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K琶μ麓玻浪蓝⒆±慈耍蛔「呷碌溃拔颐敲环阜ǎ】旆盼颐浅鋈ィ∥颐且匦# �
====
151。第151章 卷一 莱茵河印象()
第三章姊妹情儿女痴【第五幕】谲判(18)
怎料那华发男子毫不理会刘砚心的申辩,而是朝身旁的两名青年人使个眼色。那二人便立即冷酷地扑向刘砚心、岑苡诜二人,用胶布麻利地封住她们的嘴后,粗暴地紧扯住她们的头发,连拖带拽的将她二人拖入一间四面不透光的窄小室内。
很快,岑苡诜嗅到了一股浓烈刺鼻的腥味,以致恶心得几欲呕吐。她好不容易忍住胃部的阵阵翻搅,定睛端量四周,终于发现墙面上那一道道蜿蜒而狭长的黑色渍迹,以及被牢牢钉在顶部,悬挂在半空的数十根粗如拇指般的铁链!
难道这房间便是——
“唔!唔!”不待答案跃入岑苡诜的脑际,一阵压抑的呜咽已被她与刘砚心脱口而出。只见刺耳而杂乱的镣铐声中,她二人的四肢皆被那些铁链层层缚住,紧紧贴在肮脏的墙面上,情状犹如那集市上待售的猪肉般,令人心悸地悬吊在空中,无奈地迎接着即将来临的被烹煮的命运。
华发男子缓缓踱步至她二人面前,取出口袋中的一枚黑匣子,大拇指轻按了下。登时一连串声音从匣内接连传出,在这晦暗湿热的室内微微回荡。
这……难道是许平君与陆俊的对话!?
确实没听错!岑苡诜凝神倾听,面色转喜,暗忖“林静如”既已苏醒,那么她与刘砚心定能无罪开释。她忙瞪大双眸,朝面前的华发男子不住颔首,口中的呜呜声愈发急促。那男子仿佛明白了她的意思,唇角泛起清浅笑意,向身旁的青年比划了个古怪手势。蓦地,一丝刺疼自双唇直抵骨髓,却是那青年狠狠撕下了封住她嘴唇的胶带。岑苡诜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以舌尖描绘唇线,暗自为重获言论的权利而欣喜万分。俄而一缕橘黄色火光摇曳不定,隐约映出那男子的斑白发丝与眉角丛生的细纹。
“既然你想告诉我这些话的意思,那就快点。”那华发男子埋首点燃指间的烟草,少顷徐徐喷出一口青烟,和蔼的面色却掩盖不了凛冽的威胁,“我最近非常繁忙,所以好心奉劝你最好配合我的工作,千万不要拖沓。否则,我本人无法保证你能活着走出这里。”
岑苡诜闻言怔怔看他,意识到这被重新给予的所谓“权利”,终不过是一番可笑的镜花水月罢了。换言之,倘若真正获释出狱,只得任由对方指使,不可半分忤逆。她忙使劲点头,恳切对方倒带一回。
到底是汉语为母语的中国人。岑苡诜细听片刻后,如实将那些对话译为德语,流利地转述与那华发男子,请求对方的释放。怎料对方低低嗤笑一声,继而一记脆响与尖叫声响彻于室内,霎时那套月白色半袖旗袍被什么全然沾污,散发出酷似那弥漫于窄小房间空气中的浓烈腥味。
“尊敬的小姐,请原谅我不得不如此‘中断’您的谎言。”华发男子猛吸了一口香烟后,将其一指弹飞,朗笑的语声中分明透着鄙夷,“您以为能轻易糊弄堂堂的德意志帝国党卫队?糊弄名牌大学医学院的教授?若不是念在我所钟爱的学生亦是中国人的情面上,你以为我会在这拷问室里,不厌其烦地陪你复习这‘英国恶习’【149】!?”他凑近岑苡诜耳畔,低低哂笑,“你可知我最近钻研的一项‘医学项目’,极缺少像你这样的‘合适材料’,要不要亲身试试?”
注释:
【149】由于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倾向禁欲主义,极度看重端庄仪态,时人只得利用鞭笞宣泄心中的压抑。据悉每家妓院都提供虐恋服务,花钱做受虐者的人数要大大高于施虐者,其中以事业有成、穿着体面的男士居多,甚至在报纸上刊登广告来征求鞭笞,导致鞭笞、“拷问室”(鞭笞的必备场所)在当时十分盛行。以致欧洲大陆至今将鞭笞称为“英国恶习”(englie)。据英国《每日邮报》2013年1月7日报道,来自西伯利亚心理治疗师杰门·皮利彭科医生及其同事玛丽娜·恰克洛娃教授表示,他们正通过鞭打体罚的方式帮助毒品、酒精或性成瘾者戒瘾。患者花费60英镑(约合人民币601元)便可体验一个鞭打疗程。相关新闻摘自新华网。
====
152。第152章 卷一 莱茵河印象()
第三章姊妹情儿女痴【第五幕】谲判(19)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确听不懂那句话。请您务必相信我!”虽不谙对方所谓“医学项目”究竟是什么,但岑苡诜深知那绝非什么好事。而在那一鞭的催化下,先前被“林静如”踢中的小腹再度剧痛如绞。她忍痛地攥紧铁索,愈发摇头如拨浪鼓般,含泪乞求——即便曾在杭州求学数年,可身为河南人的自己始终听不懂那一口吴侬软语,如何准确地翻译那句方言呢?
但那华发男子浑然不顾岑苡诜的苦苦解释,命人撕去刘砚心嘴上的胶带,冷冷嘲讽:“真是可笑,你们这些中国人既然连自己的母语都不纯熟,何谈掌握其他繁复的语种?对了,什么‘糖居’、‘安灵郡’【150】?我需要的是精确的译文而不是呆板的机器翻译!”
奈何这刘砚心好不容易重获开口的机会,却并未遂了那华发男子的意愿,反而轻蔑地斜瞥着他,出声奚落:“你所说的‘学生’不就是那卖国贼的女儿?哼,说来也是……目前德日既已达成攻守同盟,亲*日派与德国纳粹党自然是沆瀣一气,分赃欧亚喽!所以你这标榜‘名牌大学教授’的帝国主义者,何必装出这副正义凛然的嘴脸……啊——”
话音未落,一名青年上前攥住刘砚心刚刚接合的右臂,毫无怜惜地反手一扯。登时一股钻心痛楚汹汹袭来,疼得她直抽凉气,语声被生生截断。不远处的桌面上,一盏煤油灯随即亮起,令这昏晦冰冷的室内稍微有了一丝光明与暖意,但这三名党卫队队员的魁梧身材逆光伫立,恰似死神张开黑翼,压迫得那丝光明与暖意中分明蒙上了一层可怖的肃杀。
“看来倍倍尔广场的浓烟没将你呛住委实可惜【151】。”见刘砚心被折磨得抽搐不已,华发男子越发笑得恬然。他凑近对方的耳际,曼声开口,“亲爱的东方小姐,我承认你非常聪明,聪明得立刻猜中了我所提及的‘人’;但你又非常糊涂,糊涂得竟在我面前谈及‘帝国主义’;不过你非常幸运,要是落在‘那家伙’的手上,你的脑袋可就当场开花啦!”
刘砚心侧首瞅了岑苡诜一眼,复又望定那男子,不依不饶地反诘:“纵使我二人翻译得一字不差,你也不会完全相信吧?否则何必有此一问?嘻嘻,都道我们中国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其实你们这群帝国主义者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稍微一扯你们那块伪善做作的遮羞布,骨子里所流淌的强盗、流寇的暴虐本性便暴露无遗!”
注释:
【150】由于岑苡诜仅是逐字逐句地翻译,没有解释对话中所引用的典故,所以对方将“唐雎”、“安陵君”听成如上别字,再次出现了【148】的情况。
【151】1933年5月10日,德国褐衫队和希特勒青年团的成员,受到宣传部长约瑟夫?戈培尔的鼓动,在倍倍尔广场举行了焚书仪式。据统计纳粹烧毁了大约20括托马斯?曼、埃里希?玛利亚?雷马克、海因里希?海涅、卡尔?马克思等著名学者、进步作家的著作。史料参考维基百科。
===
153。第153章 卷一 莱茵河印象()
第三章姊妹情儿女痴【第五幕】谲判(20)
出乎意料的是,这番话居然不曾让华发男子怒而驳斥,反令他连声啧啧,拊掌有加。室内的另外两名党卫队青年不由面面相觑,暗忖这自三年前加入纳粹党、口口声声效忠帝国元首的长官,难道实际上是个赞同如此大逆不道言论的政治投机者?
不过这念头被随即而至的一阵惨叫彻底打消——华发男子猛地拽住刘砚心右臂,一手狠狠掐在某处。一时间,碎骨折筋般的疼痛顺着无数枝丫状的神经纤维,急遽蔓延至脑际、心脏处,迫使她失声号哭,周身迸出冷汗。
“这手臂的所有神经在医学上被统称为‘臂丛神经’。主要由‘前外侧皮神经’、‘锁骨上神经’、‘腋神经’、‘臂后皮神经’等区域构成。”相较刘砚心的痛苦不堪,华发男子泰然自若地从衣袋内掏出一把手术刀,倏地挑破了她右臂袖管,直指裸露的肩关节处,朝身旁两名青年娓娓讲解,“看!这几处淤痕是由于该处脱臼、接合过程中血流不畅所致,‘臂丛神经’中的‘锁骨上神经’与‘腋神经’并未受任何影响。若使犯人长时间感觉疼痛,只能刺激这‘臂丛神经’的某一区域,例如这样……”
言谈间,华发男子掌中赫然闪过一道寒光!随着一声“住手”的惊叫,更加凄厉的惨呼响彻了整间审讯室。众目睽睽之下,刘砚心的右臂被切开一道血口,宛如失去提线的木偶般无力地垂下,动弹不得。
“明贞!明贞!”见好友深受酷刑,岑苡诜不禁嘶声痛哭,朝华发男子连声恳求,“尊敬的先生,请您饶恕我的朋友。对话中的那些名词其实不过是我国的古代人名,至于那方言……因为我二人都不出生于中国江南地区,不熟悉当地口音,所以实在是无法听懂。”
华发男子斜了岑苡诜一眼,指向对方腹部,笑谑道:“这位小姐,你这不等于什么也没说嘛!别忘了你的小腹肌肉已受损伤,若是在该处神经区域内做些‘功课’,便不仅仅是尿道出血而是半身不遂了。怎么样,愿意品尝这其中的滋味么?”
岑苡诜望住那血淋淋的刀身,忙又一阵拼命摇头。华发男子遂低笑一声,再次捏紧刘砚心的臂腕,指着手腕的某处念念有词:“那么,我们再试试这‘尺神经’与‘桡神经’吧。你们猜一猜,如果触动了它们,又会出现怎样有趣的医学现象呢?”他说完便握紧刀柄,往腕关节狠狠一划!
在几声有气无力的呻吟中,那已受重创的手臂再度被撕裂得血肉模糊。昏黄的光晕下,粘稠的液体正从蛛网般的伤口内恣意喷涌,顺着淡青色旗袍与锈蚀的铁索蜿蜒而下,滴答落地;空气中的腥膻味则愈发浓烈,令在场者翻胃不已。
岑苡诜哪里见过这般惨景,当下呆怔得脑内一片空白,仅意识到那些神经组织已遭受何其可怕的摧残,以致手臂几近不保。或许,在华发男子的眼里,它更像一把绝世小提琴,任他演奏得游刃有余,酣畅淋漓,而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呻吟与惨叫,便是“哪得人间几回闻”的天籁之音。
=====
154。第154章 卷一 莱茵河印象()
第三章姊妹情儿女痴【第五幕】谲判(21)
万万想不到这看似笑容可掬、举止温文的谦谦学者,骨子里竟流淌了如此冷酷而暴虐的血液!然而,其他两名青年亦何尝不是?谁能想象拥有这晶亮如星的双眸,噙着促狭笑意的人,实则双手沾满猩红,足踏累累白骨!?
瞥向已然昏迷的刘砚心,岑苡诜闭目长叹,暗忖国内的日子固然险恶,可终究是生长于斯,同胞集聚的家园。若无列强的侵略掠夺,若无国家与民族日益沉沦,自己与好友何苦远走异国他乡,师夷长技,乃至在这弹丸之地遭受异族的凌*辱!?
不想探究许平君与陆俊在对话中,互相打着什么哑谜;亦不想知晓那“林静如”为何挨了十余记耳光而怒极反击,也不过让刘砚心的臂腕脱臼,而非以自己的小腹所受的力道,令其骨断筋裂;更不愿明白那一刻,“林静如”为何手下留情,是否由于林正道的罪行而怀有歉疚,良心复苏了。
此时此刻,只想清楚一点:远渡重洋,福耶?祸耶!?
想起当日与今朝种种,岑苡诜再也遏制不住满腹悲酸,泪水汹涌而出,沿着脸颊滚落衣襟,滴溅在地。
阵阵悲泣声中,华发男子不住负手踱步,反复思忖,终于听取了岑苡诜的陈述。他遂心满意足地摆弄沾满鲜血的手术刀,将其在指间划了个极为标准的弧圈,朝身旁的两名青年嘿嘿一笑:“好了,娱乐时间现已结束,将她们押回去并包扎伤口,以免诱发破伤风或败血症。谁让我这‘白衣天使’的天职是救死扶伤,绝不能像‘那家伙’践踏生命呢?”
目睹这两名中国女留学生的狼狈模样,以及华发男子所绽露的亲切笑意,貌似始终漠然旁观的俩青年喉间一紧,转瞬想起被男子几番提及,目前正陪同“全国领袖”希姆莱视察波兰的“那家伙”,越发觉得眼前这男子其实骨子里像极了那人。他们忙点头不迭,娴熟地卸除了刘岑二人身上的重重铁索。见刘砚心仍昏厥未醒,其中一人举起一桶掺杂碎冰的冷水,毫不留情地迎面浇下,迫使她激灵得撑开了双眼。
“你……你们这些帝国主义的……爪牙……注定不得好死……”刘砚心强忍刺骨寒意,直面那些在昏黄光晕中忽明忽暗的脸颊,以汉语哆哆嗦嗦地诘责道,“人做事,天在看……英特纳雄纳尔必将实现……”
岑苡诜闻言大惊失色,急欲劝阻好友及时收口,奈何终究迟了一步——那华发男子已听清此话中的某个音译词,当即命人扬起长鞭,再度往刘砚心身上恶狠狠地挥去。
四声令人心惊胆颤的脆响过后,华发男子缓步走近气息奄奄的刘砚心,单手揪住她早已凌乱的发辫,凑近她耳畔低声数落:“可怜的孩子,为什么非要愚蠢地效仿羸弱的兔子,自不量力而屡次三番地招惹饥饿的鹰隼?切记时局越是险恶,人越要懂得自我保护。否则不仅被啃噬得尸骨不存,更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对了,我的教名恰好是那位终生倡导‘英特纳雄纳尔’,反对‘帝国主义’的‘某人’的姓氏【152】,你是不是觉得难以接受呢?哦呵呵呵呵——”
注释:
【152】欧美人的名字组合为:教名(fire)+姓氏(e)
===
155。第155章 卷一 莱茵河印象()
第三章姊妹情儿女痴【第五幕】谲判(22)
正当华发男子讪笑之际,审讯室外忽地传来几声叩门响。少顷,一名生有亮金色头发的女子挺胸走进,朝这男子抬臂行了纳粹礼,低声禀报:“尊敬的科里尼斯教授,冉克先生现有一事请您立即前去商谈。还有,达吕格上将【153】定于四十分钟后召开例会,请您准时参加。”
科里尼斯教授淡笑回礼,转而沉下面色,冷冷扫了岑苡诜、刘砚心一眼后,与那亮金色发女子一齐扬长而去。
“怎么会……”刘砚心霍然瞪圆了双目,艰难地举起尚算完好的左手,颤巍巍地指向那离去的身影,冻得乌紫的双唇一张一翕,“不信……我不信……”
***
眺望被夕阳浸染得艳红如血的晚霞,独坐在柏林大学校内草坪一遇的克里斯蒂娜微蹙眉心,攥紧手中的物件。未几,她垂眸咬紧唇,极不情愿地再度凝视它——这极不规则的锯齿形三角纸片上,仅留了两行如心电图般起伏波动的德文:
——亲爱的s:因情势甚急,恳请格奥尔格小姐鼎力相助,惟有持此纸者可告知一切详情,感激不尽。您诚挚的许。
大写的“hulze)”的简称。若非熟悉许平君一贯的文风,简直难以置信如此潦草的字迹确是她亲笔所为,可想而知彼时她何其焦心。只是句中不曾透露半点信息,该怎么请亚历山德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