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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宫女: ⊙ o ⊙ 啊!
乔珩:o__o “…我皮肤嫩,臭小子放开我!
乔珩“哇”一声哭出来,七皇子听见乔珩哭,心里不知道多得意,可乔珩只哭了一声就顿住了,然后自己挣扎的靠近七皇子,也一口咬在了七皇子小肉脸上,可惜乔珩还没长出牙,这么一咬没有咬到七皇子的皮肉,反而在对方脸上留下了一大滩口水。
七皇子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然后察觉到脸上凉凉的一滩,顿时受不了大哭了起来,乔珩顺势收回被咬着的胳膊,坐在七皇子身边大笑起来。
正殿里听到声响的乾元帝和乔嵘立马赶了进来,乔嵘看见自家儿子把淑妃所出的七皇子弄哭了,只觉得眼前一黑,暗叫不好。可乾元帝看见被咬红了手臂的乔珩在哈哈大笑,而自己的七皇子顶着一大滩口水,哭得稀里哗啦的,立刻猜出了前因后果,不禁笑了出来。
乾元帝把乔珩从地毯上捞了起来,原想问乔珩胳膊疼不疼了,可看见孩子懵懂的眼神,知道他还不会回答,笑着摇摇头,让朱德奎去传御医来。然后乾元帝另一只手用拇指手腹抹去七皇子脸上的口水,『摸』『摸』他的头,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不喜欢弟弟咬你,就也不许欺负弟弟,知道了没有。”
哭得打嗝的七皇子虽然听不懂父皇的话,但是他懂得父皇看出来自己欺负那个肉团子了,所以可怜巴巴地望着乾元帝。
乔嵘这时候才找到机会说话,连忙跪下道:“皇上,珩哥儿年幼不懂事,触犯了七皇子殿下,这全是我这个当爹的教导不善,求皇上责罚。”
乾元帝:“你教的?业安你可教不出珩哥儿这么聪明的孩子来,可别在你脸上贴金了,朕看是你夫人教导的好,珩哥儿有勇有谋,将来必成大器,你既求朕罚你,那朕就罚你往后多带着珩哥儿进宫,也叫小七小八他们有个玩伴。”
乔嵘『露』出跟年少时一般无二的『毛』躁样,道:“皇上不怪罪珩哥儿?”
乾元帝无奈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朕都担心你会教坏了珩哥儿。”
说话间朱德奎就领着御医进了偏殿,七皇子牙齿长得浅,只是咬红了乔珩的皮肉,伤口并没有见血,御医给涂了消红的『药』膏就没完事了,乔嵘父子已经待了小半天,外面已经有来觐见的大臣等在殿门口,所以乔嵘很快带着宝贝儿子,以及乾元帝赏赐的一大堆东西出了宫。
陈熙芸看见乔珩受伤的手臂又是一阵伤心,知道儿子把皇子给咬了也是震惊不已,最后对儿子能够得到圣上的疼爱,她又是不理解,又是开心,果断把原因归结为她的珩哥儿是个福星,再危险的局面都能够化险为夷。
“小福星”乔珩吃了一碗荷花羹就忍不住睡着了,梦里面他还想着要想治得了熊孩子,果然只能变成比他更熊的熊孩子才行。
***
从皇宫回来之后,乔珩发现自己日子过得比以前忙了,年节走亲访友的时候,家里来了客人,他总是要被打扮成福娃娃的样子被抱出来给亲友们瞧瞧,幸好他还小,不然陈熙芸出门做客也一定会带上他。
除此之外,使他变得忙碌的还有一点,自从除夕夜他娘说想记一个庶女到名下之后,乔珩很荣幸地把他爹爹的姨娘都认全了,就连病得面『色』土黄的五姨娘也牵着乔玉芝来主院看过他,更不用提四个姐姐几乎天天都会到主院报道,然后争着逗他玩。这种身边美女如云的日子,乔珩表示他一点都不想要!
他是个正常男人好不好,天天被抱来抱去就已经够尴尬了,姐姐们还老是那他当真的小孩子看待,今天大姐姐在袖子里藏了小点心引他来追她,明天三姐姐干脆把一整瓶玫瑰『露』洒在衣服上,最小的四姐姐就捧着一碟子芝麻球坐在他身边,自己吃一颗芝麻球,就硬要在他嘴里也塞一颗,不吃还不行,天知道乔珩连牙都没有,芝麻球只能『舔』个甜味再吐出来好不好。乔珩要是敢爬走,这个小姐姐就端着点心盘子在后面追。
乔珩都快要被整的没脾气了,他真的没这么幼稚好不好!
所以接下来只要四个姐姐出现在眼前,乔珩就大哭,哭到她们走为止,一来二去,这四个倒是不敢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乔玉媛气呼呼地跑回易雪阁,大力掀开厚重的门帘子,吓得里面给四姨娘梳头的丫鬟繁香手一抖,刚梳好的一个髻差点散了。
铜镜映出四姨娘姣好的面容,她原是江南女子,眉眼间都带着山水风光,光洁白嫩的巴掌脸上生了一对楚楚可怜的杏眼,再加上挺翘的玉鼻和樱桃小口,怪不得乔嵘这么多年都宠着她,也就是乔老夫人觉得她模样长得太小家子气,显得有几分寡淡刻薄。
四姨娘把手里的金簪摔进首饰盒,道:“又是哪个招惹了你,真是越大越不知道规矩了。”
乔玉媛砸烂了矮案上一只花瓶,对着她姨娘委屈道:“还能是谁,不就是那个梁嬷嬷咯,我大早上顶着寒风跑去主院,谁知道梁嬷嬷死活拦着不让我见主院那块宝贝疙瘩,我好话都说尽了也没用,这狗奴才眼里还有我这个小姐吗?!”
跟在乔玉媛后面进来的乔玉姝小心地避开花瓶碎片,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凉凉地说:“她虽然是奴才,但也是主院的人,再说拦也不是只拦你一个,你至于当场甩脸子嘛。”
乔玉姝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除夕那夜嫡母已经说得清清楚楚,她就想要一个女儿记到名下,往后再要她松口恐怕难比登天。就这一个人的位子,不说其他两个姐妹,就是她和乔玉媛之间都要争一争。
乔玉媛是冲动傲慢,但她不傻,等嫡母那儿把话说出口了,她慢慢地就回味过来了,要说之前还不明白亲姐姐为什么上赶着去主院,这会儿肯定也都想明白了,这么大的消息亲姐姐捂着不让自己知道,就怕自己抢了先,乔玉媛越想越怄气,连着跟乔玉姝冷战了好久。
而乔玉姝这儿,她最开始也怀着私心,希望比妹妹先踏出这一步,可她那也是想着有父亲担保,很快亲妹妹也能成为嫡女,所以她才对乔玉媛三缄其口的,谁知道闹成这样,她最初的私心成为了两姐妹翻脸的原罪。
第5章 溺水()
乔玉媛气急,如果眼神可以变成利刃,那乔玉姝肯定被她扎成了筛子,矮案上留下的莲花香托也没能逃过摧残,被乔玉媛直接扔向了乔玉姝。
四姨娘惊呼:“媛姐儿你做什么!”
青瓷做的莲花香托从乔玉姝耳边擦过,摔在红檀木桌面上,摔得粉身碎骨。乔玉媛气急败坏地喊道:“是,我是没你低声下气,只要能巴结上主院,我看你连那狗奴才的鞋都会去『舔』,可你猜怎么着,就算你愿意做人家脚下的一条狗,人家也未必看得上你。改明儿木槿居里病歪歪的五姨娘一病死,你就看着乔玉芝被抱到主院去吧,你费尽心思不过是丢人显眼,平白给人家看一出好戏罢了。”
堂中众人皆慌了神,繁香、馥彩两个大丫鬟连忙带着其他奴仆出去,替母女三人关了门,又警告了院子里的人不需多嘴。
四姨娘一个巴掌糊在乔玉媛脸上,暗光中她的脸『色』透出几分狰狞:“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这种话能随便说嘛?要是木槿居真的出了什么事,就凭你刚才这句话,脏水就要泼到你身上去了。”
乔玉媛被亲姨娘的一巴掌扇没了底气,眼泪珠子唰一下就下来了:“我只是说说罢了,又不是,又不是。”
乔玉姝叹了口气,道:“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但母亲一日不发话,你我总要勉力一试。如果你还在气我未告知之罪,那我无话可说。”
说完乔玉姝推门而去,四姨娘眼神不断流转在两姐妹身上,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自从梁嬷嬷出面,为乔珩拦下乔家四姐妹后,侯府里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时间过得飞快,二月初二龙抬头后,木槿居传出五姨娘要不好的消息。陈熙芸请了大夫日日上门为五姨娘诊治,『药』汤换了五、六副,当中的虎狼之『药』一次比一次下的猛,可五姨娘的身体还是肉眼可见的衰败下去。
为了防止过了病气,五姨娘求到陈熙芸面前,把乔玉芝暂时送到主院寄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五姨娘是在交代后事,她希望陈熙芸能看在乔玉芝幼年丧母的可怜上,把孩子接到自己名下。
仿佛是物伤其哀,这一年木槿居的迎春花迟迟未开,五姨娘在乔玉芝被送到主院的半个月后,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半夜。
得到消息后,乔珩望着趴在桌子上数手指的乔玉芝,不知道她明不明白自己的亲娘再也不能来接她回木槿居了。
陈熙芸作为主母,安排了五姨娘的后事,五姨娘是外面抬进来的良妾,有个正经的娘家,虽然爹娘不在了,但是有个哥哥在城东坊市开了间小布庄,本来亲兄妹应该关系很近,可惜他哥哥娶的婆娘太泼辣,又爱财,往常没少抠五姨娘的体己钱去,但自从五姨娘病了,却大半年没来过府上了。
陈熙芸派了下人通知,又准备了五十两的慰悼银,五姨娘的哥哥嫂子就消停了,甚至连停灵的时候他们都没出面悼记,也是叫人寒心。
等小办了一场白事,陈熙芸就下令把木槿居封了,乔玉芝就被她安排在了主院的厢房里,一应吃用都从主院这儿走。
后院里少了个女人,但侯府的日子还要继续,赶在寒食节前,今年的春衣就要赶制完成,彩锦坊的女师傅们要给各房的主子量体裁衣,今年唯独四小姐的衣服要做得素雅点,其他各处女眷谁不要做几身颜『色』鲜活的衣裳穿。
乔珩一开始觉得奇怪,乔玉芝死了亲姨娘难道不是应该披麻戴孝的吗,后来才明白过来,在这个时代,家里的孩子都尊嫡母为母亲,从身份上讲,孩子,是家里的主子,而生他们的姨娘,却是奴才的身份。乔玉芝能够穿着素雅点尽孝心,就已经是法外容情了。
这真是个奇怪的时代,一边推崇男人纳妾,一边又不断巩固嫡妻的地位,同时贬低妾室的身份,这可以看作是正室夫人们对男人纳妾的抗议,可抗议的恶果却要同样身为女人的妾室承担,明明做下纳妾决定的是家里的男人啊,如此岂不有失偏颇。
乔珩慢慢的觉得乔玉芝也未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至少送上来素白『色』的春衣时,她没觉得不对,而且时不时她会从主院跑出去,下人们总是能够在木槿居附近找到她。
清明节那一天,梁嬷嬷端着青团子、芸豆卷等三、四样点心进来,陈熙芸拿起一颗青团子在乔珩面前晃过,然后塞进了自己嘴里。看见她的珩哥儿想吃又吃不到的样子,陈熙芸不禁一乐。
乔珩满打满岁才八个月大,平时给他吃的肉糜粥都是把米细细敲碎,加水文火慢煮,当中的肉糜也是打烂的鸡肉茸,半点盐都是不能加的,像是点心这样不好克化的当然更不能给乔珩吃。乔珩回想起上一次吃到点心的滋味,竟然还是乔玉芝硬塞给他的芝麻球,当然,那个芝麻球他也只是『舔』了一下就吐出来了。
梁嬷嬷打趣道:“小公子再忍一忍,等长到周岁了,嬷嬷亲自给公子做好吃的。”
陈熙芸吃完青团子,问梁嬷嬷:“四丫头那里送去了吗?”
“送了。不过”梁嬷嬷一顿:“四小姐不在屋里,许是又跑出去了。”
房间里气氛一下子变了,陈熙芸把乔珩抱起,用纤柔的手拍拍乔珩的后背,良久道:“也是应该的,叫丫鬟跟着她了没有?春日里多发病,你回头替我去看看四丫头,别让她有事。”
梁嬷嬷低头:“是。”
这边才说道乔玉芝,即刻就有一个三等小丫鬟匆匆忙忙跑到主院来,这小丫鬟横冲直撞的,一点礼数都没有,进来就叫嚷着“救命”和要见夫人,大丫鬟枫儿刚巧碰见门房拦下她,就上前询问怎么回事,谁知那丫鬟看见枫儿就好像看见救命稻草,急道:“姐姐救命,四、四小姐被推进紫庆池了!我不会浮水,周福娘子叫我来主院禀告,得赶紧救四小姐去!”
枫儿吓得脸『色』发白,立刻往康正堂禀告陈熙芸,陈熙芸也被吓了一跳,怎么刚还说道四丫头,四丫头就出事了呢。
往紫庆池赶去的路上,那个最开始来禀告的小丫鬟又说什么“二小姐”,又说什么“四小姐是被人推的”平白叫陈熙芸眼皮子狂跳,恨不得立刻赶到紫庆池。
紫庆池是侯府后院南北两处池子的其中一处,它面积较小,只有南面鹤乡池的二分之一还不到,但是却比鹤乡池深了足足一倍。鹤乡池位于侯府后院中间地带,乔嵘的书斋、陈熙芸的主院,乔老夫人的宁福苑都在鹤乡池的东南面,四姨娘的易雪阁勉强也能沾到鹤乡池的边,除此之外还有个大花园处在鹤乡池的西北面,连接着鹤乡池和紫庆池。紫庆池周围,就是乔嵘那几房姨太太的住处,五姨娘生前居住的木槿居也在那附近。
如果说回木槿居的乔玉芝在紫庆池出事,一想到那足有一个半人深的池子,还有乍暖还寒时沁着凉的池水,陈熙芸简直要急疯了。等她用最快速度赶到出事的地方,就看到管事周福的娘子拼命按着地上动也不动的乔玉芝的胸口,这样溺了水的人大家都不敢挪动她,唯有叫她先吐出喝下去的水,接下来才好办。周围已经有丫鬟拿来了暖炉、干衣服、姜汤,屋子里面也都收拾好了,只要乔玉芝能够缓过一口气来,后面的事都有人做好准备。
陈熙芸扫了一眼另一边已经铺上大裘衣的乔玉姝,她浑身也湿淋淋的,正捧着姜汤灌,陈熙芸见她暂时没事,没时间判断她是怎么回事,只想着去看看乔玉芝怎么样了。
不太暖的天气,周福娘子却出了一头的大汗,她一边按着四小姐的胸口,一边嘴里念叨着:“好小姐,您可要撑住了,家里边等着您回来呢,您这辈子多大的福气成了侯爷府小姐,还没享够福阎王爷也不能收了你去。四小姐,您听见奴婢的话了吗?您快睁眼看看奴婢。。。。。。”
陈熙芸觉得头有点晕,地上才四岁的小人儿已经脸『色』紫青了,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敢上前去探一探四小姐的鼻息,所有人只能寄希望于周福娘子能够把破布娃娃一样的四小姐救回来。
已经有年纪尚小的丫鬟忍不住抽泣起来,枫儿跟在陈熙芸身后,默默地闭了眼,四小姐刚没了亲娘,难道是五姨娘要来带走她了吗,明明,四小姐很听话很乖巧的,怎么老天爷就这么狠心对她呢?
乔玉姝喝过姜汤之后手脚才开始回暖,虽然身上的衣服是湿的,但有裘衣挡着风倒还好,关键是她记挂着乔玉芝,心里有意念撑着她不倒下去。她从人群外挤到里面,走到乔玉芝身边去。
周围的火炉足足点了四个,可却还是没能让乔玉芝身体暖和起来,乔玉姝忽然蹲下,用双手使劲搓着乔玉芝的手和胳膊,陈熙芸也立马照做,还有枫儿和另一个叫碧湘的丫鬟也赶紧开始搓乔玉芝的腿脚。
第6章 嫡女()
大夫很快也到了,先是对乔玉芝就地扎针,然后各处拿捏,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快六十岁的老大夫颤抖着探了一把小玉芝的鼻息,满脸不安地对陈熙芸道:“侯夫人,老朽尽力了,贵府准备后事吧。”
陈熙芸不知道自己什么感觉,明明不过一个庶女,往常虽然看顾着,可她说到底并没有把乔玉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