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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里提到的是功夫茶的冲泡方法,其实也是简化了的居家喝法。包子大学的时候学校篮球场边有个潮汕人开的小士多,每次打完球去买水喝,店主都会邀请包子喝上一**夫茶,包子喝功夫茶的生涯便是由此开始。渐渐习惯了闲来无事的时候烧水冲一泡茶,打开音响,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大脑完全放空,十分轻松愉悦呐~~
包子娘:有时间喝茶还不速度去给我把地拖了碗洗了袜子晾了!!
包子:是……T^T
第五十九章 争执()
孛尔帖赤那遣来的人离开后不一会儿,三潼走到墙角,手伸到书架后面拨弄了两下便又自顾自地回到书桌前提笔继续画他的山水。
书架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响动后缓缓转了个角度,露出后面掩着的暗门。一道人影在暗门内立了一会儿,目光沉沉地落在三潼身上,三潼却是浑然不觉般自顾自地细细端详着面前的画作,不时落笔这里添一画,那里补一点。
那人眯了眯眼睛,从门后走出来,几个大步站到三潼前面,姣好的面容板得硬如金石,咬着嘴唇在两尺开外的地方继续瞪视。
三潼视而不见。
“你到底怎么想的!”还是那人先开了口。
“你看看这处要不要再加两笔?我总觉得这块山石的质感还不够味道。”三潼提了笔顿在空中微微歪了脑袋,眼睛盯着那块被他称为不够味道的石头左看看右看看。
那人火了,出手如闪电去扯那幅画。三潼却是像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干似的将手朝前一格,看似极轻极随意的一个动作,却将那人的手挡在半道上再进不得一分。
那人手上也是下了力的,而三潼这一挡却没有任何缓冲,仿佛她的手是推在了一座雕像上般。她怎么可能服这个输?手如灵蛇般转了个方向继续向画作探去。三潼的敏捷却犹胜她两分,眨眼的功夫两只手已经翻转出十几招,但不论她的手如何变幻动作都只能停留在同样的位置,可上,可下,可左,可右,可退,就是不可前。
“好了,我不取你的画就是,你先好好答了我的问题,我自然不扰你。”那人想起三潼的脾气,叹息着先收了手。脸上少了怒色,语气却更肃穆了几分。
“什么问题?”三潼问得漫不经心,眼睛瞄向窗外。窗外桃花开得正好,一阵风吹过,吹落粉色细雨绵绵。
这番景色他试了多次,却无论如何也画不出呢。三潼也叹了口气。
那人看着三潼这副不上心的模样心中又是一阵气恼,只可惜再气恼也没用,她认识三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知道这人吃软不吃硬,毛只能顺着捋,且自己又年长他几岁,总没得跟他置气计较,再说当下也不是置气计较的时候。于是耐着性子好声好气问:“这桩单子你为何要接?”
“我为何不接?”三潼笑得几分无奈几分有趣几分好奇,像是极不明白为何有此一问,眼中却是冷硬如铁。
“你舍不得燕领的家底,这说得过去;之前接的几笔单子极有分寸,我便也由你去了。”那人转到一边坐下,似是有些无力地一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好看的纤纤玉指捏上眉心,“可这一单……”
“这一单,我觉得也接得很有分寸啊。”三潼将笔在手指间转了两圈,笑得比雪还纯净。
一句话让那人把椅子扶手捏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三潼十分担忧:“轻点儿,别捏坏了我的椅子!这是上好的硬柳木做的对椅,捏坏了可没地儿补去!”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你明知道这事要扯上阿铮……”那人呼的一声站起来,柳眉倒竖。不是她爆脾气,是这个三潼总有法子气得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听得那两个字,三潼挑起一边嘴角冷冷一笑。这一笑令原本极普通的脸瞬间光华流转,但也令一室温度荡然无存。
那人顿时咬住下唇,心中暗暗叫了声糟,可惜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阿顾……”
“温姑娘。”三潼止住她的话头,“是‘三潼’,可别叫错了。”
“三潼……”温颜玉少有低头服软的时候,比如现在,“你知道,阿……七皇子他……”
“温姑娘却是多虑了,小可有多少本事自己心里清楚,想必温姑娘也明白得很,我三潼能拿七皇子殿下如何?”
“你……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我是担心你!”
“哦?你担心我?”三潼像是听到什么极为难以置信的事情毫不掩饰惊奇之色,“原来你担心的是‘我’啊?!”说着腰身一扭,侧眸笑道,“小可何其有幸,能得温大小姐关怀?不过小可粗鄙之人一个,可万万当不起。”担心他?温颜玉极少如此失了分寸。如今先是张口一声“阿铮”,转头又来说担心的是他?唬谁?
从温姑娘到温大小姐。温颜玉黯然:“你……竟是连一声‘姐姐’也不肯再叫了么……”她与司寇宇铮情分深厚没错,但对三潼又岂有半分作假?
楚仟墨尝对她道:“三潼的性子是别扭了些,但人却是极可爱的。”她点头,她也觉得三潼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孩儿。
他又说:“三潼就是我的亲弟弟,你往后替我多照拂他些。”她又点头,既然楚仟墨拿三潼当亲弟弟,那三潼就也是她的亲弟弟。
当初有多少是爱屋及乌?十几年下来,她不知何时已经真的对这个弟弟上了心放不下了。
三潼眼中霎时迸发出的恨意让温颜玉胸中一片苦涩,就听他道:“我彼时叫你‘姐姐’,是因为哥哥!”如今姐姐倒是越发容颜娇美风姿绰约,可哥哥安在?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却已用眼睛问得分明。
三潼口中的哥哥便是楚仟墨,是燕翎第三代当家的亲生儿子。为人是冷清了些,但对三潼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却极为疼爱。六年前燕翎事发,五年前楚仟墨不知所向。
楚仟墨向来做事极有交待,丢下一句“有事要办”便一去五年亚无声息,这事怎么看都透着不寻常。三潼每次见了温颜玉都要问她,她虽有一套说法,但脸上的神色却令三潼不能不疑。
温颜玉被一句话砸得心口一窒,喉头泛起苦味,满眼的物事仿佛蒙了层雾,其中浮现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却是十分清楚。那张惯来木雕石刻一样的脸极难得地没有皱起眉头,而是冲她笑了一笑,说“如此便拜托你了”。
以往都是她求他,唯一一次反过来,本该令她高兴万分,事实却令她从答应那刻起便多尝了多少苦涩酸楚。可那张木头脸偏偏为此对她绽了笑颜。
还真让楚仟墨说得分毫不差,三潼这家伙,果然极敏感,无论说得多么缜密,他也能凭直觉从中嗅出编造的味道;且为人极固执,一旦让他起了疑,他便绝不再轻易相信。
仟墨啊仟墨,咱们这弟弟可真心难带,你也真放心把他就这样丢给我了。温颜玉心中苦笑连连。
第六十章 非查不可()
“由你罢,一个称呼而已。许你不叫我‘姐姐’,我要叫你‘弟弟’,你又奈我何?”温颜玉勾了嘴角笑得无赖,丢下一句话甩甩头发就走。这一招连素来水火不侵油盐不进的楚仟墨都莫可奈何,料想三潼这个弟弟也反不出天去。
三潼看着温颜玉的背影面颊几番抽搐,却直到温颜玉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好一阵子也没能说出句话来。
若是楚仟墨还在的话,燕翎也好,勾月也罢,当家的都该是这个第三代当家的亲生儿子。他心里有句话不敢说,也不能说,可天知道比起当这个“东家”,他更愿意要自己的哥哥,自己在哥哥的手底下当个分把头,作哥哥的臂膀便是最好。
胸口一阵剧烈起伏,三潼恨恨地一把将笔用力掷在地上,冲着那溅了一地的墨汁咬牙道:“不说清楚哥哥去了哪,永远别想我叫你姐姐!”
温颜玉将背后那声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听得真切,咬了咬嘴唇,脚下顿了一顿,却没停。一边往外走,一边脑子里飞快地转动起来。
方才她置身的暗室有一个从外面极难发现的小孔,不但可以将外面的话听得清楚,更可以看见书房内的情形。风宁路来的时候她便进了暗室,是以将两拨造访的人都看得真切,也将三潼要做的事摸得清楚。
她与楚仟墨和三潼相识多年,且自己本也是行走江湖的人,如何不知道这桩单子要如何做,其中风险又有多大?偏偏三潼不但是接了,还要亲自出马!
司寇宇铮身边高手如云,哪怕三潼功夫再了得也难讨得了好去。且司寇宇铮因着往事,对潜伏在自己身边的人向来手下绝不留情。三潼是好不容易才保下来的,自己绝不能看着他又巴巴地送上门去自寻死路!
她知道三潼心里怨她,可要是真的把她当外人,又如何要让她进自家院门,不但进了,还让她躲在密室里旁听?虽然嘴上不管她叫姐姐,心里情分却是在的。
这个别扭孩子。温颜玉摇头苦笑,世间哪有做姐姐的跟弟弟置了点气便真的撒手不理不闻不问的呢?这事她少不得要插一回手。
温颜玉正埋头边走边琢磨着这事该怎么办,忽然听到一道懒洋洋腻歪歪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这位好心的小姐,在下看你衣着不俗气度不凡,必是有大福之人……”
温颜玉眉脚一跳,侧了眼,就见一旁的巷子口处站了个衣衫破烂的乞丐,一只黑漆漆的手端了个破碗伸到自己面前。温颜玉看着那破碗一时没作声。
说了这句算命神棍的开场白后,那乞丐又嘻嘻一笑:“小姐是有福之人,必定也是菩萨心肠。随便赏两个小钱儿罢。小的三天没吃上饱饭,三个月没尝过肉味……”
“是三年没洗过澡吧?!”温颜玉眉脚抽了抽。眼前那只手饱满厚实,哪有半分食不果腹营养不良的样子?只是确实黑得厉害,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找了些什么污浊东西抹出来的。抢白一句后还是掏出一锭碎银子扔进那个碗里。
温颜玉抱着双手看那乞丐乐滋滋地捡起碎银子往怀中揣了,挑起眉毛——钱也收了,便看他这回又能说出个什么道道来。
“谢姑娘赏!小人也不能白拿姑娘银子……”那乞丐摇头晃脑。
“说重点!”温颜玉懒得听他废话。
乞丐扁扁嘴巴道:“方才小人听说了一件蹊跷事,姑且说来给姑娘解解闷:道是有个男儿明明姓风,生得却与一个姓陆的姑娘足有五分相似哩!偏偏好的那姓陆的姑娘又找不着人了。你说,是陆家姑娘女扮男装呢,还是这二人本是同胞连襟呢?”语气十足八卦,眼中却是精光隐现。
温颜玉心中一动:“你听谁说的?”
乞丐挠挠脑袋嘻嘻笑道:“方才听两个男人说的,一个有这么高,手上有道疤,老吓人了。你说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儿,竟然也似长舌妇般议论自家主子,真真是没规矩!若我是他们家主子,知道了必定重重罚那二人!”
“这事倒是新鲜有趣。”温颜玉甩手又是一锭银子,这回是足足的五两。
“谢姑娘!姑娘真是大好人!菩萨必定保佑你长命百岁,越生越漂亮!”乞丐又鞠躬又是作揖,一副千恩万谢喜不自胜的模样。
温颜玉嗤了一声:“得了吧,我又不是妖怪。倒是你,那身衣服也该换换了。”次次看见都是这一身,糊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不说,还极破。她毫不怀疑这身衣服只需轻轻一扯便会烂成拼都拼不回去的破布条。
乞丐漫不经心地咧咧嘴巴:“不用,这身衣服躺哪儿都能睡,方便!”
这纪家小子。温颜玉笑着摇摇头,不再与他多话,摆摆手自顾自地走了。
她至今并未查出风宁路的来历身世,但也未查出她与京城中的人有何牵连。本想着自己与司寇宇铮和澹台秋说一声,让他们睁只眼闭只眼,不要太为难风宁路,如此便也可以保得三潼不必以身犯险。但现在她却不能轻易如此开口。
纪逍行的话有一句令她十分在意:风宁路与一个姓陆的女子有五成相像?她才方在密室中看到风宁路的时候便觉得她模样与之前相比似乎变了不少,但又想着她的年纪正是模样变得厉害的时候,加上瘦了些,看起来相差多几分也不出奇,此刻细细一想便觉出蹊跷来:三几个月的时间,这变化无论如何也太大了些!
想到这里温颜玉猛地一惊:她查风宁路所用的画像是根据她当时见到的模样画出来的,回想起来风宁路现在的样子与那画相差可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风宁路与那姓陆的姑娘确实为同一人,那着实令人头痛。进来的时候是一个模样,到了再换一个模样。西疆地广人稀,查人行踪本就诸多限制,更何况这人还改了容貌,换了名字,甚至扮作异性?不过纪逍行给她的线索中也给她指了条路——这个姓陆的姑娘与孛尔帖赤那有旧。
温颜玉眼瞳眉头微皱:风宁路,风宁路,你到底是姓风,还是姓陆?
如此行为,要说没有丝毫目的只是为了好玩,怕是连三岁小孩也不信。偏偏她自诩眼力尚佳,却并未看出风宁路有丝毫歹意。
然而司寇宇铮的身份摆在那里,再加上她这段日子在京中听到的风声,由不得她掉以轻心。要保司寇宇铮和三潼平安,势必要将风宁路的底给翻个透不可。……
这一番得了新线索的却不只是温颜玉一人。
温颜玉走后一阵子,三潼叫了古亦德进书房,目光沉沉扫了眼桌上的茶具,道:“在我这里喝过茶,见过这套茶具的所有人。全部查一遍!”古亦德领命而去。
在她身后发生的这一切,风宁路一无所知,她甚至不知道有一双眼睛盯着她走到南云府门口,一直到她跟澹台秋在门口说完话一同消失在门内之后才悄悄隐去。
所以她更不会知道,温颜玉,三潼,加这一双未知的眼睛,将会很快剥去如今尚覆盖在她身上的宁静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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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来了“大”客()
澹台秋在门口候着风宁路,跟她说了句:府里来了“大客”。不是“贵”,不是“稀”,一个“大”字搞得风宁路半天摸不着头脑。
不过当她走到花厅的时候就看出来道道了:花厅里端坐了一位妙龄女子,与南云若相比,衣着精美相仿,容色少几分精致甜美,胜在端庄恬静。南云若陪坐一旁,时不时说句话。春光静美,好花佳人交相辉映,别有一番景致。
暗流涌动。风宁路却得出这四个字的结论。
澹台秋扯了她绕开花厅走:“那是巫老将军的女儿,闺名清雅。巫家与南云家世代交好。南云老将军故去后巫老将军一直对南云驰多有照拂。这回他要告老还乡了,临行前特意过来拜望南云家兄妹。”
唔,原来如此。“那两人是打小的姐妹交情咯?”风宁路摸出油纸包的炸馉饳递上——她琢磨着快回去了,特意又去买了一些。
这回倒是新鲜热乎着。澹台秋摸了一个丢进嘴里,香喷喷嘎嘣脆,直吃得他眉开眼笑。吃得开心,自然话匣子又打开了:“据说当年巫老将军还有意把女儿嫁给南云驰呢。这回来八成也有这个意思在里面,趁着机会把亲事给定了。”
“嗯?那两人是定了一半的姑嫂啊?可怎么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风宁路自己也摸了一个吃。她可没看漏:南云若说话时眉目含笑,待巫清雅垂眼作答时,南云若便趁机看她,眼中带着些许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