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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不是针对大家伙的,大家伙莫要恐慌。”
谷昭暗暗发愁,这下难办了。侧脸去看郁离子,看他有什么主意。不料,旁边竟换成了个陌生脸孔,郁离子和小丁已不知去向。谷昭心道:这个老哥行事太过散漫,毫无规矩,怨不得颜字寨老四都能管事,他这老大反倒什么也不管。
这时,石台走上来一位全身红色戎装,头戴高帽,军官模样的红胡子军官。翻译道:“大家伙肃静,这位便是我们赤城总督雷兹耶律大人,现在由他来讲几句话。”
那总督雷兹耶律清清喉咙,大声(翻译)道:“诸位,远在几百年前我们伟大的航海家便发现了这个海岛。但由于各种原因,直到最近这几年才能够来此开发。然而无耻的大明政府,却将之占为己有。仗着离此便利,多次攻击我们。我国陛下深知这里的人民生活落后,缺吃少穿。为了不让你们继续受苦,皇帝陛下决定不再忍让,这次派本总督带领百艘战舰前来接管这里,无胆鼠辈望风而逃。眼下,我们大家应当齐心共治,和平发展,你们的生活马上就会非常美满。然而,对那些试图破坏当前美好和平的匪类,亦当予以严办。”说罢,指着颜思齐道:“这个人,便屡次暗中破坏目前大好的和平。我们今天处决他,以儆效尤。本来按照我国的法规应处于他绞刑,但是入乡随俗,今天就判他斩首。”
红毛总督洋洋一篇说完。
底下有人喊道:“无耻红毛鬼,你们说几百年前便发现此岛,有何凭据?”
翻译把话转给雷兹耶律。雷兹耶律大手一挥,已经有红毛兵抬到台上一物。道:“自然有证据,你们看,这就是我们当年的航海家埋在此地的石碑。”
众人注目一看,原来是一块刚从泥地里挖出的石碑,上面依稀写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文字和一些十分显眼的数字年份。谷昭一算时间正是本朝洪武时期,心想,这骗术未免做得太低级了吧?遂压着嗓子喊道:“早在你们石碑记载的年代之前的一百年,当时我国朝廷便已在此岛设立巡检司,你又如何解释?”
雷约耶律闻言颇为不快,极目搜索发言人,蛮横地道:“这里,分明就是一个荒岛,当地土著甚至连耕作都不精通。看看你们的吃穿住行,我们的到来,将会很快使你们富裕起来……”
底下声音打断他,道:“恐怕我们的粮食也要尽归你们所有吧?……”话没说完,底下一阵骚动。原来,雷兹耶律示意翻译找出谁在唱反调,翻译早指使几名汉奸混迹在人群中。那人一说话,汉奸们立即扑上。人群刚一骚动,便听西首一人暴喝一声:“红毛鬼来抢咱们的粮食啦,大家伙跟他们拼了。”
谷昭暗暗叫苦:谁这么沉不住气,不是计划好的吗?真是功亏一篑。
正文 第二章 卷七 风雨琉球9
更新时间:2009…6…26 14:16:16 本章字数:2830
谷昭不禁奇道:“正门只留几十人,万一红毛从正面攻击,那该怎么办,军师这样做是否太过冒险呢?”
陈衷纪笑道:“我谅他们不会从正面攻击。谷老弟,你看正门地形,堑壕遍布,可过人的地形又极为狭促。而且,崎岖迂回。他们若强攻,我们只需一驾弩床便可将他们串成糖葫芦。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入。我精心布置多年,敌方统帅焉能看不出来?只有石林阵方向是最佳的进攻地点,但是浩浩石林阵,鬼斧天成,岂是一时半刻所能炸平的?何况后面还有两道防线。这个时间,就看一官能不能把握好了。一旦成功我们便可反被动为主动,痛击红毛,一战扬我华夏神威。如果失败,我颜字寨将再无立足之地。”
谷昭道:“要不谷某闯出重围,再去马家请些帮手来,咱们里应外合?”
陈衷纪摇头道:“今日为救当家的已经求了他们一次,岂能一日之间连求两次?传将出去,我颜字寨还有何颜面在此地立足?”
谷昭不以为然,统帅自当以最少的伤亡赢得战争,难道为了个颜面,就宁肯白白牺牲无数战士的生命?但是,人家是统帅,自己多说无益,索性闭嘴。
陈衷纪看谷昭不再说话,道:“谷老弟,若是无聊,就跟我巡视山寨吧?一官是个好帅才,这一仗就全看他的了。”
谷昭心里颇不是滋味,在营救颜思齐事件上,大家明明一同商定的解救颜思齐的计策,陈衷纪却暗地里设了伏兵,故意暴露大伙身份,害的十七条汉子白白牺牲。在这次面临跟红毛鬼直接的对仗上,陈衷纪竟也把他看作外人,没有分配任何任务,心下十分失望。心道:颜思齐,郑一官,郁离子都算是爽直磊落的好汉子,这个陈衷纪虽有视死如归的豪侠气概,但城府太深,对人处处设防,不够大气。这么一想,去意陡增,脑子里竟瞬间飘过绿笛儿那充满幽怨的目光。
但也不能说走就走,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谷昭这么琢磨着,下意识跟在陈衷纪身后,心不在焉。陈衷纪见谷昭魂不守舍,知道他嫌自己没安排他事做。便解释道:“谷老弟,你可知陈某为什么没给你安排事做?”谷昭一愕,心事被猜中反倒更不自在。陈衷纪拍他肩膀道:“其实,并非陈某瞧不起谷老弟,陈某做事向来只安排那些需要被安排的人,对那些不需要安排便知自己该怎么做的人,陈某向来不敢遣派。”
尽管谷昭知道这是陈衷纪故意抛给他的蜜枣,但一口吞下,心理仍舒服不少。笑道:“陈军师高看在下了,谷某眼下真不知该做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一切事务都被军师安排的井井有条。”
陈衷纪道:“这算什么?对付区区几个红毛鬼就好比跟童子玩耍一般。谷老弟非池中之物,将来成就必远在我等之上,陈某焉敢号令足下。”
谷昭正要再辨。陈衷纪道:“我们不必为此争执,将来自会了然。到时,谷老弟该对陈某今日之话表示敬佩了,哈哈。”
谷昭道:“谷某看来,颜字寨当下虽暂处下风,但鹰隼试翼,已然气势非凡。日后,难以估量。”
陈衷纪笑道:“那么依谷老弟看,颜字寨将来会成于何人之手?”
谷昭道:“当然非陈军师莫属。”
陈衷纪叹道:“我虽有鸿鹄之志,然,命数天定。比如说淮阴侯韩信,为臣时战无不胜,一旦想要为君,便死无葬身之地。战神白起虽然在战场百战百胜,却为帝君一言而自尽。诸葛武侯更是明知不可为而逆天为之,最后也落个白忙一场。陈某毕生钻研周易,以陈某看来,颜字寨真正有王侯之相的只有一人。”
谷昭道:“莫非是颜大当家的?”
陈衷纪苦笑道:“颜大当家的豪气干云,是条好汉,却无王侯之气。”
谷昭道:“那必是郑一官。”
陈衷纪点头道:“正是我那四弟,你别看他人小,才只有二十多岁。然其身世坎坷,一生经历传奇。一官年幼时,因家庭生计艰难,偕两个弟弟投奔广东香山澳的舅父黄程。黄程是个海商,在香山澳一带从事海外贸易。一官在他舅父的提携下,开始经商之路,并从那时起逐渐凸现自己的智慧和才干,先学会经商贸易,去过很多国家,并通晓卢西塔语和葡萄牙文。后来,一官寄身海商巨贾李旦门下,凭着精明干练,得李旦器重,收为义子。李旦资本雄厚,号称富可敌国,为当时东南海域第一巨贾,并拥有一支武装船队。李旦为了提携一官,特交给他一部分资产和船只让他到南粤做生意,后来生意越做越大,逐渐发展到东瀛,得到幕府将军的赏识,在东瀛这期间就结识了我等颜字寨兄弟。”
谷昭道:“一官才不过二十多岁,阅历便如此丰富,实在难能可贵。”
陈衷纪:“这全赖他天资聪慧,豪侠慷慨。没有能难倒他的事,而且他印堂清明,隐有大贵之气。所以我说,将来将颜字寨发扬光大的必是一官。而一官的志向亦是建立一支天下无敌的水师,纵横四海。”
谷昭道:“那颜大当家的却又如何?”
陈衷纪摇头叹道:“颜二哥从面相来看,并非长寿之人——算了,你我还是巡寨去吧,万事皆由天定,逆天而为,不遭天谴也恐徒劳无功啊。”
谷昭刚刚还觉得陈衷纪城府深沉,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成想,转脸他就敞开心扉跟自己说了这些心里话。顿时颇感荣耀,心情大好。这时,手下一名士卒来报告道:“军师,有一队贼红毛向正门扑来。”
陈衷纪道:“速把弩床用上,击退贼毛,只要射杀他几人,他们便不敢再来了。”
士卒道:“回军师,弩床已经用上了,最妙的一次,一箭贯穿了四名红毛。”
陈衷纪道:“速速回去,再报。”士卒领命跑回去。
谷昭道:“要不,谷某去守正门?”
陈衷纪摇头道:“试探进攻,这是红毛常用的伎俩,一旦正门受阻,红毛必定放弃侥幸心理,全力攻击石林。下一步,就得看郁离子大哥的了。”
果然,不一会,那士卒回报道:“回禀军师,红毛知难而退,转攻石林。”
陈衷纪不无得意地说:“谷兄弟,我说的还准吧?”
不见有人搭话,回首一看,谷昭踪影全无。那士卒道:“谷大侠已然奔赴石林方向去了。”
陈衷纪捋须笑道:“我就说嘛,他是个不用安排便知自己该干什么的人。”
谷昭和陈衷纪一席话,不由对陈衷纪的谋略见识十分佩服。红毛鬼既然主攻石林,面对三千多杆火枪,他担心郁离子顶不住,急急赶过去帮忙。到了近前,却见郁离子带人躲于一块突出的石坪下,在地上画棋盘对弈。不远处的石林出口,几个士卒手持长刀,站那打呵欠。郁离子见到谷昭笑道:“快来,杀一盘。”
谷昭奇道:“红毛兵已然转攻石林,大哥竟然毫无防范?”
正文 第二章 卷七 风雨琉球10
更新时间:2009…6…26 14:16:39 本章字数:3695
郁离子笑道:“老弟没见过九宫八卦阵,安知内中玄机?这些红毛鬼不进则罢,进了保管他有进无出。即便有几个能蒙出来的,你且看石阵出口处,宽度仅容二人并行,在两旁暗伏几人,红毛鬼出来一个宰他一个,出来一双宰他一双。”
谷昭对九宫八卦阵自不陌生,闻言心下不以为然,道:“红毛鬼不知石林阵厉害,但,吃一堑长一智,恐怕过会儿就会倾全力密集轰击石阵,还是小心为上。”
郁离子一指头顶道:“这点哥哥想到了,喏,这里安全得很。嘿嘿,谷老弟快来这下面。你说得对,红毛一会儿派兵冒进,很快就会知道此阵的厉害。红毛怕死,必会把铁球全扔过来,将这里夷为平地再进攻。不过,他炮再多,这浩浩一片石林,至少也能顶他一两个时辰,咱们先趁这段时间养足精神,准备杀红毛子。”
果然,过了没多久,石林上空骤然响起密集的铁蛋撕裂夜空的咆哮声。众人俱躲在石坪下,不时有几颗射过头的铁蛋砸在石坪上,激得石粉四溅。郁离子骂道:“奶奶个球,这黑铁蛋拿回去打两口好锅没问题。”
一士卒道:“大寨主,这一战过后,怕不得能打一万口大锅,用不了的用了。”
郁离子道:“笨蛋,多出来的铁就不会去打点犁头、镐头什么的?就知道打锅,死心眼。”
众人大笑,一扫战时的紧张。
这阵铁蛋雨如同一阵暴雨倾下,每次炮响都能掷落近百颗铁蛋。击在石林上,石屑纷飞,柱断垣残。郁离子叹道:“可惜老三辛辛苦苦造的石阵被这一次就毁了,下次敌人来攻,可怎么办?”
陈衷纪正好巡视到此,闻言远远接道:“不会有下次,以弟对红毛的了解,这帮人色厉内茬,全然一副银样蜡枪头。殖民主要靠威吓,一旦遇到真正的阻击,往往逃之夭夭。然后,提条件讲和,这是他门一贯做法。前年澎湖一战,红毛败了却仍死缠着不走,厚颜派人讲和。今次,只要我们予以当头痛击,叫他们知道什么是痛。弟相信,他们定会象上次一样主动跟我们议和。毕竟,红毛鬼不远万里而来的目的只为求财,杀法征战只是他们谋取利益的工具,不是他们的目标。”
郁离子道:“但愿如三弟所说,不然他们趁石林阵破,倾全城之力攻击,我们还真不好办。”
陈衷纪道:“这次战毕,只要给我半年时间,我还可以叫此九宫八卦阵复原。”
郁离子道:“这里石林已被破坏,如何再造?”
陈衷纪道:“这有何难,弟只需稍加改动,利用碎石,仍可布成‘万矢穿心阵’。”
郁离子摇头道:“‘万石穿心阵’?没听说过。”
陈衷纪笑道:“每块碎石后藏一射手,敌人一来,碎石断路,若想翻过碎石,便要手脚并用,攀爬翻越。这时,藏于碎石后的的射手,趁机跳出,万矢齐发,岂不就是万矢穿心?哈哈。”
众人这才听出陈衷纪是在开玩笑。郁离子大笑道:“你哪里有一万射手?现在才有火枪七百,弓箭尚不足一百。”
陈衷纪道:“等老五回来,到时就什么都有了。”
众人在坪下,嘻嘻哈哈,陈衷纪不一时又带人巡视去了。这场暴雨般的铁蛋雨足足下了一个多时辰,石林阵歪损近半。随着石柱的坍塌,九宫八卦阵的格局终被打破。阵法讲究的就是迷惑敌人的眼睛,使其迷失其中。现在部分阵势已然一目了然,起不到迷惑的作用。此刻天色微明,红毛鬼一阵欢呼。第一个三百人组成的方队,手持火枪,缓缓向石林阵进发。正如陈衷纪所言,红毛虽炸塌石林,倒下的石林横七竖八,却又形成前进的障碍。有些地方红毛不得不把火枪负于背后,手脚并用,翻越一道道障碍。谷昭站在远处石林尖顶,手持千里镜看得分明。郁离子在旁道:“等这红毛进入第一道伏击圈,咱们就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他们。可惜,没有弓箭手。要不然,咱们这一阵暴射,嘿嘿,红毛连咱们人影都见不着,就见了阎王。”
谷昭突问:“大哥,你说红毛火枪射程有多远的距离?”
郁离子道:“一般的火枪大概七、八十丈的距离吧。”
谷昭道:“大哥你看,第二队红毛已然尾随在第一队红毛后面,相隔也就不到二百丈。这么说,我们有一百丈的时间击溃第一队红毛子。大哥在此观阵,待老弟带人将其击溃。一旦红毛后援靠近一百丈附近,大哥须发个信号过来。”
郁离子道:“好,老弟小心为是,火绳枪虽跟弓弩差不多射程,甚至还不如某些强弩,但是精确度和穿透力则远甚于弓弩。我一发号,你们赶快撤退。”
二人议定,谷昭跳下石林,带领五百手持长刀的步卒,进入石林。在一处石林塌毁较为严重的地方埋伏好,静待红毛先锋部队。不一时,隐听夷语传来。谷昭探头一看,只见许多红毛正在攀爬翻越倒塌的石柱。来此之前,陈衷纪军师已然交待过,由于火绳枪装弹十分费时,火绳枪队伍往往采用三排轮放法,即一排装铳,一排进铳,一排放铳。简而言之就是第一排发射完毕后,退至第三排装铳,第二排进至第一排位置放铳,如此轮流发射。因此,红毛进攻时多排列为三横队,但在翻越石柱时红毛队伍就无法保持队形。谷昭一看机不可失,一声大喝,手提信玄,第一个冲过去。
为首的红毛刚刚跃下石柱,正待举枪。只见对面疾速奔来一人,离他二丈之外,隔空抛来一抹蓝芒,他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出,一颗好大头颅便已滚落。后面红毛大哗,仓促发枪,胡打乱射。火绳枪在平原上二百米外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