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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厮看得面面相觑,“老天,这支人参不会是已经成精了吧?”
“我听人说地境都是祥瑞,我们现在要煮了它,不会招祸事吧?”
“胡说八道,快给我捞起来。”那竹竿女大喝一声,一群小厮聚到了水缸前,那人参沉在缸底怎么都捞不到,那竹竿女也站在缸前,正想着要不要去那个桶子来把水先舀掉,那人参突然自己从水里又跳了出来,发出一声奇怪的声响,乍听上去像是在哼哼。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去抓,那人参上下跳跃,在锅盖碗瓢上一下一下地跳过来,砸了一地碎瓷。
“谁抓住它,给十两银子。”那竹竿女在一片混乱中大声喊出来,厨房里一片狼藉,没人听到门外传来一道伴随着风声的衣摆摩擦声,一个气还没喘停的女人站在厨房门口,一手撑着门框,声音沙哑,一副快要断气的样子,“阿精,阿精。”
那人参突然从锅盖上蹦跶起来,就听得嗖得一声,飞到了那女人怀里,贴在她胸口,那女人伸手捧住了那人参,还在大喘气,“没事了。”
那竹竿女飞快地跑过来,伸出双手,“十两银子跟我上账房去领。”
凤六伸手一抛丢出了一张银票,“你们买人参的钱。”
“你这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株人参不是用来卖的,家里伙计出了点差错。”
“可是大人还等着喝参汤过洞房花烛夜。”
凤六挑了挑眉,朝那女人招了招手,竹竿女凑过来,凤六附在她耳边说了两句话,那竹竿女眼睛发亮,“这主意不错,效果应该好过人参汤。”
***
怀里的人参发出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呜咽,凤六飞快地回了药铺后的内院,朝着自己房间走去,一路都低着头,“乖,怎么了?”
“痛。”
“哪里痛?”她心急地一把扯住人参,他又啊了一声,凤六连忙松开手,撅着嘴的男孩出现在她怀里,双手勾着脖子,两条腿也缠在她身上,“痛。”
“哪里痛了?”
“屁屁,被烫到了。”
“我看看。”她推开房门把他从身上扒下来,她急着替他看伤,连着亵裤一起扯下来,果然看到白嫩的左边小翘臀上有一块被烫到的红印子,她伸手揉了揉,“还疼?”
“唔。”他呜咽了一声,凤六抱着把人放到床上,“你怎么还会被烫伤?”
“我是人参,最怕滚烫的热水了嘛。”他趴在床上,她侧坐在床头,“我去找点烫伤药给你敷。”
“那就不用了,敷了也没用。”他转了身过来,裤子全被她拉了下去,该看不该看的老早就全被看光了,这次的姿势尤其引人遐思,凤六很努力地想转开眼,喉口动了动,发出了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偏偏他还抱着她的胳膊,“姐姐,你饿了吗?”
“很饿。”
“那你干嘛不去吃东西?”
“我只想吃你。”
他瞪大了眼,“姐姐,你,连你也想要煮了我?”
“不是煮了你,生吃就好。”她不想再忍了,低头覆在他颈侧很轻很轻地咬下去,右手从小腿抚上来,他还是抱着她的胳膊,身子扭了扭,“姐姐,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你想和我传花粉。”
凤六的手正朝上游移到他双腿间的粉粉嫩嫩的宝贝上,差点一用力捏下去,“花,花粉?”
“唔,你也没有花粉,咬籽。”
“我不是鱼。”她用力吮吸着他的锁骨,他痒得笑起来,身子轻轻颤动,摩擦着她的肌肤,凤六难耐地拉开了自己的衣服,他伸出手指一下下戳着她的脸颊,“我知道了,交尾。”
“你还是别说这些了。”凤六无奈地微微仰起头来,感受着他在她手下一点点的变化。
“嗯。”他左右晃了晃身子,小腿朝上踢了踢,凤六好笑地啄着他的唇,“怎么?”
“唔,痒痒。”
“痒?”
“酥酥的好舒服,姐姐你再动动。”他断断续续地发出软嫩的声,凤六慢慢把他纳了进去,贴在他耳边张嘴咬着他的耳垂,顺便开口问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阿精,你到底在我脖子里留下了什么?”
他动着双腿不依地晃着身子,发出的都是嗯啊的,伴随着一声声姐姐。
“等会告诉我?”
“嗯,嗯。”
***
小地精懒洋洋地趴在凤六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伸手指戳着她的身子,全身都泛着一股很淡的嫩粉色,屁股上的红印还是没有褪去,凤六的手掌正贴在上面轻揉,“是什么,嗯?”
他嘟着嘴凑到她唇上,一下一下得啄,印得她唇上湿润润的都是光泽,凤六好笑地伸手捏着他的小下巴,“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没这么简单。”
他转了转眼珠,笑着朝下挪了挪身子,埋在她胸口伸出小舌一点点舔舐,凤六朝后仰了仰头,“阿精。”
“嗯?”
“如果你真的不想说的话,我不会再问了。”
他抬起了脑袋,趴在她胸口,“其实,也不是不想说,只是,”他扁了扁嘴,“我怕姐姐会不高兴。”
“不高兴?”
他想了想,还是坐起了身子双手撑在她身上,“姐姐,你知道彼岸花和忘川水吗?”
凤六点了点头,他抿了抿嘴,“黄泉路夹道上都开满了彼岸花,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路尽头就是忘川河,忘川河的河水里滴落满了彼岸花的花露,所以过奈何桥的人喝过忘川水,就会忘了前尘往事,再世投胎。”
凤六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趴回了她身上,食指摸着她后颈,“这是我的印迹,有了地精印,彼岸花的花露就起不了作用。”
“你是说”
“姐姐,你会忘了这一世的其他所有事,可你只要一见到我就会记起我,永生永世。”
凤六一时怔愣着没有说话,小地精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表情,“姐姐,你会生气吗?”他把话吞在喉咙口含糊不清地吞吞吐吐,“我绑了你永世的红线,你再也不会,喜欢上其他人。”
她拉下他的脑袋,吻上那两瓣蠕动的红唇,“我不生气,我很高兴。”
第55章 云荒纪(完)()
药铺今日提前打烊,凤六正打算带着小地精出去转转,她记得初一十五在月神庙前都有花灯庙会的,一个有些颓废的人影在她关上最后一道门前一把按住门板踏了进来,“凤六。”
“洛八,你回来了,找到人了?”
她重重地喘了口气,点着头,“花,花轿。”
“什么花轿?”
“他今晚嫁人,冯员外你知道吗?”
凤六不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不会吧,那冯员外今晚要娶的人是他?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洛八一把拉着凤六就往外拖,“你给我打掩护。”
***
天色渐黑,月神庙前人头攒动,姻缘树上系着满满的彩色缎带,树下聚满了年轻的男子,一个个虔诚地低着头祈福,没人见到的高高树顶上,一把赤铜剑正在一根枝桠上蹦跶。
“这里能看到好远。”
就在另一根枝条上,一把青铜刀一动不动地倚在树干上。
“玄姐姐,你怎么都不说话?”
说话?好好地突然从一个人变成一把刀,她怎么可能习惯得来,还是慢慢来吧。
“玄姐姐,你看,那边有迎亲的队伍哎。”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那迎亲队伍突然被一骑马横出扰乱,跨在黑马上穿着喜服的新娘一个没坐稳直接从马鞍上滑了下去,赤宵剑乐得笑了起来,青铜刀这次直了起来,凤六?
***
“大人,大人,不好了。”那肥女人正在努力地爬回马背上去,那骑横出的马被一群迎亲的人围在了当中,跟在轿子旁边的喜爹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大人,不好了。”
“大人好得很,你吵什么吵?”那竹竿女呵斥了一声,转头看着凤六,“怎么又是你?”
“不是啊,大人,新郎不见了。”
好不容易上了马的肥女人又滑了下来,大吼吼回去,“给我找回来。”她一个激动,手脚齐挥,突然间鼻前一红,两管鼻血一起流了出来。
凤六睁大了眼,拉着马朝前走了点,翻身下来,朝那竹竿女道,“你到底是给她吞了多少?”
那竹竿女急急地扶着那肥女人,“你不是说两头鹿的鹿茸。”
“老天,我又不是说一头鹿,我们做药材买卖的收鹿茸都是先燎掉毛洗干净,断成三寸左右长度在酒内浸泡,然后在火上烤炙到脆,我说的是那个一头,一头鹿的鹿茸可以制成好几头了。”
“那她这是”
“你还是快点带她去看大夫吧。”
一群人嚷嚷乱乱地策马朝着来路的方向折了回去,凤六胸口的衣襟里上下起伏,发出一阵阵清脆的笑声。
“出来吧。”
她身前突然间端坐着一个秀致少年,笑得红扑扑的脸蛋可爱得让人想一口吞下去,凤六捏了捏他的脸,他晃了晃头,“姐姐,你猜我刚刚闻到了什么?”
“什么?”
“仙草的仙气变得好弱好弱。”
“嗯?”
“弱得都快断了。”
***
床上的男子紧紧闭着眼,抿起的唇惨白得毫无血色,洛八站在床头,“快点。”
那大夫慢慢悠悠地坐下去执起他的手,几乎是扣上手指的瞬间,她突然间丢开他的手,见了鬼一样朝后从椅子上跌落下去,“这是,这是什么东西?”
她一张老脸吓得和床上的人白得可以一拼,惊慌失措地从房里一路跑出去,正撞在院内走近的一个年轻女子身上,被那女子一把扶住才没又摔下去,清冷的嗓音似乎有些狐疑不解,“发生什么事了?”
“那,那不是人,有妖孽,妖孽。”那大夫拉着玄七的手,发颤的手指正好也搭在她脉门上,猛然间惨叫出声,一路冲出了洛府,口中慌乱地自言自语,“都是妖孽,妖孽。”
玄七回头朝那大夫跑出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她腰际被晃了晃,“玄姐姐,怎么了?”
“没事,我大概吓着她了。”
玄七推开房门,洛八正抓着床上人的手,紧锁着眉头。
“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抢他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赤宵来刺他一下,也许他就醒了。”赤宵剑自告奋勇地从玄七的腰际浮了起来,玄七无奈地把它抓了回去,“别添乱。”
洛八握着他冰凉的手,眼看着他面上浮起一层层笼罩的淡淡绿色,带着朦胧的雾气,掌心的肌肤越来越冷,她摇着头,“不要。”
他全身都被淡淡的绿色覆盖住,隐约间几乎能看到片片绿叶盛放,翠意盎然。
“好漂亮。”
玄七伸手捂住了赤宵剑的整个剑柄,洛八紧紧扣着床上人的手,一滴滴地眼泪不受控制地掉在他身上,那圈绿色越来越浓,他的面色也愈见惨白。
门上传来叩门的声音,凤六自己推了进来,讶异地看着面前的一切,“这是怎么了?”
小地精睁大了眼,“你把他放在床上干嘛,快点扔到外面泥地上去啊。”
***
他隐约记得西王君当时正在蓬莱阁,突然间下界传来四射的银光,整个蓬莱阁几乎像是被人剧烈地抖动一样四下崩裂,连西王君都被那银光逼退,跌落在瑶池外动弹不得,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迷离,最后听到的声音是一道无奈的女声,“赤宵呐,你又干什么好事了?”
在安静了不知道多久后,他的耳畔又传来的人声,这次是好几道,“你看,绿色褪掉了吧。”
“他还有多久会醒过来?”这个女声有些熟悉,尤其是那声音中浓浓的忧虑,竟让他莫名地有些心酸。
“不知道,应该快了吧。”
他很努力地动了动眼皮想要睁开眼,可浑身还是凝聚不了力气,脚下有大地的气息,却还是不够,不够,还要多一些,他很想告诉那个声音的主人,他会醒过来,别急。
“他大概是那天赤宵剑劈天落下来时受了伤,被人抓了去,姓冯的说是有人欠了她一大笔银子,答应把自己儿子嫁过去抵债。”
洛八重重地哼了一声,赤宵剑不安分地在玄七腰际乱晃,“玄姐姐,是不是有人要砍,我们去砍坏人好不好?”
玄七抓着剑柄,“我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
洛八点了点头,凤六也带着小地精离开了洛府的花园,花圃前又安静地只剩下了风声,呼呼地刮过她额前的碎发,一根根拂过他的侧颊和鼻尖,痒得让人想打喷嚏。
“阿嚏。”
洛八惊喜地扶起他的身子,“你醒了。”
“好痒。”他揉了揉鼻子,直起了上身,不过还是坐在泥地里。他正在地上摸索想找个好点的地方,冷不防整个身子被人抱得紧紧的,他很不自在地挣了挣身子,“我要被你压断了。”
“我没养过花。”
“嗯?”
她指了指空荡荡的花圃,“以前长过些,有的干死了,又得淹死了,还有的被虫咬死了。”
他还是不解,她轻咳了一声,“我想,草要比花好养多了吧。”
牧草轻轻地挑起了眉,半晌他摇了摇头,“是难养多了,你会知道的。”
“是吗?多难养?”她还是圈着他的身子不肯松开,她实在是被他刚刚那个样子吓到了。
牧草伸出手在那片泥地上又摸索了一阵,找到一个舒服的点将两脚都踩上去,叹息了一声,“水不能多不能少,泥土要经常松,还要有足够的日光,而且”他顿住没有说下去,洛八掌心包着他的手,“嗯?”
“为了一株草放弃这大好的群芳争艳,值得吗?”
“心甘情愿。”
牧草低了低头,“那,要是哪一次你选择了养花,你就永远见不到我了。”
洛八将他的双手都扣在掌心,“我永远都只会想要一株草。”她眯着眼,“一株牧草。”
***
“玄姐姐,赤宵是说真的,刚开始需要祭一些血,这样子的刀锋才会一直亮。”
“真有经验。”
“那当然,怎么说,嗯,唔,赤宵也不记得自己已经多大了。”
青铜刀的刀锋在日光下闪着明晃晃的金光,血迹慢慢淡去,银发少年坐在山坡的草地上,歪着脑袋看着,“玄姐姐,你现在习惯了吗?”
“还没。”青铜刀抖了抖身子,白衣女子出现在他身前,他唔了一声,玄七揉了揉他的脑袋,站起身来沿着山道慢慢走下去,“有的是时候给我习惯。”赤宵跟在她身后一路跳着下去,“玄姐姐,你说,其实赤宵有比你大好多好多好多好多”
“停。”
“好多。”
“那又怎样?”
“那为什么要叫你姐姐?”
“因为”
“因为什么?”
“你”
“什么?”
“你闭嘴。”
“唔,姐姐自己回答不出来就欺负赤宵,姐姐羞羞脸,姐姐是坏主子,坏唔”
山风呼啸着拂过山头的群松,此情一字,缘一念,岁月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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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千年之外
凤家堡的兵器库内积着厚厚的一层灰,自从凤南天七年前以一招凤于九天夺得东北七郡武林北霸主的位置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