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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两个人相视对看一眼,端着枪轻声前进,突然,眼前跳出一个影子,男人刚要开枪扫射,一道力扫到下盘,他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人影却已经扑了上来,目标是肩上,葛兰两条腿猛地夹住男人的脑袋,男人抬起枪往后砸,枪头一把砸到她的脑门,一股热流冒了出来,差点模糊了双眼。但她没放过任何机会,趁机双手抱住他手里的步枪枪头,脚上和手上同时用力,咔擦一声,林恩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粗壮的男人在倒地的同时,脑袋一偏,死在了她两腿夹的击之下,另一个正在逼近的男人没料到眨眼的功夫队友就死了,立即扣动了扳机射击,葛兰一把夺过那把被自己堵住枪口的枪,眼前一阵尘土飞扬,正好模糊了她的身影,她端着枪后退一步,由下而上瞄准了那个疯狂跑来,扫射的男人,砰,正中脑门。
“OVER!”耳机里传来布鲁斯的声音,场面突然停了下来,没有枪击声没有到处破碎的声音。
有路人路从墙后面跑走,但葛兰感觉自己头很晕,她用力地摇晃了下脑袋,双眼已经被冒出来的热血给糊住了,抬眼只看得见稀稀拉拉的一些人影子。她用抢来的枪支撑着身体,没让自己彻底倒下。
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的林恩,一个箭步跑来,接住了她正要往下倒的身体。
葛兰入目的,便是林恩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她呵出气,热热的落在他的脸上,他觉得痒,抬眼去看她,只见她微微扯着嘴角。手臂被她的手阻碍在途中,她挡住了他要抱他的手臂,轻轻一推搡就推开了,借着步枪的力道,她自行站直了身体,挺着背说道:“我能行。”
林恩望着她看了好一会,直到听见警车的鸣笛声传来,他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掌心里有鲜血。
下意识地去看她,又望了望这满地的狼藉,还有被她一一解决掉的那些暴徒……她一个女人,杀死了十一个死士……
但显然葛兰自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了不起,她还扯着嘴角在笑,开玩笑的口吻:“你输了……那个你同情的人说过要报答你,应该就是上次在国会大厦没有对你下手。对他来说,放过你就是报答你了吧。”
林恩盯着葛兰看了良久,动了动嘴唇,终于还是说道:“我没输,很公平,他放过我一次。而我也出卖了他,他想要杀我是很正常。只是我没想到他为了杀我,如此兴师动众。”
“你把人性看的太明白……会容易受伤的。”
林恩偏头,“可是受伤的人不是我。”他努努嘴巴,示意她的伤口。不等葛兰回答,眼角看到警察过来了。问:“难道我们要等警察?”
“当然不。”葛兰扔掉了枪,自己站直了,“我们乘混乱逃走,布鲁斯会解决掉所有的电子监控录像。”
她固执的不让林恩帮忙,眼尖的瞥见路边停着一辆没有司机的车,大约是突然撞见枪战弃车逃走的车主留下的,她钻进车里,惊喜的发现车子没锁,钥匙还在。
“幸运的一天。”她自娱自乐。
这次是她开车,车技绝对是练过的,七拐八拐很快进入车流。
第10章 演戏()
偷来的车被她们扔在了距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布鲁斯早已经开着车等候在那里,见到两人狼狈不堪的样子时还愣了愣,他惊讶的不是葛兰受伤的事情,做他们这一行的手电伤很正常,他惊讶的是葛兰居然被林恩的大衣整个人裹成了一团,她向来不轻易接受别人的好意,怎么突然到林恩这里就变了?
眼神暧昧的两人之间穿梭,葛兰扯了扯大衣衣角上车,无视了布鲁斯的眼神,她当然知道他想什么。
只是她肯穿林恩脱下来的大衣,不过是不想太引人注意。
她的背上手臂上到处是血窟窿,被裹在里面的衬衣衣衫褴褛,血沁了出来,衣料贴着血和肉模糊成一团,实在有碍观瞻,太过高调的话一个不小心就被人看出了猫腻。林恩则是一脸担忧的盯着她,距离枪战结束不过十分钟,她脑门上的血迹干枯成血痂,可能因为身上太疼,他清楚的看见了她脑门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布鲁斯先生,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先去医院。”林恩想要去扶葛兰,但被她轻轻闪避开了。
葛兰为了不引人注意,自然不会让布鲁斯这么干,布鲁斯肯定也不会同意,张了张嘴她想说什么,布鲁斯已经开口说道:“不用,这点小伤对葛兰来说不算什么。”再严重的伤也受过。
“不行,我坚持。”林恩抬手想要去拉驾驶室的车门,手刚伸出去就被葛兰拦在了半空中。
葛兰铁青着脸,毫无颜色的嘴唇上泛白泛白,看的人心惊胆跳。“这么做只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麻烦。”葛兰说着,她自顾自上了后排车座,理了理凌乱的大衣外套,轻轻喘气,气息很弱:“再不走的话,我恐怕是真的要因失血过多而死,我不愿意这样死,太难看。”
虽然是一句看似玩笑的话,但林恩停在半空中的手颤抖了一下。他很快收回手,跳上车,“快点回酒店。”
在路上的时候林恩不止一次回头去望半躺在车座里的女人,脸色难看地一边吩咐埃尔南安排最好的医生尽快赶到,一边捏着拳头咬牙,因为布鲁斯在他电话的时候恶狠狠地掐断了他的电话。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但布鲁斯却说的理直气壮,“林恩先生,请你不要给我们添麻烦。葛兰的命我会救。”
林恩捏着电话久久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他甚少生气,一直以来都在做一个好脾气的绅士,但这次不一样,这个女人冒死救了他,不管她的目的是钱还是什么?这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感觉,因为他看到了这个女人最脆弱的一面。眼下,她那里还有当时当街与十个暴徒指枪以对的样子?明明看起来那么强大的人,怎么突然就奄奄一息了呢。
两人合力搀着葛兰路过酒店大堂,林恩下意识的收紧了半抱住她肩膀的手,做出了一个亲密情侣之间才有的举动。
葛兰也将自己所剩的所有力气用在最后这一刻上,进了电梯整个人就埋在他胸前,疼晕了过去。
“天啦上帝,怎么这么严重。”埃尔南拉开门就见到林恩半抱半拖着的葛兰昏死的样子,林恩不小心拉开了那件相比起她来说过于大的外套领子,露出了血肉模糊伤口,埃尔南惊得捂住了嘴。
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要帮忙。布鲁斯则进门后就快速的在厨房里找到了水果刀,又好一会翻找在自己带来的黑皮箱子里找了纱布,酒精灯,医用针线……
烧红的刀尖在她中弹的伤口上划出一道血口子的时候,大老爷们埃尔南咧着嘴角嘶了一声,割开皮肉的场景着实让他一个老年人惊出了一身的汗。但林恩却一动不动的紧紧盯着布鲁斯手下的每个步骤,弹壳很快被他挖了出来,扔在地上还带着血丝。不得不说布鲁斯绝对不是一个称职的‘医生’林恩觉得他拿着医用针线的手在发抖,缝上的针口歪七八扭的,但他不能出声打断他,生怕他再没轻没重地弄得昏睡中的葛兰更痛。她的眉头早已经拧成了川字,林恩伸手帮她抚了抚,也没能抚平。
抹上药,纱布包扎得很粗粝。布鲁斯将葛兰翻了一个身,像是在随意摆动一个没有生气的物体一样,毫不怜惜。
“布鲁斯先生,动作能轻一点吗?”
布鲁斯被林恩这句话哽噎得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撕开那原本就快成为碎片的衣服时,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
“不然你来?”布鲁斯扬了扬手中的刀片,挤眉弄眼道。
林恩张嘴动了动,没有再说话。
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完后,葛兰终于从一个‘残破不堪’满身窟窿的人成功晋升为满身补丁的人,布鲁斯的手法确实粗鲁又大大咧咧了一些,让围观者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甚至完全怀疑他是否是无照行事……
但布鲁斯对自己的作品还是很满意的,托着下巴望着躺在沙发上被打包成了一个木乃伊的葛兰连连点脑袋。
林恩揉着自己的眉角,看了埃尔南一眼,见到对方也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他终于在布鲁斯满意的眼神中弯腰将葛兰抱起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你干什么呀。”
“葛兰小姐需要休息,埃尔南,不要打扰到她。”这话虽然是对埃尔南说的,但明显的不满是针对布鲁斯的。
埃尔南不明所以的答应着,因为实在他也不知道怎么突然牵扯上自己。他明明站在一旁打算做个透明人呀……眼皮一抬,却瞥见自家少爷手背上也摩擦出的伤口。
“少爷,您也受伤了,我马上给你找药箱。”
林恩经过埃尔南的提醒才想起来去看自己的手,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就是擦伤,只是他手臂上和腿上还有几处小伤口,但这都不重要。不甚在意的摆摆手,“我没事,很快就会好。你照顾好葛兰小姐。”
埃尔南自然不会违背他的意思,很快手里已经提了药箱过来,小心翼翼地为他做着处理。
林恩没反驳,擦着药水也不去搭理布鲁斯,他无聊的一个人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打着什么,突然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扭头对林恩说:“你们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了?警察怎么会找上门来……”
“什么?警察找上来了。”埃尔南一听见这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林恩推了推,他连忙将药箱整理收拾了一番。他左思右想,回忆了半天没想起什么来:“葛兰小姐说你会处理电子眼,其他的我们没有……布鲁斯先生,我认为应该对警察说实话。”
“等等,是我报警了……那时候布鲁斯先生您叫我报警……”埃尔南放好药箱后,突然打断两人。拧着眉毛想起来。
“你直接用酒店的电话报的警?没有做任何的处理。”布鲁斯也想起这件事,惊讶地瞪大眼睛,他显然没想到这个漏洞居然出在自己身上,他懊恼的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怎么会交给埃尔南这样没经验的去报警?
“嗯……”
布鲁斯扶额,无奈叹气。
“眼下不是追究问题的时候,林恩先生必须暂时摆脱这些家伙。”
“布鲁斯先生……”
“就算是自卫,葛兰杀死的人是暴徒。但同样要上刑事法庭接受调查,我们是雇佣兵。林恩先生,你还需要我对你解释一番其中的厉害关系吗?”布鲁斯毫不客气的说道,他已经放弃了跟顾客沟通,手指在电脑上敲击了两下,进入了一个黑色页面,那是基地的联络方式,至少有六层防御网,即将接通总部的联络方式时他的手被突如其来的不明物体给打偏了。
众人愕然抬头去看,葛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门边。
迷糊间她听见两人的对话,忍着疼痛嫌弃地扯掉伤口上蝴蝶结包扎接口,自己用牙齿和右手打了个死结。
“布鲁斯,停下来。现在我们不能联系基地。”她及时阻止了布鲁斯。
官方虽然一直默认了雇佣兵的存在,但现在他们毕竟牵涉进了的别国的重大案件,联合国并不会为他们做出担保,加上德国警方一直对林恩存在着怀疑,说不定在不知觉间有人正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布鲁斯握着被打偏的手,看到地上掉落一只蔷薇花,方才射过来导致他的手背出了一道小小的血痕的就是花梗,是她顺手抄起来的。他耸耸肩,停了手,一副你决定的态度。
见到葛兰总算醒过来,林恩拧起的眉平整地放回了原位,他走上前,走到葛兰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凝重似下了个重大的决定。“葛兰小姐,我认为我们应该对警察说实话,当然我会隐藏到必要的部分事实,这一切交给我好吗?我可以解决的,你相信我吗?”
葛兰听见他这一番话,微微眯起眼认真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她完全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和魄力解决这些事情,可是这并不关乎于信任与否的问题,而是她们有自己的一套规矩,拿钱办事替人消灾是她们的宗旨,不给顾客添麻烦这是这一行不成文的规定。然而面对这一系列的事情,她们也自己的解决方式,并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于是她委婉的摇头,拒绝了林恩的提议。“林恩先生,怎么解决我们得心应手,你并不需要对我们承诺什么。”
“你……”
“我们的客人不是你,你只是执行对象。但也请你相信我们,我们会完美解决。”执行任务许多次,那一次又是轻松简单的?只是大部分他们并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次……她抬头瞥了眼布鲁斯,布鲁斯见她看自己也猜到什么原因,撇着嘴巴耸肩做了个sorry的意思。
“好吧。那你们需要我怎么配合?”
布鲁斯松了一口气,也学林恩盯着葛兰看。
葛兰看了眼四周,视线最终落在有些许凌乱的欧式大床·上,她歉意地看了眼林恩指着床,“可能要委屈一下林恩先生了。”
第11章 调查()
布朗克警长带着人到来时,布鲁斯同埃尔南都离开了房间,林恩换上了浴袍,头发尾巴也被打湿了,还滴着水雾。那样子看起来就是刚刚睡醒洗完澡,还睡眼朦胧。布朗克警长狐疑地看他一眼,这个时间睡觉?
“杜邦先生,想必您已经猜到此次我们来找你的目的。”进了门,他眼尖地瞥见沙发边上被踩碎了的蔷薇花,花瓣散落在周边,矮柜上两个半空的红酒杯子,还有一些散在地上的红酒渍,再抬头看林恩他伸手掩饰着嘴角的倦怠,布朗克警长不确定地多看了他几眼。
林恩做出一脸不想配合的表情,皱着眉头,但涵养很好的他正在极力掩饰自己的不满,靠在门框上一手搭在另一面的门框上,“布朗克警长,我已经说过,你可以不必来找我,我不会再配合你们的调查。”
“杜邦先生,你知道今天在市区发生的事情?”
林恩皱着眉头,“不知道。”
布朗克警长当然不会相信,大步走到林恩面前,“杜邦先生,昨日发生枪击案,警察局里有你们的报警记录,是不是杜邦先生昨日你在哪儿?”
“警长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林恩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他提出的问题。
“有目击者称,枪击案件之前看到一辆车在河边爆炸,根据显示我们知道那是你名下的车。一男一女两人,监控已经拍下来,杜邦先生你还要假装不知道吗?暴徒已经对你们下了追杀令,杜邦先生你在德国的人生安全我们需要有所保障。”布朗克警长在说话的时候眼角不时的瞟在林恩的身后,人总是这样,对于别人想要遮掩的东西尤其怀疑。林恩人高马大,站在门口前自然遮挡了他的视线。
林恩没有让开的意思,挡在门前,像是故意而为之。
他一听说布朗克警长提示他车子在自己的名下就低头笑了,不得不佩服布鲁斯把任何痕迹都摸得很干净。
耸耸肩表示不在意的样子,“布朗克警长恐怕不知道,我在德国暂时没有购买过任何署名不动产。”譬如车子,那虽然是杜邦家的车,却是用其他手段的名义所存在。
听见林恩如此一说,布朗克脸色微变,尴尬之色染上了他的脸。他停顿了一下,很快又说道:“既然如此,杜邦先生不如让开,让我们看清楚你在房间里藏了谁?这不仅仅关系到杜邦先生你个人的安危,对我们来说,这上升到公共安全,我有权利对你保留怀疑。”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