在他面前一放,“我是来探望的。”
“不需要你来,现在他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你已经和他分手了,还勾搭上周清许,现在还来做什么!”
韩烟邹起眉头,冷声道:“你说话尊重一些,我要来看谁跟你没有关系,你也没有资格过问。”
韩烟要进门,却被杨雷挡住,“怎么,一个害惨了还不够,还要祸害另一个。老天爷怎么不收了你这种女人,你就一个女骗子。”
韩烟实在不能理解,一个男人怎么就能对一个女人有这么大的敌意,“骗子?我骗了谁?程海阳?你的凭空捏造还真是好笑,我第一没骗他财,第二没骗他色,什么房子车子都没要,交往了几个月,彼此都不合适,难道就没有叫停的权利吗?是不是你们有钱人的自我感觉都太良好,谁给你的优越感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随意评判别人。”
杨雷被她噎的哑口无言,正好里面程海阳问道:“谁在外面?”
韩烟看着他,杨雷只能挪开地方,碰了一鼻子灰。
韩烟拿起花,走了进去,程海阳看见她,突然掀起被子盖住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要不要来个男主撞见探望前任的女主呢,看回复。
☆、挑衅
韩烟站在程海阳病床前,伸出一只手去揪住被子一角,“出来吧。”
程海阳烦躁地把被子拉开,“你来干什么?”不善的语气配上脸上的伤,着实有些凶恶。
韩烟没搭理他,弯腰把怀里的花放在桌上,“探望伤员。”
“这什么花儿啊?黄玫瑰?”
“嗯。知道你什么都不缺,就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