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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山药汤,纳穗还麻利的自己收拾好碗筷,一起端走了。
青骓打着饱嗝在屋里踱步,继续向着刚才的发现。
贺雪鬼魂走过的地方,地板下明显是镂空的,那么下面关的是什么?总不能是地窖藏土豆过冬吧!
再找个时间好好探探。
当传来纳穗中毒消息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栽了。
走在前往大殿的路上时,她在忏悔,纳穗玩的是一手好棋啊!毒誓发得溜啊,是没害她啊,谁他喵会想到她给自己喂毒药啊,这是多高的觉悟啊!
大殿上,御寒天一袭黑衣,面色自若,倒是地上妖魔跪了一地。
一见她来,妖妖魔魔就开口了,无外乎圣女是唯一能够和神沟通的人啊,是国宝啊,现在被坑害了中毒不起,简直是对神的亵渎,对下毒者简直要严惩之类的。
“骓儿。”
低沉的声音一开口,众妖魔就住嘴了。青骓听得身体一激灵,不是吓的,就是纯粹被酥到了,声音挺好听。
“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就那样吧,你吃饭没?这里离我住的地方有点远,你等下背我回去吧。”
众妖魔抽气,紧接着议论纷纷,无非是简直是太坏了,一点也没有忏悔之心之类的话。
御寒天眼睛一扫,他们又很配合的闭嘴了,只是瞪大了眼睛瞅着青骓。
“圣女从你的房里出来后便病倒了,这件事与你有无关系?”
青骓乐笑了,别人不说了,御寒天要是相信对方的轨迹,那智商也就那样了。不过有外人在呢,为了给男主面子,她还是道:“不是我,如果我要害她的话,应该挑一个我绝对不在场的时候,让一名宫女去害她,完了再让宫女背上罪名,最后把她逼死。”
御寒天嘴角一勾,“然后。”
青骓继续说:“再想想,人前脚才中毒呢,后脚消息就传得那么快了?好歹过一个晚上再来吧。”
御寒天手支着面颊,“有道理。”
众妖魔又吵开了,御寒天轻轻一拍扶手,云母石做的扶手碎了,众人安静了。
“既然这样,那等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就关禁闭吧。”
都说有道理还要被关,这到底是什么世道!青骓走到被关押的地方。心情有些低落。
御寒天说完那话就走了,看也没看她一眼,好听的话更是别提了。
虽然她心大,但这样被对待也是会觉得委屈和受到伤害。
那么拙劣的谎言,他怎么就信了呢?就算他根本没相信,可是在两者取舍中,他还是选择取纳穗,舍她,想着就糟心。
“到了。”押解她的人停下脚步,帮她开门。
她朝里头看了一眼,“你确定?”
说好的关禁闭不是打入冷宫的意思么?破旧的宫殿呢?蛇虫鼠蚁乱爬的景象呢?从一个奢华的宫殿换到另一个奢华的宫殿关禁闭?
押解的人很确定的点头,“是这里没错。”说罢把人一推,然后啪嗒一下上了锁。
青骓走到椅子旁坐下,这间房子的奢华程度简直不低于她之前住的那件,连他喵夜壶都是镶着宝石金边!
晚上,贺雪的鬼魂猝不及防的出现了,就站在窗户边幽幽的看着她。
青骓翻身而起,立刻开门想要追出去。
“您不能出去!”门外把守的人把她拦住。
眼看着贺雪的鬼魂走得远了,青骓不耐烦的用了仙力,把对方打倒在地,“我去解手。”
眼前一晃,被打倒在地的人已经跪在地上,双手高举着夜壶。
她恶狠狠道:“我是要大号。”
地上的人身形顿了顿,默默的从背后掏出一个小桶,桶上还搭着一卷厕纸,十分贴心。
“我就是要出去,再拦我就杀了你们!”
人形顿了顿,默默又抽出一把大刀,高举过头顶。
房间,青骓气得猛灌了几口茶,真的被关住的挫败感和无力感席卷而来。她没有想过,有一天御寒天也会把她关起来。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们下去吧。”
细细索索一阵后,门被推开,纳穗走进来,将门关好。
青骓心情正不好,“现在没空陪你玩,哪边凉快哪边去。”
“我对不起你。”纳穗噗通一声跪下,膝盖结结实实扣在地上,“是我自己吃了毒药,然后嫁祸给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青骓默默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女人,想着对方打完后给的这颗糖要不要吃。
纳穗重重喘息了声,喉咙一紧,吐出一口鲜血,随后又是剧烈的咳嗽。
这玩得是哪一出啊!青骓急忙伸手要拉她起来,“你还真的给自己吃毒药了!”
纳穗不肯起来,一直跪着,“是真的,我吃了百香散,日夜接受心绞痛的折磨,我甘愿这样,这是我害人的惩罚。”
青骓拉不动她,只好蹲在地上和她平视,这个反派角色太狠,善的怕恶的,恶的怕不要命的,她还能说什么!
纳穗忽然又麻利的自己爬起来了,“寒天已经去九天了,他要杀你,我这就放你走。”
“他要杀我?”青骓面色古怪。
纳穗点头,“放心,他不在这里,你逃走后直往人界去,只要不使用任何法术,他不会找到你的。”
青骓叹了口气,“我再问一句,他真的要杀我?”
纳穗这次有些迟疑,还是点点头。
“虽然这样说有点不要脸,但你知不知道,如果放我走,那可能死的是你?”青骓坐下,手托着下巴,“先中毒让御寒天把我关起来,然后又以他要杀我的名目放我走,即让我欠你一个人情,又让我恨他躲他。”
纳穗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颤抖着,噗通一声又跪下了,“我知晓这很卑鄙,所以才吃下百香散,这种药效会跟我一辈子,让我永世都受着心绞之痛,以此来提醒我所做之事如此卑劣,就当我当了回从头到尾的小人,你就离开吧。”
她泪眼朦胧,哭得梨花带雨,浮肿的眼睛哀求般看着青骓。
“你先起来。”青骓忽然道。
纳穗怔怔的站起来,抽咽着看着她。
“现在在跪下去,还要用刚才的力道,而且就是刚才的位置。”青骓有些兴奋,见她不做,还催促道:“快啊。”
纳穗死死咬着下唇,语调颤抖,“如果这种折磨能够让你好受一点,我会照做。”说完双膝猛地朝地上砸去,发出“咚!”的一声!
“就是这里!”青骓乐了,克制住兴奋,把人从地上拉起来,顺便帮忙拍了拍她身上的灰,一边往门外推,“辛苦你了,现在我有点事得忙,咱们的事下次再说,你回去炖点人参吃吃,补补血!”
纳穗呆呆的被她带到门口,内心凌乱,这种事还可以下次再说?
“再见,不送!”青骓猛的把门关上,直奔回刚才纳穗跪下的地方,趴在地上敲了敲,再敲了敲。
回想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有的,这证明这下面也是空的,挖开这里不就可以下去了?而且还不会被发现!
门外,纳穗凌乱的站着,听着门内传出来的大笑声,喉咙一阵腥甜,吐了一口血。她拿袖子擦擦嘴,默默的走了。
第八十五章 贺雪的鬼魂二()
(说明:原85章被因为写羞羞的事情被屏蔽,修改后重发,看过的小仙女们直接跳过转86章哈)
“我去了一趟九天。”
“哦,是吗?挺好的。”
青骓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但作为一名合格的狗腿子,在说完后她轻易的察觉到御寒天微妙的心理变化。
那种心理变化叫—我很不爽。
她立刻强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做出兴致勃勃十分好奇的样子,“去九天做什么呀?”
御寒天深深的看着她,“没什么。”
麻蛋,这太难伺候了,不问又不爽,问了又不说,男主你为何这么傲娇。
面前的人忽然起身,她一愣,“去哪里?”
准备离开的身影一顿,忽然折返,吓她一大跳,傲娇的男人心真是海底针啊。
御寒天单膝跪地,仰面看她,目光深沉,“我很痛苦。”
青骓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一遍,语重心长道:“我不是大夫,不用行那么大的礼的,你哪里不舒服?要不去给大夫看看?”
对方不语,炙热的目光逐渐变凉,声音也带上几分柔,“有时候我觉得你懂,但是你却不愿意说。”
“我真的不懂。”青骓真挚的回望他。
御寒天忽然重重的捏了她掌心一下,然后起身,“你好好休息。”
看着他的背影,青骓心默的一紧,“虽然我们一直呆在一起,但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越来越远了。”
面前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无助的,只能依靠她的小男孩了,但是她醒悟得太晚。
御寒天侧头,避重就轻,“无论如何,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会一直在一起吗?她没有这个信心,也能隐约感觉到,御寒天也没有。
圆椅下,一片金色的梧桐叶静静躺着,叶片上还落着点泥土。
整个魔界的梧桐树都已经连根拔起了,就剩下望归阁最后一株,而他脚上却粘着梧桐叶片,难道当时他也在场?那个红衣女子是否就是他所杀?即墨月阳呢?
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浑身冰冷。脑海里忽然想起卜算子那一句“你不是被囚禁了吗?”
囚禁?她是被囚禁了吗?还是其他人被囚禁了?
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好,前半夜一直在等着贺雪的鬼魂出现,后半夜一直在做梦。
她梦到御寒天和她之间隔着一道围墙,不知道是她在围墙里,还是他在围墙里。
醒来的时候,她捶了捶头疼欲裂的头,现在起床也没什么用,她翻了个身子继续睡。
门被轻轻推开,她转过身,看着一宫女垫着脚尖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将一壶茶放在桌上,然后又拿起桌上的茶壶。
她就说为什么每天没看见人进来换茶水,但又有茶可以喝,感情是偷偷摸摸的趁着她睡觉的时候来换的啊。
见来人垫着脚尖轻轻的走出门,她忽然觉得很好笑,对方可是妖魔啊,搞得那么像人类。
笑过之后,是再也睡不着了,她索性起床,推门而出。
妖魔两界的边界没有太阳和月亮之分,她开始相信为什么一些妖魔更喜欢在人界定居,或许是在人界,能够更为深刻的感觉到活着吧。
宫殿外静悄悄的,她慢慢的溜达着,越走觉得越熟悉,一拍脑门,这不是跟着贺雪鬼魂走过的路线嘛!
这么一想,她记起来好像每次贺雪都带着她在宫殿内外乱逛,但路线好像是一致的,接下来应该是往右拐。
她回忆着贺雪带她飘过的路线,走到某一处时,有尖细的说话声传来。
“你们知不知,圣女昨日进了尊者的房间,再没有出来过。”
“嘻嘻,你怎的叫他尊者,谁让你胡乱起名了?”
“魔界君主也打不过他,他还杀了九头龙救了魔妖两界,难道不是尊主么?”
又有声音插进来,“好了,还是说说圣女的事情吧,她真的没再出来过。”
“当然,我盯着呢,肯定没再出来过,你们那么吃惊做什么,妖魔又不在乎这种事。”
青骓隔着柱子探出一个头,眼前密密麻麻坐着几百号宫女还有侍卫,有人露出长着鳞片的爪子,有的裙摆后带着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还上下上下猛摇着,有的嘴巴往外突出,长出类似啄木鸟又长又尖的喙,还有的举着将近两米高的长脖子,忙着把脖子缠在腰上。
真是群魔乱舞!
青骓悄悄的沿路返回,默默的消化两件事,第一就是纳穗爬上了御寒天的床,但不知道两人睡了没有,第二就是那些妖魔晚上其实都不睡觉,就躲在一起聊八卦!
在床上滚饺子般滚了好几个时辰,青骓猜着约莫应该是人界的白天,便起床。
桌上已经放着清粥小菜,她已经服了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宫女。
吃完饭,她开门继续往昨晚没有走完的路线继续走。
拐过昨天妖魔聚集的地方便可以看见一个六角凉亭。御寒天和纳穗各坐在凉亭一端。
看着样子,是爬床成功?青骓心里是挣扎的,她觉得应该上去打个招呼,但是又觉得自己和御寒天好歹也是有段算不上透明的关系在,这上去打招呼挂怪的。
身体替她做出了回答,等她决定要离开的时候,实际上都已经走出好几步远。
面前黑影一闪,御寒天负手而立,“找我。”
青骓盯着他黑衣上绣着的金色丝边,脱口而出,“没有。”
御寒天的声音都带上了笑,“你那处距离这里可不近?”
言下之意不正是说,这个借口可真不怎么样。
青骓翻了翻白眼,“自恋得治。”
手被牵起,御寒天与她十指相扣,拉着她便往前走。
她回头,纳穗还站在凉亭里,低着头,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能看得出来御寒天正往她住的地方走,慢悠悠的,和散步没什么两样。
“你和她?”青骓觉得还是开口好一点,毕竟人家纳穗也说了,要追求的是一世一双人。
“什么?”声音听起来挺愉快的。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就是身体结合的那种?”
察觉到拉着自己的手臂有一瞬间的僵硬,她想着莫非还真的是????
御寒天脚步不停,“你怎么想?”
“怎么想?我倒是不会有怨言,如果你觉得要和她在一起,也不用觉得对不住我,更不要有什么负担,****这种事本来讲究的也不是一个先来后到,你们看对眼了,我退出也是可以。”
没有察觉到前面的人发出的冷气,她舔了舔嘴唇,继续道:“纳穗那人,虽然我不太了解,但好歹背景强大不是,顶着圣女的光辉可比普通人光辉多了。反正就是我不会妨碍你们,今天还真的是偶然走到那里。”
她还想继续说,拉着她手的力量忽然加大,她整个人往前扑去,下巴被火热的大手擒住。
御寒天的吻是炙热而霸道的,甚至带上了毫不怜香惜的惩罚,很快她就觉得嘴唇很疼,一定是肿了!
吻了多久她是不知道,只要有一丝挣扎,就会换来更粗暴的对待。
背部接触船板,她一愣,两人是什么时候回到房间的,这瞬间移动真是牛啊。
这种想法只占据了一秒,大腿根部的火热让人忽视不了。
御寒天重重喘息着,大手在光滑得从未见光的地方游离着
青骓重重一哆嗦,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来
手臂被强势拉开,御寒天两手撑在她面颊旁,俯身贴着她的面颊,声音带着痛苦,“别再说那种会让我发疯的话,也别在露出那种丝毫不在意我的神情。”
她有总觉得今天逃脱不了了,身体很诚实的对拨撩做出反应,但是心里却不那么想做。
忽的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御寒天翻身而起,因为得不到舒缓,他的脸简直黑得如碳般。
青骓就这么看着他顶着雄赳赳的御小弟,再一次就这么开门走了,走了????,男主你的定力真是顶呱呱啊!
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情?欲的味道,她呆呆的看着好空,好一会才伸手遮住眼睛。
半夜,黑暗的宫殿里,青骓独自游荡着,走着贺雪走过的路线。
一抹熟悉的影子一飘而过,很快就消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