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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摇头,白忆安轻声道“没事……”
却不知再说什么,两人相对无言。房间中的气氛有些沉寂。南宫源忽然拉起白忆安,“走罢。”
被拉住的人有些不解“去哪里?”
“澈那里。”
见白忆安又皱起了眉头,南宫源安抚道“阿忆只要把自己的想法给澈说了便是。而且也一并去找司命吧,司命身为大祭司,定然能知道眼睛变回黑色的方法。虽然说阿忆现在不知道有多漂亮……不过,阿忆是不喜欢这样的罢。”
白忆安点了点头,本就是这样的。金色的眼睛太过招摇。而且还是自身所拥有的血脉招来的。伴随着血脉觉醒,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好事……什么先祖庇佑,简直像是被诅咒的血脉。
笑了笑,在白忆安准备出门的时候喊了一声我“阿忆。”随即把一个东西丢了过去。
白忆安扬手一接,是一个木制的人偶。
“在给你换衣服的时候发现的,随身携带,想必是对阿忆很重要的东西吧。”南宫源面上闪过一丝苦笑,说道。
看着木偶,白忆安有些冰冷的神色略微柔和了些,点点头,跟着玉佩一起放入怀中。
南宫源注视着白忆安的背影,眼中滑过一丝无奈和疲惫。阿忆,为了你,南宫源什么都可以做的。因为南宫源只有你了。但是,若是没有南宫源,阿忆也会活的一样的好吧。
所以很想让你记住我,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若是再回首的时候,你会不会发现有一个人始终如一的对着你呢。
“源?”白忆安的声音传来,见南宫源呆愣在原地,不由出声问道。
南宫源回过神来,两步赶上去与白忆安并行。嘲笑了自己刚刚的想法,自己想要的……不都是会想尽办法得到吗,何时想这些有的没的,变得不像自己了。
因为知道凰忆回来的消息,长老们自然是组织了一场紧急会议。宫殿冷冷清清,就算是仆人也见不到几个。可进凰族宫殿的都非常人,所以也导致人手少的可怜。
所以凰忆凰澈从小开始并不需要别人伺候。所以两人都养成了独立的性子。凰澈的院子冷清,连婢女都不见几个。虽然说堂堂族长怎么会如此寒碜,但让白忆安进来着实方便了许多,也不用挑人少的地方走了。
两人进去,凰澈与司寂正一坐一站。司寂长得极美,而这种美,却是妖孽般的,尚在祭祀殿被关押着的时候,司寂虽然略有狼狈,却不影响自身的流露的气质。
不得不说,凰族长得平凡的极其平凡,但是长得极美的却也是极美。尤其是血脉纯度越高,长得就越美。
但祭司的长成是极其残酷的,从凰族挑出人选,以秘法知天命,在祭坛上做法一月有余。其间被做法者不吃不喝,若是一月之后能活下来,就证明是天神庇佑,则能加入祭祀殿进行祭司的教导。在教导的过程中,等待将要继承族长之位的人选出来,陪伴在继承人旁边,待继承族长之位了后,祭司变成成为大祭司,并更名司命。
而司寂却是在众多被做法者,一月半后,还能站在祭坛上的那个。其间还在凰族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一月有余,活命下来就是好的了,还有什么力气站起来呢。
司寂和凰澈的气氛并不如想象中的冰释前嫌,在一起倒是有些尴尬的气氛,见白忆安和南宫源进来,司寂只是略微诧异了一下,眼神看向白忆安和凰澈,随即知道是什么事了。便找了借口,留下凰澈和白忆安在房间,与南宫源先出去了。
司寂站在院子中,对南宫源笑道“源殿下,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像这么单独呆在一起了。”
南宫源面上淡然,并不看向司寂,只是看着关着的房门,“我只是好奇,你为何想让我出来,凰族内部的谈话,我什么时候不能插手了。”而且眼眸兀的变得幽暗“司寂,还真是不怕我杀了你呢。”
司寂谈笑间,是一种云淡风轻的姿态“您在的话,怕是会影响殿下的判断。二殿下也是不希望如此的吧。……而且,至于要杀了司寂,司寂现在能与大殿下这么说话,已经是司寂所不敢想的了。如此甚好,司寂除了这条命,也没有什么可以偿还二殿下的了。”
“你倒是看得开。”南宫源并不说话,她并非不能杀了司寂。只是阿忆不想让她这么做,不过是饶过一个人,只要她舒心就好。
司寂看在眼中,其实最能影响南宫源判断的便是二殿下,如果二殿下希望怎样,眼前的这个女子,怕是无条件支持的吧。
在长久的站立中,凰澈房间的门开了。白忆安一脸阴沉的走了出来,见到南宫源,只是略微摇了摇头,让南宫源不要问,也不要跟上来。便径直走了。
凰澈出现在门口,苦笑着对南宫源和司寂说道“十日后,凰族举行族长传位仪式。在此之前,阿忆去哪里都是可以,只要在仪式之前能回来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捏着毛笔,却一直写不下字,猛的把笔扔在桌子上。仟瑾烦心的摁着额头,现在已经是回到了岷城。与夏川的谈判也是好了,一月后进攻凰族。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她本应该高兴的是。
可一想到白忆安身中蛊毒,她就莫名的烦躁起来,应该没事的……如此的安慰自己。师从本是被逐出凰族的族人,因为犯了蛊术的禁忌,研究噬心蛊。噬心蛊本是凰族秘法,但却太过阴毒,才被凰族禁止。若白忆安真的与凰澈关系匪浅的话,依照凰族的解法,应该是没事的……可是想到白忆安有可能会出任何一点事情,她就直接想把师从给拆了!
兰儿才进来,便看见仟瑾摁着额头的样子,叹了口气,这两天小姐的烦躁时间是成倍增长,估计又在想白忆安的事情。想到白忆安,就不得不提到师从……
现在师从被关在魂冥教的地牢中,以不影响一月后的计划为前提,仟瑾已经是把师从往死里整了。连紫儿看了之后都别过脸去。更别说教中其他人了,仟瑾惩罚教中人的手段向来是心理因素的惩罚,翻出最痛苦的事情进行心理的打击,导致痛苦甚至崩溃。但皮肉惩罚是极少的,尤其还是对待像师从这样的守护者。
见兰儿进来,仟瑾只是抬头一瞥,“何事。”
兰儿垂头道,“小姐,已经戌时了……厨房的饭菜都热了三道,请小姐要爱惜身子。”
仟瑾挥了挥手,不耐烦道“不吃,撤走,若是再用这些来扰我,自己去领罚。”
兰儿略带担忧的看着仟瑾,最终还是低头应了一声“兰儿就下去了。”
“对了,师从呢。”叫住了兰儿,仟瑾问道。
“师从已经昏了过去,今日已经受了三次烙印了。”抿了抿唇,兰儿道。加上以前所受,都不知道师从身上可还有一块好肉……
想了想师从所受的惩罚,仟瑾开口道“够了,放他下来罢。让他安分一点就是,下次若是再忤逆我的命令,惩罚就远不止这样了。”
兰儿垂眸,恭顺道“是。”说罢便退了出去。
再发呆下去也解决不了什么事,已经戌时也没有必要再出去,索性熄了桌上的蜡烛。除了衣服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窗口处传来轻响,仟瑾的右手不自觉的动了动,从窗口翻上来,兰儿紫儿竟然没有拦住他吗,谁倒是有那么大的本事。
来者翻进房间后,先四处巡视了一番,见到床上躺着的人,略微挑眉,便径直走了过去。正要俯身下去的时候,仟瑾猛的睁眼,一手刀就扫了过去。
“日夜兼程赶过来,怎么又这样对我。”金色的眸子,略带无辜的声音,仟瑾虽然被金色的瞳孔吓一跳,却听到那个声音后,手掌硬生生的在距离脸庞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凌厉的掌风带起一阵风,扫过白忆安垂下的发丝。
仟瑾撑起身子,表情有些难以置信,还有些惊喜。“忆安?”
点了蜡烛,仟瑾披了件衣服坐在床上,火光映照着更显柔和。见白忆安安然无恙的样子,心中的重负放下,不由轻叹一声“你两次都是这样偷偷摸摸的,若是我没防备,你还真准备学采花贼了?”
白忆安挑眉,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复杂,答非所问道“为何不问我变成这样子。”
仟瑾凝视着白忆安的眼睛,轻柔一笑,“很漂亮。”
听得仟瑾的回答,白忆安微微一愣,没想到仟瑾会是这么说,半晌,才笑道“我的瑾什么时候会这么夸人了。”
仟瑾突然呆住……白忆安,会说出这种话吗。
白忆安却继续说道“我回凰族了。”
仟瑾语塞,她早已猜到了,能跟着族长一起回去的,还与凰族族长样貌相似,怕也是凰族直系血脉的一族,但是黄金瞳却是未曾出现过,莫非是嗜心蛊的后遗症?
坐在床边,白忆安回头去看着仟瑾,眼中带着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我本是凰族人,七岁犯错,差点被族中祭祀陷害至死。辛而被源救了出来,然后被送到白府。”
见仟瑾很是认真的听着她说的话,白忆安笑笑,“因为犯的错很是不光明,也是为了隐藏我的存在。想着找个机会,把我接回凰族的打算。不过因为身份特殊,就算有外人知道凰族的事情,则是只知上届族长凰至只有凰澈一个独女,却不知道,还有凰忆一个次女吧……也不知道,因病过世的凰至,其实是被自己的次女一剑穿心致死的。”
仟瑾伸出手来握住白忆安,眼中有些心疼,白忆安内心温柔,不管如何,弑父必然不是她所愿。才7岁也是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应该是与此时金色的瞳孔有关吧。
手掌中传来的热度,白忆安回握住仟瑾的手“都过去了罢,而且,不出来,我也不会再见到你。也没法和你说这些话了。”
“……说什么?”而且,什么是再见到自己?仟瑾好像隐隐捕捉到了些什么,却仍然模糊着不甚清晰。
“你的不告而别,我还记得。”转过头去凝视着仟瑾,说道。
见仟瑾微微睁大了眼睛,看样子是回想起来了。白忆安笑笑,轻声道“本是要送送你的,就这么与我不告而别,我可是很生气的。”
“你送的玉佩,我也还留着……”说罢,转身面对仟瑾,脸和脸靠得很近,白忆安像是故意一般吹气在仟瑾脸上,声音忽然变得无比的轻柔“而且呢,又送玉佩,又送木偶给我的……送这些定情信物,就这么想跟我定情吗,瑾。”
差点被白忆安最后挑起的尾音吓得不能自己,怎么白忆安一见一个样……明明清苑还不是这样主动的。
见白忆安眼中似笑非笑的样子,仟瑾顿时一时恼怒,猛的翻身把白忆安压在床上,白忆安也是不反抗,就这么被摁着在床上,看上去真是一副良家少女要被摧残的景象。不过就是摧残的人不是男人,少女的表现太过镇定,还带了点笑意。
“既然记得我,为什么在白府的时候不跟我相认。”仟瑾皱了皱眉,她还被那句我护着你感动了很久,如果是记得她的话,想起来就是黑历史…!
白忆安镇定自若,食指缠住仟瑾的一缕头发“我不记得了,出凰族的我的记忆被封过。在凰族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否则,怎么会舍得对你冷脸那么久呢。
对白忆安的说辞,仟瑾神色缓了下来,也是,师从也是这样的,不过后来研究蛊术太过,以毒攻毒,反而凰族的事情都想了起来。不过对于眼前的人,仟瑾还是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见仟瑾的反应,分明是原谅了。耍脾气的仟瑾,倒很是少见,双手勾上仟瑾的脖子,白忆安黑发散在床上,神情带了丝丝妖媚。平时冷清淡然的人,此刻做起来勾人的神情却多了些别样的诱惑,仟瑾心头一动,低头就吻了上去。
“唔……”被仟瑾舌尖缠着,白忆安眯着眼睛,只能发出单个的音节。却是往前迎了迎,与仟瑾更加契合。
白忆安的与其说是迎合,还不如说是请君品尝。仟瑾琥珀色的眼眸幽深,放开了白忆安的唇,往下吻在脖子上,唇上所贴的肌肤感觉一片冰凉舒适,却是伸出舌尖来咬着一块。
“嗯…别……”好像是玩火过头,白忆安的衣衫也被仟瑾扯得松松垮垮的,露出大片的肌肤。拉住仟瑾的手,白忆安平复了一下猛烈跳动的心绪,“瑾,从凰族出来后我一直在找你,好累的。”
听得白忆安说话,仟瑾才起头来,琥珀色的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眯着眼睛,其中似乎有一些恼怒一闪而过,却是在白忆安脸上看到了倦色,又有些不忍。狠狠在床上抵着吻住白忆安,直到感觉她有些无法喘气,才松开了白忆安的唇。看着白忆安睁着的双眸略带些迷离,脸颊上还带着绯红。
把头抵在白忆安的肩膀上,低低说道“这次,就放过你。把衣服换了,累了就早些睡吧。”
白忆安眉眼弯了弯,侧过脸去轻轻的吻在仟瑾的脸颊上,起身把外衣脱了,只剩亵衣亵裤,见仟瑾故意撇过脸去不看自己。不由勾起一个笑容,微微低身钻进了仟瑾的怀里,勾着仟瑾的脖子,轻笑道“那睡吧,瑾。”
抵着自己的光滑温暖的触感,仟瑾几乎是要怀疑白忆安是不是故意在挑战自己的忍耐力的,但见白忆安闭着眼睛倚在自己的颈窝处,不一会就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看样子也是极累了。
不由心头升起一股温柔,把被子往上提了提,低头吻在白忆安的额头上,轻声道“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一夜过去,仟瑾才睁眼便看见白忆安仍是蜷着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不由一笑,打量起白忆安来。
门外轻扣,却是兰儿进来。正在上前为仟瑾洗漱,却是见仟瑾躺着未起,心下不由诧异,仟瑾向来很是准时,这些年来,还未曾出现过赖床的现象。
见是兰儿进来,仟瑾只是头稍微转了过去。在兰儿一脸诧异与吃惊的眼神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让兰儿出去。
看见仟瑾怀里的白忆安,兰儿着实是吃了一惊,但仟瑾的样子摆明是不能过多探究的。只好略微躬身,把手上的水盆放在架子上,便退了出去。
兰儿才退出去,仟瑾便感觉到怀里的白忆安动了动,低头看去,白忆安正睁着金色的眸子看着自己。
“醒了?”仟瑾唇角微勾,轻声问道。
“在你动的时候就醒了。”揉了揉眼睛,白忆安坐起身来,本来就松散的衣服随着动作滑下肩膀,胸前的饱满显得呼之欲出。
动了动身子,仟瑾好整以暇的欣赏着眼前的美景,眼眸却是柔和无比的“要不要再睡会。”
越过仟瑾,把衣服穿上,白忆安才淡淡说了句“不用了,反正都醒了。”
仟瑾也随之起身,半靠在床上,歪头看着白忆安“忆安不是赖床的人呢。”
白忆安洗漱的手顿了顿,随即拧了帕子放在架上。垂眸道“我还有五天就得回凰族了。”
她从凰城出来后,便得知仟瑾回了岷城,边日夜兼程的赶了过来。本以她现在的功力,从凰城过来也是要费相当的时间的,不过那是要规规矩矩的走官道,她从山林间直接跃过来,自然省了不少时间。才能在两天后的深夜见到仟瑾。
仟瑾收了笑容,“回去了,还能出来吗。”
“你既然知道……何必再问呢。”白忆安轻叹了口气,凰族向来是不与外界接触的,若是能随意的出来,她就不用与凰澈特意提这个条件了。
而且依照她要接任凰族族长,怕是不是有关乎与凰族大事的事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