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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小半柱香的时间,原本那一支千年人参都吃了一小半的时候,福宝终于感受到了下身一阵暖流涌出,随着这波汹涌,她是再也撑不住了。
伴随着之后婴儿的啼哭声,眼睛渐渐闭上,整个人陷入了一片黑暗的死寂。
不过在力乏昏睡的时候,她的唇角是挂着笑的。
因为她保住了自己的孩子。
而屋外的人也听到了这声微不可闻的啼哭,不同于福宝,他们的面上还带着一份沉寂,严山生恨不得砸穿产房的门冲进去。
不是说了保大不保小吗,这会儿孩子活了,孩他娘呢,还好吗?
好在产婆出来的及时,让外面的人知道了这只是虚惊一场,福宝和孩子俩人都保住了。
“孩子在娘亲肚子里待得时间有些长,我听他刚刚的哭声不响亮,最好还是请一个专精小儿科的大夫过来瞧瞧。”
产婆抱着孩子出来,这会儿孩子只是草草擦了擦身,然后用大红襁褓裹着。
这孩子的块头可不小,足足比他姐出生那会儿膨胀了两圈,胎发浓密,皮肤粉皱,想着就是这个大胖小子折磨了他娘那么久,让家里人跟着担心,大伙儿对这个小子就是又爱又恨。
没他姐长得讨喜!
因为之前那一出,这成了全家人的共识。
“就叫豆皮吧。”
严山生看了眼那个大胖儿子,全副的心神就转向了这会儿还在产房里的媳妇。
在他看来这个臭小子在他娘肚子里不老实,害的他的宝宝吃了那么多的苦头,不往他的小名上加一个皮字真的有些对不起他。
“豆皮好,贱名好养活。”
蒋婆子对这个曾外孙还是关心的,听产婆说了这个增外孙的哭声微弱,需要找大夫来瞧瞧后就认同了孙女婿给增外孙取的这个名字。
就这样,豆皮小朋友的小名就这样被草率地定了下来。
番外三()
两年后
“姐姐;姐姐——”
严家的小花园里;一个肥墩墩的小不点迈着踉跄的步伐在院子里胡乱窜着;他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嬷嬷和一个小丫鬟;就在离他一步远的位置;双手虚张着;随时准备在他快要跌倒的时候将他抱住。
这个就是今年已经两岁的豆皮;大名严星河的小朋友。
在现代的时候,福宝很喜欢一句诗,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于是在给闺女和儿子取大名的时候,她干脆就从这句诗句里提炼出了两个孩子的名字。
闺女就叫严清梦,儿子则叫严星河。
严家也没什么族谱;小辈不需要按照排辈取名;因此福宝高兴,严坤和严山生也随着她的心意任由她给孩子取名儿了。
不过这会儿家里人最常叫的还是俩孩子的小名儿;尤其是豆皮;你冲着他喊他的大名;他还以为你在喊别人呢;压根就不知道除了豆皮;严星河也是他的名字。
当初产婆说了豆皮在娘胎里憋得时间有些久;可能会有些不妥当的地方时严家人和单家人还没放在心上,加上请来给孩子看病的大夫也没发现什么大问题,久而久之;他们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两家人真正察觉到这个孩子有问题的时候;是在他满一周岁之后。
这个孩子的反应力似乎比寻常孩子更慢,当初他姐姐在一周岁时已经能够含糊不清地说出很多的词汇,可这会儿豆皮已经两岁了,会说的也就最基础的称呼,例如爹娘姐姐之类的,其他更复杂的词汇,他学的很慢,也很艰难。
除此之外,他似乎并没有十分强烈的情绪波动,没人关注他的时候,扯着帷帐上的小穗子他也能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玩很久,有时候放他和豆花独处,小孩子没轻没重地压到弟弟,他也不会哭,只是愣愣的等豆花从他身上挪开,然后在咧着嘴冲姐姐笑笑。
可真要说他有什么问题,也就只有说话慢一些,笑的时间比哭的时间多很多,以及更为安静,没有寻常小婴儿的恶魔属性外,似乎又和寻常婴儿相同。
这让两家人无法肯定这是他的本性使然,还是真的因为当初在娘胎里憋久了,带过来的坏毛病。
福宝曾因为儿子的这份不同在深夜里窝在严山生的怀里痛哭了好几回,直到有一次熟睡在他们床上的儿子惊醒,迷迷糊糊爬到他们夫妻俩中间,然后睁着惺忪的眼睛,学着她哄他时的动作,用肥嘟嘟的小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的时候释然。
不管孩子是否因为生产时的问题造成了智力上的缺憾,这都是她的儿子。
而且即便他反应迟钝,学字困难,他依旧是个可爱且懂事的乖孩子。
现如今严家的产业已足够后代子孙滋滋润润地花个三五世,儿子争不争气,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了。
只要孩子能够开开心心的成长,懂得礼义廉耻,怀揣一颗善良的心,就已经足够了。
再说了,这会儿孩子身上的缺点只体现在了他的智力和反应力上,其他方面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的耐心,照样能教儿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再说了,也不是所有学话慢,反应迟钝的孩子都是智力有问题的,有些孩子就是晚开窍,没道理在孩子两岁的时候,就给他判死刑了。
因此除了时常托人寻找专精小儿科的名医外,家里人就将这个孩子当做普通话孩子看待,只是在对普通孩子的基础上,更多了几分关心和担忧。
豆皮小朋友最喜欢的就是娘亲和姐姐啦,排在娘亲和姐姐之后的就是最最疼爱他的爷爷,至于爹爹,豆皮有些犯怵,将他排在了里脊橘漂亮等萌宠之后。
可惜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同样是福宝生的孩子,豆皮全然没有像他姐那样继承福宝的特殊体质,说句鸡嫌狗憎毫不为过,要不是里脊等萌宠都是家里养熟了的,恐怕在他靠近的时候,就会给他撂一爪子。
偏偏豆皮还有种不屈不挠的美好品质,小小的人儿能够安静的在院子里坐上一天,只为了近距离的瞧着姐姐和那些小可爱们玩耍。
这会儿他刚午睡醒来,又开始想念姐姐和小萌物们了,因此在嬷嬷的带领下去了姐姐很可能待着的地方。
“嗷嗷嗷——”
“嘎嘎嘎——”
今个儿大哈等狗又去厨房招惹那群队伍愈发庞大的鹅们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厨子忘记把家畜棚的门梢给拴上的缘故,在大哈它们隔着栅栏挑衅了鹅群一番后,这些不甘示弱的鹅子干脆地冲开了栅栏,蒲扇着翅膀,前抻着脖子就要和这五只无耻的狗决一死战。
大哈等狗已经习惯了鸡鸭鹅群被关在棚子里,只能冲着篱笆外的它们嘎嘎叫着示威,却拿它们没办法的日子,哪里想过鹅群会冲出棚子,朝它们攻击呢。
回想起曾经感受过的鹅群的实力,这些个贱兮兮的狗子当即就怂了,调转过身子,夹紧尾巴嗷嗷叫着跑花园里搬救兵来了。
而最爱斗争的鹅子毫不示弱,快速地迈着脚蹼,晃着肥硕的屁股,扑闪着翅膀就跟了上来,原本修剪整齐的花园就这样在狗子和鹅群的斗争中变得七零八落,满地都是鲜花的残骸。
等下人们带着豆皮来到小花园时,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鸡飞狗跳。
“哈——”
豆皮淡定地指着冲他跑来的狗子和鹅子们,口齿含糊的唤着大哈等狗的名字,却没瞧见身后嬷嬷和丫鬟惊恐的视线。
作为身边伺候的人,她俩最清楚自己的小主子那奇葩的不招动物喜欢的体质。
家里养的猫猫狗狗不爱黏他,夏天的蚊子也格外讨厌他,只要有他在的时候,就不会瞄准别人吸血,害的全家人每年夏天为他防蚊操碎了心。
就这体质,现在面临一群发疯似的大鹅,还会有什么好下场。
嬷嬷也顾不得小主子不爱人抱的这个习惯了,三两步上前想将人搂到怀里。
可惜了,她明白小主子的斤两,两岁的豆皮却还没能很好的看清自己,面对那几个慌张冲他跑来的狗子们,只以为大狗狗们终于愿意和他亲近,咧着嘴高兴了迎了上去。
“嗷嗷嗷——”
大哈几个夹紧尾巴,就当豆皮以为他们会冲进他的怀抱的时候,一个完美躲避,和他擦身而过。
一只,闪开了。
第二只,同样闪开了。
第三只和第四只同时从豆皮的左手和右手侧穿过。
第五只,依旧完美躲开他的怀抱。
每一只狗都是那么恰好的从他身边错开,等这些狗子跑了,豆皮要面临的就是这些乌压压一片的鹅子们的亲密接触了。
似乎是从鹅子们来势汹汹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些许危机,豆皮慢吞吞地收回原本敞开的双手,然后转过身迈着踉跄的步伐想要投入嬷嬷的怀抱,只可惜鹅子的动作比他快,在他还没来得及被嬷嬷抱起的时候,撅着的屁股就被鹅子叼住。
只觉得屁股凉飕飕的,原本绑的结实的尿戒子被大鹅拽了下来,粉白的屁股的小鸟儿就这样赤裸裸的暴露在了空气中。
qaq,豆皮瘪了瘪嘴,虽然隔着厚厚的尿戒子没有感觉到被鹅啄的疼痛,可这种淡淡的羞耻感还是让他想哭。
这些鹅子太坏了,豆皮用短短小小的手捂住自己白胖的脸蛋,他是真的好难受啊。
照顾豆皮的嬷嬷和丫鬟平日里也不会往厨房去,因此这些鹅子对她们并不熟悉,这会儿直接将她们认定成了和大哈一样的入侵者。
为首的鹅子将嘴里的尿戒子扔到一旁,带着自己的鹅弟鹅妹们虎视眈眈地看着它们,抻长了脖子就想用扁扁的嘴喙叼啄他们。
好在这个时候豆花及时赶到,拯救了这三个被大哈等狗牵连的可怜人。
“嘎嘎嘎——”
原本还冲着嬷嬷虎视眈眈的大鹅们在豆花出现后,一个个化身成了绕指柔,叫声由原本的粗粝变成了现在的细软。
长长的脖子轻轻蹭着豆花的手,但凡和她亲密接触后的鹅子都能现场迈着脚蹼来上一段醉鹅舞。
花园里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家里的家丁也很快赶了过来,将那些作乱的鹅子赶回了家禽棚里,至于罪魁祸首大哈等人,则是被残忍的没收了下午的小零嘴,一锅熬得喷香的小牛筋。
qaq,看着被差别对待的自己和姐姐,豆皮小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创伤,瞬间更想哭了。
番外四()
那次被鹅啄掉尿戒子严重伤害了豆皮幼小且脆弱的心灵;直接导致了他放弃和不可撼动的大自然做斗争;妄图如同娘亲和姐姐一样得到小萌物喜爱的决心。
从那天以后;豆皮往屋外跑的日子就更少了;转而迷上了舅舅舅妈托人送来的一些启蒙益智的小玩具;例如九连环和鲁班锁等物。
别看他人小;耐心却比一般大人还来的大;他能安静的在自己的房间呆一下午,只为玩出一具华容道,或者花费两三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解开一个九连环。
福宝看他是真的喜欢这些小游戏才没勉强他出去,除了早中晚固定的散步时间,由他待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玩他喜欢的玩具。
也是因为看出了豆皮这份钻研的小爱好;福宝还特地让严山生给儿子打了一整套积木,所有的木块都刨的干干净净的;上面还上了一层颜料和保护的桐油;小孩子的皮肤娇嫩;也不用担心被木刺划剌到。
可以堆出千百种造型且颜色鲜艳丰富的积木显然更得豆皮的喜欢;自从有了这套积木;原本备受他宠爱的荣华道都被他冷落了。
“嗷呜呜——”
就当豆皮耐心地堆着城墙的时候;门外边探进来一个猥琐逗比的狗头。
自从那天带着鹅群大战花园,给家里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之后,除了一日三餐;大哈等狗的零食被无限期的取消了;这对于习惯了一日多餐,总是有零食相伴的大哈等狗来说,简直是无法忍受的存在。
这会儿五兄弟分散开,各自想要通过卖萌的手段找心软的主人哄骗一些零嘴,眼前的这个二哈,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摸到了豆皮的房间。
豆皮默默地看了眼门口的二哈,然后默默地转了个身,背对着门口。
他的心已经被伤透透了,以后再也不要理这些坏狗狗了。
“嗷呜呜——”
二哈咧着嘴,一点都没有被嫌弃的直觉,在一旁小丫鬟警惕地目光下昂首挺胸地走到豆皮身边,然后噗通一声躺倒,四抓朝天露出自己雪白雪白的肚皮。
“嗷呜呜嗷呜——”
它侧着脑袋冲着豆皮吼了两声,似乎是再说你怎么还不来摸摸我啊。
又蠢又萌的哈士奇实在可爱,豆皮的心肝颤啊颤的,却还是立场坚定地扭过头去不搭理它。
“呜呜——”
这会儿二哈的音调带上了颤音,它委屈地翻过身,湿漉漉地黑色鼻尖顶了顶豆皮的小手,趴在地面上,一副我最乖巧的模样。
豆皮心里早就觊觎上了家里这些小萌宠,这会儿哪里还抵抗的了这样的诱惑,一个没忍住,就上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家里常住的小动物每天都会洗澡,加上伙食好,毛发特别丰沛水滑,手掌所触的位置,只觉得肉感十足,几乎摸不到骨头的存在。
一下,两下,豆皮忍不住咧着嘴露出了自己那两排刚长齐不久的小门牙,原谅了它们之前的错误。
“嗷呜——”
眼看着豆皮上钩,二哈就原形毕露,咧着嘴甩着尾巴等着豆皮的投食。
但它的尾巴那么放肆的一甩,不可避免带到了不远处已经搭建了大半的积木,瞬间原本已经看出城墙雏形的建筑就在它这个动作之下,坍塌成了废墟。
“嗷呜——”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又闯祸了,二哈怂怂地趴回原本的位置,两只前爪盖住脸,一副掩耳盗铃的模样。
“坏——”
豆皮看着自己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难过的眼睛都红了。
沉默了小半响,他才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指着二哈的脑袋控诉。
“呜呜——”
二哈抬起一只爪子,眼睛睁开一条小缝,看着这个奶娃娃怒瞪着它的表情,想了想,将爪子轻轻放在了豆皮的手背上。
“嗷呜嗷呜。”
狗赔不起,肉偿怎么样,既然你那么喜欢摸狗,大不了狗就让你多摸几下。
“我的。”
豆皮向前一扑,霸道的将二哈压在了身下。
进了他的门,压坏了他的积木,以后这就是他的狗了。
没等二哈拒绝,豆皮强迫地要求二哈签订了一条卖身条约,就这样,在豆皮不满三岁这一天,用了自己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任他玩弄的小宠物。
在他被小动物厌弃的一生里,可堪称是里程碑式的纪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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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后
“星河,听说当今的三皇子、六皇子还有九皇子来咱们清州了,这些日子县城里可热闹了,附近的一些行商统统过来了,街上有好多又新奇又有趣的东西,你陪我去逛街吧。”
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趴在窗台上,冲着屋里的小男孩说道。
这正是已经长大些的严家姐弟。
严清梦这会儿也算是大姑娘了,在她这个年纪,着急些的人家已经可以开始替闺女相看起来了,只是福宝和严山生最疼这个闺女,严坤更是没有孙女陪着就吃不下饭,哪里舍得那么早将闺女嫁出去。
这会儿严坤和严山生算是能够理解当年单峻海面对他们爷俩的心情了,要是他们知道哪家的小狼崽子暗中叼走了他们的宝贝闺女/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