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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弗反手亮出了手中的玉蝉,那个掌柜的立刻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打量着赵弗片刻,然后将玉蝉双手交还回去,道:“姑娘,您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没过多久,赵弗就被迎到了后院的正厅中,没过一会儿,掌柜的就带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过来,那男子一见赵弗,立刻拱手道:“少堂主大驾光临,属下有失远迎,实在是罪过。”
“不必多礼。”赵弗道。
这个男子就是京城之中的药材大户,也是同仁堂的堂主,陈舟,负责是长安和金陵的联系,也是那次给赵弗提供画像和情报的。
赵弗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陈舟立刻肃然道:“不知道少堂主需要多少人,属下立刻去集合人马。”
“不必。”赵弗道:“这件事情我自己来办,暂时不想要济世堂的兄弟们掺和进去。”
“那敢问少堂主有何吩咐?”陈舟问。
“吩咐就不必了,不过我倒是想要你帮我弄来几样东西。”赵弗笑着道。
“少堂主尽管吩咐,属下赴汤蹈火,也必定为堂主办到。”
“这桩事情不需要你赴汤蹈火。”赵弗笑眯眯地道,她挥了挥手,让陈舟靠近了些,说出来自己要的东西。
陈舟瞪大了眼睛:“就,就这些?”
赵弗点了点头,陈舟还以为是什么难办的事情呢,却没料到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于是很痛快的答应了:“放心,马上就给少堂主准备好。”
宋玠径直上了楼,身后跟着四个锦衣卫,掌柜的也随着上楼,宋玠见屋外没有人,一脚踹开了房门,只见地上躺着两个锦衣卫,立刻蹲下身子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活着,只是昏了过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宋玠扭过来头看着掌柜的,冷冷道:“这个房间里面的姑娘呢?”
掌柜的挠挠头:“不对啊,今天下午还在这儿呢,还叫嚷着饿,让人送东西呢,说起来这个,给周姑娘送东西的那小周一直都还没回来呢,我以为一直在外头伺候着呢!”
宋玠耳尖,只听见内室传来声响,手按在腰间的绣春刀上,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内室,只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宋玠抽|出刀,抵着棉被,冷冷道:“起来。”
棉被里面的人瑟瑟发抖,可是他已经感受到了刀刺破棉被而入,抵在肌肤上的寒意,可是他被点了穴道,动也动不了,宋玠抬手掀开棉被,看到的却是楼下失踪了大半天的小二,脸顿时黑了,掌柜的也是一脸懵。
其中一个锦衣卫取来水,将地上的那两个泼醒,然后站到宋玠身后,此刻那四个被宋玠派来监视赵弗的锦衣卫排成一排,大气也不敢传,只感觉宋玠的眼神如同尖刀一样在身上一寸一寸凌迟着。
“我问你们。”宋玠终于开口了,给人无形的压力:“周姑娘呢?”
赵弗穿着一身干净崭新的绿衣,背着包裹,手中还提着一个大大的礼盒,行走过繁华的朱雀大街,又走了半日,刚来到西街,就看到街口蹲着两个大石狮子,由于从前是长公主府的缘故,故而南北墙都设有夹道,同街道两旁的居民楼分隔开来,外墙约莫一丈五高,厚也得有三四尺,再往里走,就看见了气派的紫檀木兽头大门,门外立着一块器宇轩昂的大碑,上面刻着劲挺的四个大字“上柱国府”,正门则悬挂着一个赤金牌匾,刻着“宋府”二字,门口列着十几个穿着铠甲,整齐列队的侍卫。
她走了上去,门口的守卫立刻拦住她:“来者何人?”
赵弗拿出来那纸婚书,交给那个守卫,笑的云淡风轻:“小女子周芜,求见长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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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没找到。”在街上搜寻了一整天;闹的鸡飞狗跳的锦衣卫最后还是垂头丧气回来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找不到?”宋玠厉声喝道:“莫非她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这时候;另外一队锦衣卫回来了;为首的那位手中还拿着赵弗的画像;也是无功而返:“所有的城门都查问了;都说没有见过周姑娘,周姑娘应该还在城内。”
“继续找。”宋玠沉声道。
这时候,外面宋府来人到了;求见宋玠,宋玠此刻心乱如麻,可是心想着万一祖母有事;还是立刻放那人进来了。
来的人正是阿晋;一看见阿晋过来,那群锦衣卫很识相;准确地应该说是忙不迭地离开了;也都松了一口气。
“有什么事?”宋玠坐在椅子上;扶着头问。
“长公主派奴才过来;说是少爷要是镇抚司没有什么要紧事;就赶快回去。”阿晋看了一眼宋玠。
宋玠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立刻站起来:“是不是祖母和琬琬出事了?”
“少爷放心好了,长公主和二小姐都好好的,没事。”阿晋道。
宋玠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下来;抬眼问:“是柳嫣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阿晋又看了一眼宋玠,欲言又止。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宋玠有些不耐烦:“我现在没空听你打哑谜。”
阿晋道:“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长公主说少爷回来知道了。”
话说赵弗在宋府门外等了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期间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宋府大门,宋府原先就是长公主府,一切规格制度都是按照皇室规格打造的,门外那两个大石狮子更是威风凛凛。
外头的阿晋就出来对着赵弗打了个秋千,道:“周姑娘久等了,长公主请姑娘进府说话。”
赵弗跟随着阿晋进了府门,刚入府门,就是甬道,她只觉得院落宽敞,装潢器宇轩昂,气派不凡,于是感叹道:“这府衙真气派。”
阿晋介绍道:“这整个院落南北长八十丈,东西宽四十丈,整个府里面光有房间就有三百四十二间呢。”
“原来如此。”赵弗跟着笑道:“我说怎么看着这么大呢。”
虽然话是这么想的,心中却不由得好笑,明明有三百四十二间房间,结果连一间给未过门妻子住的房间都说腾不出来,宋玠这人当真是谎话连篇,嘴里一句真话也没有,性格不仅多疑还反复无常,倘若周姑娘还活着,想必也得受宋玠的气,也未必过的幸福。
赵弗一边想,一边走过甬道,越过正堂,就到了宋府的花园,外层是约莫一丈多高的柏树,修剪成规整的方形,其中小路都是用青砖铺就的圆形甬道,约莫有两米多宽,环绕着整个花园。
而圆形甬道之中,绿草茵茵,中还有一处用汉白玉砌成的碧波荡漾的圆形荷花池,约有三四丈宽,从中又延伸出四条小道至院落四角,皆栽种着花树。
东南栽种着石榴,东西处栽种着枫树,西北栽种一处冬梅,南北则是一簇开放的正艳的桃花,正好四季四景色,四条石子的路面则是用白、黑两种颜色利用阴阳两极铺就,其中图案则是按照山水画铺成,走在上面,如同欣赏一幅山水墨画一般。
池子中央建立着一处凉亭,凉亭的顶梁柱是一座四面刻着小篆的方形石碑,顶部则装着日晷。
赵弗此刻刚好走在南北小道上面,穿梭在桃花丛之中,她心道,等到回去之后,可以考虑一下将济世堂之中那处荷花池之中也建个日晷,至于四季景色,济世堂之中种的大都是随四季而生的药材,一年四季都弥漫着药香,但是这个山水小道也很得她心,回去应该同赵季商量商量,他们也弄个泼墨山河路。
一路走,阿晋一面介绍到,很快,转过设满精致的镂空小窗的长廊,从拱门入,就到了后院了,阿晋将赵弗引进西房门来。
只见靠着窗的琉璃榻上坐着一个雍容华贵,慈眉善目的老妇人,靠着大红金螭纹靠背,腿上盖着秋香色条褥,一旁摆着半旧石青色螭纹引枕。
两旁各摆设一个乌木花几,左侧小几上摆放着五色斗彩瓷红汝窑,里面插|着当下正灼灼开放的桃花,右边几上则是摆放着木鱼石茶具。
底下摆着一溜梅花乌木座椅,各配着小几,在塌下的设着一个圆墩,墩上坐着一个妙龄少女,那少女将手中的绣盘放到桌上,一双明眸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赵弗。
阿晋行了个礼:“殿下,周姑娘来了。”
这就是静安长公主了,赵弗不由得肃然起敬,年轻的时候静安长公主才貌双全,名动京城,引得无数英雄折腰,如今虽然已是垂暮之年,鬓发银白,脸上留下来岁月的痕迹,可是仍旧很有精神,但看现在,也能够看出来年轻时候有多么惊艳了。
赵弗款款行了个礼:“周芜见过长公主殿下。”
“不必多礼。”长公主笑道。
长公主身边立着的婢女接过赵弗手中的礼盒,长公主嗔怪道:“你人来就好,还这么客气,带什么礼物?秦桑,还不快去给周姑娘沏茶。”
“哪有空手上门做客的道理。”赵弗道。
这一番话说的坐在一旁的柳嫣面红耳赤,垂下了眼,要知道她可是在宋府里面住了七八年了,虽然长公主待她不错,可是终究还是寄人篱下,说白了,也是空手白吃白喝来的。
看着赵弗还站着,长公主连忙让人倒茶,请座,赵弗谢过之后,方才坐下。
“你是一个人来的?”长公主问。
“是,家母在我四岁的时候就病逝了,父亲也在三年前劳累过度殁了。”赵弗道:“后来在金陵教养我的师父也因病离世,父亲临终前交给我一纸婚书,故而我北上,今日至贵府,将婚书亲自交还到长公主手上,也算是了却了家父的一桩心事。”
“原来是这样。”长公主感叹道。
柳嫣听见婚书二字,在一旁盯着赵弗,眼中掩饰不住恨意,赵弗看到了她的眼神,却不以为意。
一旁的侍女过来给她倒茶,赵弗的目光却落在了茶杯上。
木鱼石茶具。
赵弗从小学茶艺的时候,就记得师父就有一套这样的茶具,是一位病人作为感谢礼送的,自己一不小心还打碎了一个,师父心疼了半个月。
后来自己懂事之后,四处给师父寻找木鱼石茶具,可是那个时候,师父已经改用了根雕茶具喝茶了,她送的那套一直好好收藏在壁橱里。
这倒让赵弗微微有点难过了,看着赵弗红了眼眶,长公主也算是明白了几分,以为她是想起了往事难过,也就不再多问。
赵弗饮了一口茶,蓦然惊喜,扭头问长公主道:“这可是雪顶含翠?”
“是。”长公主也有些惊喜:“你还懂茶?”
“只是略懂皮毛而已。”赵弗道:“这雪顶含翠可是极为难得的,在春水初融之际爬上崇山峻岭采摘,每株茶树只选取最顶尖处的一片茶叶,还需得要用梅花上落的雪煮开,我以前只试过一次,后来嫌太麻烦了。”
“其实我也嫌麻烦。”长公主笑道:“只是玠儿送给我的,不喝摆着也是浪费。”
说起宋玠,赵弗微微眯着眼睛。
“对了,你来府上之前可是见过玠儿了?”长公主问。
“不只见过。”赵弗别有深意道:“还是他送我来长安城的。”
听见这话,柳嫣立刻抬眼:“你说,是表哥送你来的长安城?!”
“是啊。”赵弗笑着道:“我在长安城外的茶摊上休息的时候,刚好碰见宋公子一行人,宋公子怀疑我是刺客,非要检查我的包裹,结果刚巧就看到婚书了,就带我回来了。”
“玠儿也真是。”长公主无奈的摇了摇头:“天天就知道查案,弄得人心惶惶的,你可别见怪啊,我回来就说他,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长公主说的哪里话,我回头见了宋公子,还得好好谢谢他呢。”赵弗道:“要不是多亏了他照顾,昨日我怕是都没有地方睡呢。”
柳嫣蓦然瞪大了眼睛,盯着她。
“昨日?”长公主有些奇怪:“你昨日就来了?”
“是啊,多亏了宋公子,昨日他将我从镇抚司回来之后,说家中没有空出来的屋子,他得回去收拾一间房子才好让我住,所以就将我安置在客栈了。”赵弗道:“哦,对了,他还派了六个穿着官服的人保护我呢。”
长公主脸色瞬间就不好了,心道,他哪里是派人保护你,分明是派人监视你,哎,宋玠这孩子也真是,昨日就该将这姑娘带回来,让人家住在客栈,还派着六个人盯着她,要是传出去,人家还以为他们宋家嫌贫爱富,准备悔婚呢。
柳嫣反倒是乐了,心道,家里面大大小小也有三百来间房子,可是表哥就是一间也不让她来住,看来肯定很讨厌她。
长公主向着门外道:“阿晋!”
阿晋立刻进来,长公主沉声道:“你去北镇抚司把少爷叫过来,他要是问你什么事,你就说我有事找他,先别提周姑娘的事。”
等到阿晋去了之后,赵弗又假惺惺地劝了几句,更是让长公主觉得她很体贴。
战幕拉开()
反倒是一旁的柳嫣;早就忍不住了;问:“既然你说有六个人保护你;那我倒是奇了怪了;你是怎么出来的?”
“昨日宋公子回去给我准备房间;说是今天早上就来接我;可是我等了一天;他也没来。”赵弗没有直接回答,也没有回避。
柳嫣心中又是一乐,表哥是压根不想接你。
“我想;他肯定是有事在身,忘记了,果然;没过多久;外头保护我的六个人也走了,我出来一问才知道;好像是顾世子打了什么人;宋公子带人去拿他呢;兴许是人手不够;所以将那六个人给调走了。”赵弗接着说:“然后我就想着;宋公子整日忙着公务;肯定是没有时间来啊,我总不好意思再给他添乱,所以就不请自来了。”
“原来如此。”长公主道。
赵弗说完这话;看了一眼柳嫣;眼神带着得胜的狡黠,柳嫣一晃神,赵弗又恢复了方才那一派故作可怜的模样,如果不是刚才她那得意的眼神,柳嫣差点就信了,她刚要再问。
门口传来宋琬的声音:“祖母,听说我嫂子来了,怎么也不叫我?”
赵弗抬眼,只看见一个穿着红色衣衫的少女跑进来,右半脸脸清丽无比,唯独左半脸烧伤的痕迹看起来很是可怖,这应该就是宋琬了。
“哪里是我不叫你。”长公主笑着道:“是谁刚才说要睡了?”
宋琬嘟了一下嘴,不过也就一会儿就过去了,她扭过来头好奇地打量着赵弗:“你就是我嫂子?”
“。。。。。。”赵弗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那边长公主就呵斥道:“琬琬,不得无礼。”
“还没过门呢,未必是你嫂子呢。”柳嫣笑盈盈道。
“那也快了。”宋琬扭过来头冷笑着道,眼神带着嘲笑。
柳嫣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长公主再次呵斥道:“琬琬,你这什么语气?”
长公主也很无奈,在宋琬八岁那年非要在自己房间玩捉迷藏,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失了火,柳嫣冒着大火将自己救了出来,哪里想到宋琬还躲在自己床下面,后来宋玠冒着大火进来救她,虽然万幸,没有大碍,可是左半边脸却是留了疤。
宋琬本来就不喜欢柳嫣,后来经过这件事情,可能是因为柳嫣救晚了她的缘故吧,更加不喜欢柳嫣了。
长公主总觉得,等到柳嫣长大了,兴许就好了。
柳嫣听见了长公主这话,嘴一瞥,也不说话,拉着赵弗,似乎是铁了心要向柳嫣示威一般:“嫂子,你来,我有好东西要给你看。”
赵弗被拉着走,扭过来头看了一眼长公主,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