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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依照她要接任凰族族长,怕是不是有关乎与凰族大事的事情之前,都得留在凰族了。她不知道此次出来找仟瑾是各种心态,或许是凭着一时冲动,或许是舍不得这好不容易联系上的感情。
“出不来的话,我就去接你。”不知何时仟瑾下了床,从背后抱住白忆安,语气坚定,还充斥着些许的杀伐之气。
握住仟瑾的一只手,白忆安转过身来,摇了摇头“不了…”虽然不知仟瑾的杀气从哪里来,但,虽然是一点,都不希望她去冒险。
“忆安才是,不要担心太多。”轻轻吻了白忆安的手。让白忆安在一边等着,自己开始洗漱更衣。
待仟瑾洗漱好之后,见白忆安撑着下巴在桌子上出神。轻笑着凑上去“阿忆在想什么呢,还剩五天,打算一直在房间内待着吗。”
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白忆安苦笑道“我不认为我这样出去不会被当作怪物看待。”
“既然不愿意见到别人,那我们就去一个没有别人的地方啊。”仟瑾勾唇微笑道,此刻一身绯红,倒是显得艳丽非常,连带勾起的笑容都带了些与平日温柔不同飞扬的味道。
被仟瑾的笑容晃了眼睛,仟瑾,意外的适合红色呢,艳丽却不俗,眼前落得一片红色。白忆安鬼使神差的点头道“好。”
……
“很漂亮。”枕在仟瑾的腿上,白忆安侧头去看附近的一片彼岸花。
四周都是彼岸花,唯有中间空了出来,此刻仟瑾和白忆安就坐在里面。仟瑾闻言微笑道“这里是以前买下来的地方,很少过来而已,一个人过来,也是没什么意思的。”
白忆安看了一会,才收了目光“彼岸花,是开在三途河边的吧,生与死的交界处。”
轻轻抚着白忆安的头发,仟瑾垂头凝视着白忆安的脸庞,温言道“只是这边的气候土壤很适合种彼岸花,便种了,看着虽是很漂亮,若忆安不喜欢,都摘了便是。”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在这时候看到,仿佛预示着什么。
一晃四天的时间就过了,在第四天的晚上,白忆安就提出要到承安寺去,仟瑾只是点头欣允,在次日的清晨,与白忆安同行。
由于白忆安与仟瑾来得较早,寺院并未有什么人。两人进去后,便见到那日的主持。
圆乘主持见到白忆安,眼中惊讶一闪而过,便垂头下去,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不知白施主如此早来寺院有何事呢。”
白忆安回礼道“圆乘主持倒是心性安定,并不怕见我这副样子。”
圆乘主持微笑道“方丈早已说过白施主并非池中之物,而是龙凤所化,诚不欺我也。”
白忆安只是垂了眼眸“白某也只是凡人而已。此次来寺庙,只是想求一个签罢了。”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那么请白施主跟我来罢。”圆乘合手道,在前面带路。
“忆安,我就在外面等你了。”在院子里站着,仟瑾微笑对白忆安说道。
白忆安瞥见院子里的树,眼神有些复杂,一会才道“好。”便与圆乘进了寺庙。
待见到白忆安进去,仟瑾才抱着手臂,轻笑道“可以出来了吧,想必,她也看见你了。”
南宫源从树下走出来,不复往日的温和,脸色极差,皱着眉看着仟瑾“我也没想过要藏起来。”
“你是接她回去的吧。”清浅的语调,仟瑾绯红色的衣裳飘扬,脸上的笑容显得越发艳丽。
“是又如何,她本就该回去了……我该怎么称呼你,是仟瑾。”南宫源顿了顿,眼色沉了下去“还是魂冥教的大长老。”
仟瑾昂首,笑意也收敛了起来,“你知道了啊。那么,派到我身边的卧底,也是该收回了吧。你说是吧,未殃。”
安未殃不知倚在树下,勾起笑道“原来早就发现我了吗。”
“呵……”仟瑾轻笑一声,暴露你的,恰好是你自己呢。“说未殃这个名字也不对吧,该如何称呼你呢。”
“安未殃自然也是我的名字,不过若是仟小姐执意知晓的话。……在下官影。是源殿下的侍官,现今担任凛国宰相一职。”无比优雅的行了个礼,官影一举一动都透着柔和的气息,与以安未殃相处时散发出疏离冷漠的气息完全是两个人。
世界上竟然有人能把人格分离做得如此完美吗。仟瑾注视着官影的举动,“那,苏亦的事情,也是你动的手脚吧,给苏亦洗脑至此。而且,清苑也是你的吧,除了你,我倒是想不到还有能有这般手段了。”
官影眼中滑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垂下头去“想不到仟小姐的心思竟然是这般玲珑,官影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苏亦的事是我做的,官影才疏学浅,本想除掉你,看来是失败了。以后,想必是要真刀真枪的见面了呢。”
“仟瑾恭候大驾。”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仟瑾侧过头去。凰族向来与凛国交好,学一点精神洗脑也不算什么,而且若是把这个东西放在现代,就相当于洗脑的程度,回去还得对苏亦好好教育一番……真是麻烦。
南宫源站在旁边,复杂的注视着仟瑾。白忆安特意提出这个条件就是来找仟瑾的,可见仟瑾在白忆安心中的重要地位。仟瑾是何时闯入白忆安的内心的,她竟然无知至此。既然仟瑾是魂冥教的,那么那天帮助夏川的人也是魂冥教的。就是说,魂冥教的教主,想要凰族的命脉。
白忆安作为族长的继承人,为了守护凰族。若是有人妄想夺取或者残害凰族,必然是要兵刃相见的,那么,到时候白忆安真的下得了手吗。
“方丈,不知此签文何解。”白忆安手持签文,递给了方丈。金色的眸子中蒙了一层灰色,她求的是姻缘,却得的是下下签。
方丈接过,细细端详了一阵,才眯着眼睛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愣了愣,白忆安才说道“谢方丈指点。”
方丈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白施主求的是姻缘,应该万分注意才是。”
凝视着放在桌上的签文,白忆安道“我本不信命,不过是有些许在意的事。便来求签,若是得的结果也如此不尽人意的话,白忆安自当没有看见。”
“阿弥陀佛。这世上的事,早在冥冥之中注定好了……”方丈叹息了一声,说道。
白忆安抿着唇,“多谢方丈了。”便出了门去。
才出门,便见到仟瑾与南宫源和官影站在一起,不禁诧异,为何官影也来了。走到仟瑾旁边,低声道“瑾。”
见白忆安来,仟瑾眉眼微弯,勾出一个柔和的弧度“回来了,求的签文如何。”
“……不提也罢”白忆安摇了摇头,说道。看向南宫源和官影。
“是吗。”低头轻喃了一句,看白忆安的样子,好像不是什么好结果。随即笑道“她们来接你了。”
白忆安愣了愣,去看着仟瑾,眉头微皱,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南宫源也不语,只是在旁等着。倒是官影轻笑道“还请忆殿下尽快回去,再不回,族长可是要等急了。”
仟瑾勾了勾白忆安的手,笑道“去吧。”
“……那我走了。”说出口的话,像是有着千万斤的重量般,白忆安还是跟着南宫源和官影走了。
见白忆安身影渐行渐远,仟瑾才敛了脸上的笑容,轻声道“一路走好,到时候,我就去接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一章
仟瑾回到府中时,已是正午时分了。紫儿见到仟瑾便迎了上来“小姐。”
“嗯。”仟瑾颔首示意,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旁边的仆从见了仟瑾都纷纷行礼。
“小姐的心情好像很不好。”紫儿立于一旁,轻声道。
躺在竹椅上,抬手遮住了眼睛,仟瑾冷然道“罢了,此次看好苏亦,背后的人已经走了。有必要,给他洗一次脑。让他在攻打凰族的这段时间不要出什么岔子了……你下去吧”
紫儿躬身,应到“是。”
轻轻的关门声,房间就剩下仟瑾一人。许久之后,仟瑾放下遮住眼睛的手,侧头去看窗外的景色,树叶生长还很是繁茂,倒是看不出秋日的样子。
仟瑾面色沉着,她其实并没有抓住官影的破绽。不过是,她让紫儿兰儿故意谈话说透露出她是大长老,于是便信了。谁又能想到,外表看起来温婉可人的仟瑾其实是魂冥教的教主呢。
官影是现代人,这点无法反驳,否则也不会对枪械如此了解,如果只是古代人,那么她先前在马车内与官影讨论枪械,官影不可能对答如流。不过也暴露了自己和紫儿的身份,还是有些棘手的……
还有,南宫源既然敢戳穿自己的身份,就代表安插在她身边的人没用了。而南宫源是为了白忆安,就是说,白忆安已经不用害怕被伤害了,而能给白忆安最好的庇佑的地方,就是凰族。
嗤笑一声,仟瑾勾起唇角“越是安全的地方,就越是容易受到伤害呢。”
……
白忆安坐在马车上,抿着唇,不声不响,也不动声色。官影同是端正的坐着,忆殿下比十年前见面漂亮许多,在仟瑾身边的时候只是小心的偷瞄了一眼忆殿下,如果被忆殿下认出来计划就砸了。不过还是和以前一样防备心很重,应该说是更加冷漠了吗。
不过,仟瑾是现代人的事,需要跟南宫源备报一下吗,官影垂着眼,因为跟在仟瑾的身边她从未和其他人联系过,所以这么久才没被识破,否则依照仟瑾的性子,她怕是不会给苏亦一丝下手的机会吧。
上次的蛊毒,仟瑾没有中招,也是件奇事。抬首去看南宫源,南宫源侧着头,只顾看着白忆安。官影抿着唇,仟瑾是现代人的事,还是不用告诉南宫源了。她就没有告诉过南宫源她是现代的人的事,怕是仟瑾还是魂穿,一切都有迹可循的事情,怕是她说了,也是不信的吧。不过仟瑾,还是留意下的好。
三人各有心思,一言不发的回到了凰族。白忆安才进殿,便见到的是司命捧着凰族族长的披风,笑着对白忆安说道“二殿下试试吧。”说罢嘴角又往上勾起了一些,虽然看起来与往常无异,但白忆安却觉得司命笑得很是勉强。
侧头看过,司寂也站在旁边,抱着手一言不发。比上次在牢中见到的时候还要颓废一些。见到这个场景,心下便有了答案,推开司命的手,“不用,姐姐呢。”
司命拦在白忆安身前“殿下让您穿了披风再过去找她。”
白忆安看了司命一眼,皱了皱眉头,才道“替我穿上吧。”
“是……”司命绕到白忆安身后,把披风给白忆安仔细系好。退了一步道“殿下在开元崖的外面等着您。”
开元崖?白忆安眸子沉了沉,虽然说自己七岁离族,不过开元者,是从记事起,第一个要求要牢牢记载脑海中的族内禁忌。开元者,被称之为老怪物,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也是族中最权威的存在,连族长都要退避三舍。不过她们不轻易出来,除了千年前的大陆混战。此刻,姐姐让自己过去做什么。
脑中虽有很多疑惑,还是往着开元崖走了过去。凰澈现在崖底,见到白忆安,只是勾了勾唇角,显得有些疲惫却很是欣慰“阿忆穿起来很是合身呢。”
“如果可以,我是不想穿的。”只是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披风。白忆安就转移了视线。
听得白忆安的话,凰澈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悲哀“阿忆长大了,有些东西需要自己承受了。”
对凰澈的话不可置否,白忆安抬首看向眼前巍峨耸立的大山“那么,姐姐叫我来有何事。”
凰澈苦笑了一声,凝视着白忆安金色的眼睛,“不是我叫你,是她们要见你。”
崖底禁闭的大门不知何时打开了,里面透出一股悠远诡异的气息。白忆安往里看了下,淡淡道“要我进去吗。”
“……一切小心,她们可是开元者。”
“嗯。”没有多余的动作,白忆安只是浅浅的应了声。遍径直走往开着的门。
凰澈没有得到允许,只能在外面等着,眼中很是担忧。
白忆安进了门,里面幽深一片。一边摸索着一边前进,不知多久,手指摸到凹凸不平的地方,仔细看去,却是一排的壁画。首先画的是一个男子,金色的眼睛,身着龙凤华服,高贵异常。拥有金色眸子的男人,只有凰族的先祖。
再往下看下去,却是出现了一个女子,紫色的眼睛通透明亮,薄唇轻勾,柳眉微弯,妖娆却不妩媚,倒是透着亲切的气息。
白忆安凝视着女子许久,觉得很是眼熟,才反应过来,不是很像司寂吗……若是女子再妩媚一点,就有七八分像了,不过两人的气质差得太大。
壁画雕刻得栩栩如生,眼睛快速看过去,犹如一切都在眼前呈现出来了。白忆安边走边看,不知不觉到了尽头,站住了脚步,男子的嚎哭,女子的消失,仿佛都尽在眼前发生。
如此壁画,怕是凰族的隐秘,不……应该说是丑事也对。凰族的先祖爱上了自己亲自选上的祭司。祭司是天命之人,只能辅佐族长,而不能作为伴侣陪着族长。而在有着自己夫人的情况下,族长还是无可自拔的爱上了司命,被开元者,就是凰族第一代的长老发现。硬生生的拆散,还欲把司命逼死。族长赶到司命旁边的时候。正是司命自尽的场景,把匕首刺入心口,放出自己的心血,痛苦而残酷的死法。看到这一幕的族长,发疯似的扑上去,而司命已经没有了活着的气息。
万念俱灰的族长把司命的匕首抽出,刺在了自己的心口,两人的心血混合在一起,流出的血染红了两人,在流落到司命身上的一霎那。司命的尸体消失了,族长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命,手上却紧紧握着一块玉石。
画面到这里就完了,白忆安垂眸。没想到先祖是这样死的,第一任司命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往右边看去,是一个幽深的通道,不过尽头看得见光亮,想必开元者都在里面。
往那儿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地方显得特别清晰。走了一会,霎时眼前的景象就开扩起来。
“你来了。”冷然的音调,从白忆安的正前方传来。
白忆安微微睁大了眼,往前看去,司命,不,应该是司玄正端坐在正前方。以她周围扩散的座位有八个,座位上的人虽然面色垂老,但都是端正凛然。但相同的是,虽然面色皮肤都很是正常,可白忆安除了司玄,完全感受不到有活人的气息。
“别看了,她们都死了。”司玄开口道,眼睛凝视着白忆安。“开元者,都死了,只剩我一个为她们守着。”
“……”白忆安并不说话,只是金色瞳孔中掀起的骇浪已然表达了内心的震撼。
司玄见白忆安的样子,便把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声音却是很少见的平静而不参杂着寒气。“我示意凰战用傀儡人追杀你的当晚,就被叫到这里了。我知道我需要付出的代价来了,便来到了这里,看见她们时,她们当时已经很老了,便把这个交给我,让我在十年后你回来的时候,交给你。”说道这里,司玄轻笑了一声,有些无尽的讽刺“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会安全的回来的。”说罢把一个东西递给白忆安。
白忆安伸手接过,却是一块玉石,通体血红,里面仿佛在有血液缓缓流动。白忆安捏着玉石,道“这是什么。”
“凰族的命脉,就是你看到最后那副画上先祖手中握着的玉石。”司玄回答道“世人皆是以为,凰族的命脉就跟龙脉不尽相同,埋在墙上,或是埋在地下的罢,可惜都是误解。正真的命脉,不过是一块小小的玉石而已。 参杂了先祖的心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