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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当年辰王和章王的母妃,争个你死我活,却不知道,原本两人就出自一家,不管是谁上位,都是她们自家的荣誉。
“离儿,你是想告诉我,放弃帝位吗?”
说了这么多,南涧迟开始懂了秋莫离的意思,或者说,她从侧面引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是放弃,是这个位置已经不属于你了,大周帝位,唯有章王和辰王其中一人才能坐稳,这是浮沉大师的原话。”
浮沉,医术,占卜!
南涧迟突然仰头大笑,笑过之后便又觉得苦涩。
十一年前,他遇上了浮沉,那时候他说学着放弃,那时候他正准备迎娶秋陆斓,因为这句话,他以为浮沉让他放弃的是斓儿,却不知道,他让自己放弃的是这大周的江山。
拱手相让,替他人做嫁衣裳。
他愿意吗?
等不到南涧迟的答案,秋莫离也不想再等,她只说了此行的目的。“在姐姐生产之前,我一定会让她离开皇宫,至于姐夫的想法,离儿不知道,但离儿会等!”
说完,秋莫离拿出一张纸,双手递给了南涧迟。
“这是离儿的武功心法,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希望姐夫不要放弃希望,离儿出来的时间够久了,必须离开了!”
说着,秋莫离转过身子,闪身准备离开,还没走远,就听见南涧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想要的东西,在皇后手上!”
秋莫离的身子一顿,最后隐身于黑暗中。
再次回到皇后宫,秋莫离发现,高台上的南涧辙和碎玉都有些微醺,似乎喝醉了的模样,她才坐下,便听到耳边传来小声的议论。
“皇后娘娘是有福的,后宫独宠不说,这么快就怀上了龙裔,你们说,我们怎么没有这种福气?”
“是啊,哪怕有个一男半女也是好的,可是皇上根本就不来我们宫里啊!”
一人独宠,受尽恩惠。
这是碎玉的真实写照,整个大周,南涧辙几乎对她宠溺到了心尖儿。
这也是为什么上次宫人岁碎玉这么恭敬的原因。
师兄这招棋下的实在太大,她不知道,师兄究竟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让碎玉爬到这个位置。
这比千军万马都重要。
如果是这样,师兄还愿意出兵吗?
秋莫离之前并不知道玄子戌的情况所以让霜儿去东陌找宋楚陌,让他集结兵力,在大周内斗的时候,反攻大周,拖住南涧辙外围的兵力。
也就是说她要毁了大周,毁了南涧辙。
秋莫离突然觉得有些头疼,什么事情都被她遇上了,不管是谋权,还是儿女私情。
“哦,将军夫人似乎闷闷不乐的样子,是朕照顾不周吗?”南涧辙放下手中的酒杯,对着正在神游的秋莫离说道。
秋莫离意识到叫的是自己,快速的跪了在了南涧辙的面前。
“臣妾不敢,求皇上恕罪!”
“将军夫人何罪之有?”南涧辙玩味的看着秋莫离,似乎想听听她到底会说些什么。
“臣妾中途想去如厕,路过莲花池,便在莲花池边赏了莲花,错过了皇上的喜讯,没有当场祝福娘娘,臣妾知罪。”
秋莫离离场的事情,南涧辙一清二楚,他甚至知道,她在莲花池待了多久。
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没有秘密的,秋莫离也不例外。
“如此,下次便要注意些,毕竟这里人并不多,少了个人,朕还是心中有数的。”
南涧迟用一种嘲讽的语气,朝秋莫离说道。
碎玉见秋莫离还跪在地上,眼睛中眸光一闪,便主动举起酒杯,对南涧辙道。“今天是我生辰,不许生气,不许罚任何人,否则我不理你了!”
碎玉嘟着嘴,似乎在南涧辙面前装可怜,但更多的,她这种行为,在南涧辙看来在正常不过。
“好好好,玉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是也想去赏莲吗?我们摆架莲花池!”
一场风波,被碎玉几句话就轻易化解,秋莫离悄然一笑。
看来,最后的赢家,可能是师兄啊!(。)
第二百六十一章流言()
南涧寻最后还是用着秋莫离在凤山的草药救了京都的百姓,只是他太狠,为了杜绝后患,竟然烧了她的药材园子。
秋莫离的气得咬牙切齿,连带对玄子戌也没有好脸色。
她十多年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她如何能不气,如何能不苦。
这样的南涧寻,她一点也不喜欢。
做事太过的狠辣和决绝。
玄子戌看着一直在生闷气的小人儿,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好半响,他才将秋莫离揽进自己的怀中。
“阿离,这件事是辰王的错,等辰王继位,我让他陪你是个药材园子好不好?”
玄子戌颇有些哄秋莫离的的意思,可是越是这样,秋莫离越气。
“他赔得起吗?那些药材很多都是养了十年以上的,如此被毁,我还要等到下一个十年吗?玄子戌,为什么你们做事不和我商量一下,早知道你们是这样的人,我根本就不会救府上的人。”
秋莫离说话也有些口无遮拦,玄子戌其实也很冤枉,南涧寻做事的时候,根本没有提醒他,他也是最后才知晓。
可是他又不能和秋莫离说,她对辰王的意见一直很大,说了一定会让辰王在她心中的印象更加的差。
“是是是,反正我们都要隐退的,到时候我们选块地方,种种药材,你看怎么样?”玄子戌一边说,同时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秋莫离已经圆滚滚的肚皮上。
将近五个月的身孕,若不是冬天天气冷,衣服多,怕是早就露馅了。
“别气了,我女儿要是知道她的娘亲心情不好,会在肚子里哭泣的,到时候,变丑了怎么办?”
玄子戌一边摸着肚皮,一边自以为是的说。
秋莫离翻了个白眼,然后用手,将玄子戌的手拨开。
玄子戌又放上去,秋莫离又拨开,如此循环了好几次,玄子戌的手渐渐的下滑,滑到了秋莫离的腰间,他用手揉了揉秋莫离的要,哑着嗓子说了句。
“阿离,我想要……”
棉被内的秋莫离,身子忍不住抖了抖,之后她提起自己的右脚,对着玄子戌用力的一脚,踹了下去。
“玄子戌,你个混蛋,连孕妇也不放过!”
玄子戌的脸微微红了些,他忍不住驳斥,“我问过大夫了,三个月之后就可以……”
话音还没结束,秋莫离的枕头就直接朝玄子戌的脸上砸去,她狠狠的骂了句。“滚!给我滚!”
……
第二日,京城开始出现了一些传言,似乎坐实了秋莫离偷人的消息一般,整个京都开始流传将军夫人和唐成有染,有人看到他们私底下偷偷摸摸的进了一间客栈。
秋莫离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像是被蚂蜂蛰了一般。
骚主意是她想出来的没错,但是也不能成为别人利用自己的理由。
花了一天的时间,才知道,坏她名声的人,就是莲姬,秋莫离只觉得冤家路窄,她忍不住想让玄子戌立刻娶了莲姬,只是因为诸多的事情,这件事,一直被搁置。
秋莫离不知道,之所以是莲姬到现在都没有进将军府的大门,是因为玄子戌花了很多的功夫,这才找到理由推迟了这件事。
不爱的人,如何能娶进门?
京都的突然就恢复了平静,瘟疫解决之后,不知道谁说出来,这次主要功劳在于辰王,于是民众便将自己的内心倾斜到了南涧寻那里。
这件事,连南涧辙都没有预料到,他设的局。变成了给他人做嫁衣。
因为这件事,秋莫离被南涧辙召进宫,他似乎很不开心,一见到秋莫离就开始砸东西,砸完之后,他将视线集中在秋莫离的身上。
那视线中,包含了许多的东西。
怀疑,不解,还有嗜杀。
秋莫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自认为自己没有任何事情被南涧辙抓住了把柄,可是他的眼神……
“告诉我,怎样才可以除掉辰王?”南涧辙上前,抓住秋莫离的衣襟,怒吼道。
“皇上,您冷静些!”秋莫离故意做出一副慌乱的样子,在南涧辙面前她一直都不是很强,所以她必须弱到底。
“浮沉不是能掐会算吗?他有没有告诉你。谁才是大周的王?”
秋莫离心一惊,看向南涧辙的眼神也多了丝探究。
落迦寺那次,南涧辙第一次用了摄魂术,那时候秋莫离意识全无,玄子戌也没有和她说清楚。
不过幸运的是,那次之后,摄魂术就失去了作用,南涧辙试了好几次,对任何人都起不到支配作用了,不过探取秘密,还是有一定的作用。
“你不必骗朕,朕知道,你是浮沉的徒弟,朕原本不想动你的,可是你偏偏是玄子戌的夫人,朕讨厌玄子戌,更加讨厌南涧寻!”
说完,南涧辙掐住了秋莫离的脖子,秋莫离的脸,瞬时就变了颜色。
“皇上,臣妾也被玄子戌讨厌着,臣妾也恨他啊,莲姬是我的杀父仇人,我只想杀了莲姬。”
南涧辙掐住秋莫离的手顿了顿,是啊,玄子戌喜欢的是莲姬,他要杀的应该是莲姬才对。
南涧辙收回自己的手,久久都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他才道。
“如果朕让你杀了玄子戌,你愿不愿意?”
如果真让你杀了玄子戌,你愿不愿意?这句话,在秋莫离的脑海中转了一圈,就被她回答。
“不愿意!”
南涧辙的眼神微微变了,但是这一回他没有动手,而是继续看着秋莫离。
“南哲的大将军,且不说杀他有多难,光是他手上的人,就值得我忌惮,我不想还没有接触到玄子戌就被人杀了。”
“你不怕朕杀了你?”
“不怕,如今我是南哲的公主,生死都是南哲的人,如果皇上要我的命,随时都可以拿去,臣妾定然不会多说一个不字,但是臣妾要求莲姬给我陪葬!没了莲姬,玄子戌一定会生不如死,如此,臣妾也解了气!”
秋莫离一番话,并不是十分的有理有据,但是却表达了一个思想。
她秋莫离可以死,也容易死,但是必须有莲姬给她陪葬!
南涧辙听着秋莫离的话,沉默了许久,便挥退了秋莫离!
不管如何,有句话是对的,南涧寻可以死,玄子戌不能死。(。)
第二百六十二章归来()
秋莫离走后,南涧辙站在大殿内,久久不能平静。
玄子戌的弱点是莲姬,如果他能派人杀了莲姬,到时候嫁祸给辰王,两人一定会有嫌隙,即便是玄子戌不杀了辰王,也不会再帮助他夺位。
没了玄子戌的辰王,根本就不足为惧。
不知不觉中,南涧辙改变了自己的计划,也对,与其让秋莫离和莲姬在窝里斗,还不如他自己去解决莲姬。
秋莫离出了琉璃宫,这才吐了口气。
刚刚那下,她冷汗都出来了,如果南涧辙再不放手,她一定会动手的,到时候,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她自己都不知道。
站在原地,秋莫离的腿都僵了,也不知道是被冷风冻僵的还是被吓的。
休息了好久,她才有力气继续走下去,今天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又给她上了一课,如今在京都,她必须步步小心,一步错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
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去了秋陆斓的寝宫,路上就见到几个宫人在欺负扶珠,将扶珠压在身下,狠狠的抽着,秋莫离立刻上前,对着几个宫人一个一巴掌,那气势,颇有当年她做悍妇时的风范。
“你们干什么?本公主的人你们也敢动。”秋莫离冷着一张脸,朝几个宫人大吼。
“公主,我们……”
几人大概没有想到,秋莫离会突然出现吧!
南哲的将军夫人,即便再不受宠,她也是皇上亲自封的温仪公主。
“还不跪下!”秋莫离见几个小宫女,不是马上跪下,而是立刻向自己解释,愈发的暴怒了。
上去之后,又是一人一个巴掌。
今天出门的时候,她特意没有带人就是怕今天会被南涧辙迁怒,然后传到玄子戌那里。
她现在这个情况,随时都可能刺激到玄子戌。
“公主饶命啊!奴婢们知错!”
许是知道将军府那个悍妇的名声,几个宫人被打后,态度终于恭敬了起来。
秋莫离围着几人转了几圈,似乎在思考如何处理这几个宫人,半响,她才说道。“全都拖出去喂狗。”
几个小宫女吓得瑟瑟发抖,其中一个,更是抓住秋莫离的裙子。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扶珠姐姐,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秋莫离并不理会,而是直接到扶珠面前,牵起扶珠,替她抹干净额头的碎屑。
“从今日起,任何人欺负扶珠,就是和我秋莫离过不去,那么全都要被拖出去喂狗!”
秋莫离说的无比的嚣张,这些年,她早就懂这个道理,虎落平阳被犬欺,想要别人怕你,你一定要恨。
尚书府的下人,没有一个敢反驳她。
这也算是她的成功之处。
身后依旧有人哭哭啼啼,但秋莫离却不管不顾,倒是身边的扶珠动了恻隐之心,她突然跪在秋莫离面前。
“公主殿下,您还是放过那些人吧!人命关天,奴婢不过是受了一点小伤,还不值得她们用命来换!”
秋莫离看着跪在地上,替欺负自己的人求情的扶珠,忍不住叹了口气。
扶珠和摘星一样,总是看不得人死,摘星可以理解,但是扶珠不应该啊,十多年的宫中生活,她应该拎得清现在的形式啊!
今天她若不杀鸡儆猴,他日,他们一定还有麻烦的。
“四小姐,您想说的扶珠都懂,但是如今娘娘怀了孕,还是不要再背孽债才好!”
听到扶珠的解释,秋莫离走到几人面前。
“今天扶珠给你们求情,也就算了,以后本宫不希望再出现这种情况,否则,本宫就扒了你们的皮,做成人皮灯笼,也好让你们为这宫里做做贡献。”
秋莫离的话,理所当然的吓到了几个宫人,他们将头磕得快要破了也没有停下来。
秋莫离转回去,将手递给扶珠,然后将扶珠拉了起来。
她道:“扶珠,因果报应这种东西早就注定了的,并不会因为别的什么改变,今天我要是杀了她们,也只是注定,以后我若是因为这些人遭了报应,同样是注定,所以你不必害怕那么多,保护好姐姐,保护好自己就行!”
扶珠抬起头,看着她身边的四小姐。
她从懂事起,就在尚书府,那时候,四小姐还是个小孩子。
那时候,她还是跟在娘娘身后的跟屁虫,有什么事情都会和娘娘说,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和娘娘分享。
那时候,她真的很善良,娘娘去别的小姐家做客,带回来一点点点心,她也会舍不得吃。
后来娘娘出嫁,传回来的消息,永远都是四小姐打人的消息。
她至今都记得娘娘说过的话。
“我的离儿,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本宫相信她!”
从那时候起,她就将四小姐当成了自己的主子一样重要的人。
“四小姐也是,保护好自己,不管什么时候,都要!”
扶珠说完,眼睛里渐渐的有些湿润了起来,她没有立刻擦眼泪,而是快到冷宫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用力的呼吸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