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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秋莫离突然将眼神转向玄子戌。
玄子戌依旧是玄子戌,他对辰王似乎从来就没有怀疑过。
以至于,她会怀疑自己的判断力。
或许是她想错了吧!这样想,秋莫离又觉得好过了些。
进宫一事,自然就被搁置了,谁曾想,第二日,南涧辙就派人过来请自己入宫。
说是贤太妃自从怀孕之后,便闷闷不乐,所以想请将军夫人过去开导。
秋莫离自然乐得自在,相见的人,立刻就可以见到。
想做的事情,心想事成。
她如何不开心?
只是当她再次踏入皇宫内院,当她看着高堂上高高在上的皇后时,秋莫离的脸上瞬间燃起了希望。
碎玉啊,居然是碎玉!
师兄居然让碎玉做了皇后。
突然遇上故人,秋莫离的眉眼间都多了丝笑意。
如此,他们要做的事情,又多了个人。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秋莫离朝碎玉行了个礼,然后垂下头,等着碎玉的指示。
碎玉像是不认识秋莫离一般,平平淡淡的道了句。“起来吧!本宫今日还有事情,将军夫人自便!”
说完,碎玉便信步离开了。
碎玉看着秋莫离的那一刻,情绪早就有了些许的不自然。
将军夫人,为何她还是将军夫人?
为何不留在东陌陪着他?
那一刻,碎玉突然有些后悔,在东陌一直为她考虑的二皇兄,付出这么多,秋莫离真的懂吗?
还是她懂,可是却一直利用二皇兄的好?
碎玉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再见几次秋莫离,她还能不能遵守自己的承诺。
才有了这样的想法,身旁的婢女就开始小声提醒。
“娘娘,选择已经做了,您必须坚持到底,否则,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她是小绿。宋楚陌安排一起过来的人。也是将要帮助碎玉的人。
大周的皇宫不似东陌,它的根节盘根错枝,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被盯上,更何况如今成了皇后的碎玉。
“小绿,我知道,我只是在为他抱不平,设了这么大的局,那人竟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关心就不能分半点给我?”
碎玉小声的说道,眼睛里隐隐有泪水快要滑落。
“娘娘,您不敢动这些不可能的心思,您待过东陌皇宫,有些事情,你比我清楚!”小绿看到碎玉这副样子,小心的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她才放下心来,但是该说的她还是需要提醒一下。
“是啊,当年皇后是如何的手腕,除了应该没有人知晓吧!”碎玉自言自语的说道,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正常。
眼眸中清明又透露着些许的好奇。
贤妃成了太妃之后,就从贵妃宫搬了出来。
南涧辙将冷宫的院子让人收拾出来之后,便让贤妃住了进去。
说是那边最清静,但是谁不知道,他做这些无非是做个南涧迟看得,即便是外人传言的病入膏肓,南涧迟依旧没有死。
秋莫离不是第一次来冷宫,所以也算轻车熟路。
ps:周末出了趟远门,才回来,所以更新晚了些,不好意思,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第二百五十六章孩子不能要(一)()
“夫人,就是这里了,皇上说您中午可以在这里用饭,晚上也可以住这里,明个儿再走也不迟!”
带头的公公阴阳怪气的传达着南涧辙的旨意,他似乎并不是很待见秋莫离,一路上走的都特别急,除了遇上碎玉的那会儿停了下来之外。
不过碎玉在皇宫似乎特别受人尊敬,至少遇上她的那一刻,宫内的太监宫女眼神都变了,既有害怕又有期待。
“谢公公!”秋莫离道了声谢,然后拿出一个荷包,里面鼓鼓的,全是银子。
一见到银子,这人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但是依旧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太监走后,秋莫离带头进了冷宫,而她带过来的婢女跟在她身后,一句话都没有讲。
“好了,你们先在这里守着,我自己进去!”
秋莫离对着两个婢女说道,谁曾想,两个婢女根本不听话。
“夫人,奴婢奉了将军之命,必须跟着您。”其中一个小婢女朝秋莫离行了个礼,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要监视我吗?”秋莫离冷冷看着两个婢女,脸上的表情也颇为不高兴。
“不敢!”另一个婢女回答。
“够了,不要以为你们是玄子戌的人,我就不敢动你们,你们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不要惹我。”
说完秋莫离转身离开。
而暗处一直看着这一幕的人,悄悄的退了下去。
两个婢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做了一个教会之后,便又跟着秋莫离。
都说冷宫是没有四季的,有的只有冬天,这话似乎并不假。
隔着老远,秋莫离就见到披着一袭蓝色披风的秋陆斓,迎风站立,在她面前是一棵几人高的合欢树,树枝繁叶茂的,似乎并没有受到冬季寒冷的影响。
秋陆斓的孩子已经快六个月了,肚子已经很大了,但她似乎瘦了很多,远远看去,除了肚子是圆滚滚的外,其余都是纤细的,仿佛用刀都勾不出一两肉。
秋莫离突然有些伤感,曾经那么长歌善舞的姐姐,如今就待在这个冷宫里,看看风景。
“姐姐!”秋莫离哑着嗓子,叫出这个自己很久都没有叫过的名字,引得正在看风景的秋陆斓身子一颤。
她转过身子,眼前不远处,是她心心念念的离儿,一袭粉白的绸裙,如散落人间的仙子一般,一张脸上满是柔和。
有多久没有见到了?
当初一言不发就走了,害她找了这么久。
幸好,回来了。
秋陆斓看着秋莫离,低低的叹了口气,然后张开双手,对着秋莫离。
秋莫离就这样直接冲了上去。
不过在接触到秋陆斓的那一刻,她停了下来。
她将手搭在秋陆斓的手上,轻轻唤了声我回来了。
这世间最温暖的话,莫过于此,走了千万里路,回来的时候亲人还在。
因为秋莫离的到来,秋陆斓心情好了很多,连带走路的步伐也轻快了不少。
身后两个婢女依旧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所有人都以为她们是玄子戌派来监视秋莫离的,却不知道,她们真正的目的是保护秋莫离,毕竟秋莫离肚子里的,是玄家唯一的子孙。
回到冷宫,扶珠正在煮茶,看到秋莫离之后,她眼眶立刻就红了。
从人人敬仰的皇贵妃,到冷宫的太妃,秋陆斓繁华过,也落寞过,最后身边剩下的还是只有一个尚书府带出来的扶珠。
“四小姐,您回来了!”扶珠倒茶的手顿了顿,茶倒在了外面也不知道,秋莫离提醒之后,她才意识到。
“这是御花园夏日采的玫瑰,孕妇喝些玫瑰花露有好处。”
秋陆斓率先端起茶盏,轻轻小酌了一口。
秋莫离呆呆的看着秋陆斓。
“姐姐,你知道了?”
惊讶到不行的秋莫离,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即便是小腹有些微微凸起,她也穿了厚衣服遮了呀,怎么会?
“离儿的眉目和当初已经不同了,当初你眉眼中尽是青涩,如今多了些妇人的风韵和妩媚,最重要的是刚刚走门槛的时候,你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秋陆斓毕竟是经过深宫斗争洗礼的,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一眼便知。
“姐姐还是那么聪明!”
秋莫离从心底佩服这个姐姐,永远都是这样,比任何人都聪明。
“那么姐姐了?是自愿怀南涧迟的孩子吗?”
秋陆斓一愣,许久没有听到的名字,再出现,就让她觉得心脏处有些刺痛。
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一般,那痛很短暂,但是很快又消失了。
行宫一去,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环扣一环,甚至连那个一直困扰她的噩梦也终于解开。
她的梦并不是梦。
尚书夫人生产那日,确实有人冲进了她的房间,而那个被抱走的婴儿就是她的三妹妹,至于眼前的人,则是圣宫带过来的孩子,具体是谁的,她秋陆斓也不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秋南一直不待见秋莫离的原因。
自己的孩子被人抱走,还放了一个仇人的孩子在身边,让他如何不恨,如何不怨。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理解的。
而当日那个戴着面具的小孩子,就是罗禅。
她和罗禅彻底的结束了,所以为了惩罚罗禅,她和南涧迟在一起了。
如果说一个贵妃入宫十年没有和皇上圆过房,会不会有人不信?
换做是她秋陆斓她其实也不信。
这世间,痴情的人太多,太多,她辜负的又岂止一个南涧迟。
“离儿,你不该参与其中的,这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简单,辰王在下一步很大的棋。”
选择和辰王合作是她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情,南涧迟当日看她的眼神,她一生都记得。
不甘,不信,还有害怕。
“斓儿,朕永远站在你身后,走累了,停下来歇息,只要朕还活着,朕便保你平安,只求你,生下我们的孩儿,这也算我和你唯一的纪念!”
为什么人总是在做错事情之后才会醒悟了?
南涧迟,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喜欢上了你,你会怎么样?
“离儿,我爱他!”
秋陆斓这句话,她想了许多遍,她一直都觉得自己这些年确实实在南涧迟的庇佑下,不管是做什么事情,不管是什么时候,哪怕那人是皇后,他也没有弃她而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孩子不能要(二)()
可是她了?联合外人毁了他的江山。夺了他的权力。
他为什么还不恨自己?
秋陆斓这声爱,震惊的不只是自己,还有秋莫离和扶珠。
十年了,不,十一年了,从初入宫开始,秋陆斓即便又再多的赏赐,即便在外人面前笑的再开心,但秋莫离和扶珠都知道。
她是不开心的。
她心底有的从来都是那日桥上,让她整整等了一个晚上的人。
那个消失了十年,又出现的人。
秋家的人,不管有多坏,都会从一而终,就像秋南,做了再多的事情,他也只爱自己的夫人,十年,整整十年,尚书府没有一个女主人,甚至连侍妾都没有。
他秋南恨圣宫,只因为圣宫毁了他一辈子的幸福,所以他讨厌秋莫离,只要是圣宫出来的,不管身份如何他都恨。
即便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也不可以。
正是因为太痴情,所以秋莫离一直想让秋陆斓和罗禅离开,离开皇宫,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比起自己,秋陆斓其实更加爱自由。
“所以姐姐就隐忍在这里,是想将南涧迟的孩子生下来?”秋莫离似乎懂了,所有人都知道南涧迟在强撑,死不过是时间问题。
比起被困住的南涧迟,他们应该更加忧心南涧寻才对。
“是,我要把孩子生下来,也算是我给他的交代。”
“可是生下来你会死的,姐姐,这孩子不能要!”秋莫离将自己心底的话脱口而出,比起一个孩子,她在意的是秋陆斓的命。
“可是没有她,我一样会死,生下他,我是死在南涧辙的手上,不生,我会死在自己手上!”
秋陆斓的话,让秋莫离知道,很多事情,不能用代价计算。
那么,她是不是也应该试一下,帮一帮他们?
“姐姐你愿意和南涧迟离开吗?”秋莫离认真的看着秋陆斓,她要知道这个答案。
秋陆斓没有犹豫,便回答。
“我愿意!”
不管是以什么身份,她现在知道自己爱的是谁了,如果上天可以给她机会,她一定会好好的抓住。
可是有可能吗?
南涧迟吐血的样子,她至今都记得,宫中御医束手无策,不是这样,南涧辙也没有机会。
“姐姐,我才是那个大周的国医,李黎!”
秋莫离不准备隐瞒秋陆斓,有些事情,她觉得秋陆斓的思维比自己的更好,至少她可以站在更高的地方,与南涧辙和南涧寻匹敌。
“好好好!老天爷真的是公平的!”秋陆斓连续说了三个好,然后脸上才稍微有了些变换。
“但是姐姐,你必须尽快安排我见他一次,如今我虽然和玄子戌密不可分,可在外人看来,我和他势如水火,所以我不能动用她的人。”
秋陆斓在宫中十年,不可能没有自己的手腕的,相信这也是南涧辙没有动她的原因之一。
“见他倒是不难,只是,时间不可能很久,而且十分的危险,离儿愿意试一下吗?”
如果是以前,这种事情她断然不会让离儿去做的,如今她欠了南涧迟那么多,如果真的可以用下半生补偿,她也愿意。
只是离开或许真的有些困难了。
“离儿愿意,只要姐姐指点离儿一番,剩下的离儿来做。”秋陆斓站起身,附耳在秋莫离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突然,秋莫离变了脸,她拾起桌上的杯子,用力的朝地上摔去,秋陆斓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
“离儿,玄子戌一事,如今唯有忍,切不可出现大的纰漏,那个女人即便是进了将军府,你也是最大的。”
“离儿不依,你知道玄子戌是怎么对我的吗?府上所有人都在布置他们的喜事,就连东西都是用的库房里最好的,我了?成亲那日连人都见不到,总之我不管,我现在已经有了唐朝,我要和玄子戌和离!”
秋莫离大声嚷嚷着,等到感觉屋顶的人走了之后,她才松了口气。
刚刚真的好险,若不是她及时发现,怕两人就暴露了。
“姐姐,你这里实在太不安全了,你一定要小心!”秋莫离认真的提醒道。
门外两个丫鬟时玄子戌配备的人员,据说在暗卫武功也排得上前面,可是刚刚男人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离去,外面的人居然没有反应。
幸好,她自己发现了,否则……
“姐姐知道,三日后,现任皇后的寿辰,但由于静太妃刚死不久,宫里肯定不会大办,但是小型的宴请一些重要朝臣还是有可能的,你趁着那个时候去!”
几句话,秋陆斓交代清楚接下来的事宜,之后,秋莫离拿出一瓶药,放在秋陆斓面前。
“这种粉末无色无味,溶于水之后,能让世间所有的毒物变成淡紫色,姐姐你留着。”
这是初时,她在辰王的人面前提过的,只是那时候,她根本就没有给真的给黑羽,那瓶子里面装的不过是面粉,对于那种目的不纯,又不熟的人,她秋莫离才不会露老底。
秋莫离给的东西,秋陆斓是相信的,并且她确实是需要这个东西。
银针不是所有毒都试得出来的,至少京都瘟疫,那些中毒的人,就没有被人检查出来。
进宫的时候,秋莫离经过了宫里的御仙池,它的水,来自高山,几乎由这里流出去的水,几乎可以到大半个京都。
南涧辙的毒,应该是混在水里流出去的吧!
至少在护城河里用过水的人,都出现了类似的症状,而皇宫是水的上游,根本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离儿,一定要小心,做不了的事情一定要找玄子戌帮忙,即便是明面上你们是敌人,暗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