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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女都是喜欢动物的人,就花了大价钱买了游商手中那五条机灵活泼的幼犬。
而福宝在看到这所谓西域雪犬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雪橇三傻中的其中两傻,哈士奇和阿拉斯加吗。
在家里迎来了这五个小生灵后,福宝几乎就能预料到之后家里的鸡飞狗跳。
其实这两种狗的智商并不低,真正让人叹服的是它们的服从性,严格来说,你教的它可能都懂,但是人家就是不爱听,秉持着随性的本心,忠于自我,过着放荡不羁的狗生。
果不其然,随着这五条幼犬的渐渐长大,家里家具更新换代的频率增加,三五不时就能听到养在厨房外院子的那些鸡鸭的惨叫。
后来还是福宝想了个招,在厨房外那个院子里散养了一群鹅,随着同样具有看家护院功能的鹅群的渐渐长大,担负起了守护鸡鸭的重任,那些可怜的小家禽才摆脱了被这些坏心的狗追着撵的可怜境遇。
家里的惨叫声也由鸡鸭转变成了这五个不学乖的小笨狗,福宝时常得去鹅群那儿解救这些想要撵鸡撵鸭,结果被鹅群追赶着啄落一地狗毛的二货们,还得在它们委屈的呜咽声中用亲亲抱抱缓解它们悲愤的心情。
这会儿它们就是刚从家禽棚子那儿过来呢,似乎又和看家的大鹅们经历了一场恶战,原本就处于换毛季比较容易脱落的毛发这会儿东一块西一块的斑秃,不少位置就和即将随风飘散的团簇蒲公英一样,风一吹就能从它们的身上脱离开来。
“嗷嗷——”
领头的哈士奇咧着嘴,明明是极为英挺俊秀的模样,就因为那傻乎乎的表情,多了一种不稳重的逗比和憨傻的气质,看到豆花怀里搂着俩只大肥橘猫,大哈很没眼色地领着两个弟弟二哈和三哈以及两只体型庞大的阿拉斯加挤开了原本占据着豆花怀里最佳位置的橘猫,印帕成熳派嗤罚蠖够ǖ陌А�
不说橘漂亮和橘富贵这会儿的心情吧,就说豆花那么大点的人,面对五只巨型的狗子一个劲儿的伸着脑袋争先恐后的想往她怀里钻,不说她两只小短手摸不摸的过来吧,就是她这会儿的小身板也承受不住这五只狗这种拱法啊。
很快的,她那肥厚敦实的屁股就坐不住了,随着大哈们拱头的动作,仰头倒在了地上。
小小的胖妞手短脚短,这会儿四脚朝天忍受着来自大哈们的热情。
豆花瘪了瘪嘴,忍不住带着哭腔开始呼唤救兵。
“娘——”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娘能够从这些猫猫狗狗的手中救下她了。
随着她的呼唤,一个捧着肚子,周身萦绕着恬静安宁气质的美妇人从屋内出来,她小心地越过已经被砍地极低的门栏,笑着走到了女儿的边上。
“大哈坏。”
豆花委屈地指着一个劲儿拱她的哈士奇大哥,毫不留情地冲着娘亲告状。
“嗷——”
傻狗还不知道自己被小宝贝告状了呢,听到小宝贝喊了它的名字,骄傲地仰着脖子冲着屋檐一声狼嚎。
狗就知道,小宝贝的心里狗是最重要的。
这不要脸的姿态,可把周遭那些小动物给气坏了,尤其是两只被它挤到一边的肥橘猫,纷纷亮出自己尖利的爪子,在一旁蛰伏着,随时准备给这臭不要脸来上一抓。
“喵喵——”
“嗷嗷——”
不过福宝的出现确实改善了豆花现如今面临的窘境。
一部分猫狗眼瞅着豆花身边没有自己的位置,干脆转换阵地围绕到福宝身边,用自己的脑袋身体在她的腿上磨磨蹭蹭,还不时发出甜腻轻柔的叫声。
这会儿福宝的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小小宝贝呢,因此这些小动物在磨蹭福宝的时候很是小心地放缓了力道,生怕把她弄疼了,伤到她肚子里的小宝宝。
面对的战火一下子小了一半,豆花总算能够翻过身,然后利索地站起来了。
“弟弟,今天也要和弟弟打招呼。”
她拍了拍手心的灰,一点都不娇气地跑到娘亲的身边,然后垫着脚用小手摸着娘亲鼓鼓的肚子,向着她肚子里的孩子问好。
严山生拎着媳妇怀孕后最爱吃的青桔和盐渍梅子以及闺女最爱的甜蜜饯回来,看到怀着孩子的小娇妻和可爱的小闺女,以及这一群群争宠的小动物们,笑的越发灿烂了。
以前他从未想过原来自己也能这么幸福,现在看来,老天爷实在是厚爱他,未来的日子只会更加美好。
番外二()
就在全家人聚在一块欢度中秋的时候;福宝吃了半个月饼;忽然就提早半个月发动了;好在已经有了前一次的经验;产房以及备产的用具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为了以防万一严家还提早一个月就接来了产婆在家呆着;几乎算是万无一失了。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原以为有了一次的生产经验,第二次应该会比之前一次来的轻松很多,可出乎意料的;福宝难产了。
“孩子的脚先出来了,估计是要难产了。”
两个经验老道的产婆匆忙地从产房里出来,两人的身上俱带着血腥气。
这会儿她们面色难看;毕竟接生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孩子胎位不正;她们是靠接生挣钱的,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产妇和孩子没保住;恐怕接下去很长一段时间;她们都不会再有生意上门了。
且不说挣钱的事吧;这关系到两条人命;以后睡觉都没法安稳啊。
“老天爷这是要我的命啊。”
蒋婆子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摔到了一旁儿子的身上,可这会儿单峻海听了产婆的话,双脚也还虚着;只是咬牙硬趁着罢了。
“怎么这样遭难的事都让我的乖乖碰上了。”
蒋婆子眼中的泪簌簌往下流;她都这把年纪了,活下去的每一天都是和阎王老爷抢过来的,本来今天高高兴兴地全家聚在一块过中秋,偏偏遇到了这样的事,如果福宝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保大人,孩子不重要,我只要我媳妇好好的。”
产婆之所以出来通知他们这件事,实则也是让他们做好二选一的决定,与其徘徊犹豫不决,不如选择其一,至少各自多了一份存活的机会。
这个决定对严山生来说既简单,又困难。
简单于当妻子和未出事的孩子需要做一个抉择的时候,他可以毫不犹豫地选择妻子,困难在于作为一个父亲,他亲口扼杀了孩子出生的机会,这对任何一个父亲而言,都是心如刀绞的一件事。
严山生这会儿还想着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自己将耳朵贴在福宝的肚子上,那个调皮的小子隔着他娘亲的肚皮用小拳头锤他的场景。
他还幻想过等儿子出生,要怎样教他保护娘亲和姐姐;在大夫诊脉确定他是个男孩后,翻遍了从大舅子那里找来的书本,就为了给他取一个好听又好几的名字。。。。。。
这种种的一切都是福宝怀上这个孩子后他跟着妻子和闺女一块幻想憧憬的,现在他要狠心地抛弃他,这种决断,并不让人好受。
严坤作为公公,并没有说什么,他很认同儿子的决定,毕竟儿媳妇就那么一个,想要抱孙子,早晚都是能够抱到的。
再不济,他已经有了豆花这个机灵活泼的孙女,大不了到时候给她立女户,招赘一个女婿上门,严家的香火照样能够延续下去。
严家人的态度让单峻海等人很是满意,如果这会儿他们父子敢说出保孩子的话来,不说这么多年的感情得断了,单峻海能够当场了断闺女和严山生的婚事,然后再将闺女带回单家去。
“行,我们姐妹尽量把母子都保住。”
俩个产婆听了他们的回答,心里也算是有数了,这会儿屋内的哀叫声越来越凄厉了,她俩也没在外头多待,只是叮嘱了他们找一些好参切片,到时候给福宝含着,以防她生着生着就没有力气了。
说完话,就赶紧回去了。
“当初我们给福宝的陪嫁里面不是有一株老参吗,赶紧拿来切了,这东西哪有我的乖宝儿重要。”
蒋婆子想到了作为福宝的陪嫁添在里头的一株千年老参,这是当初猴王送给她的乖宝儿的,因为之前家里已经有了一株千年老参,因此她做主将后来得到的这株人参炮制好,给福宝当了陪嫁。
原以为这东西能当传家宝似得让福宝代代相传,却没成想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可是这个时候没人心疼,只要能救下福宝母子,别说一株老参了,就是倾家荡产他们也不会犹豫半秒啊。
福宝的两个丫鬟是最熟悉她的物品摆放的,翡翠隐隐对那株人参摆放的地点有所印象,她没敢耽搁,赶紧带着玛瑙去了库房。
老猴王给福宝的人参那可不是普通的人参,上千年的年份那人参都已经有人形了,光是闻着它散发的淡淡参香就让人心旷神怡,搁外面,那些惜命的达官显贵能把这株参炒上天价。
其实这会儿他们出钱去外面药房买上一株几十年近百年参龄的人参也完全够用了,可没人想过省下这笔钱,在人参取来后,严山生想也不想地用刀切了人参上最粗部位上的参肉,好好的一株千年人参就这样被切成了参片,然后被送进了产房里头。
严山生也想跟进去,他觉得这个时候他的宝宝需要他,可惜被产婆和丫鬟拦下了。
都说产房是污秽之地,阴气极重,男人身上的阳气会和产房的气场相冲,不仅对男人不好,对产房内的产妇也有所妨碍。
这是上面传下来的老规矩了,这个时候谁敢不信呢。
“宝宝,我们不生了,以后都不生了。”
严山生趴在门窗旁冲着屋内大喊,不管这个孩子生没生下来,过了今天他就去找大夫配那种喝了就不会让媳妇怀上孩子的药,这样的经历有过一次就够了,他不能没有福宝,豆花也不能没有娘亲,他不愿意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孩子,拿福宝当赌注。
“爹爹,娘亲不是在给豆花生弟弟吗,祖祖为什么哭,你为什么哭?”
豆花懵懵懂懂的,她只知道娘亲要给她生弟弟了,自从知道娘亲肚子里怀上了小宝宝后,她就在努力学习当一个好姐姐,每天睡觉的时候还偷偷在床框上刻印记,算弟弟妹妹来到他们家的时间。
这会儿娘亲要生弟弟了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吗,为什么大家都那么难过啊?
小姑娘歪着脑袋,她这个年纪哪里知道生死是什么概念啊,可殊不知就是这样天真的问话,听到这些心力交瘁的大人耳中,让他们更加悲恸了。
被她捧在怀里的里脊和那两只赖在家里蹭吃蹭喝的大橘猫同样不解,歪着脑袋看着屋内的这些主人。
“喵喵喵——”
橘漂亮迈着稳健的猫步想往产房里钻,刚刚它看见了大宝贝被人扶着走进了这间屋子里,这会儿大宝贝叫的好伤心啊,它想要进去瞧一瞧。
但产房这样的地方怎么能让猫猫狗狗进去呢,橘有钱还没靠近产房呢,就被拦了下来。
“豆花乖,让你翡翠姐姐和玛瑙姐姐带你回房睡觉去,等你明天一早醒来,弟弟就从娘亲的肚子里出来了。”
蒋婆子忍着焦虑蹲下身安慰这个可爱的曾外孙女,这个时候可不适合豆花在场,要是——
呸,哪有什么要是,蒋婆子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正如她刚刚对曾外孙女说的那样,等她醒来后,自个儿的孙女和曾外孙就该平安的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是不是弟弟弄疼娘亲了?”
豆花将怀里的里脊搂的紧紧的,听着祖祖的话有些不舍且不安地看着产房的方向。
她听到了娘亲痛呼的声音,一定是因为弟弟不乖,把娘亲弄疼了,所以祖祖和爹爹他们才会伤心难过的。
“等弟弟出来,我要打弟弟屁股,他不乖。”
豆花想着自己当初不小心打碎了爹爹给娘亲烧的花瓶,还将这件事诬陷到了橘漂亮和橘富贵身上,谁知道那时候娘亲正巧撞见了这一幕,因为她的说谎,打了她的屁屁。
在豆花看来,打屁股就是世界上最严厉的惩罚了,再也没有什么比打屁屁更疼了。
“喵喵喵——”
橘漂亮和橘富贵似乎也想到了这件事,不过它们不会怪小宝贝诬赖它们啊,毕竟它们毛发密,肉还肥厚,就算大宝贝因此责怪它们,它们也不怕啊。
“吱吱吱——”
里脊居高临下看着那俩傻猫,表示自己不屑于这俩蠢蛋计较。
“好好好,咱们豆花真是个好姐姐,以后等弟弟出来了,就由咱们豆花好好管教他。”
小丫头奶声奶气的话语听得蒋婆子心更酸了,她揉了揉眼睛,然后催促着丫鬟赶紧把曾外孙女还有这几个小萌宠带回她的房间去。
而刚刚严山生的话和闺女的童言童语通通落到了一墙之隔的福宝的耳朵里。
这个时候她的嘴里已经含上了一块参片,不知道是这神奇的千年老参的力量,还是丈夫和女儿以及其他家人们给她的鼓励,原本体力流失厉害,意思逐渐模糊的福宝重新有了力气。
她忍受着产婆的手在自己的肚子上重重按压,每一下对她而言都和刀割一样,让她恨不得就此晕厥过去,可她还是咬着毛巾硬撑了下来,并且随着产婆的指令呼气吸气。
“转了半个身了。”
产婆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喜意,她伸手探了探孩子的位置,看着浑身汗淋淋的福宝,纠结了片刻后说道。
“夫人要是撑得住,下床走几圈,争取把孩子的位置弄正,不然等羊水流尽了,孩子才真的危险了。”
产婆觉得按照这会儿孩子的胎位,或许有抢救的机会,只是不知道这严家小夫人看上去柔柔弱弱娇生惯养的一个人,能不能撑得下去。
“您扶我起来。”
福宝听到了产婆刚刚在外面说的话,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当初生大闺女的时候,她并没有受太多罪,因为豆花在她肚子里养的小,加上胎位正,发动后没多久就被生了下来,可以说福宝这辈子遭的最大的罪,都在现在这个孩子身上了。
她从来没想过,她是那样一个能吃痛的人,明明来到这个世界后,她被家人和夫婿宠的那样娇,一点痛都受不住。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为母则强吧,福宝不想失去肚子里的孩子,她觉得为了孩子,再多的痛她都能忍着。
由两个产婆搀着,福宝咬牙下了床,在双脚刚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她差点没一个腿软摔倒在地上,这会儿福宝明白了美人鱼上岸后化出人腿的疼痛,此刻她踩在坚实的地面,就如同踩在刀尖上一般,肚子的剧烈疼痛让她根本无法站直身体,只想蜷缩着减轻腹部的痛苦。
她的身上很快汗水淋漓,下唇咬了一道深深的压印,几乎能够看到血迹渗出。
眼泪簌簌地往下趟,一步,两步,随时都能被疼昏过去。
原本嚼在嘴中的参片已经没味儿了,福宝又接连吞下两三片参片,直到她再也撑不去的时候,产婆探了探她的下身。
“正过来了,正过来了。”
产婆欢呼雀跃地将福宝扶到了床上,然后顺着她的肚子按摩揉压,一边叮嘱福宝调整呼吸和力气。
过了小半柱香的时间,原本那一支千年人参都吃了一小半的时候,福宝终于感受到了下身一阵暖流涌出,随着这波汹涌,她是再也撑不住了。
伴随着之后婴儿的啼哭声,眼睛渐渐闭上,整个人陷入了一片黑暗�